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请把一定要转告我们关于这一点的承诺。”
杨一丝毫不让步的做法,终于成功点燃了铃木相元的火气,这一刻,黄金一代的傲慢和宠辱不惊终于被铃木相元抛到了脑后,勉强让他维持风度的,只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强大惯性。
“是,杨君这些有关时间的决定,我也会一并向董事会如实反映!”
……
虽然双方中断了谈判,不过除了铃木相元带着一个助理出去之外,其他的讲谈社职员,都滞留在了会议室。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已,这里又不是公司总部,到处都有地方可以安排休息,所以也就将就留在里面。
阳一文化就更没有地方可去了,所以两方人马一如刚刚一样,虽然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两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无话可说,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这边薇安和另外两个行政部助理交头接耳的间歇,罗戈一边警惕着会议桌另一头的两个翻译,一边压低了声音,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杨一:“哎,你小子开始跟我说的不是这样啊!就算是随机应变,也该把备选的方案给我交个底吧!”
虽然罗戈这是在质问,但从他说话口气来听,倒像是个失宠了的狗腿一样。
杨一转头,正好对上罗戈的一张胖脸,饶是他定力足够好,也被胖总这幅小眼睛耷拉的郁闷模样给逗到了,摊摊手无奈道:“我这不也是临时起意么?要是事先计划到了这里,难道会不和你通气?”
罗戈看了看重生男的眼睛,决定相信他的说辞,不过还是颇为担心地指了指门口:“你在越州地界上糊弄一下人也就好了,跑到人家地盘上,也敢吹牛不打草稿?我们什么时候和那个祥……祥什么社约定了,要去和他们见面的。”
杨一无辜地眨眨眼睛:“是没有和祥传社约定啊,心理战术不行?”
“……”
无语了好半晌,罗戈终于无奈道:“什么叫心理战术,什么叫坑蒙拐骗,两者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杨一立刻惊讶地斜乜过来,脸上的神情十分中有九分是惫懒,剩下的一份是鄙夷:“罗哥你这样说我不爱听,亏你才是正儿八经的商人出身,我就是个学生。”
“……”
“算了,跟你说清楚,免得你混乱担心,那个祥传社啊,是讲谈社老对头一桥出版集团旗下的组成单位,他们没可能从那里得到半点儿有用的消息。”
罗戈这才放下了心中那份不踏实的感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小子凭什么就断定人家会同意你的条件?就算你说的那个评估体系对于他们本身并不重要,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交给我们啊。要说进入国内出版市场,你就这么有把握?我看就算是今上的亲孙子来了,也不敢打包票说出这种话吧!政策摆在那里呢。”
“联合出版很难么?事实上他们现在的领导人我也清楚,压根就不指望用并购之类的手段,来打开国内市场,主要都是以跨国合作出版为主。所以只要他们坚持这样的方针,而我们的实力又足够强大,那么这个跨国合作的对象,就只能是我们阳一文化。”
“嘿,嘿嘿!”罗戈忍不住就咂巴咂巴嘴:“感情你把商务印书馆啊,人民出版社,作家、译林都不当回事呢!人家就一定要选我们阳一文化?”
“越大的出版社规矩越多,而且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只有本地的新兴力量,才是外来者最佳的合作对象,这是普遍被接受的看法。”杨一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罗戈点点头:“不过,你要怎么说服人家,我们阳一文化是一个正规的,有足够实力的新兴力量?虽然现在看起来成绩不错,可和这种大家伙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吧!”
“所以我才同意刚刚这老家伙上报啊,要是他真的什么都不考虑,就直接拍板同意了我的条件,我还担心这厮会不会马上被降职处理,然后第二天又换个人来通知我们——抱歉,铃木局长和贵方达成的协议,实属他个人的不冷静行为之类的。”
罗戈深以为然:“那倒也是,不管诚信有多贵,总是能被买到的。”
“哎!但是人家上报了又能怎么样?”发了一句感慨后,罗戈立刻清醒过来,这小子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呢,他凭什么就让人相信,阳一文化就有这个实力,能让人让人和自己合作了!
