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说出来这种观点,这是要在大势中逆流而上。但好在换成另外一种说辞,就是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所以尽管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最终也就是被上层的大人物们,当成是某个谈资一笑而过,又或是相熟的老朋友们,见了面说一句:“你家那个小子,还是老样子啊。”
老样子是什么样子,是从来就被长辈们诟病的理想主义。姜建漠因为他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早早就被不止一个长辈提醒过,但没想到他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还是又犯了老毛病。
“据你说,和你提到可能出现洪涝灾害这个消息的,就是楠楠今天去见的人,是同一个?”何其芳尤为恼火的,就是她现在质问的这一点,一个市委书记,居然被一个孩子鼓动,来大型旗鼓地折腾防洪防汛。他自己的立场又在什么地方?难道自己的叮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装成熟博眼球的观点来的重要?
而且还有那个沈嵩之,以前两人还是同事关系,都在共青团组织的时候,彼此不说视若仇眦,但关系也就只能维持在表面。后来看在是儿子进修的老师,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但是没成想,这个老家伙在时隔这么多年以后,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着实可恨。
姜建漠知道老太太这是真的来气头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已经是副部级的高管,但是因为身份和职位的关系,所以一般都少有掩饰内心情绪的时候,当然,这不是说何其芳是个直炮仗,女同志多数都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而且要真的什么都直来直去,她也走不到现在的位置。
只是在对着自己晚辈的时候,她并不是以温和的面孔出现,如果觉得某人不入她的眼睛,那就毫不留情地出言批评,并不会欲扬先抑。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抚好老太太的情绪。
“也不是说这个小孩说了什么,我就都相信了,这明显也不可能嘛。”这一幕要是被旁人看到,虽然还不至于太过惊讶,但是会心莞尔却是免不了的——原来咱们的姜书记,也有如此伏低做小的时候。
“不怪那小孩子,那就是沈嵩之的问题了?”何其芳能够为了这件事情,亲自跑到越州,可见内心的恼火程度,是在是已经无以复加了,到了她这一层次,可能对于所谓的“意外惊喜”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反倒是对于事件脱出了他们掌控而不安和愤怒。
姜建漠苦笑,今天 这个事情看来是没法善了了,而且自己那宝贝闺女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老太太要把她接到帝都,这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也难怪让老太太更为生气了,这才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也不能说是老师的问题,他老人家也没蛊惑我什么,就是帮着咨询了一下水利方面的专家……”既不能让杨一倒霉,也不好把这把火引到老师头上,那就只能让那些没见过面的专家们吃点儿小亏了。
但是何其芳岂是这么好打发的?只看老太太眼睛一瞪:“你们找来的专家就是专家,水利部的专家就不是专家?人家那么多人都说今年没事儿……”
“这不是出了事情吗。”姜建漠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了,其实他也知道母亲的心结所在,只是这种事情,自己现在保证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情,就真的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那我问问你,就拿这一次的洪灾来说,你能保证,每次都是水利部的专家们说错?每次都是那一小部分人说对吗?我不是再和你争谁对谁错,而是你不能把自己置于大众之外,这样只会让你处在风必摧之的位置!”
姜建漠沉默了,他知道这是老太太对自己的关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谁会甘于把自己放在群众利益的对立面,非要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只是身为一个男人,一地之长,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只有这样做了,我的良心才过得去。”
这句话一出口,何其芳哑然了,她还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这里没有其他任何的利益纠葛,只有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许。而站在这种期许对立面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和良心。两种彼此都绝对正确,却又和对方立场对立的观点,让何其芳都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妈,人嘛,本来就是由无数矛盾构成的,这件事要是没发生,那就是国家的幸运,就算我因此受波及,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可现在已经发生了,那些提前的预防措施,挽回了多少损失啊。”
何其芳叹了口气,她何尝又不为儿子骄傲?只是这样的事情,始终让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到底是因为沈嵩之在其中的引导,还是因为姜楠在上午表现出的强硬?
