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却破天荒地对着杨一招招手:“来坐到这一桌来!”
其他几个老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杨卫红杨卫东,还有他们这一辈的男人也仅仅只是稍有异sè,随后就自己入了席。旁边nv眷那一桌反应稍微大一点儿,杨一的几个表姑和表舅妈相互看了几眼,从彼此的脸上都发现了不自在的神情。
反响最大的,却还是小孩子的那一桌,小健上午从杨一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除了一个他还不怎么会用,但是却依然珍如重宝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的随身听外,还有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很少吃到的吉百利巧克力。有了巧克力后,他连杨卫东给的nǎi糖全都掏了出来扔到一边。最后还从杨一那里搜刮了不少了零钱,等到出了一趟院子后,就换回了整整五盒擦炮。
所以现在看到杨一被叫到了中间的大桌子上,他第一个就不干了:“为什么要让杨一哥哥坐那边?我要和一哥哥坐一起嘛!”
看到一 群小孩都眼巴巴看过来,杨铭杨琳他们也是不解又羡慕的目光,家里的主心骨二舅公就正言道:“现在小敏也是辞职了,那就是养家。我们屋里的规矩大家也都知道,开始养家的就算是男人了,就要坐到主桌上来。”
环视了一圈看到没人提出异议后,他又转向小孩子的那一桌:“今天你们的哥哥算是给你们做出了榜样哦!不过呢,我也不求你们现在就能像他一样,该好好学习的还是好好学习,不要想太多,知不知道?”
听到当家做主的老爷子这话,一家人倒也都认可了他的说法,就纷纷上了桌子。
滑嫩的白斩ni骨头里还带着血sè,咬一口满是土ni的醇香;东坡ro是在陶罐里面煨了一个上午,入口即化绵软鲜香;清蒸火腿鸭子原味十足,杨一前世里高中出去闯dàng后,就再也没有品尝到过……
还有黄鱼,八宝菜,带鱼,鲜贝,醉枣,海蜇头,桂花藕,白切牛羊拼。桌子的四角上还摆着黄sè的米糖,枣红的发糕,褐sè的糖糕,翡翠的青糕。
整个江南系的家常年菜几乎一样没少,杨一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食yu大开过了。
“能不能喝一杯!”二舅公把杨一拉在身边,举着自酿的十年陈花雕问道,但是也没等杨一同意,就笑着给他满上了一杯,显然是对这个忽然间就出息了的孙辈喜欢的很。
溪止古镇的风俗就是如此,一个大家族的爷孙两代人之间,倒是不怎么分内孙、外孙、侄孙的区别,只要是一个家里面的小孩子,老人们都疼得厉害。
不过这些老人以前对杨一是单纯的关怀,而现在却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并且杨一也知道,自己的二舅爷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礼物,才显得尤为热情。说起钱的问题,这个老人可是在后院的大桂花树下面,埋了整整三个敞口坛子,加起来快有上千枚的“袁大头”,还是一sè的民国三年稀有版,里面甚至还有二十多枚甘肃兰州造币厂的稀有货sè。
光是这些,就足以在现在换来几十万的票子,所以老人现在这样的举动,也只是真心喜欢杨一而已。
想到这个老人在前一世临走前,给一大家晚辈分遗产的时候,还特意把那些甘肃版的银元留给了自己和母亲,杨一心头就满是热乎乎的感激和尊敬,当下也不矫ro推辞,就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今天肯定要陪着舅爷爷和姥爷们喝好的。”
“好好!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不一般,喝酒都这么爽快!”杨一这位舅公的观念中,只要是喝酒爽快的,那就是耿直之人,杨一这么一答应,就更是让他喜欢了。
一家人吃得开心,尤其是杨敏脸上神采飞扬,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午饭吃完,大家又接着摆起了长城,几个姑嫂妯娌拉着杨敏到一边说话,杨一倒是准备出én去走走。在他的记忆里面,古镇好像是在两千年前后就被人承包开发,做成了类似魔都周庄的那一类旅游点。
那个时候的溪止,酒吧和青旅满镇里面都是。一到了晚上,就是灯火通明的华景,虽然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到底还是失去了水乡的隽永和历史的内蕴,和那些商业化的阳朔西街,丽江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干脆趁着这一次回家过年,好好在古镇里感受一下。
不过就在他收拾了停当,塞上耳机准备在江南的音乐中信步于江南水乡古镇的时候,大én口那边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杨一眉头微微一簇,心里面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因为这个在二十九小年都迫不及待上én的人,就是刚刚路上碰到过的杨海龙。
“哎!是海龙啊,我还说等一下过去你那边坐坐,倒被你抢先了啊!”杨卫东因为手气不好,被自己的爱人从牌桌上赶了下来,在旁边观战。正是百无聊赖之中,就看到杨海龙上én,立刻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天英叔好,海英叔好,凡江叔好!”杨海龙进了院子,当先就给这一家的几位长辈问了好,彼此寒暄过后,这才拉着杨卫红杨卫东兄弟到了一边,稍微说了几句,就看到两兄弟脸sè有了变化。