“哦,出名呗,出了名人家就认可你了。”重生男轻描淡写。
看到杨一摆出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胖总就算是恨得牙根儿痒痒,也只能承认自己拿这小子真的没办法。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问了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噗!杨一这话略微显得得意了些,没有压住音量,顿时就惹得旁边正关注两位老板的薇安噗嗤一笑,妩媚的俏脸上满是戏谑地看着自己的直接上司兼姘头。
咳咳!罗戈无奈,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只顾得上催促道:“赶紧的,你小子!”
“我要得奖了!”杨一神秘地眨眨眼睛。
嗯?罗戈和薇安面面相觑,中间隔着一个悠哉的少年。
“说清楚!”罗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忍了,这小子的气焰必须要刹一刹!
“出去后给你一份稿子,怎么操作就是你的事情,跟着我学了这么多,总该也试着上手,去尝试一下独立操作了吧!”杨一大言不惭道,没有半分自己是站在前世中那些营销精英们肩膀上的觉悟。
而且他所说的获奖,也不过是抄袭的重现罢了,算是山大王又操起了拦路剪径的老行当。
而且因为这一次的目标,是国外作品的缘故,杨一心中委实没有半分的歉疚感。
“哎?你小子又要出书了?”罗戈先是一惊,然后一喜,到了最后却疑惑起来:“不过这和人家认可我们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指望靠一本畅销书,就打下那些老牌出版社的江湖地位吧!”
“无论那些出版社有多老牌?他们有一本获得了布克奖,或者是龚古尔奖的作品?”杨一撇撇嘴:“只要能抢回来一份套着国际声誉的光环,还用担心我们阳一文化不能崛起?”
“布克奖?龚古尔奖?”罗戈怔怔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忍不住再次无语起来:“你小子做春梦呢!怎么不说诺贝尔!好吧,小一我承认你有文学天赋,你那些畅销书也确实很能说明问题……”
杨一难得老脸一红,若说起抄袭国外的作品,他自然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可是说到在国内作家身上实施的拿来主义,杨一到现在都还有几分愧疚,尤其是主线几乎没有什么改动的《神农密码》,以及几乎就是原版拷贝而来的《鬼吹灯》。
“但是啊,这个布克奖,还有龚古尔奖,真心不是一两本国内的畅销书就能去尝试参评的,而且我们华夏自己的作家作品,在作者的语法、写作技巧,还有读者的阅读习惯这些方面来说,和国际上惯例的拉丁语系,日耳曼语系的写作,都有很大的不同……”
说到出版的正事上面,罗戈就收敛了他那副市侩的脸色,倒有几分儒商的气质了。而且这一番对杨一的劝导,也算是他的肺腑之言。
并非不相信杨一的能力,只是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脚踏实地,而不是好高骛远。
“我不说话,也不辩解,回去给你看手稿就好了。”杨一摆摆手,会议室的门口,已经出现了铃木相元的身影。
罗戈还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只是看着杨一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想起这和小孩自从和自己认识之后,做出过的一件又一件让人瞠目,但却没法否认的事情,原本的怀疑也不由动摇起来。
……
“那么,就刚才的议题继续吧?”铃木相元坐下来,众人重新回到了谈判桌前,似乎是已经得到了高层的授意,这个清瘦但却略显古板的男人,面色已经平静了许多:“我已经带来了鄙公司社长的意见,虽然对阳一文化现在的成就,以及日后的发展极为看好,但是……”
“抱歉,我打断一下。”杨一微笑着举起了手,他是故意把刚刚透露给罗戈的决定,留到了谈判再次开始的时候才说。
“是这样的,我知道身为岛国出版社的第一人,贵方需要考量的东西有很多。这样吧,一部布克奖或者龚古尔奖的获奖作品,就在今年年底的评选中,如果没有获得这其中任何一个奖项,那么我们甚至可以用阳一文化的股权作为筹码。”
翻译将杨一的话忠实地转化为另一种文字,于是正在留意聆听的铃木相元,在第一时间陷入了错愕失神的状态。
其他几个讲谈社的助理也听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不约而同地抬头直视杨一,互相之间连眼神都忘记了交换。
而杨一,却在这种满场惊愕中继续侃侃而谈:“我想,一个布克奖或者龚古尔文学奖的奖项,对于我们这个还从未获得过这两个奖项的国度来说,不论是作者本身,还是出版了获奖作品的出版社,都代表了其无以伦比的竞争力吧!”
