间就激起了女生的莫大敌意,只见她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刚才还算是和睦的脸色,直接就变得阴沉如水,那种冰冷中带着深深鄙夷的目光,让在场看着她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有些情绪慌乱起来:“垃圾,都是垃圾。”
苏晚实在有些不理解,明明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全都是大学生,是最高学府里的天之骄子,可他们怎么就能够当这一个人的面,来毫无底线地去凭空污蔑别人?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底气和胆子?难道这些人就不要脸了么?(未完待续。。。)
正文 776身份最终还是要暴露
杨一或许会说这个展厅里的作品,都不如自己的画吧,但这些言辞他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而是最多在私底下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说一说。就更遑论什么,连自己的作品都没有他的好了,简直可笑而又可怜!多么无耻并且缺乏想象力的人,才会用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话,来欺骗自己,给男生破脏水?
所以她的回应也是激烈而毫无转圜余地的,先前用在那两个男生身上的评价,也被她直接用在了这些美院学生身上:“垃圾。”
被苏晚这么骂出口,哪怕欧阳斐之前再怎么被女生惊艳到了,可现在也如同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般,而且还是女生亲手泼下来的冷水。先前那些旖思,在近乎于打脸的骂声中,消失的无踪无影,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晚也很体贴地满足了他的要求:“垃圾。”
正因为她对杨一无比了解,所以很清楚,那个男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杨一不会这么说,那这些话自然就是对方恶意编造出来, 用来挑拨离间自己和男生关系的。女孩虽然缺乏社会经验,但对于面前那些人的一唱一和,还是能够看清楚。
面对苏晚针锋相对毫不退步的态度,欧阳斐固然很是恼羞成怒,但却也不好直接做点儿什么,因为对方的女性身份,就是再好不过的护身符,他们这一帮子十多号男生,虽然不是体院那种牲口,但也不至于全都下场围攻一个女孩子吧?
只是如果不想点儿招数,让这个女生老实道歉认错,他们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很难就此下台的。被人骂作是垃圾,这些正处于年轻气盛阶段的男生们。哪一个又能心平气和付之一笑了?
但欧阳斐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倒是旁边一个女生第一个站了出来。这女生就是杨一最先碰到的三个男女,本身是水彩画专业对于国画并不精通,却还要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评价他人,以至于惹出了杨一的女子:“哟,还真以为自己被推荐过来参展,就有多么了不起了?说是越大教授联名推荐过来参展。谁知道是走了什么后门呢?我听说啊,一些女生为了上位的机会,得到教授讲师推荐去参加各种美术展览,那是情愿给人家当模特儿,全身上下被看光光都无所谓。不知道被推荐参加这一次美展的美女小画家,你是不是给给人当过模特儿啊?”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就连被苏晚骂作垃圾的众人里面。也有个别在听到了这些无端凭空污蔑后,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一般人质疑对方拉关系走后门也就罢了,毕竟说出来也涉及到越大那边的教师声誉,可身边这位更好,直接就把面前这个小女生,给抹黑抹成了“bieo子”一类的人,说对方依靠身体上位。这些话已经不是指责,而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也有一些对苏晚并不感冒,或者是一旦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男生,浑然忘记了苏晚的女性身份,为自己那位女同学的反击而叫好。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话可说了?”看着苏晚忽然间惨白下来的脸色,那名女子就觉得自己的猜测保不准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面前这个女的,就是故作清高装冰山,借以掩藏自己真实的行为。要不然,就凭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得到越大美院的院方推荐?真当越大美院的推荐是萝卜白菜么,随随便便就能弄到?
再说就算没这回事儿,被自己攻击也是活该。自己整个学校里面,就没听说有谁获得了此次参展资格,凭什么她一个还没有进入大学的高中应届毕业生,就能过来参加展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自己是给这死丫头好好上一课,她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这么想着,那个女生愈发气焰高涨起来:“原来还真是这样啊,说了半天你都没底气反驳,看来勾引教授获得参展资格,还真是确有其事……”
“什么勾引教授获得参展资格?”