似乎是很有些震惊的模样,杨卫红又在一边连连摇头,倒是杨卫东沉y不语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了杨海龙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而杨海龙还在旁边亲切热情地笑,又给两兄弟点上了烟后,口沫横飞还连比带划地冲着én外指指点点。而他对面的杨卫东面sè闪烁不定,杨卫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三个人谈了没多一会儿,杨海龙看到兄弟俩都在犹豫,就又去旁边拉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是杨一二舅爷的儿子,杨一的表舅杨卫国,另一个是杨一七姥爷的儿子,杨一的表叔杨学军。
这下,五个大男人凑到一块儿,这就很有些显眼了,院子里的nv人们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一边打着麻将,还一边纷纷回头,看着角落里吞云吐雾的男人们。
到了最后,就中间主桌上的几个老人,也是时不时往那边看上一眼,显然是有些好奇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大约谈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杨卫东他们似乎是也没能拿出个主意。互相迟疑着商量过后,杨卫东眼睛看着杨海龙,脑袋却冲着几个老人那边晃了晃。
得了杨卫东的示意后,杨海龙稍稍思忖了一下,就点点头往老人们打牌的桌子上走过去,但是他的脸sè,却明显没有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好了。
站到了二舅公的身后,杨海龙先是毕恭毕敬散了一圈烟,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二舅公杨天英身后,小声说着什么。
起先杨天英还没有太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海龙说这话,手上也没有停下来。
可是等到一圈牌打完,他却示意几个老人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去,和杨海龙专心攀谈起来。
那边杨海龙在和老人谈话,这边以杨卫东为首的男人们,也在小声而激烈地说着什么,到了最后,声音居然是越来越大,倒显得像是要吵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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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杨一也成打劫人
157杨一也成打劫人
院子角落里,家中男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中间的桌子上,在和杨天英谈了半天后,显然是杨海龙说了什么话,有些激怒到杨天英的样子,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看不到了,拍拍椅子的扶手就摇了摇头,面sè虽然还称不上铁青,但是也绝对好看不到那里去。
两人又说了没几句,杨天 英干脆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冲着大én口就大声道:“行了,这个事海龙你不用再说,今天是过年,我不想闹得大家不高兴,你还是先走吧!”
大过年的日子始又是如此喜庆热闹,杨天英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逐客令!
而被人端茶送客的杨海龙,显然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状似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杨天英笑笑,又走到一边和杨卫东打了个招呼,倒也算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等到杨海龙走了以后,杨天英还犹自不平地生着闷气,想了一想,居然也不继续打麻将了,而是把杨卫东几兄弟叫到了身边,大声问道:“刚才海龙小子和你们说的也是这个事情?”
杨卫东几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嗯,就说了这个。”
“胡闹,他搞这个东西,你们一开始就不需要听他说,直接请出去!还撺掇他来跟我说,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一片房子,各家归各家,都是传了十几代几十代的,祖祖辈辈就活在这里。现在说要买就要买,他杨海龙是个什么东西?还来打我们祖宗的主意?”
“二舅,你也莫急嘛,人家也不是巧取豪夺,是来和我们商量买地,你就算不愿意,好好拒绝也就算了。”
杨天英听了杨卫东这话反而是愈发地恼火起来:“什么叫商量?你没听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反复提到个区长,区委书记是什么意思?吓我,我杨天英是被吓大的?你叫黄海过来,看我怕不怕他这个区长!”