没办法说清楚。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那块料子,其他人沾染上了权力的毒药后,一旦稍有退步,就会觉得莫大的不甘,在郁郁中一蹶不振的都不在少数。可自己这个儿子,却偏偏身体力行着君子一样的政治,所谓修身治国平天下,他在努力实施着,可现实容不下他这样的官员。
还有那个孙女,几年不见,出落的有若西子一样的女孩子,原本是祖孙尽享天伦之乐的时间,可是因为两人间偶然的一句分歧,就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姜楠离开时候的决绝,远远超过了何其芳的想象力。
而那个把自己奶奶“抛弃”掉得女孩子,现在正微笑着,一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对着面露歉意的杨一笑着摇头:“没什么,出门的时候正好有的士,就打车过来了,要不然啊,倒是你,要等好一会儿的呢。”
杨一忽然有些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想了想,干脆直接问出来:“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到要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么?”
姜楠看着一片白茫茫的湖面,在发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杨一的问题。而后者也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陪着她发呆。
但是她终于回头,脸上一片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明媚:“和苏晚苏大漫画家,现在怎么样了啊?对了,要是可以的话,帮我要个签名怎么样,以前不太看漫画,现在忽然觉得也挺不错的。”
杨一每每遇上这个问题,都会在心中略感得意,而唯一会呐呐说不出话的,也就是面对着姜楠了。
“噗,和你开玩笑的了,虽然她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其实也很好相处的啊。”姜楠面有得色地摆摆手:“要她的签名还用假手于你么?我家里早就一堆一堆的了。”
杨一讪讪的,干笑两声:“你要这么多她的签名干嘛?收集?我不记得你有追星的爱好啊。”这丫头从来就不是随便哪个人能轻易对付的,对于姜楠的战斗力,杨一有着最深刻的体会,当然,相信越是她所亲近的人,感触就越深。
姜楠忽然面色一整,用一种很是严肃地声音发问:“你想知道么?”
杨一这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姜楠在私底下,就算是再怎么飞扬跳脱,也会保持一两分温婉淑女的习惯。并非是她喜欢,而是多年下来的条件反射而已。但是今天,显然这位大小姐撒开了全部的面具,把最为真实的自己毫不掩饰地呈现在人前。
为什么会这样?受到了某些刺激?杨一怀疑地歪歪脑袋看她,却没说自己想不想知道。
“算了,逗你真没劲。”姜楠摆摆手,刚才的古灵精怪,显然都是一种伪装而已:“是这样的了,我要转学了嘛,想着到了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总要有些东西来贿赂新同学,免得被孤立了啊。”
姜楠那好看的眸子微微翕动,其实她的内心,正在诉说着完全相反的话语:“因为要保留一些在这里的回忆啊,我不想要那些和你直接相关的,所以要换其他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人,代表了她十六岁的整个世界,从拯救她脱离了父女的隔阂桎梏,到后来的若即若离……还有棱角分明的脸庞,深藏在眼睛里的秘密,大多数时候那淡淡地表情,让人有些想凑他。
可是现在,自己要离开了啊。
正文 348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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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离别
“你要……走了……”白晃有些愣愣地重复了一句,然后陡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外地了?”
这一刻万簌俱静,大雨还在哗啦啦倒个不停,可是周围的世界,却好像忽然就沉寂了下来。偶尔有一辆的士过去,速度也不快,地上留下两道泛白的水痕,然后又归于平静。只是杨一知道,他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对于杨一情绪上的小小变化,姜楠还是有些觉察的,nv孩这一次认真地看向他:“嗯,是啊,不是什么外地吧,nǎǎi家里,就是帝都那边啦”
杨一怔怔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即便语言再怎么无力,可自己连半句无力的语言都说不出来。有些东西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可是当这种变革真实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命运永远都是命运,它拥有c&224;o纵人类的力量,而人类永远只能被动接受。
因为他阴差阳错的介入了历史上的那场洪灾,所以终于带来了足以让记忆失效的改变。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得上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但是很明显,另外一只蝴蝶,已经被他扇到了她前世未曾到达的命运轨道上。
姜楠发现了杨一的这种低沉心情,如果实在平时,nv孩一定会窃喜甚至是窃笑,但是在这一刻,她同样失去了所有捉n&242;ng人的心情,欢乐远离。
“那边啊,光是几张签名,就能满足你的新同学吗?帝都的学生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哟。”杨一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了,但是继续沉默下去,他更不甘心。他有预感,要是那样的话,可能两人站着站着,就会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黯然分别。
“那也不一定,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姜楠嘟了嘟嘴,杨一这才注意到,平时nv孩很是润泽的嘴ch&250;n,今天干枯的吓人,上面全是枯掉的皮。
杨一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的克制,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了,他半转过身不去看姜楠的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那学校方面呢?有没有定下来是哪一所?”