就在那名女子愈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圈子外面,陡然间传来一个不虞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个声音中所蕴含的不快。
因为从苏晚过来,和那两个男生杠上,一直到现在欧阳斐带着一群人把女生围在中间,差不多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么长的时间里,旁边那些过来观看美展的学生,或者社会人员,或多或少有感兴趣的,也就围了过来,松松散散形成了一个圈子。
正是因为这些酱油党围观众在旁边,所以外面过来人以后,圈子里面的几个当事人,是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的。
所以当唐黻和孔云琪双双携手走过来,想要看看女生的作品时,却正好听到里面有人大放厥词,往外喷一些不该是美院学生说的话。
当即,孔云琪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不过他在美协的职务虽然很是紧要,专门负责美术界作品的展览布置工作,很有几分权力油水,但终归不是美院的老师,也不太好出言教育那几个不像话的学生。至于唐黻,身为京大美院国画专业助教,现在自然是要责无旁贷地站出来,因此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忍不住沉声质问起来。
明显蕴含着风暴的声音,让那些当事者,看热闹的人,全都纷纷回头,打量着来人的身份。
在看清楚是唐黻以后,欧阳斐也一个变了脸色,然后是他身边那些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再接下来就是认识欧阳斐,但关系一般的国画专业学生。至于开口侮辱苏晚的那个女生,虽然不是国画专业的学生,但也听过唐黻讲授的一些美术专业选修课,是以很清楚这是个美院的老师,因此刚刚还满是兴奋潮红的脸色,现在也陡然间变得煞白,似乎预见到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严厉处分。
毕竟除了苏晚之外,她还在背后诋毁侮辱了越大美院的老师,只能说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并不知道越大美院有哪些知名教授,所以并没有指名道姓。当然,就算是清楚越大美院那些教授的名字,这个女生也未必就敢直白说出来。
“怎么了,什么事围了这么多人?”过来以后,唐黻四下里一打量,就看到了最为显眼的欧阳斐。这个学生他是知道的,在绘画方面也有几分小才情,天赋算是中上之资,但问题是这个学生的小聪明,似乎有些用错了地方,并没有在专业上努力钻研,而是想方设法地在跑门路搞人际关系,听说前段时间还找到美协下属杂质,《美术》杂志社的一位主编,想要在毕业以后进去。
不过不管对这个学生如何不看好,但有一点要承认,对方在组织能力上,还是可圈可点,要不然也不会在系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待了这么长时间,稳稳当当过去三年,其他一些想要竞选主席位置的人,都被他给挤了下来。
所以在发现出了问题以后,他第一个找到的,自然是欧阳斐这个学生会主席,现在的美展会场义务工作者。
被唐黻点名问道,欧阳斐心里也是阵阵慌乱,但毕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学生,比起他的那些同学,要沉稳许多,心中盘算了一圈后,就马上恭敬回答道:“事情是这个样子……”
一番前因后果交代完毕,整件事情的经过,倒是并没太多改动,但因为一些小细节上的语气和倾向,所以这件事儿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十足十的误会,而非冲突两方任意一方的过错了。当然,在讲述的过程中,他也没忘记着重点了下,之前被学校保安带走的那个男生是多么不守规矩,而后面水彩画专业那名女生的侮辱,也被他轻描淡写遮掩下来。
如果唐黻和孔云琪没有听到那个女生的辱骂,可能说不定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了保证此次美展的顺利进行,而把事情给揭过去。但听到了那些,几乎等同于侮辱越大教授的诛心言论后,无论是作为京大美院的老师,还是教师阶层的代表,他们都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对欧阳斐的讲述不置可否,唐黻就直接看向了苏晚:“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晚自然是没有丝毫顾忌的,对方刚刚那些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个很少为外物所动的女孩,因此在摇了摇头以后,她就直接指向那个出口侮辱自己的女生:“她说我勾引越大美院教授,才获得了参展资格。”
一句话出口,唐黻和孔云琪就都知道,如果不对苏晚指控的女生做出处罚,那么这件事情不可能平息下来了。
因为就此轻轻放过这个女生,那么周围围观的美院学生,很可能就把这个说法给传出去,风言风语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无法彻底杜绝的,即便他们身为美院的老师和美协官员也不行。可这些流言一旦传出去,那么苏晚的名声自然要被尽数毁掉,而毁掉了这个女孩的名声和前途,也就不啻是和沈嵩之叫板做对。
瞬间想清楚了这一点后,唐黻就很清楚,苏晚的身份,这下可是没办法继续隐瞒了。(未完待续。。。)
正文 777悔恨
可以不和这些学生说明苏晚的身份么?