面对自己这个老而弥坚的二舅,即便是杨卫东身上勉强也算有几分官气,但是现在却是毫无作用的,只有苦笑着点头附和,至于杨卫红,杨卫国等人,根本就是没有chā嘴的机会。
杨天英几句话一出口,杨一就nong明白了里面的关节,原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这个杨海龙,还真是别有心思。
买地?买老房?如果说他是发展房地产,杨一反正是不信的。
至于杨海龙的真实目的,男孩却猜到了几分,看来这个在外面闯dàng过的男人,是看上了家乡的旅游资源,想要一口气盘下来吃独食了。
不过按照杨一的记忆,老家是在两千年前后才被开发出来的,现在才1998年而已,怎么就有人打这里的主意了呢!
等等!前世中一个印象模糊的片段猛然跳进了杨一的脑海里,那是2年的谷雨时节,自己和一个同上聊天的时候,他忽然告诉自己――杨一,听说你的老家被搞成一个旅游景点了,你知不知道?
当时自己惊诧之下,就和他很是聊了一会儿,最后还从他那里得知,说是开发商有个儿子在镇里打了人,那个富二代小子叫杨建云云……
自己看到屏幕上传过来的名字是杨建,还在心里想过怎么叫杨“nien”的人这么多。
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的同学也不太清楚,把杨剑误以为是杨建,理所当然就认定了是个男孩?
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是杨海龙最终还是得手,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把开发的进度放缓了一些而已。
心里面还在怀疑着,但是看到二舅公等一票老人气愤填膺的样子,杨一自然也有些感同身受。
更何况,他从见过杨海龙的第一眼开始,就对这个看似和气热情,实则充满了暴发户气质的男人没有好感。
这个人固然是对人热情,但是那不过是出于商人的习xg,只要明白了对自己是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也一样是敷衍而过。
最重要的,杨海龙的心思太重,很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从他路上刻意niāo好杨卫东,然后回家后不等歇息就找上én来,以及杨天英挑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后,杨一对这个男人就愈发的没有什么好感了。
开发古镇搞旅游?眼光倒是很有些超前了,但是从行事手段上来看,也就是暴发户利yo威bi的那一套。
和家里人niāo代了一句,杨一一边若有所思,一边沿着横贯古镇的小河往外走。
路上很安静,虽然杨一知道,小时候的溪止一直都很安静,可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这种静谧尤为明显。四周的青砖白墙黑瓦,泛出红褐sè芽孢的垂柳一条河都是,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泠泠的流水就是最大的声音,可是却分外悦耳。
走在这样的江南,一切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让杨一于恍惚间却产生出一种剥离感,仿佛自己是在以俯瞰历史的角度,将眼前的古镇生活收于眼中。
前世那个失败的自己,在遥远的水泥森林中浑浑噩噩,和无数人拼杀以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存资源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梦里面有江南的水乡,有酒旗有刚才品过的花雕,有雨打芭蕉有燕子回到乌衣巷,有自己脚下的石桥和桥下的虾蟆游鱼。
可是那年的彼时再回到老屋的时候,却已经成为了另一家主人灯红酒绿的夜店,轮廓还在,但里面所有的东西已经和杨一无关。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杨一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珍惜的!他不想在这一世也重复以前的故事,包括若干年后回到这里的时候,入眼的又是一片陌生的歌舞升平。
回过神来,杨一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个主意,既然是做文化产业,谁又规定就只是图书音乐影视游戏?
就像自己给大舅杨卫红所计划的路线一样,既然华夏饮食也算文化产业的一部分,那么旅游呢?
握紧了拳头,杨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然后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却嘟嘟嘟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一个nv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找哪过嘛?”
韵味悠长的川音,让杨一一阵好笑,然后很礼貌地先说了一句“你好”,才咬字清楚地发问:“请问罗戈在吗?”
“找罗戈?你等一哈哈儿嘛!”那边的nv人似乎是不习惯说普通话,回答了杨一后,就大喊:“罗娃子,找你滴电话,啷个回事嘛,过年还有生意要搞!”
