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笑:“这个,不知道杨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还真是要麻烦你给周婷婷同学解释一下。你看合适的话,是不是……”
作为一个院系的领导。如若是换了其他学生,朱远山自然也是一副和蔼的面孔。但恰恰是周婷婷的身份,让他不太愿意太过好言好语,因为基于这个女生的身份,很容易让旁人认为这是他在间接讨好周婷婷的父亲周漱垣。不过现在这个事情不解释清楚又不行,万一让周婷婷有什么误会,回头就大肆宣扬校方领导层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那样造成的影响也是很难听的,而偏偏对于周婷婷这个肇事人他们却又没什么太好的处理手段。
杨一点点头,示意自己来解释以后。才一副漫不在意的样子看向周婷婷:“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个被你撺掇蛊惑来做傻事的男生,你们学校是不是已经决定,对他上午的行为不再追究了?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所涉及到的可不只是你的父亲,教育部,震旦大学,萌芽杂志的脸面,还有我们阳一文化也被波及在内了你知道吗?如果在会场上真让那个男生得手了。我不知道我们阳一文化精心策划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会变成什么样的笑柄,但无论这个恶果到底有没有发生,对于我们阳一文化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我不看结果自看过程,自然有理由要求你们学校对那个学生进行惩处。行了,你就不要错怪你们的校领导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和他们无关。”
周婷婷不是笨蛋。虽然人可能任性了点,偏激了点。想问题简单了点,可是杨一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要是还听不懂,也就不配成为震大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个什么阳一文化,要追究陈冕的责任?”女生咬着牙看向杨一。
“对,就是这样。”杨一似乎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一样,脸上略带着几分嫌恶耳朵表情:“我已经通知我们公司总裁办和法务部,让他们正式给震大方面发函,要求就这个学生大闹会场的事情作出解释,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们将会对震大以及那个学生提出民事诉讼请求。”
听到杨一这么说,一屋子人都愣了起来,尤其是朱远山,先前的微笑也都没有了,而是忍不住尴尬地凑过来插嘴:“这个,杨总,你看事情是不是还有缓和的余地?那个学生的行为固然让人恼火,但毕竟没有对大会造成太恶劣的影响,能不能看在这一次合作的面子上,还是内部处理吧?不过我保证,我们震大还有经管系一定会给阳一文化一个交代……”
旁边赵长天就也开口劝道:“小一,这个事情说起来也不能全部怪人家震旦大学,毕竟个体的行为是无法有效判断的,并不能代表其他人的意见。再说了,你看这一次新概念都已经圆满结束了,结果总归是非常不错的嘛。”
说完,赵长天也忍不住看了眼朱远山,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同时也很是纳闷,怎么一向都很好说话,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的杨一,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那边朱远山心中同样无奈,心道文联那边刚一出面,我们就立马答应了提供赛场的要求,更是出面协调接待了其他高校的领导还有教育部人员,就算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吧?怎么你这一转眼的,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就盯着小小一个意外来呢。
结果没等他继续腹诽下去,就看到对面的杨一略微偏过脸,看似不屑和自己继续说话的样子,但一只眼睛却连连眨动起来。
朱远山愣了愣,心头闪过一道明悟,脑海里也立马有了构思:“就是啊,杨总,你看赵主编都发话了,还是先放过那个学生吧,毕竟他也是受到了一些误导。”说着,就忍不住看了眼身边兀自咬牙扭头的周婷婷,暗道为了这个学生,一群人还真是大费周章啊,连带自己在内,已经是两个国内重点大学的中高层领导,两位教育部高管,外带一个青少年群体中知名杂志主编,以及国内目前上升势头最猛的文化公司老总,满打满算六个人来联手演一场戏了,希望最后的结果不要让自己太失望才好。
杨一脸上的小动作,除了周婷婷之外,其他结果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于是全都放下心中的纳闷和不解,转而有些期盼起来,尤其是周漱垣,先前还准备强打起精神也帮朱远山和震大说两句话,但是现在看到了杨一的表情,隐约猜到他心里的小算盘之后,随即也闭了嘴不再发声,而是心怀期盼起来。
“这怎么可能?”杨一看着朱远山,几个人脸上显然都是明悟了的细微动作,于是就继续按照想好的剧本演下去:“以后我们集团和魔都各大高校的合作,可是都摆在了公司议程上的,很可能有一系列的校园行活动,要是不对这个学生做出合理的惩罚,试问以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难道要让我们阳一文化担着一次又一次被人破坏业务的风险?”