“这……”
铃木相元再次进入失语的状态。
布克奖和龚古尔奖,这是文学界里面仅次于诺贝尔的无上荣誉,如果是其他的出版社,以旗下的作家作品能够获奖,来作为谈判条件,他未必会去理睬。
但是偏偏提出这个条件的家伙,是背后有着十多亿庞大市场的阳一文化。
刚刚的一刻钟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董事会的意见,有的只是野间佐和子的个人最高指示。
不过就算这位出版女皇言语间如何的欣赏杨一,可也没答应用机制经验,来换取未来的市场。
无他,经验是已经确凿存在的事实,而是否能占有市场,却还是一个尚待验证的未知。
如果阳一文化能够有他们华夏之中,那些首屈一指的大型出版社的实力,讲谈社肯定不会拒绝 杨一的提议。
但是现在,在这个奇招频出的少年口中,又递出了能够获得文学界瞩目大奖的交易筹码,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
数十亿的人口,从未获得过的荣誉奖项,光是想想哪个国家日益增长的民族自信心和自尊心,铃木相元就觉得万分可怕。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要是阳一文化真的出版了一本摘得这两个奖项之一的作品,将对海对岸的民众起到多大的刺激作用,而阳一文化又会如何的声望高炽,那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铃木相元目光如蛇一般,紧紧逼视着斜对方面的杨一,而他的对手则是毫不相让地抬眼与之对视,眼神中是明亮灼目的自信。
正文 294休息,休息一下
294休息,休息一下
“事实上您也知道,随着底层经济高速的发展,我们国内的民众,对于高层面的n神财富需求度,亦是从以前的可有可无,渐渐转变为呼声高涨。如果现在能有一部摘得以上奖项的文学作品,那么我们阳一文化的影响力也会得到全面的提升。”
杨一略微偏了偏脑袋,神情无比的笃定:“到了那个时候,贵方就会发现,我现在提出的要求对于讲谈社来说,只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
一边盯着铃木相元,一边用大指头掐住小指尖儿,加重了语气:“就是这么一丁点儿。”
出版风险评估机制,对于现在的讲谈社来说,还就是那么一丁点儿的代价。
但是这些东西无论价值几何,都是整个公司几代人辛苦努力,结合了无数人的经验,以及现代的计算机统筹技术,这有了现在讲谈社高效率的出版审核流程。
这个东西平时就那么搁在那里,没人觉得有多么重要,但是现在成为了nā易筹码的时候,会让人陡然间惊觉——唷,就这么nā易出去的话,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呀
当然,如果加上杨一后面这个条件,也就是阳一文化能够在年底的文学大奖评选中摘得桂冠,那么彼此间倒是双赢的局面。
获得布克奖或者龚古尔奖,听起来和讲谈社似乎一á钱关系都没有,但实际上把其中的条理理清楚一下,就是阳一文化开出的合作条件不错,但让人担心他们日后的实力。
潜力再大,那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自身的实力是让人认可的硬件。
而出版一部能够摘得仅次于诺贝尔的文学大奖,几乎就是把潜力兑现为实力的催化剂,阳一文化挣得的名望越多,对于合作者讲谈社的好处也就越大。
说穿了,两方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至少在目前来看是这样。阳一文化瞄准的是岛国已经成熟化的市场,以及借讲谈社这张虎皮,回国充作大旗的如意算盘。
而讲谈社,国内的市场虽然成熟有序,但是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怎么样争取到多的未开发地盘,是他们看重的东西。