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唐黻自己就是本专业的教师,而且还是在学生群体中比较有威望受欢迎的那种,再加上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具备一定专业鉴赏能力的大佬——相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的大佬,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人一同开口为苏晚张目,那么在场这些学生显然也是没什么好说的,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然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不要给此次美展添堵。
但能够在表面上压服这些学生,可背地里呢?他和孔云琪走了以后呢?现在就已经有学生开始阴阳怪气无端揣测,认为苏晚是用了下三滥的招数走了后门,这种印象一旦形成以后,那么越是用强权打压,得到的结果就越是南辕北辙。或许当着他们的面,这些学生不敢说什么,可是他们能天天跟在这些学生身边,防止对方传播这种流言蜚语么?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进入京大美院的学生,虽然都是艺术专业毕业,可能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在社会普遍认同的学业上没有太大发展潜力,说穿了也就是文化成绩差,正常途径考不上大学,但在艺术生这个领域,他们还是有着超越常人的才情,能够进入京大美院,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没有才华,而是才华并非表现在常规教育上面。更何况除了这大部分人之外,美院几千号学生。也不是没有那种语数外门门优秀,只不过自己钟情于学习美术的怪才。不管是前面那些才情比较偏重于美术。还是后者那种不管学什么都优秀的学生,都算是心高气傲的人,再加上他们正处在年轻气盛的阶段,面对教师的时候,做出一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也非常普通,丝毫不值得奇怪。
如果这种说法真的传播开去,让人看到“苏晚”这个名字。就联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流言,那么还在越州的老爷子会气成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了。再说就算不是因为自己老师的原因,单单为了师兄妹的名分着想,唐黻也不能看着任何有可能对苏晚名誉造成损害的说法,就这么不加制止的流传出去。
至于要怎么样把事情澄清,免得一些学生胡乱联想。还有比直接公布苏晚身份更简单的方法么?这些学生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对于领域内的一些老前辈、赫赫有名的大师,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有了沈嵩之的名字,足以让那个女生的恶意侮辱,瞬间就不攻自破。
所以唐黻没有丝毫迟疑。听了苏晚那略带羞愤,已经和往常那种冷淡态度迥然有异的态度后,就直接转向先前开口发话的女子:“你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面对一个本校的老师,即便不是本专业,但对还是学生身份的她来说。也拥有着足够的威慑力,因此女生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甚至是很有些恶毒的口气。转为期期艾艾地模样,一张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却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才能洗脱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祸端。
面对女生的这种反应,唐黻已经很清楚,接下来不需要自己问太多了,事情显然就和苏晚所说的一样,在这个展会上,她经历了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保守凌辱的对待。还多亏了自己这个小师妹,是那种很少为其他人的看法所动的性子,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点儿的……不,不用换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就算是一般的普通女孩子,也决计受不了这种堪称极端的侮辱。
所以一瞬间,唐黻的脸色就从阴沉,变为了极度阴沉,熟悉他性情脾气的孔云琪,虽然对那个女生的说法也很是恼火,但此时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能把自己这位老朋友激怒到了这种地步,想来那个始作俑者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吃的了。
但孔云琪感觉到了唐黻的决心,在场的学生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些人固然也认为,那个水彩画专业的女子刚刚那番污蔑的确有些过头,但反过来因为他们都是辛辛苦苦才考取京大美院,是以对一些所谓的潜规则、盘外招、走后门等等路数,同样异常不齿,此时此刻也不面怀疑,如果面前这个女生真做了那种事情,那也是活该被人骂被人围观。而那边欧阳斐知道事情因为自己而起,或者说多多少少也搀和了一脚,如果闹大了,说不定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最起码挨两句训斥是少不掉的,所以在女生因为心虚所以讷讷着无言辩解时,他却站出来,想要说几句打圆场的话,仗着自己平时和唐黻还算熟悉的关系,让整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唐老师,其实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单纯就这位学妹的画作点评了几句而已,也是这位学妹眼里揉不得沙子,再加上可能参加这种全国美展,所以心高气傲,觉得水彩画专业的几位同学说的不对,这才起了冲突,都是年轻人……”
心里快速组织着措辞,欧阳斐就觉得自己这一刻,还真是有几分带头大哥的气派了,能够成为一众学生的中心人物,来和系里面老师平起平坐,也算是不大不小可以说出去增加资本的经历,因而心思就愈发活泼起来,嘴巴上也舌绽莲花般把整件事情给抹的天衣无缝,就好像还真是彼此不太熟悉,而且又都是高傲的性子,这才不可避免地起了冲突一样。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往常那个非常好说话,见了人还没开口就先堆起满脸笑容的好好先生助教,此时此刻却用一种无比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可以说还带比较明显的腾腾怒意:“我刚才问你了吗?没问你就不要说话。”
然后才转向那个女生。继续刚刚那个问题:“那样子,你的确是说过刚才那些话对吧?那么我这里再问一句。你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是走了后门,和越大美院的教授有染,这才获得了参加本次美展的资格?不要含含糊糊的,现在就回答我!”