杨一这话,拿来说给在场的任何一个成年人,大家都会嗤之以鼻,知道少年只是借题发挥,就算有什么校园行活动,也无法将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和今天这一次特例联系起来。但要是糊弄糊弄周婷婷这种没有走上社会的学生,却已经非常足够了,毕竟对方不清楚阳一文化的所谓业务活动,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会不会和今天的会议都是一个类型。偏偏她也知道杀鸡给猴看,或者是以儆效尤的惯常做法,是以倒也把杨一的话全都信以为真。
所以在恨恨地冷眼看了下少年后,女生就咬牙瞪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麻烦就找我好了,是我叫他在大会上砸鸡蛋的,有什么责任我自己承担。”
“你自己承担,你能够承担的起?”杨一冷笑不已:“为了本届新概念,我们阳一文化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你知不知道?而光是策划案和嫌弃宣传费用,我们花费了多少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哪个男生真的把鸡蛋砸到周司长脸上,而且还让消息流传出去,以后所有的新概念比赛很可能都会就此中断,也就是说,你一次为了泄私愤的冲动之举,就险些让新概念夭折。我们阳一文化的损失不说,还有那些本身国语片刻,但却希望就此能进入一所好大学,能够让他们一展所长的高中生呢?说起来那些学生,也可以算作是你广义上的学弟学妹了吧?一句话就断送了好几十人的前程,你还真是威风煞气啊。”
听杨一牵扯出来的后果越来越严重,即便是周婷婷这样,已经有几分自暴自弃的女子,都忍不住在心中有些后怕起来。
但表面上,她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嘴软意思的,而是冷哼一声:“其他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谁叫他们自己偏科不好好学习?”
“对啊,那你自己的不满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有种你不会自己去大会上冲你父亲扔东西喝倒彩,还要骗着别人帮你出头是什么意思?而且你又要让你父亲为家庭破裂负责干嘛?他只要自己开心过得好就行了,还需要来照顾你这个已经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杨一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感情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双重标准者,自己可以不用为其他人负责,而其他人却要为你负责,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旁边周漱垣嘴唇动了动,看着自己女儿被杨一嘲讽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心里也是一阵阵心疼,但却又不得不忍耐住想要开口帮女儿说话的冲动。
“你,你……”周婷婷从小到大,即便是父亲因为工作过于冷落自己,即便是在学校被人闲言碎语的议论,即便是母亲心情不好之下冲自己训斥发泄两句,都终归没有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一时激愤羞恼之下,居然是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588不太难骗
“我什么我,麻烦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定位,我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所以不需要看你的脸色行事,知道吗?”杨一摊摊手对周婷婷耸肩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毁了一个大学生的前途,而且几乎掐断了几十个富有才华的中学生的上升之路,并且最可悲的是,你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以为自己站出来喊一声‘我来承担’所有责任,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解决对吗?那么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小说章节 。”
“你,你……”周婷婷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杨一的话,极度气愤之下,她也就没能注意到,杨一事实上是把整件事情的罪责都扣到了她的头上,而且还很是夸大了几分后果。
“咦,你一开始不是就要走的吗?那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知道的,你不在乎别人的生死,都和你无关。”杨一冷笑,不管不顾地继续在女孩心口撕扯啃噬:“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那位同学,嗯,叫做陈冕是吧?我现在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那个不计后果的蛊惑,反正这位陈冕同学肯定是要被震大校方进行处理的,这个不管你们经管系的事情,是我要求的,嗯,就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是觉得念头不通达,尽管来找我们阳一文化的麻烦好了。”
到现在为止,周漱垣都没有介入到了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中去,而是一直静静地旁观倾听。等着万一自己女儿被刺激过甚,就怎么也要拉住她。免得自家丫头在情绪不稳定的时 候,还会做出什么同样让人头痛的事情出来。不过随着两人的对话展开。他倒也渐渐明白了杨一的用意这个少年的意思,应该是他出面来唱黑脸,然后等一下想些办法引出自己然后让自己来唱红脸。虽然是比较老套的手法,但现下还真是只有这个年轻人用出来才有效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估计自己的女儿都是不会听进去的。
果然在颤抖着身子,咬牙扭曲着脸看了杨一好一会儿后,周婷婷忽然开口道:“我说了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向我们学校提出处理要求?”
