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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化帝国第29部分阅读

    比较一下彼此间的外貌,最多再加上一个学习成绩当做是附加条件。只要两者相差不是太大,就总有勇敢的人勇敢地把爱说出来。

    但是在这样的姜喃面前,眼前这近在咫尺却难以触及的一幕,让很多平时自负自傲的男生,心底也是震颤莫名。

    就像是遥遥悬在深远夜幕上的冷月,抬起手就在指尖,却永远不属于你。

    报幕的学姐此时正在舞台边侧耳倾听,扫到自己搭档怅然中隐隐流露出的一丝退缩,就玩味地笑:“怎么了,黄大才子居然一副自哀自伤的样子,真是大新闻啊。”

    今晚的男主持,旁边高三一班的黄崎一惊,然后连连摇头苦笑:“倪雅你不要无风起浪好不好,我怎么就自哀自伤了?只不过对这个女生的演奏水平感到惊讶罢了。”

    “哦——”一个长长的尾音,高班的倪雅眨眨眼睛:“真的不是对姜喃有了那种感觉?那就算了,亏我还准备帮你去问问艾叶的。”

    同为播音社的主持人,艾叶和姜喃虽然相差一年,可是关系也不比姜大姐和同班的女生差,而倪雅又是艾叶当年初入播音社时的引路人。

    黄崎一滞,就一副噎住了的样子,却又不好承认自己是真的对台上的这个女孩动心了。

    倪雅就咯咯轻笑两声后,又正色道:“说真的,其实我现在还真想你去追求姜喃,免得这丫头又被周绍缠上。”

    “周绍?”黄崎就皱皱眉毛,如果说一高里面还有敢和周绍争锋相对的人,那就一定是有一个公安局长老爹的黄崎,最起码在拼爹这个游戏中,身为黑猫警长的黄老爹,是完克老鼠背景的周安周老板的,哪怕是食猫鼠也不行。

    “是哦,我可是听说,那个周公子等下会给姜喃丫头献花的。”倪雅挑了挑眉毛:“不打算做一次护花使者吗?”

    听了这话,也算是越州太子之却丝毫没有纨绔习气的黄崎一下陷入了矛盾的困境自己要去接近她吗?可是这个女孩是如此耀眼,即便以自己的傲气,此时也有些不敢注目。

    在这样的女孩子面前,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自卑呢?

    当然,也总有例外的人,比如两位主持人口中的周公子,现在就正一脸兴奋表情地捧着一束玫瑰,他身边拥簇着一堆的帮闲人物,本来这些人一开始还在七嘴八舌地想着点子,不过等到姜喃的琴声响起来后,也都呆呆傻傻地杵在那里,哪里还顾得上给老大出谋划策。

    琴声还在继续着,本来卡农就应该是两个人共同演奏的二声部曲目,可是别说三班,只怕就是整个校园,也找不出能和姜喃配合的人来,所以女孩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磁带的伴奏。不过即便是死板而没有灵气的伴奏带,在姜喃的妙手调琴下,前后声部仍旧如同两只蹁跹的云雀,你追我逐,反反复复,在幽静的夜空下缠绵。

    “这是哪个班的啊?”

    一个男生刚刚忍不住叹了口气,流露了些许的野心,就引来周围同学的一致怒视:“嚷什么嚷?管她哪个班也轮不到你去追。”

    三班这边此刻也是议论纷纷,不过多半都是停留在对姜喃琴艺的赞叹上,一个美丽又有才艺的女生固然值得人追捧,但是一个美丽又有才艺,并且还十分低调的女生,就更是让人心生敬佩。

    “要不是白露和张曼曼她们感冒,今天可就听不到这天籁之音了啊。”

    “就是,还好她们感冒了。”

    后一句话无疑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在这种时候,居然也没有多少人表示异议。

    只有杨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姜喃的手指和下巴上,虽然他不会演奏提琴,但是却比自己的这些同学们要知道更多情况,比如女孩有时指头一碰琴弦就刺痛的厉害,长时间练琴后肩膀和手腕的酸痛,还有夏天时出汗后腮下的“琴ěn”,以及不间断拉高音造成的耳鸣。

    虽然这些多是姿势不正确,或者练琴过渡才会引的问题,但对于绝大多数非科班出身的提琴手来说,一生中总会遇到其中的一两样。

    而一想到台上这个女孩,明明眉头已经紧皱却还咬着牙坚持练琴的样子,杨一就忍不住有些难过。

    因为姜喃告诉过他,自从父亲踏上仕途,妈妈远赴北方经商后,原本她最最不喜欢的提琴练习,曾几何时却悄然成为了尚幼的女孩思念父母的唯一凭籍。

    ……

    一曲终了,会场里居然沉默了十多秒的时间,然后才是热烈爆的由衷掌声。

    没有任何的起哄,没有口哨没有叫好,甚至鼓掌的声响还比不过前面一些节目,但是却持久而绵长,这掌声里里蕴含着心灵的感动。

    “没了么 ”角落里一个男生怅然的自言自语,却成了多数人的心声。

    而就在这时候,当姜喃站起来娴静一笑,鞠躬后准备退下去的时候,礼堂的一角陡然起了seo动,这种轰然如同水中的波纹振动,一环一环荡漾到整个学生群里。

    “哎,那是周绍啊他想干嘛?”