这其中就凸显出两个企业之间处境的差别,生代考虑多的永远是怎么活下去先,而已经是巨无霸的那些存在,多就是着眼于未来。
“但是,杨君怎么能够确保,贵方的作品就一定能够获得那两个奖项之一呢。”铃木相元严肃地看向杨一,他在初为其自信而震慑后,马上就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
这种口说无凭的东西,这个小也敢拿出来当做谈判的条件之一,铃木相元不知道是要嗤笑现在的生代们真是敢想敢做,还是感慨自己已经太老了,老的跟不上时代的há流。
“我刚刚说过了,可以在条款里面注明,如果刚刚我所说的条件无法实现,可以用我个人持有的阳一文化股份作为追加补偿。”杨一面带微笑,一字一句说出早就盘算已定的筹码。
似乎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些股份在后会变成他人囊中之物。
“至于需要提供股份的多少,也可以由我们双方共同派出评估人员,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契约解决,不是吗?而且能够持有阳一文化的股份,对于贵方来说绝对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
“是的,就是这样,那位年轻的小社长,提出的nā易条件就是这样……作品的话,并没有具体透,但是从他的口ěn来看,却十分具有信心。”
铃木相元再次紧急联通了公司总部,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不疾不徐的nv声,单单只是用耳朵听,就能感觉的雍容大气中却又不乏坚强。
“这样啊,还真是很有趣呢,似乎看出了我们对阳一文化的信心不足问题。这样吧,先中断会议,我需要召开一个常务董事会。还有,通知公司的法务部长白川君,让他就阳一文化目前、以及未来一年和三年内的市场价值,展开相关的调查评估。”野间佐和略略思忖一下后,有条不紊地对铃木相元nā代道。
这是要,是要同意那个孩社长开出的条件了吗?
铃木相元压下了心中的疑ho和惊诧,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到了这种地步上,他也没办法掌控全局了,还是nā给董事长来处理吧。只要合约能够达成,那么事后的功劳,一定不会少了他的那份。
……
在江陵撅男的压阵下,尽管在抗议者们的群伺之下,原本计划好了的活动,还是得意顺利展开。当然,这一次的主角就不再是苏晚和阳一文化,在请出了如此庞大的阵容后,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召开的作者见面会,几乎成了御宅族们和自己偶像互动的节日。
至少这一次看起来独家举办的活动,到后甚至连关西的京都府,以及北面的福岛地区,都放松了有关活动的闻内容。
几近完美的推广。
第二天的飞机上,杨一所考虑的,是怎么样解决抄袭有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以及需要谨慎应对的质疑问题。
他所选定的两本拷贝对象,一是《坚韧的石头》,另一本则锁定在了《地图与领土》上面,后者有些后现代主义的荒谬不经,而且就算是在这部作品获奖之后,依旧被不少传统作家所质疑。
甚至不乏人在采访中公开宣称《地图与领土》,就是一本垃圾作品。
倒是前者,《坚韧的石头》,讲述了一名阿富汗funv在丈夫中弹成为植物人后,独立支撑家庭,对抗来自生活方方面面压力的故事,实在是太符合中文拷贝的条件了
funv,婚姻,宗法,传统,桎梏……
改编成以民国时期为背景,类似现代作家老舍的《月牙儿》那一类的文章,杨一表示没有半点儿压力。
简直不要太轻松有没有?