“你怎么做?你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挽回这个损失。”杨一高傲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心忖自己为了说和这对父女,还真是不惜自损形象,连龙傲天的招牌动作都用上了。不过现在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且对方似乎也并非是创出祸来就翻脸不认帐的那种人,接下来的手段倒也比较好处理,在摇摇头以后,少年就一句接一句地反问:“我现在就问一句,如果会议上你那位同学真的得手了。我们要怎么收拾这一个烂摊子?如果有心怀叵测的人,在得知这一件事情以后,等我们阳一文化到其他高校开张业务的时候,照猫画虎的来一下。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其他人做出来的事情,你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周婷婷在咬牙决定由自己承担过错以后,气势也是一退再退。很有点儿方寸大乱的味道了,听杨一这么说。她也顾不上考虑这一类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大,全副心思都落在了到底算在谁的头上。这个根本就轮不到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这就是第一个破坏规矩的人带来的负面效应,还有人们的从众心理。如果我们不好好惩罚那个学生,其他人就会想:‘第一个这么做的人都没有事情,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所引起的传播效果,要远远大于你的估计,我作为阳一文化的负责人,不能不把这一点考虑进去。”杨一继续夸大其词,把后果说的无比严重。
“也就是我,我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了是不是,你是一定要让陈冕在学校里面待不下去?”周婷婷忽然凄然一笑,目光决绝地盯住了杨一。
其他人到没有什么,只有一只在仔细观察女生面部表情进而推测出她心理活动的杨一,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反倒不发话了。
类似的案例少年重生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很多还在学校里面的学生,在极端绝望之下总是爱走极端,虽然案例的绝对值总量并不大,可是考虑到周婷婷的前科,以及她现在两眼近乎死灰一样的颜色,杨一要是还猜不到这个女孩子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主意,那他还真是枉为重生者了。这次帮着周漱垣化解家庭矛盾,或者是把父女两人的内部矛盾转化为女生对自己的外部矛盾,杨一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纯粹是不忍心看着家庭失和,所以能够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帮着帮着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可就是个大笑话了。
所以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后,少年摇摇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我就直说吧,我们阳一文化也不是没有地方需要求到你父亲头上,但这个要求说实话比较困难,如果他答应彼此进行等价交换,那么说实话以后可能会被查处出来,那样不仅仅是退居二线的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被撤销党内职务,而且移交到司法部门处理。”
听杨一越说越没谱,几个成年人顿时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不过是在心里暗暗地翻白眼,倒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嘲笑杨一这话太过不合逻辑。尤其是一旁的周漱垣,在心中冒出希望的同时,未尝也没有在脑子里暗暗腹诽你这小子真是说的不着边际了,什么事情还是被撤销党内职务而且移交到司法部门处理的?那样的事情,肯定是违反了国家法律,可一个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情,你都敢拿到台面上来明说?也就是欺负欺负小姑娘不谙世事,所以才可以张口胡编乱造,要换个稍微懂点儿体制内事务,或者是生意场上历练过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你这小娃娃给唬住?