姜楠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她自己也不清楚一样:“大概是定下来了吧?是四中还是人大附中?nǎǎi说了一遍我也不记得了。”
还能说什么呢,让她留下来?自己是她的谁啊,好意思这么请求她么?
而且nv孩既然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那么大概……不,不是大概,而是可以确定,这是不能逆转的事实了。自己说的再多,也只是一份可笑而徒劳的不甘,甚至于这份不甘是那么的理不直气不壮。
如果说其他的小情侣,在分别的那一刻许下的诺言,会成为日后或者温馨或者心痛的青回忆,那么杨一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是以后回忆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年少无知还是两说。
“大概什么时候走?叔叔这边这么忙……”杨一还没说完就卡了壳,这关姜建漠什么事呢,显然就是老太太一手安排,要不然她也不一定会同意的吧?
想到这里,杨一却真的没办法确定了,说不定就是姜楠自己愿意离开这里?那也未尝可知啊,他忽然就有一种直接问出来,问nv孩“是不是因为我和苏晚,所以你才决定离开这里”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一刹之后,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不要脸啊,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对姜楠提出这个问题?杨一知道自己现在是患得患失了,可那又能怎么样?难道真的问出来?
又或者是,说些什么“从前有一份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之类?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暧昧着,却谁都没有捅破。平时让杨一很是头痛的小小飞醋,这会儿也变成了再也体验不到的美好记忆。
想了想,最终还是笑得勉强:“没有通知其他的同学,要不也给你开个欢送会什么的……”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在姜楠越来越明亮的眸光中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杨一觉得自己居然不敢面对这种眼神,每当正面对上的时候,心里就用涌起难言的愧疚。
“嗯?我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不想惊动别人了,这样不好嘛?难道说,你喜欢热闹一点儿的欢送会,怕我走的太孤单了?”姜楠的言辞并不怎么锋利,只是很平常的口气反问着,但却就是让杨一无言以对。
看到他这幅模样,姜楠这才略有得s&232;地轻轻一笑,然后想起来什么一样,拉了拉杨一的衣角。
“嗯?”有人转过身来,不明所以,又有些心虚地看着nv孩。
“既然都要走了,有些东西总是要说清楚的嘛,要不然说不定我在飞机上面想啊想啊,忽然就想不明白了,跳了飞机怎么办。”姜楠说着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然后自己咯咯的笑开了,仿佛真的很开心很高兴一样。nv孩的心思真的是别猜,没有人能通过她们的面部表情,来猜测她们的真实内心。
杨一“哦”了一声,如果是平时听到这些话,他约莫又要在心里面紧急动员,想一些能让自己脱身的对策了,但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听到这个声音,所以安静地听着。重生的杨一比谁都明白时间的可怕,那一分一毫的消磨之中,很多原本鲜活动人的面孔,就是这么消失不见的。
“ 不过在我走之前,先要给我唱首歌,去年暑假在我家唱过的那首。”姜楠明眸善睐,要不是干枯的嘴ch&250;n,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小丫头是在刚刚和自己的nǎǎi大吵一通后,又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眉花眼笑就出了&233;n。
杨一不用回忆,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姜楠说的是哪首歌,自己曾经唱过的那曲那些花儿?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了起来,只是和一千年的哼唱不一样,那个时候,杨一还笃定自己和姜楠是有niāo集的,虽然nv孩因为不知道,所以陷入了必然的伤感之中,可他却是明晓命运走向的。
而这一次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嗓音里多了些感悟,也多了些&237;茫,原来就算是造物和先知,也没办法完全掌握一个人的命运,何况他只是个半途重生的作弊者?