这边杨一心里面一阵亲切,就听到罗戈的声音:“你哪过?晓不得今天是过年啊!还找到屋里头来。”
“罗哥!”杨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拖长了声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没有预料到的那种惊喜声音:“哟,是小一啊?怎么现在给我电话,这拜年还早了点吧?”
“不是拜年,到了初一拜年的时候,我自然会再打给你的。”杨一笑了笑,然后正sè道:“罗戈,我问你个事情,你来过我老家这里没?就是溪止古镇这儿!”
“来过啊,越州的四大古镇,我怎么可能没有去过!”听声音就能想见,这胖子一定是眨巴着两只小眼睛,一脸i糊的模样。
听了罗戈肯定的答复,杨一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那罗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那里的风景?很好啊,越州四大古镇之首,绝对是名不虚传。”
杨一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也不再继续试探,就直接摊牌道:“那你觉得,我们要是再成立一个负责旅游开发的公司怎么样?把事业做大,做成一个大文化产业。”
“啊?小一你是不是中午喝酒了?”那边的罗戈显得很是意外:“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上面去了?”
“罗哥你先别管我怎么想上去的,就说说你现在的看法,搞这个文化旅游产业,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罗戈应该是在皱眉思考的样子,等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文化旅游,这个东西倒是可以搞一搞……”
然后话头一转,就显出了胖总老成持重的做派:“不过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临时拉个架子,怎么和这个圈子里面熟én熟路的老人拼?第二,云中书城刚刚走上正轨,还没有产生足够的效益回报,你就又转到了别的方面。这个摊子,是不是铺的有些太大了?”
然后稍微犹豫了半秒钟,又补上一句:“听你罗哥一句话,有些时候,有想法有ni情是好事,但是路总归要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不能总想着一蹴而就。”
听了罗戈的话,杨一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事实上,罗戈的话已经算是很委婉的了。要是换一个人,多半是会给出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之类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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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大画饼和小女生
158大画饼和女生
罗戈的劝诫很有道理,这也是他在社会中闯荡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
胖总所提到的两点疑问,每一个疑问都切切实实地击中了杨一的短板之处
第一没有人手,就无法搭建起这个旅游开公司的框架。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办的,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又怎么能解决接下来面对的诸多问题呢?一个公司草创之时,这种对人才的需求显得尤为重要。
而罗戈所说的摊子铺开太大,就更是点出了思阅和阳一文化现在面临的问题,先不说书城刚刚开张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等到开年后,紧接着就是稳固顾客抢占市场的重要时段。还有和贝塔斯曼的合作事宜,与萌芽杂志社的合作问题,以及榕树下的战略制定,这都是要一一花费极大的心思去解决的。
除开这些,还有完全是属于杨一的一些琐事,比如抢占岛国的漫画资源,有些热门的动漫,杨一不过是只闻其名,实则并没有看过,这也是函待解决的一个麻烦。
另外还有搜刮国内即将冒头的畅销书,那些最早一批在榕树下为人所知的网络经典,虽然这个平台现为杨一所掌控,但是在这里写作的作者们,却没有和阳一文化又或是思阅签订什么协议。
如果到时候自己的后园里面长出了别人的庄稼,杨一又要和谁去说理去?