而且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破绽哪有把这种只应该出现在私底下的交易,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难道这小子就不担心以后事情走漏出去么?同样也是欺负周婷婷没有社会经验,所以漫天乱扯罢了。
但唬不住成年人可以,只要能吓唬吓唬周婷婷,就已经非常足够了。杨一见女生没有说话,就脸带高深莫测的微笑:“怎么样?只要周司长答应我最开始的那个要求,我保证不去理会你那个同学的事情,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来阳一文化的活动上捣乱就行。当然,如果周司长不答应,那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先用你的同学出一口气再说。谁让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等价交换的世界呢?想要别人给你什么,你们就先要付出什么。”
周婷婷闻言看了周漱垣一眼,才回头盯着杨一:“什么事情还可能让他去坐牢?难道是违法的事情?那我现在就去检举你。”
“呵呵,你自己都知道这个办法不可行吧?要不也不会在我面前说出来,身为行动派的女生还故意遮遮掩掩试探别人,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杨一毫不在意的嗤之以鼻,就好像对方所说的去检举,根本就和他毫无关系一样:“你大可以去,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你有什么证据检举我?谁主张谁举证,这个最基本的法律规定你懂不懂?没有证据难道你还想要我自证清白?真是好笑。”
“另外,你也不用想着先假装妥协等以后再来检举我,我在这里就明确跟你说一下,我向你父亲提出的要求根本就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只不过站在他的角度和身份上来看,是不好去触碰的一条红线,但是对于非党员来说并不算什么……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还是看周司长愿不愿意答应我吧,或者是你帮着我去说服一下你的父亲也可以啊。”
周婷婷顿时不知所措了,如果换成其他任何问题,她都不会向自己的父亲妥协,甚至连半个好脸色都不会给他看。
但现在又只有他能够解救自己的同学,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可以说陈冕就被自己一手推进了无底深渊之中。仅仅只是记过或者是留校察看,通报批评,这些结果都能接受,但万一面前这个小孩子真的仗势欺人,逼迫学校把陈冕开除了怎么办?
犹豫,两难,痛苦……就在周婷婷不知道要怎么抉择的时候,旁边周漱垣忽然点头道:“行了,你也不要为难我的女儿,我答应你就是。”
这位教育部的高管为了和女儿修复关系,现在也顾不上杨一所使的那些个把戏了,相反还很配合地点点头,一脸毅然决然的神色:“不就是把特邀留学名额交给你们阳一文化来分配么?行,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必须要说一句,希望杨总能够好好把关,不要为了一些私利就塞进去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纨绔败家子。”(未完待续。。。)
正文 589柔软
周婷婷顿时不知所措了,如果换成其他任何问题,她都不会向自己的父亲妥协,甚至连半个好脸色都不会给他看。
但现在又只有他能够解救自己的同学,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可以说陈冕就被自己一手推进了无底深渊之中。仅仅只是记过或者是留校察看,通报批评,这些结果都能接受,但万一面前这个小孩子真的仗势欺人,逼迫学校把陈冕开除了怎么办?
犹豫,两难,痛苦……就在周婷婷不知道要怎么抉择的时候,旁边周漱垣忽然点头道:“行了,你也不要为难我的女儿,我答应你就是小说章节 。”
这位教育部的高管为了和女儿修复关系,现在也顾不上杨一所使的那些个把戏了,相反还很配合地点点头,一脸毅然决然的神色:“不就是把特邀留学名额交给你们阳一文化来分配么?行,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必须要说一句,希望杨总能够好好把关,不要为了一些私利就塞进去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纨绔败家子。”
旁边周漱垣的弟弟也是个很有眼色的人,闻言立马满脸不忍地开口道:“二哥,你不能答应这个条件,你们部里面这两年正在搞整顿,就差没有一个反面典型了,而且你和王副部长一向又不怎么谈得来,万一他知道了这件事情……”
“行了,我心里有数,只要杨总保证不胡乱往特别推荐名额里面塞人进去,我这边就不会出问题。”周漱垣摇摇头,似乎依然不容更改。
旁边候泗维也反应过来。随之也沉下脸,表情无比严肃:“老周。虽然我们两的交情说不上过命,但怎么也都认识了二十多年对不对?而且也经常在一起聚一下。我现在有句话,你愿不愿意听?”