又有的士开了过去,里面的司机很是好奇地往这边打量了一眼,心里或许有些属于成年人的好笑和缅怀,然后就把这个小小的细节遗忘于脑后。
“很不错哟。”听完歌后,姜楠笑了,然后一脸老成地点评:“我说的是歌,还是歌曲本身比较好。至于某人呢,演唱功底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进步”
杨一无奈摊手,想要苦笑,但是所有的千言万语却又堵在了嗓子眼里。她能记得自己一年前的演唱吗?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有这样的疑问,真是配不上这个nv孩子的垂青呢。
带着某种愧疚的心理,杨一叹了口气,主动笑看过去:“所以为了补偿我功力不进步,再给你唱一支歌行不行?”
“嗯?”姜楠的眸子闪亮起来,或许她要的,一直就不多。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上有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胡,陌生的城市让人想哭,又一次爱情已经辜负,能不能把未来看清楚……”
杨一能记起来的歌曲不多,可是恰恰刚好,他听过的曲子,都是这么的恰如其分,上一次的那些花儿,这一次的越单纯越幸福,都是无比切合情景和人的心意。所以唱着唱着,姜楠脸上的轻松消失了,笑容消失了,她的手轻轻攥紧,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可是手的主人却丝毫未觉。
大雨持续着,尽管这么大的雨,可是天空却还是h&250;n沌的白s&232;,并不昏暗。只是一阵阵卷过长廊的风,带上了雨的凉意,让杨一不自居就缩了缩。
姜楠也一样缩了缩,看着杨一耸起肩膀的样子,她嘴角翘了翘,用从来不曾显l&249;过的娇憨表情看过去:“喂喂,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nv孩子很冷呢。”
呃……杨一发愣,随即有些无措,虽然男生脱下衣服给nv孩子披上,是电视里小说里生活里所有故事里都有的情节,但是现在自己……可是只穿了一件短袖呢,赤膊上阵,送别nv生?想一想那样的画面,似乎和l&224;ng漫或是悲伤怎么都挂不上钩的,只有搞笑。
然后没等杨一说话,姜楠恨恨踩了他一脚,然后主动缩进了他的怀里:“还真是木头啊不过某块木头的怀抱,还tg温暖的,嘿。”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依偎的怀抱,有些僵硬有些不适,所以姜楠仰起头,马尾轻轻散落在杨一的胳膊上,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是湖面,是长堤,是公园之外的楼层,还有更为广阔无垠的天幕。这个城市的一切,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s&232;,但是这一刻,她只是近乎贪婪地看着,闻着萦绕她的味道,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不要动,也不许动,你把我n&242;ng哭了,所以要补偿我”突如其来的哭腔,让杨一的心脏猛地cho紧,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认识了这么长得时间,不管是前世记忆里,那个温婉大方又坚强的初中nv班长,还是重生后在一高的这一年,姜楠最多就是怅然或者&237;茫地叹气,然后再次坚强地装出笑脸。
像现在这样的委屈,她没有。
“你真是个h&250;n蛋啊,以前明明是我先接触到你的,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上其他人呢?”姜楠的感情在这一刻,似乎再也无从压抑,她不知道自己这些话是怎么样脱口而出,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要,要不哭不闹地笑着离开,可还是忍不住了么?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真是个坏东西
杨一根本就无言以对,他还能说些什么呢,nv孩已经如此的敞开了心扉,难道他还要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吗?明明有些感情就是存在的,即使不敢面对,也还是存在的,那样,还要一直逃避,这有意义吗?
所以他的动作轻缓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姜楠觉察到他的这种改变,于是换了个姿势,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眼前的这一幕,她以前也曾在幻想中看到过,然后就很是不屑很是生气赶跑了这种臆想。
但是现在,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永远停留在自己十六岁零四个月的这一天里。
两个人只是这么静静依靠着,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杨一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而姜楠却有着某种打破桎梏的冲动。要不要继续深入下去?要不要来品尝青中最为疯狂的那一颗果实?nv孩有些心动。不管是为了自己那份没有说出来就夭折的感情,还是对于长长辈们强加命运的反抗,姜楠都很像试一试。
这种叛逆的感觉很好,总是能让她忘记了让她身心俱疲的力量。
只是每每当她想说出口的时候,看到杨一那对温和的瞳孔,里面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怜惜和真诚,她就强压下了这种想法。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又万一被nǎǎi知道,那么自己两个人就一定会被更为剧烈的力量所限制吧?现在只不过是听说了某些东西,就如此强硬地要带走自己,那么突破长辈心理底线的行为,只会让两个人真的相见无期。
而且她能肯定,连很是欣赏这个男生的父亲,也一定会站到自己的对面。
就在这一刻,杨一忽然低头看过来:“我想,应该不是永远那么远,不管以后我有没有n&242;ng清楚自己的内心,也一定会再去见你一面,这样的话,可以么?”