唐黻最后一句问话,陡然间提高了好几个声调,仿佛夏夜傍晚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昏地暗中,一道霹雳凭空而起一样,震的周围这些学生。忍不住就心惊肉跳起来,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一干人等,各个都觉得心里慌乱无比,毛毛躁躁的感觉怎么都驱之不去。甚至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家伙,后背上都出了一身寒冷。
事情陡然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饶是欧阳斐这种心思机敏的角色,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惶恐之余,纷纷怀疑起了唐黻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就算对方是一个有能力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展的人,但他身为学校老师,而且还在美协也有挂职,总不至于害怕一个圈子里的后辈闹事吧?哪怕自己这边一些人的做法,的确有些过火。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这么大脾气,难道是要彰显他的公平公正?
这位唐助教就不担心,引来一些正好在这里参观展出的美协领导?那样一来,大家都没有什么面子,而且校方对他的印象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出了这种事情。能捂下来就尽量捂下来,把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才是比较妥当的做法,而不是像他这样,甫一上来就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的模样。
“我在问你的话,还不回答我?”见那个女生咬着嘴唇,因为惶恐和慌乱而满脸潮红,甚至眼眶也也蕴满了即将落下来的泪水,唐黻的第一反应不是怜香惜玉,保护学生,而是心生厌恶。现在后悔了么?觉得自己委屈了么?还是因为害怕而惶然?既然现在悔恨了,可之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为什么不多过过脑子,好好思考一下?有的话说出来,造成的影响可以通过道歉来解释阐明,但有的话,说出来就是再也收不回去的。
就算当事人本身开口澄清了,但已然传播开来的流言,又岂是那么好消灭的?
见女生都快要哭了出来,可唐黻却依然不依不饶,一些人不免开始同情那个女生。毕竟同情弱者是绝大多数人的本能,所谓兔死狐悲,不外如是。但在同情之余,他们也终于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唐黻为什么要如此维护这个女生,总不至于因为这女孩的气质特殊,绘画功底又超人一等,就引得这位助教高看一眼吧 ?而且唐黻现在的做法,已经远远不是高看一眼那么简单的了。
终于,在唐黻的不断逼问下,那个女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同学面前可以耀武扬威,或者是在同龄人面前能够牙尖嘴利,但面对一个摆明了要她开刀的学校老师面前,她还是顶不住那种庞大压力的。或许一些生性比较自我比较强硬的人,敢于在大学校园里面和教师顶牛,但这种人里绝对不包括这个女生。
而对着被自己逼迫到哭泣起来的女生,唐黻居然还不打算就此揭过,而是顺势把苏晚拉到自己身边:“既然有人一开始指责这位同学的绘画水平,现在又无凭无据胡乱编造所谓的丑闻,那我也只好把人家的身份说明白一下,让你们都弄清楚,为什么这位同学有参加此次美术展的资格,免得还有人不服气,转过头又去胡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国画领域的大师,你们不一定了解很多,但沈嵩之这个名字,应该都听说过吧?尤其是我们专业的同学,有谁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举起手来我给他科普一下。”
没人举手,所有人都很清楚,沈嵩之在国画丹青上的造诣,以及在美术界的地位。但不少人心中也免不了开始怀疑和惊骇——唐助教在这里提到那位美术界国画领域的大拿,该不会要说,这个女孩就是沈嵩之的学生吧?