而且对于熟读了这部作品不下五遍的杨一来说,把这本书不离十地复制出来,问题也不是太大,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汉语的写作习惯问题。
不过当时国内的媒体上,对于杨一所读过的翻译体,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好评,称之为“大程度保留了翻译之前的震撼力,即便是对法语一窍不通的人,也完全可以得到一次不同寻常的阅读体验”。
而且就连经常有自诩不凡之人跳出来,对大众意见冷嘲热讽的某些小众文学论坛,也出奇地保持了一致论调,想来翻译之后的文章,应该还是十分靠谱的。
每每想到这里,杨一就不由得十分感ni这本书的译者,要是没有此人,随随便便把翻译成中文的作品再还原回去,一去一来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杨一可不敢保证还能如历史的走向一样,铁定摘得龚古尔奖。
但唯一的重点就是,这部作品所讲述的东西太过沉重——好吧,事实上所有的传统文学作品,能够以喜剧和轻喜剧获得普世认可的,也不过寥寥几部罢了,多数都是悲剧收场。
是不是文学作品一定要描述人间悲剧,算得上深刻,算得上引人深思 ,这个问题太过于哲学和形而上,杨一不想深陷其中。但不管怎么说,一旦完全复制出来这部作品,并且真的获奖之后,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资料公之于众的。
如果说《宋朝那些事儿》,以及《鬼吹灯》这些畅销类书籍可以勉强称之为写作天赋的话,那么传统的描绘现实,表达人文关怀的文章,在天赋之外,需要一种名为阅历的东西。
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再怎么天的作家,在没有切身体会之前,都无法写出让人感动的生活细节。
所以在和讲谈社的合约中,杨一也特别注明了不得要求作者配合宣传,甚至连一丝作者个人资料都不能暴的要求。
“嗯?抱歉,我实在不能理解,还请杨君为在下解ho任何一个作者,都有义务配合出版方的宣传,这在大家的认知中,大概也是一种不写进合约的天然条款吧。为什么杨君不同意暴作者的资料呢?”铃木相元申请诚恳,自从前一天的董事会决议下来之后,他对杨一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说是天翻地覆,可也前后判若两人了。
“因为我不希望被人过多打搅,这个理由您能理解吗?”杨一轻描淡写。
“啊,这倒是……”铃木相元点点头,随即明白过来对话的意思:“什……什么,杨君刚说的是……你不希望被人打扰?可是阳一文化负责接待外事的,不是罗君么?那么你的意思是那个作者……”
“就是小一嘛。”罗戈在一旁挤眉non眼,他不知道为什么杨一如此的肯定,他就能写出一部足以获得国际顶尖文学大奖的作品。
但是回顾以往,但凡在大事上这小所说的话,又的确都一一兑现,从来没有和他所说不符合的地方。
脑袋都被想疼了的胖总,到后也只能徒之奈何地承认,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别的。
所以现在看到铃木相元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他自然是开心的,大抵所有的郁闷感,都在谈判对手的惊愕眼神中消失殆尽。
“两位没有开玩笑吧,您所说的,作者资料需要对外保密的所有原因,居然是……”说着说着,铃木相元感觉自己的嗓居然有些沙哑,肯定不是长时间说话的原因,他总共还没说上两句呢。
“基本就是这样,所以必须要在合约里面加上限制条款,还请多多谅解一下。”杨一点点头,表情宠辱不惊。
但凡是抄袭别人东西抄多了的家伙,基本上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譬如……
“可以,为什么不答应他”事后在铃木相元的面呈汇报中,讲谈社的nv船长对属下的做法表示了肯定,然后追问道:“不过有关这部作品的代理发行权,铃木君也拿下了吧。”
“哈依,这个事社长再三nā代,铃木不敢或忘。”
与铃木相元的严肃相比,野间佐和的表情倒是和悦许多:“呵呵,铃木君你啊,一贯就是如此严肃,这还真是……好了,既然这样,那么这一次邀请他们过来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成了。对了,据说他们接下来的安排不是回国?”