另外算上过年后,就要帮大舅规划的进军餐饮业计划;还有正式去拜会季棠郸,跟随大师学习的安排……
这何止是摊子铺得太大?简直就是一盆水泼出去一样,哪里都有,却哪里又都没有。
再回头想想刚才罗戈所说,就连杨也不由自主挠挠头苦笑起来。
“罗戈你听我说一下这边的情况。”杨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简明扼要地给胖子介绍了老家这边的状况,老人们对故土旧宅的依恋,杨海龙那充满了铜臭和野心的想法,以及大文化产业的模糊概念……
“倒不是我想起风就是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矛盾很尖锐,基本上可以预见,开年以后那个杨海龙就要行动了……”
“呵呵,人家做生意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是么叫铜臭?你自己打算接下来这个盘子,就是搞慈善事业啊?”现在两人完完全全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彼此也相当熟悉,说起话来也少有什么顾忌。
听了罗戈戏谑地反问,杨一倒也不急不躁,只是笑着“哦”了一声解释:“那个杨海龙主要就是为了圈钱,他的开模式,应该是比照白领青旅的模式——占地,装修,宣传运作,然后出租店面和政fu分钱,这样一来商业化的氛围就太浓了。更何况,他在开的时候,是要以不少原住民搬迁为代价的,就像我舅爷那种,很多老人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
“嗯,那你呢?”罗戈知道杨一还有后文:“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杨海龙是想要占据溪止风景最好的沿河 老街,倒也不会涉及到整个镇子的搬迁,他还没有这个能量。不过即便是这样,等到开完成后,受益的也不会是镇上的乡亲,而是他本人,以及租下沿河店面的那些个体户老板。”
杨一说到这里话头一转:“我的意思,是着眼于整个溪止古镇,不搬迁一家一户,而是对整个古镇做一个规划,尽量保存和复原水乡的原始风貌。至于我们在这里面所起的作用,只是引导和监督,比如在卫生方面,以及旅游资源的分配上……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人家来镇里游玩,总要吃饭休息,那么那些人家可以做成家庭饭庄,那些人家可以做成家庭旅馆。会手艺的乡亲就展工艺品经营,热情会交往的就安排为导游……”
罗戈那边渐渐来了兴趣,连连点头道:“嗯,继续,继续。”
“镇里可以开的东西很多,把吃住行三个大的方面解决后,那些没有特长的,就安排到卫生队里,年底大家还可以按人头拿到旅游收入的分红……总之,就是在掘资源的基础上,尽量保持这里的原汁原味。罗哥你信不信我?”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我都快成你的人了。”
“滚!”杨一这一下很是淡定不能了,无端端就想到了红楼里面的一段——这胖子有天生的奇趣,一经他人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又兼赘肉féi油颇多,使人如卧棉上……
麻痹的二十一世纪腐女!
杨一恶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回到原来的思路上:“罗哥你也听我一句话,这种旅游模式,在现在的资源还没有普遍开的时候,也许没有足够的竞争力。但是等到‘古镇商业化’这种模式烂大街后,我们的溪止,不说是国内独此一家,也绝对是少有的原生态精品旅游点!那个时候,估计光是这个镇子,就能让你数钱数到手软。”
杨一前面说的话,罗戈本来还在细细思考,但是一听到最后一句“数钱数到手软”,立刻也不淡定了。
只听见罗总在那边咬着牙花子迸出一句:“一你给我交个底儿,咱们要是搞这一块,现在要投入多大?什么时候能有回报,到时候又能有多大的回报?”
三个问题,个个都直指核心——钱的问题。
杨一也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罗哥,我一没有做市场分析,二没有做风险评估,这些东西哪里能说出个准数?但是能保证的是,以后一定能赚钱!”
开玩笑,前一世里面,阳朔光一条西街,每年都要从那些资手中掏出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而丽江一个古城,每年的旅游收入又是多少?
而溪止的各种资源更好,地理位置更加优越,抛开各种自然产物不说,就连各种文化资源,放眼全国也是少有。
宰相祠,文公庙,还有曹公在石头记里面提及、被称为“雪浪笺”的极品宣纸,镇西头有全国最大的竹乡,南面是碧色接天的莲花菱角……
守着这些东西还不能赚钱,那要有多么低下的智商才行?
“你保证?”
“我以少先队员的身份保证!”
“龟儿子板板!”
两个人商讨了一阵,罗戈明知道杨一给自己的是好大一张画饼,可又被重生者无耻的形容词所打败,譬如什么全国第一镇,什么绝无仅有,什么游人如织,什么天生一个聚宝盆……最后终于是流着泪哽咽着应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干还不行么?反正被你撺掇着疯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一句:“吗的,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总觉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
杨一心中暗笑,所谓弱智光环,难道不就是重生者的天赋技能么?
两人既然打定了主意,罗戈自然是要出谋划则的,胖总在电话里面沉y一阵后,慢慢说出了他的打算:“这件事情,看似是商场上的无难题,其实还是官场上的问题!”