正文 778制裁
如果能够听见这些学生的心生,唐黻一定会冷笑着讥诮一声:“看样子还是有几个明白人。”
但现在即便是听不到,但也能从那些学生的表情上,把他们的内心想法猜测一二,是以不免哼了一声:“这位同学,就是沈嵩之沈老师的学生,关门弟子,她的这几副参赛作品,也是沈老在精心挑选之后,从她的画作里面选出来的参展作品。我就不清楚了,几个水彩画专业的学生,对于国画的品评鉴赏能力,原来已经超过国画大师了?那真是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几位又是什么来头,能不能给我好好说一下?讲讲看,为什么有信心把沈老都认可的作品,贬低的一无是处?”
沈嵩之的学生?
这一个瞬间,展厅上投射下来的灯光,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扯出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模样,就仿佛他们惊讶到了极致,因为开始不知所措起来的内心。
唐黻也是沈嵩之弟子的身份,美院里面的那些教师都是清楚的,但学生中间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所以在给苏晚正名的时候,他也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免得那些学生又认为自己是照顾自家师妹。至于几个被他点名的学生,到底要怎么样解释分辨,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里面了,只要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就是,不仅仅是苏晚的那口气,还有他和女孩身为同门师兄妹,那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因而开口之后,唐黻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平时所遵循的。对于学生要宽宏包容,尽量照顾对方自尊心的行事准则。而是毫不客气地呵斥讥诮起来。
不过在听到了沈嵩之的名字以后,那些学生倒是没有太多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感觉,因为在沈嵩之这个名字,以及沈嵩之弟子的名头前,他们以及顾不上去思考其他东西,譬如唐黻是不是为了讨好沈嵩之,这才如此回护偏向苏晚,而对他们毫不客气的对待。事实上得知苏晚是沈嵩之的弟子以后。所有的怀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自然不可能还冒出其他一些多余的想法。
能够成为沈嵩之的学生,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面前这个叫做苏晚的女孩,是决计有着资格来参加这种青年美术展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质疑。
因此一众学生眼下的反应,倒是恍然的居多。还有一些先前被苏晚“欺骗”,现在听到真实情况以后,不免在惊艳和羡慕中,也冒出了些许幽怨的表情——你是沈嵩之的学生就早说啊,还什么越大美院院方推荐,搞的我们还都信以为真了。
没有和苏晚直接冲突的还好。水彩画专业的那几个学生,除了女子满脸苍白之外,两个男生也心惊胆颤,连抬头看一眼苏晚的胆子都没有。之前的评价也只是随口说说,按照自己的感观而来。可没想到却惹出了一头有背景的小boss。这种反差,让他们哪里还敢多嘴废话?而另外一群人里面。那个在苏晚手卷上肆意摸来摸去的家伙,更是脸色难看无比,提心吊胆地缩着脑袋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自己干得那些事,在这里被抖了出来。
此时此刻,也参与了“针对”苏晚的欧阳斐,就不免尴尬而艰难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唐黻:“这个……这个……这位同学之前还说,她是越大美院推荐参展的,不是……”
很清楚欧阳斐要说什么,唐黻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那是因为沈老师不愿意这位师妹顶着他的名头参赛,结果却没办法检验她的真实绘画水品,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结果看起来,沈老也有料错的时候,他肯定没想到我们京大美院的学生,眼力差到了这种地步,并且不但是眼力差,而且还狂妄,还心态也十分不正常。你们问问你们自己,之前之所以针对苏晚和她的画,有没有不忿和妒忌的心思在里面?尤其是你,欧阳斐,你是我们专业的老生了,系学生会主席,绘画水平说不算顶尖,但如果沉下心也可以在美术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可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时候,你却不能秉公行事,而要和稀泥拉偏架?”