姜楠抬头,有些意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杨一第一次主动承诺些什么,尽管只是在未来的某天见一面。
“未来有很多种,也许是我忘记了你,也许是你忘记了我,也许我们会互相遗忘,也许我们谁都忘不了谁……这些没办法确定,所以,那就让时间帮我们选择吧。”
“你说的。”姜楠看进他的眼睛深处。
“我说的。”杨一迎上她的目光。
正文 349七月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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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七月围城
“阳一文化状告青年作家吴峻寄,称其最新力作《命运的石头》系抄袭之作”
“究竟是小人物的剽窃,还是文化垄断集团的欺压”
滔天的洪水还在继续,但是就在全国上下一心抗洪抢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年轻稚气,却又坚毅无比的年轻士兵身上时,在越州某天的报纸头条上,却出现了这样的消息。ceihongwenxe大概是因为看腻了报纸每天的头版头条,全都是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所以这则新闻甫一问世,就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事件的进展,不过不同的人群,所着眼的重心也是不一样的。普通的读者,特别是青少年读者,对于阳一文化的支持省近乎于一面倒,因为这个文化公司和苏晚,几乎就是等同,或者是彼此的代名词,喜欢苏晚,喜欢《云荒》,就必然会支持阳一文化。不得不说,多年后出现的一个词汇“中二”,可能大体上偏向于贬义一些,但是如果没有了头脑发热思路简单的“中二时期”,想必在成年后回忆起青葱岁月的时候,也会唏嘘着叹气,心中总会有些若有似无的遗憾吧。
而另外一些涉及到这个圈子的人,大多数都保持了理智和克制。
现在还是1998年,虽然文化人谨守的阵线,已经一遍又一遍,被经济大ch&225;o冲刷的摇摇y&249;坠。但和后世比起来,尤其是那些拿钱说话的砖家叫兽,无良公知比较,文化圈整体的氛围还是偏向保守。
有支持阳一文化的,这些都是和阳一文化合作过的作家作者,在切身体会过这个文化集团的真诚和关心后,就算是帮亲不帮理,也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还有良心,不是l&224;n讲话”。
但同样地,那些投稿不过,或者另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表达的意见就截然相反。
但不管怎么样,总体的情况还是好的,少有的一些发言,也都显得相当慎重,绝对不同于后世的某些纷争。在杨一的记忆里,不管是以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四娘抄袭案”,还是引发了全民网络热议的“方教授打假文学青年领袖”,根本就没有绝对胜利的一方。
不过唯一的问题在于,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吴峻寄,不仅胆子够大,而且嘴巴也够硬,在罗戈一再表示如果他承认错误,就既往不咎的形势下,依旧反复向媒体哭诉鸣冤,说是某些出版集团,在垄断了出版发行的话语权后,就对不知名的普通作家展开了最无耻的压迫。
“小一,你看到了,今天都是的第三天了,好多人都在怀疑我们拿不出证据,根本就是瞎嚷嚷的。要是再不抖出点实在的东西,这个风头就要转了啊。”罗戈在电话里面这么抱怨,心忖杨一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婆婆妈人,怎么对一个抄袭了他文章的h&250;n蛋,还一再网开一面呢。