“哈依,他们现在大概已经上了飞往京都府的航班。”
“嗯,好的,那铃木君辛苦了,那么有关的后续接洽问题,还要多多有劳。”
“社长客气了,此乃铃木份内之责。”
……
“两天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啊。”罗戈一边翻阅着手上的旅游资料,一边yu/求不满地啧啧嘴:“反正都是个玩儿,要不多放两天假?”
“我没意见啊,不过昨天某人接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溪止那边的开发进度基本上到头了,就在这两天收尾的么?怎么,到时候不用您罗总亲自回去主持一下?”
杨一戏谑地撇撇嘴,眼睛却望向了飞机的窗外,没有如絮的云朵,天空中容易感受到hun日暖阳的万丈光芒,温暖如斯。视线再往下,是异国的山川如黛,而那琵琶湖,就是俏丽脸颊上的泪一颗。
看到这样的景sè,杨一就难以不去想到自己的家乡,越州四古镇之一的溪止古镇。
罗戈的安排统筹他是放心的,而且还有他自己一开始定下的计划总筹,镇上所有的古民居,都只能依照越大建筑系教授们开出的维护条例进行维护,所有的翻都是不允许的。家中除了现代电器之外,还有日常生活相关的家居装饰,其他所有细节,都是按照江南旧地的古风古景修饰。
或许现在的溪止,看起来和其他三个古镇没有多大区别,但是杨一相信,用不了几年,或者就是两三年后,再回头看时,人们就会惊觉,原来只有溪止保留了原始纯粹的江南风貌。
“溪止那边啊……”听到杨一提醒,罗戈不由拉长了声调,万分不情愿的样,他倒不是什么驴友,旅游爱好者。和什么近江牛ro,怀石料理,东大寺比起来,那些风俗店的风俗娘是他挂记的事物
“嗯,怎么了,罗哥你不会是想撂挑吧?”重生男一眼就看出来胖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不过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质问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与其关心一个成年男x胖的心理健康,还不如想着等一下要带上苏晚去哪里逛逛比较实在。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定好了住所,就迫不及待地在京都市的街头巷尾闲逛起来。
虽然所有的东亚人种,在相貌上来讲并不好区分,但是行动气质,还是能让不同文化圈的当事人觉察出来。
京都府内前来游玩的华夏游客虽然不少,但是像眼前这一群人这样,虽然神情欢,可却低声细语彬彬有礼的倒不多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葛黎高力是草原的孩,天生大嗓én也没有办法,一旦刻意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拉风箱一样惹人发笑。
杨一捧着一杯鱼丸,并不是海鱼,而是岛国这边不常见,可唯独京都、奈良、滋贺三个地区相对比较流行的鲫鱼丸。
汤汁是小火慢熬出来的,nǎ白浓香,配上优质水质里出产的河鱼,有股钟天地灵秀的清淡芬芳。
这鱼丸杨一可是不吃的,他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人氏,可对于河鲜并没有特别嗜好,除了清蒸螃蟹和醉虾,其他的河蚌,田螺之类一律不碰,大众化的鱼类就是不用提。
喜欢这个异国鱼丸的,是nv孩苏晚,基本上和大部分江南nv一样,她喜欢清淡鲜香的东西,浓油重辣得味道很少尝试。
“这里感觉怎么样?”杨一和苏晚并肩,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古典宁静。
“嗯。”
“刨除乡土观念,这里好像也不比江南差多少吧。”
“嗯。”苏晚喝光了自己那杯鱼丸的汤汁,很自然地把空杯和杨一手中的纸杯换了过来,鼻凑在杯边,十分满足地深嗅一口。
这样的神态动作,即便是对杨一来说,也是很少能看到的美好。
“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待两天也无所谓……”
杨一还没有说完,nv孩就摇摇头,但却没有说出不愿意多待的理由。
“怎么,那就是不喜欢这里?”杨一惊奇道,可是看苏晚放松而惬意的神态,小口吃着鱼丸的满足可爱模样,她分明是很愿意这样对。
“喜欢。”苏晚嗯了一声后,略微沉默片刻,然后侧过脸低声道:“不过有你陪着就够了。”