被唐黻一一质问,在场凡事参与过之前事件的学生,全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因为对方的质问直指他们内心,根本就毫无反驳的余地和勇气。
见这些学生全都不说话,个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根本就不敢搭腔,唐黻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气稍微削减了点儿,再加上旁边孔云琪的劝解,他也就顺势吩咐道:“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既然是来参加义务工作的,就要按照规矩认真办事,不要胡搞乱搞。”
欧阳斐马上凑过来,不得不说此人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哪怕是面对苏晚,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不满,再到现在的懊恼不已,急剧变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但在唐黻交代完毕后,还是立时就上前表明态度:“原来是沈老的弟子,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把我们这些专科生都给比了下去。额,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别说我们这些学生了,就算是院系一些研究生还有年轻老师,都没有参加这个展览的水平。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苏同学和我们交流一下心得,嗯,应该说是指点吧。”
旁边的一些人虽然也心里痒痒的很,但却没有欧阳斐这种脸皮和口才,以及良好的心理素质,站出来和苏晚搭腔。不过从他们的眼中,却分明可以看到那种莫名的热切目光,这个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是沈嵩之的弟子,而且样貌也不差,要是自己一开始就帮着女孩说两句好话,现在是不是可以借机更进一步了呢?
在苏晚和一些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不少学生还都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姿态不说是高高在上。但也充满了非常不以为然的调侃和戏谑,想要看看这么年轻就可以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展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能不能在美院地头蛇的攻击下全身而退。那种样子,就仿佛观众们好整以暇地欣赏电影画面里的人物命运走向,不光是针对苏晚,其他任何一个于此时此地取代了苏晚位置的人,他们都会是同一种态度。
这是内心之中极度不服气的表现。大家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而且你还比我们年轻,凭什么就可以获得这个机会。这些东西大家都知道,但却彼此都按照这种心态行事,可眼下因为苏晚身份的曝光,或者说背后那位老人的曝光,几乎全体人员。都瞬间从原来的态度里倒戈过来,再也不认为苏晚是占了什么便宜或者运气太好,仰或是走后门的人。
看着这些学生们全都改变了态度,唐黻才算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先前那个女生:“你是水彩画专业98级的吧?二班还是三班的学生?等一下自己到系里面,把事情给你们团支部书记说一些。并且要深刻地反省检讨自己,争取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知道了么?”
虽然心里很是厌恶这个女生,但他毕竟也是学校老师,不可能真的把一个学生给逼到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的这种惩罚措施。只需要拿出一份检讨好好认个错就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唯有宽宏大量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处置方式了。
听到唐黻的吩咐,女生先前还满是惶恐的脸上,终于也有了几分人色,不过随即就下意识看向苏晚,也不知道是想要知道这个女生的看法,还是心里感觉不踏实所以才瞄一下。
不过她的这个举动,显然给她招来了麻烦,从来都很是不在乎外人目光的女孩,这一次一反常态地盯住女生:“你是不要脸的垃圾。”
全场寂静,有人马上就去看唐黻的脸色,然后就看到了那位刚刚还严厉无比的助教,此时此刻却很是无奈的样子,但却并没有任何出面插手,给二人打圆场的打算。
苏晚几乎不会什么粗口,就连这一个垃圾,也是今天才活学活用,相关记忆库里面的词汇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加上她自己知道的另外一个贬义词不要脸,两者结合起来,再加上此时此刻的语境,倒是让先前那个造谣生事的女生,又重新不知所措,进而满脸通红的咬牙,深深低下了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头颅。
悔恨,痛苦,屈辱……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万千毒蛇一样,无情啃噬着她的心脏,尤其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一旁围观,只要想象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十多分钟以后,就会传遍整个美院校园,她的心就痛苦的在滴血,恨不得就此申请退学,再也不要出现在那些熟悉的同学面前丢人现眼。