姜楠已经离开了三天,大概是那一天的ni烈反抗,和最终不管不顾地冲出家&233;n,所以让何其芳尤为震怒,在第二天就把姜楠送上了飞往北方的飞机。
所以杨一的心情这几天一直都不怎么好,在接到了罗戈的电话,他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那边……”杨一顿了顿,淡淡地接着解释:“虽然对吴峻寄那人一直都不待见,但是真要看到他名声扫地甚至是受到民事处罚,老师肯定是心里不好过的,吴峻寄的长辈,和他的关系你也知道个大概。”
罗戈气势一泄,很是郁闷就张嘴想要反问,不过杨一又马上给他吃定心丸:“我也就是说说,昨天也给老师打过电话了,他的意思是如果吴峻寄不听劝,也不用我们白费好心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说是杨一的,人家抄袭也是抄袭杨一,这个公司也有一半属于杨一,这件事情上该怎么做,当然是由他拿主意。
现在主意已定,罗戈心中憋着的一股闲气,也得以有地方释放出来。
就在报纸议论纷纷,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发表意见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首先发难的不是杨一和阳一文化,反而是吴峻寄,他先是丢出了自己的论点——阳一文化一直都说《命运的石头》,是公司旗下的作者所著,但偏偏又一直没公布该作者的具体信息,这种语焉不详的说法,怎么能让人信服?然后又拉出了另外的证明人,四海出版的总编铁毫。
直到这时,杨一才知道,几个月之前的笔会上,那个和吴峻寄一唱一和的中年人是谁。说起来这个四海出版和他也算是颇有渊源了,还是去年元旦的书展上,参与攻击了苏晚的l&224;ngch&225;o中,就有这个出版社搅动的浑水,只不过在那时的思阅和苏晚摆脱了窘境后,它就偃旗息鼓,后来罗戈等人忙着阳一文化的诸多事宜,也就把这根搅屎棍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四海出版现在又蹦了出来,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显然就是指的这种货s&232;。
只是在杨一的示意下,一直以来以阳一文化发言人身份出面的罗戈,并没有把手上的证据一次x&236;ng抛出去,而是很有心计的刷了个小花招,直白说来,就是先抑后扬的招数。
可就事态的发展来看,这个小招数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出奇的好。
阳一文化直接把杨一的有关信息公诸于众,这一则消息的公开,不啻是在原本就bo涛汹涌的湖面,直接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蘑菇云和千丈l&224;ng涛niāo相辉映。最开始看起来风bo险恶的l&224;ngch&225;o,和这个消息比起来,简直就像最温柔的情人抚o一样。
“抄袭事件主角现身,《命运的石头》原名《土疙瘩》,实为《宋朝那些事儿》以及《神农密码》的作者所著,而这个一直以来都神秘万分的国内第一畅销书作者,居然是个未成年的小神童。”
这未免也太戏剧了一些?阳一文化公布出来的消息,让很多人直接就瞪裂了眼睛,在全国范围内热卖,到现在为止,几本书的后续之作都很受人追捧的畅销书,它们的作者居然是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学生娃娃?
可以想见,无数人的狗眼因此而瞎了,一时间就连抗洪抢险的主体声音,也被这一阵舆论风ch&225;o压下去不少。很多人饭后茶余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没,越州那边出了个神童啊”。
“听说了,我还一直在追他写的那几本书呢,那个《神农密码》写得确实好,什么福尔摩斯的,跟这本书比起来,差了十条街”
“是不是啊,一个小孩子写点儿童话故事我还相信,能写这种大人看的书?”