“罗哥请指教!”杨一现在清醒得很,如果说到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分析一下国内外大势,装装神棍,那么自己勉强还算是合格的,可是具体到某一地的人情关系时,就只能听从胖总的建议。
罗戈在那边也不矫情:“溪止是桐江区的下属单位,区委书记马正芳是官场上难得一见的妙人,不怎么争权,很有些无为而治的意思,但是人望官声都很不错,也没有贴上那个派系的标签,算是个好官。现在的区长黄海,虽然是曹建国提拔的人,但是这个人怎么说呢,‘刻薄而寡恩’,‘能同甘苦不可共富贵’,所以背后不满他的人倒是一大堆,所以要这件事情,还要落在副区长孟昶的头上!”
“呵,罗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刻薄而寡恩,你也会吊文了?”杨一嘿嘿一笑后反问道:“既然有黄海这样的人拦路,怎么又要找到一个副区长头上呢?”
罗戈满不在乎杨一的调笑,只是悠悠然说了一句话:“黄海马上就要退了,而那个孟昶,他的爱人叫姜隽。”
“姜叔的……”杨一的口气惊喜不定。
“远房表侄女。”
杨一情不自禁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一你把这个事情做一个详细的计划,我大概初七回越州,到时候一起去孟区长家走一走!不过你还是先提前给姜叔打个招呼。”
“恩,罗哥我知道的,那你忙。”
没想到自己一路上头痛了半天的问题,在罗戈这里三言两语就得到了破解,这让杨一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之所以临时起意做这些事情,并非为了金钱方面的考量,如果只是为了钱,使劲儿抄抄抄就好了,那才是一个重生者最应该去做的事情。
可是就像杨一一直以来,那些萦绕不去的,听起来有些可笑的梦想,尽量保留一些原味的,纯正的华夏文化,不管是曲线救国也好,还是利用再次融合于时代也罢,总而言之是尽一份人事和心意。
就像一直在做的漫画修编,还有现在的古镇开。前一世里面见多了那些不夜城似的古镇,到处是金毛鬼佬和资酒吧,几乎如同一个模子下复制而出,哪里还有半点“古的气息。
倒是眼下这个契机,似乎能够让还是嫩芽的阳一文化,能够把根系扎得更加广大一点。
……
“嗨,侯易!”
一声脆嫩的招呼,但是听起来却有些迟疑不定。
沉浸在美好展望中得杨一没有回头,他对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才醒转过来,这好像,是在叫自己吧?
离自己三步之外的红梅树下,居然是童年的玩伴,女孩杨剑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目光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东西,耐人寻味。
“呃,是你啊,杨剑。”杨一有些愣,似乎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时候抓着自己衣角不放,奶声奶气叫着“易哥哥,带我去玩”的假子女孩。
转眼学,两人一起走在古镇安宁静谧的江南老街上月熏风,光灿烈,自己甩着红领巾,一手还攒着一只大大的蚂蚱在前面跑,她在后面咯咯笑着追。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学五年级的时候,杨一的外婆去世,他也从古镇去到了母亲身边,从此和女孩见少离多。直到初一那年的年底,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听说女孩已经跟着家人去了外地。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也足以构成一个缅怀的由,杨一从记忆中脱身而出,看向杨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想念:“好久不见了,还好吧?对了,我现在叫杨一二三四的‘一’,不叫侯易。”
“杨一?”短的女孩子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笑了笑:“哦,对,听说你早就改了名字的。”
杨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女孩虽然在笑,但眼睛里面却没有从前那种喜孜孜的意味,总有几分疏离。
也不奇怪,认真算起来,都分别五年了,最近三年更是毫无联络。而处于成长期的孩子,都是容易忘却的,他们会不断碰到新的风景,新的朋友。旧日的风筝,要么就是堆放在杂物箱的最角落那里,要么就是早已断了线。
“怎么在这里,出来逛逛么?”杨一忽然觉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一次的重逢,似乎只是意外大过惊喜。
倒是旁边的杨剑心中滋味杂陈,刚刚她在看到杨一的时候,就很是犹豫了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在内心的冲动和驱使下,还是叫住了杨可是现在却有些后悔起来。
明明父亲都对自己说过的,不要再和这个男生有来往,为什么鬼使神差之下,自己还会这样做呢?