“行了老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周漱垣不管不顾地一意孤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两个人还算是说得上话的那一类朋友,如果放在平时,这个话我要听,就算不是全部听进去,怎么也会多多考虑一下,当做是自己的参考。不过这一次嘛。你就不要劝我了,也没有什么好劝的,如果你的确是拿我当朋友看,那就帮我一个忙,这一次我和阳一文化的交易,你不要说出去。”
候泗维长叹一口气,语气中还有些不满:“你认为我是那种人?行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随后他又转向杨一,脸色隐隐有些难看:“杨董,虽然你这个时机抓的很好,但我不得不说。未免有点儿小家子气了。一开始你劝周司长的女人,我还以为你是出于什么好心,但现在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要是早知道你是要利用周司长的女儿来威胁。好吧。可能也算不上威胁,只能说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这个小姑娘直接走人,不要在这里多待哪怕半分钟。可以,很好,你的目的现在达到了,那我想我们也不用再谈什么了吧?老赵,你看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一边说着,候泗维一边在周漱垣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然后像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一般,自顾自径直走出了这个房间。
看他走出去,周漱垣就强撑着笑了笑这个表情倒不是作伪,而是在没有和女儿真正和解之前,周漱垣自己也拿不出更多的精力来表演对杨一摆手道:“侯司长就是这个脾气,小杨你不要见外,他也不是说就真的怎么样了,只不过有时候那股别扭劲上来了,跟什么人都说不好。走了就走了,我们继续聊。”
“继续聊?你还要和他聊什么?”在一旁半天没有出声的周婷婷,终于是爆发了出来:“和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妥协?就为了我这个女儿?那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关心我!如果十年前能有此时此刻五分之一的在意,五年前能有现在三分之一的在意,一年前能有现在一半的在意,我又怎么可能让人去在你开会的时候扔你鸡蛋?这种账你都算不过来,还好意思在教育部工作?我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看错,你就是个白痴混账!”
周婷婷爆发了,可周漱垣心里却吃了蜜一样,这还是女儿在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愿意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
可这种幸福未免来的也太过突然,是以他也没能做好心理准备,被周婷婷这么咆哮一通后,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位同学你嘴巴最好干净一点哟,要不然,我不介意反悔。”杨一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狗血剧,心里不停苦笑,感情我这为了你们父女关系绞尽脑汁的人,到头来却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这还真是……刚刚那位侯司长只是做戏而已,被他不待见也就算了,反正回头大家还是要重新整上一席再喝几杯的,可现在被周婷婷这么指着鼻子骂,就算杨一心理素质再好,也免不了感到些许的郁闷。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临时客串了演员这个职业,多多少少还是应该敬业一点儿才对。对于少年慢悠悠地拨开了女生狠狠指向他的手指头,慢条斯理道:“很务必要记清楚,我可以选择你的父亲,也可以选择其他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司长这么有原则,面对我许诺的那么多好处都不动心的。所以说如果不是看在拿你威胁周司长,可以一分钱成本都不用付出的份儿上,我早就去寻求其他途径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周婷婷还算好看的眸子里,火光四溅,但却又不得不忍住不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开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万一真的惹恼了面前这个让人恶心到极致的混蛋,陈冕就要倒霉。
旁边赵长天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哈哈大笑了,暗道这小子还真是看不出来,演戏的天赋简直就跟他在写作上的天分一样,高的让人直咋舌。而且刚刚最后那一句“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司长这么有原则,面对我许诺的那么多好处都不动心的。所以说如果不是看在拿你威胁周司长,可以一分钱成本都不用付出的份儿上,我早就去寻求其他途径了”,简直就好比是画龙点睛之笔啊,妙不可言,非常的妙不可言!