“那我现在看的,不就是那个小孩子写的?要不然别人怎么能算是天才,我们这些人就是普通人哩”
这些并不是一城一地的议论,在越州,《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作者的现身,已经是所有人都在关注的焦点这不用说,整个长三角的舆论界,文化界,以及与之相关的出版行业,新闻界,都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分析着,试图剖析出层层&237;雾之后被掩盖的真相。
而这种讨论,以越州为bo心,在飞快地扩散到了长三角后,又往南,往北,往西……甚至是往东跨越了茫茫东海,来到了隔海相望的岛国。
南方羊城的一些媒体,从来不乏一些比较出位的声音,再加上刚刚回归国内的梧桐台,对于此次事件的报道,明显带着很多主观意见。而且最让人捧腹的是,这些媒体自己都没有明显的倾向x&236;ng,可能上午还在信誓旦旦地分析阳一文化成长为另类垄断集团,扼杀bi迫独立作家的嫌疑,到了下午就摇身一变,又换了个所谓的文化界自身评论员,来从《宋朝》和《神农》两书的写作风格,写作功底上面,来证实这个作者写出《土疙瘩》的可能x&236;ng。
而中西部地区的媒体,所发出的声音,以后世的观点来看,无异于就是在打酱油了,川蜀楚湘大地上,几乎都是呼吁两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判,又或者是鼓动有人拿出更充分的证据,还证明事实,不要欺骗玩n&242;ng读者,净化国内的文化环境。
相较于南方的猜测不休,八卦不休,以及中部的官方发言一样的社论,北边的一些声音,却让人感到了几分疑h&242;不解。就连罗戈和杨一,也为某些半官方的发言而警惕起来。
其中最为l&249;骨的一则评论,其捉笔之人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结论,而是不知道在经过了多少统计之后,列出了一个让人相当吃惊的数据——自从98年开年以后,经由阳一文化旗下的子公司阳一出版,所策划发行的书籍,占到了长三角出版物的近三成,越州一地的八成以上。
这个数据,在大众看来可能要啧啧感慨,在阳一文化内部看来,会得意骄傲,甚至很多普通的越州人,都会与有荣焉。
但与之相反的是,更多的人,更多与之息息相关的从业者,不免就要生出戒惧之心——这不已经无限接近于垄断了吗?
要知道这些数据里面的陪衬者,包括的是越州剩下来的所有出版单位,国有的,集体的,大大小小的四五十家企事业单位。一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图书,和另外四五十家出版单位出版发行的图书,其比例达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八二开,这还不是垄断是什么。
要是再算上长三角,那就更不得了了因为越州只是二线城市,而它的南边,还有一个国内一线城市,被称为东方魔都的国际化大都市尽管魔都每年的文化出版物,一直都不能和华夏的文化中心帝都相比,但也是个极其巨大的数字。
就算是这样,有了东方魔都为中心,再加上吴州,金陵,桃源,姑苏,会稽……这么多的城市,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可以称之为江南水乡文化古都历史名城,可它们所有加在一起,98年上半年的文化出版物的数量,也只是占了七成而已。
这还不是垄断,又是什么?现在只是雏形初具,要是等到阳一文化真的成长起来,那么这个巨兽又会吞噬多少市场和资源?
这一则评论,每一条都没说阳一文化的坏话,但却又是通篇都在影sh&232;针对阳一文化。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其他的文化公司,对于这个人间天堂之地兴起的文化企业,产生足够的警惕和抵制。
但这样的声音并非是主流和全部,最起码一些国家报纸,就没有对此事发表评论。而且除了这一则社评之外,另外也有一些新兴的互联网媒体,却对阳一文化表示了或多或少的支持。
联象,那位正在这个庞大it王国挥斥方遒的睿智总裁,不仅在一些互联网的采访上公开发表了个人意见,而且si下也开展了不少活动。至少在互联网等高科方面,那些新出现的力量对于阳一文化纷纷表达了多少不一的支持。
这里面既有盟友的关系在起作用,但另外也是因为,杨一对于互联网,和基于互联网上文化事业的大力投入。很多中关村高科技企业的中低层员工,it青年,在给阳一文化公司邮箱的eil中,都纷纷表示炎幻网和榕树下,是他们下班后经常选择的娱乐放松地点之一。
……
原本属于新老城区的niāo界处,大气而秀丽的云中广场,在透明的玻璃幕墙下面铺展开去,姜建漠已经尽到了他最大的努力,但是越州市区的水位,在大部分地段已经淹过了膝盖。云中广场也不例外,站在阳一文化行政楼的顶层俯瞰,如同在观望古时的湖泽。
要不是周围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以及更多拔地而起的大厦,差不多就会被人误以为是另外一个秀湖了。
杨一站在落地玻璃前面,茶s&232;的水晶块倒映出他年轻而略显疲惫的脸。看着窗外充斥着整个眼睛的雨幕,他有些歉意的回头:“不好意思罗哥,帝都的那一则社评,我想我应该猜到了些什么。”
正文 350每个美少女都有巫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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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1一个个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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