“哦,是啊,爸爸中午吃过饭就出去了,我妈又是抱着麻将就不放的牌篓子。”
“呵呵。”杨一笑了笑,这丫头,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倒是杨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内心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有些气恼,就笑着转移话题:“以前你搬走了以后,好多同学还跟我打听你呢。不过后来听说你从你妈妈的厂子弟学毕业后,就考上了越州市三中?”
“嗯。”
“三中以前也挺好的……”说了半句话,杨剑就不知道接着说什么了。
虽然很想要在以前的玩伴面前不落下风,尤其是从父亲口中得知了杨一现在的情况后,杨剑的心情就一直很是复杂。
怀念?怜悯?不屑?对自己以前巴巴跟在他后面的羞恼?可能都有一些。
说道心理的成熟,杨剑不会逊色于杨一在一高的那些机关干部子弟同学,甚至说她堪比一些已经踏入社会的年轻也不为过。
毕竟这几年一家人跟着父亲东奔西走,她所见识到的东西,远不是天天学校——家庭两点一线的学生可比,早已经初具了bsp;所以现在偶遇之下,因为一时间的失据,反而更想要在杨一面前凸显自己的优越感,这才说出了“三中以前也很好”这类话。
“以后也会好起来的。”杨一笑了笑,毕竟是自己待过三年的学校,说没有感情,那也是骗人。并且现在三中是薛海清主政,想来在老头子的管理下,三中重回市重点的行列,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是对于杨剑来说,杨一这话就不太平和了,隐约有和自己叫板的架势,就像是两个谁也不服谁的孩子斗气。
自己刚刚的话里面,就是隐含着三中现在不行的意思,他却偏偏说以后会好起来,为了那点儿可笑的面子么?
正文 159又是一个无法缅怀
159又是一个无法缅怀
“三中以后会好?”杨剑笑了笑:“你们三中学生都是这么想的?那是不是以后还指望能赶超一高和外国语啊?”
我们三中学生?杨一有些奇怪,随后就明白过来,这个女生约莫是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学校吧。
不过杨剑的语气里,这种莫名的敌视口吻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两人分开了这么久,有很多话都不好像以前那样随便就说出来,杨一也只是摇摇头:“那倒不是,三中的水平大致在什么位置,大家也都知道,想要赶超一高和外 国语还差了点。”
“哦。”没有过多的语言,杨剑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其实她本来还想笑言一句“还算很有自知之明哦”,但是看到杨一这幅淡淡的样子,似乎说到三中,那只是和他无关的某件事物时,就有些不好接下去。
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爱理不理的,似乎还很清高一样,难道他觉得自己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身后跑东跑西吗?
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杨一了,不,那个人叫做侯易,他们除了相貌,根本不是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碰到的所有男生一样,要么就是像孔雀开屏一样显摆自己,要么就是假装深沉,但是说穿了,心里面的目的和前者也没什么两样。
就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吸引自己么?杨剑忽然有些好笑,这算不算这个年纪男生的通病?浅薄而幼稚,用尽各种小手段,总归就是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以前果然都回不去了啊。
“对了,听说你爸爸想要买下整条沿河的老房子?”杨一忽然想到杨剑的父亲杨海龙,就随口问了一句,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没想到杨一的话更是让杨剑不屑起来,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碰上有人这么问,当然是会觉得小小的虚荣。但是杨剑在父母的教育下,对于这种问题却是警觉的很。
怎么,我爸爸能买下一条街的老房子,你就会来讨好我吧?不动声sè地笑了笑,杨剑矜持道:“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中午的时候,你爸爸找到我舅爷家里面了,听他们谈到过这个事情。”杨一笑了笑,心忖还谈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两家之间会彻底的疏远。
杨剑的心思现在却是完全走入了一个误区,误会了这话可能是杨一家里人让他来打听的。刚刚自己父亲回家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sè明显也不怎么好看。
这就让她的自尊越发的凸显起来,虽然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街坊乡亲,但是毕竟亲疏有别,杨剑肯定是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的,就偏过头看了看杨一:“好像是说你那个舅爷爷食古不化,还把我爸爸请了出来。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啊?”
感觉到身边女孩越来越有攻击xg的话,杨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我们家的待客之道?这个,好像是我舅爷不愿意卖房子,你爸爸又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到了这份儿上,两边谈不拢也是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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