唐黻在旁边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一想到这也是那个女生自作自受,刚刚她的污蔑,可比苏晚现在的复仇要激烈恶毒百倍千倍,也就摇摇头闭上了嘴。孔云琪倒是有心要劝解一下,但看着唐黻都闭口不言,他也只能急速转动着大脑,努力思考化解当前局面的办法。
没有人会希望将局面搞得这么僵硬不愉快,也就是苏晚这种眼中很少有其他人的存在,说话行事但凭本心的女孩子,才会毫无所谓的大局观。因此当唐黻给欧阳斐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那个女生带出去以后,他就马上行动起来,虽然这会儿对苏晚的觊觎之心又重新冒了出来,可就算是傻子,也明白眼下不是搭讪套近乎的好时机,要靠近对方,还是等这女孩的火气消散一些再说吧。
而周围的人也勉强维持微笑,但谁都没有忘记,就在十秒钟之前,女孩在直直盯着另外一个女子轻蔑痛骂的时候,那种只有一小部分不屑,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冰冷无视的眸子。有的人更是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气魄,觉得这个东西好像还真是可以存在于世间,只不过一个女孩子表现出来未免有些煞风景。
正文 779艳羡
“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就不要继续围在一块儿了。要不给人看到,还说今年的这次美展,怎么和往年不一样,还多了一个群众讨论环节呢。”
看到那个女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咬着嘴唇木着一张脸被欧阳斐和几个学生带走以后,孔云琪就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笑了起来,最后转向苏晚:“你就是沈老的弟子啊,第一次见面,说起来,我还要算是你的师叔,我的老师是周弼儒,和沈老有半师之谊哟。你看,今天是你的作品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好日子,就不要去在乎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带你小师叔我去看看,沈老选出来的画作,到底精妙在哪里?”
旁边听到孔云琪话的唐黻,不免就在心里怒骂开了,你个老小子,这是要翻了天啊?周大师什么时候承认你是他的弟子了?不就是趁着人大师晚年养老的时候,离你大伯家比较近,所以死皮赖脸去凑近乎么?居然还想压到我头上,和我老师平起平坐?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看到是自己师兄的朋友开口,苏晚想了想,也就任由欧阳斐带着那女生灰头土脸地出去,而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在和对方点头示意过,算是打了招呼后,就看都不看周围其他的人,径直往摆放自己画作的角落过去。
旁边的人或许还有一些想法,但看到唐黻和另一个自称是女孩师叔的家伙,双双“霸占”了苏晚后。就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纷纷散开。
这可是沈嵩之的弟子,美术界里面不折不扣的大拿。国画界里面排名前三厉害人物的学生,更别说画技出众之外,连人都是这么有气质。就算不去做那些追求对方的白日梦,但能够成为普通朋友也是好的啊,年纪轻轻却前途无量,而且人也是不折不扣的美女,这种人谁不想去接近一番。
只是想归想,有唐黻和人家“师叔”在这里。还要过去凑热闹,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当然,对方也不一定就一直陪在这个女生身边,如果留在国画展区,等那两头“老牛”走了以后,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是有些机会的。
唐黻三人自然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而是站在苏晚的画作前。悠然品评起来。其中又以孔云琪的脸色尤为精彩:“唔,这就是你的作品?太假了吧?你师兄之前给我介绍的时候,说你跟着沈老学画,才学了两年多一点……”
“不是两年多一点儿,你说的那种情况,是我们学画时的情况。我这位小师妹除了跟老师学画。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可是要给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画漫画。”唐黻看到孔云琪一惊一乍的模样,也不免与有荣焉,很是得意地在一旁讲解补充。
“漫画?还画那个玩意儿干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嘛……”和大部分追求这种华夏传统艺术的人一样,搞国画的人在骨子里是不太看得上画漫画的人。哪怕漫画也是被国家美协承认,在组织里有自己艺委会分部的美术艺术分类。
“这个你就要问她自己了。”旁边唐黻苦笑两声。面对孔云琪一脸不可思议,似乎在质问“你怎么就不劝劝你这个小师妹”的脸色时,他也只能摇头。
不过说到了漫画,苏晚忽然又想起杨一来,也不管正在和身边两人交流,直接中断了对话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起来。这一次电话铃声倒是没响太久,那边很快就接听起来:“喂,是我,不要打了,我就在展馆外面马上进来,刚才出了点儿意外情况……额,你已经知道了?那行,等我进来再说吧。”
这边孔云琪看着苏晚,然后回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