至于周漱垣,还有他的弟弟和朱远山两位,也是在心里各自好笑,前者是苦笑,心说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很有原则的榜样似的,这顶帽子可真是又高又重,压得自己脖子都快要承受不住了。而后两者则纷纷和赵长天一样,忍不住就夸起了杨一的心思灵活,不动声色间把周漱垣给塑造成了一个形象高大的人物。
而按照常理来说,女儿可是最容易为自己父亲的形象所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周婷婷能注意到杨一的这句话,那么想必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一些对自己父亲的偏见和恶感了。
“行了,杨总,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就不要为难我女……婷婷了好不好?”周漱垣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挤兑的无力反驳,心里也是一阵阵心疼啊,赶紧对杨一发话道:“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说定了,双方都不能反悔。如果你以后去找其他人来解决,那我可是要拼着被人记恨在心,也要揭发你们的。”
然后他又转向周婷婷,嘴唇开合了一下,然后终归就没说什么话,只是对女生摆摆手:“放心吧,你那个同学保证不会有事,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另外你要是待在这里不习惯,那就先回去吧,好好在学校里待着就行……对了,马上就是夏天,你们现在的寝室只有电风扇对不对?我听说你们学校新修建了一批宿舍楼,是带空调的,你回去以后赶紧申请一下,说不定还能赶上时间……老朱,我提前给听听透个信,这不算过分吧?”
“这有什么过分的?”朱远山摇摇头:“你都没有倚仗是我们主管部门的威风,要求直接给周婷婷同学分配房间,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校总务处负责分配学生新宿舍的张主任,这半个月来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无数家长往他这里递条子,还都是没办法拒绝的……算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行了,那现在侯司长都走了,你们是继续呢,还是?”
几个人都没发话,而是看向了周漱垣。
周漱垣又看了眼女儿以后,满眼的依依不舍,倒是让依旧倔强的周婷婷心中一动,似乎也是被触动到了心中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不过 在摇摇头后,这位教育部高官最终挤出一个笑容:“算了,本来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杨总的,谢谢他早上帮我解围,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被他下了一个套啊,那这个酒也没什么喝头了,还是各回各家吧?老朱我就麻烦你把婷婷带回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590没有当事人的庆功宴
几个人都没发话,而是看向了周漱垣。
周漱垣又看了眼女儿以后,满眼的依依不舍,倒是让依旧倔强的周婷婷心中一动,似乎也是被触动到了心中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不过在摇摇头后,这位教育部高官就挤出一个笑容:“算了,本来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杨总的,谢谢他早上帮我解围,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被他下了一个套啊,那这个酒也没什么喝头了,还是各回各家吧?老朱我就麻烦你把婷婷带回去了小说章节 。”
“你这真是,都已经没有应酬了,自己送一下不行?”朱远山趁热打铁,故意试探周婷婷的反应。
“不是不行,你就不要为难婷婷好不好,虽然上午她是给你找了一些麻烦,但现在不是都解决了吗?”周漱垣就假装不高兴,故意板脸道:“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么点儿小事你都不肯?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行了,我带婷婷回去还不行?也没见哪个当爹的有你这么小心翼翼,送自己闺女回学校都不敢,真是个笑话。”朱远山见周婷婷没反应,就继续那话刺激她:“行了,周婷婷同学,今天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彻底解决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以后也不要指责是我们经管系领导出尔反尔,总之就安心学习吧。”
虽然也知道朱远山可能是在配合自己父亲,故意把父亲贬低的很可怜,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那句“也没见哪个当爹的有你这么小心翼翼”的话后。女生心中还是忍不住泛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自己这位父亲,这位在见面以后就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有什么地方惹得自己不高兴的父亲,还真是小心翼翼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样。半点儿行差踏错都不敢,而是所有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为自己考虑着的。
要不要,就给他一个……
不可能!我不要原谅他!