忍不住地就牵起了苏晚的手,杨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被化开了。
这样形容对于一个心理老于生理的怪胎来说,似乎有些煽情,有些让人难为情的腼腆,但杨一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认真来说,不算前一世那份飘渺的,被刻意隐藏的感情,现在的杨一还是情感初哥无疑。
感觉到杨一的心情,苏晚也靠得近了些,两个人的影就在这个下午的阳光映shè中,忽长忽短,缱绻而行。
正文 295幸福地“被暗算”
295幸福地“被暗算”
下午的大半天里,一群人从岚山开始,心满意足地逛了个“s”形,辗转京都市下中上三个城区,最后来到了预定的旅馆,银阁寺旁边的御津汤田家庭旅馆里面。
重修京都时候的老式院子,口肚大,背靠着市郊的大文字山,前面隔着京都大病院,就是有名的京都御苑。庭院说是口肚大,但进去之后才会现,能够提供活动的场所也并不太多。
大片的地方都被分隔开来,算不上井然有序,但却合乎自然。而这些被一一分隔开来的块区域,或是露天,或是建成了竹亭木屋的模样,里面就是这一家旅店最有名的招牌——御津汤田,如果换一个华夏人更为熟悉点儿的称谓,那就是温泉。
岛国是个有名的温泉国度,温泉亦是早已成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升斗民最为享受的生活方式之一。
京都府的范围内,虽然没有大分县的别府,静冈县的热海,关西有马那么有名的大型温泉群落,但是在这个地壳活动频繁的国度,哪怕就连一个的海上孤岛,都有可能存在让人叹为观止的地下泉水,更何况还是岛国人精神寄托所在的千年古都?
罗戈通过讲谈社这边的关系,订下的是这家旅店中最大的两个场子,一个据说是可以缓解疲劳的热泉,另外给女士们准备的是美容温泉。
当罗戈在飞机上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引来葛黎高力满脸的怀疑:“不是,罗总,不个家庭旅店的么,能有多大的地方?感情他这个泉水还是分功能流出来的?”
阳一文化一票人马都起着哄表示不相信,这一次罗戈倒是罕见地没有吹牛打屁,而是高深莫测地哼哼了两声作罢,任凭下面的人怎么怀疑,他也没多透露更多的情况。
杨一那时候还以为,胖子这厮其实也压根儿就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都是转述谈社接待人员的解释罢了。
但是到了下榻之地后,杨一才现,哪怕自己是有着两世记忆的重生人士,但是和罗戈这种风月场上的积年老手比起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在不要脸的领域里面,就算他追着喊着要给罗戈提鞋,那胖子都会嫌他的手指头太细
哪里是两个温泉,分明就是四个。
他和薇安自不用说,两人直接从房间的后门转进了房间自带的温泉。
剩下两个秘处的妞儿,还有一个行政部助理,一起在最角落的汤池里面,边上拉上了一排葱郁的翠竹。偶尔的嬉笑和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让隔着假山和竹林,在另一个大池子里面搅基的四个大老爷们儿泪流满面。
至于杨一和苏晚……
杨一前一世中,不止一次地希望人生可以从来一次,但是当午夜梦回之后,看着窗外黑无际涯的夜sè,亦只能从迷茫转为黯然。
学时候和童年伙伴没心没肺地打闹,哪怕里面男女魂杂,可也只是“不解忆长安”的纯洁。初中时候天天盼着下课,没有晚自习的日子里,一场球赛就是最大的快乐,那个时候也偶尔开窍,明白了“绕cháong青梅”的美好。
高中的回忆并不美好,但是那个时候不懂得约束自己,倒也堕落的快活,钻进街机室打了一天的游戏后,出来的时候左手就像是抽筋一样,压不住地来回颤抖。
到了高中十六七岁的年纪,大多数男生也都知道了什么叫做初恋,而在杨一所待过的学校里面,因为缺乏足够的管教,所以这群阿飞们聊起女孩子来,肯定不会用什么纯情的语言。要是谁敢在大家面前,勾勒出和心仪女生牵手并肩,于昏黄暮霭中默默同行的画面,那么这个倒霉的子一定会被同伙们笑骂三天,接着十天半个月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杨一也从来没有和前一世的那些“兄弟”们谈起过,自己也幻想过一个马尾女孩,娉婷温婉,有着安宁的美丽笑颜,眸子明澈如清泉。
那是姜喃。
可是今天,于命运的大幸运中重生后,他等来的红线女孩,却是前世毫无交集的苏晚。
这是,对前世记忆的背叛,还是新生后的幸福?