可是在想到母亲每每一个人在夜里独自垂泪的场景,以及时不时跟自己恨恨地咬牙切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你爸爸,为什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反而这么惩罚我……一类的刻骨怨恨之后,周婷婷最终还是狠下心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杨一都不惜自侮,而且难得候泗维也这么配合,几个人自己都险些相信,杨一是真的在利用周婷婷来威胁周漱垣和他进行交易了。可事到最后,那个女生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心中的成见,转而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算了,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周漱垣就咽了口气,连连催促着朱远山:“老朱你赶紧一起回去吧。不然我怕她现在心情不稳定,万一又有什么其他情况……”
朱远山就叹了口气:“你啊,不是我说你,就像婷婷刚才埋怨你的那样。如果你早几年这么关心她,现在又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地步。”
“我知道,都是我的不对。但是你赶紧去看一下好不好,真要把我急死啊?”周漱垣就连连催促着。
就在这个时候。虚掩着的奢华推对拉门忽然被人打开,周婷婷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她的父亲:“我有几个事情要问你一下。你跟我走吧。”
命令的口吻,不耐的语气,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父亲,估计都不会太高兴,可周漱垣一听这话,却满心欢喜地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连带把好几把厚重的实木椅子给撞得倒在一边:“行,行,那我就陪婷婷走一回,你想问什么都行。”
然后又转向呆立发愣的几位:“不好意思,今天我先失陪一下,真是对不住了各位。那个什么,漱郇你帮我招待一下几位客人,我先走一步。”
见自己二哥是喜出望外,周漱垣的弟弟生怕他说漏了嘴被周婷婷看出什么端倪,就故意在后面追着问了一声:“杨总也要好好招呼吗?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角色,我怕我是招呼不过来啊。”
好歹也要做戏做全套,让人以为这个少年还真是大反派好不好?
可是周漱垣已经没空去回答了,只顾笑呵呵地一副幸福到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周婷婷不住失笑。
“刚才小叔问你要不要招待那个卑鄙小人,他说自己招待不来,你怎么不说话?”周婷婷对于杨一的印象,看起来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所好转的了。
“算了,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不管他出于什么用心,总归是让你愿意和我说话了,这就比什么都值啊……”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
周漱垣虽然走了,可接下来的聚会,却也用不着就这么解散。
尤其是这位教育部高官在离开前,还特意嘱咐了自己的弟弟,要他好好招呼一番。
至于招待的对象,不用说,自然是拯救了周漱垣一次政治生命,以及一次亲情生命的杨一。
而等赵长天给候泗维也打过电话,示意他可以回来之后,几个男人坐在酒桌上互相看了好几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那位震大经管系的朱远山就指着杨一:“我说小杨,你以前是不是认识老周?要不怎么这么卖力帮他修复父女关系呢?不过我之前可没有听他提到过你。”
杨一就连连摆手,完全没有了刚刚一脸孤傲趾高气昂的做派:“可能是朱老师误会了,我在这之前真的不认识周司长……”
“要叫周叔叔才对吧?”旁边周漱垣地弟弟,交大教授周漱郇就摇头不满道:“怎么,一开始我可是听到了,二哥要你就叫他周叔叔的,现在人一走就又开始见外了?”
“好吧,周叔叔。”对于周漱郇陡然间上了一个台阶的热情,杨一也是心知肚明,就毫不推辞地答应下来:“在这之前我真的不认识周叔叔,也就是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才打了个招呼。至于出手帮他这一次嘛……怎么说比较好呢,我自己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且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其中一个也是单亲家庭,另一个和周叔叔家一模一样,也是父母常年不在我那位朋友身边,所以算是有感而发,不忍心看到父女一直这么生分下去吧。”
“原来是这样……”几个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清楚有些话题点到为止,有些话题不易深入,唏嘘了一阵后,几个人就也把话题扯开,开始随便讲一些圈子内的轶事了。
这一顿酒宴虽然不像普通人那样,喝得整个席面上都七零八落,可因为彼此的一些基本观念都比较统一,能说得到一块儿,所以大家的兴致也就很是高昂,而最终曲终人散的时候,赵长天就忍不住自嘲同时也是群嘲道:“好多年都没有喝过这么狼狈的酒了,我看我以后是必须要少和你们几位来往,要不然再来这么五六次,都不知道斯文连个字应该怎么写啰。”
“老赵也你不要笑我们,刚才酒桌上就属你最放浪形骸,那的确是看不到一点儿文化人的气质。”朱远山就笑,脸上是因为酒精上脸而显露出来的通红之色:“我看啊,你也不用跟我们多喝几次,以后在自己家偷偷眯上两杯,都有可能露出老底来。”
几个人互相开着玩笑,可其中观察最为细致的候泗维以及周漱郇,两人在尽兴阔论之余,却同时发现了一个现象此时此刻全都是他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