晚风从樱花树下飘落,清凉到人的骨头里面,没有了白天的熏人欲醉,却多了一份韶华流转的清幽。
温泉连通的是两个房间,一间通向杨一的屋子,另一间不问可知,是苏晚的房间。
泉水被两个独立院落和一道石墙围了起来,推开屋子的后门,下了木头的榻榻米台阶,就是熨帖到毛孔的热流。而且这一个温泉的设计之巧妙还不止于此,从两个屋子各自下到温泉的时候,因为中间的假山和藤萝兰草,是看不到整个温泉全貌的。
所以,就在杨一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哗啦啦水声,绕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猥琐是没有下限的。
樱花树下,夜影婆娑的那一头,是带着七分愕然,两分羞涩,还有一份羞恼的女孩苏晚。
阵阵花瓣飘落,一池氤氲的云水无声漫过樱芽,京都的夜sè四合之下,银阁寺里率先传来暮鼓的厚重梵音,然后是不远之外法然院的诵念。
胧月、弦歌、轩窗,如雾似幻的窗纱。
如果再来一个和服女子的轻唱,就在这橘梗雉花之滨,挂着晴天娃娃的檐角之下,那么大约会让人惊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这个国度的千年之前。
但是没有和服女子,只有一个披着浴巾的苏晚。
杨一现在的头有点大了,这只是相对委婉一些的说法,事实上当苏晚终于开口,用清冷如夜风的声音说出“变态”的时候,那一刻,杨一恍惚到只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温度,远比簇拥着自己的温泉水还要高。
苏晚说的是“变态”,可对于和她相处了九个多月的重生男来说,这个女孩到底是慌乱之下的假装生气,还是真的因为被算计而愤怒,他分得一清二楚。
有些事情在预先就有了征兆,顺其自然地生,就像是曾经苏晚的表白,尽管也有些出乎杨一的意料,但细细想来,总是有迹可循的。但有些事情,来的那么突兀,没有人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该怎么做?杨一心里面正天人交战。
是响应内心道德的呼唤,升华自己的灵魂,乖乖赔礼道歉然后回自己房间,还是留在这里,彻底攻占眼前这个已经对自己心有所系的女孩子。
道德你没啊,谁说能够深深震撼人类心灵的,就只有道德和星空了?就算是,今天的夜晚也没有一颗星星,深沉的暗sè天幕之上,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但现在这样子,总要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才好啊。
“那个,设计这院子的人真是无耻啊。”杨一讪讪干笑着。
噗苏晚娇俏的眼角一眯,嘴角就翘上去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然后立即沉下脸来,但怎么都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惶然。
虽然只是初下水没几分钟,可是氤氲蒸腾的水汽,还是把苏晚的头染成了一缕缕的湿润样子,在一头齐颈的青丝遮掩下,面庞清丽,下巴那里收出了一个让人感叹的尖弧。
粉sè的嘴唇翕张了一下,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