    “你还不晓得?他在追这个拉琴的女生,都快两个多月了”

    诸如此类的低语在礼堂的各个角落响起,而大家就这么看着周绍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大步的穿越过道,视周围如同制导导弹一样的目光如无物,就这么踏上了舞台。

    黄崎一直盯着周绍的动作,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绍有胆子旁若无人地献花,他却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阻止,稍一犹豫,就让周绍上了舞台。

    “这是送给你的。”

    姜喃一愣,看着眼前的洁白花束,还有周绍那张已经有些惹人厌烦的脸。

    这个暴户之子一直以来倒也没有用过什么强硬的手段,这也是姜喃还没有对他冷脸相对的原因,但是现在周绍在这种公众场合下献花,似乎有几分借势强迫的味道,这就让姜喃心里不太舒服了。

    前排的校领导们都皱起了眉头,不过因为周安年年给一高捐资助学,加上周绍进校的介绍人也是颇有能量,而他现在的举动又算不上违反校规校纪,也只好一个个不言不语地看着。

    而底下学生们的反应就复杂了很多,一声声“哇塞”不绝于口的,这无疑是那些女生,恨不得此时台上被人当众献花的,是自己才好。

    也有看不惯周绍的人,就用鼻孔冷哼:“就他也配给人家献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多数人还是在底下起着哄,刚才摄于姜喃宛若月下精灵的风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现在有人居然对这高高在上的云中之城起了进攻,自然是瞪大了眼睛唯恐错过好戏。

    只有三班的学生们齐刷刷把脑袋转向了杨一这边,想要看看这个和姜喃相处时间最少,却又走得最近的人是什么反应。毕竟在心理上,他们现在是更支持杨一的。

    台上两人还在对峙着,周绍似乎是吃定了姜喃平日里温婉柔顺的脾气,居然站在台上不下来了。

    而就在黄崎忍不住想要上前干预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女孩居然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

    然后她的皓腕颤抖着接过了花束。

    全场哗然。

    这一刻,很多男生的眼睛,都被舞台上的灯光和周绍的笑脸刺痛。

    而杨依旧是静静的,默默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犹如法老王的面具。

    ……

    安知世事如棋。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这次演出的不完美结局时,就在周绍志得意满地走下舞台时,他背后的女孩不仅没有下场,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话筒……

    “我先谢谢周绍同学,感谢他替我买到了这束花,晚会结束后再把钱给你好吗”

    刚刚还意气风的周绍脚步凝固了,就好像姜喃那温婉的话语,恶毒的梅杜莎咒语一样。

    “然后,今天在这里,我要把这束花,还有刚才的《卡农》,送给我的一位朋友,杨一。”

    比刚才更加嘈杂的喧哗声轰然而起,大大的礼堂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蜂巢,无数嗡嗡的声音在里面回荡着,碰撞着,反射着。

    三班的大部分男生们,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和观察,其实已经渐渐没有了和杨一竞争的心思,现在听到姜喃的言,更是目光艳羡地再一次看向杨一。

    “我想说的是,感谢你教我懂得了做女儿的道理,感谢你的那些音乐和文字……”其实姜喃最想说的感谢你我之间共同分享的那些秘密。

    但是她不敢,因为前面的话已经是一个女孩最大的勇气了。

    女孩最后抿抿嘴,轻咳一声:“恩,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给一个让我感谢你的机会吧。”

    尽管女孩内心叛逆到无以复加,但是在几千人众目睽睽之下,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低了头。等到她抬眼的时候,才现男孩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不过这花,记得一定要去付钱给快递员哦。”杨一笑着。

    姜喃不知道“快递员”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不妨碍两人相视而笑。

    台下的声音,在这一刻无比遥远而渺

    年轻的人们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叫做孤勇的东西,那个时候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可是后来,渐渐的勇气就没有了,只剩下孤独。

    直到后来才知道,其实世事如棋,局局新。

    居然如此,那就从现在起,落子一局无尽的长生劫吧。

    正文 93将夜?将明?

    93将夜?将明?

    “你们把这些玩意儿给我干嘛?”贾理平漫不经心地捻开面前的一叠资料,乜着眼睛打量对面的不速之客。

    被贾理平斜着眼睛看来看去的那人也不生气,语气里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挑拨:“这个稿子,可是能帮贾校长出口恶气哦!难道你就不想那个叫杨一的小孩儿吃点苦头?”

    那人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杨一的名字,贾理平的脸立刻y沉的可怕,简直就要滴下水来,但他却没有接上那人的话头。

    “贾校长,再过三天就是元旦,我可是听说思阅文化要在人民广场搞个什么文化会展,机会就这么一个,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贾理平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他对面那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呷着茶水。好半天后贾理平才冷哼道:“我和那个小崽子的事情当然不会这么就算,不过你们这些老总们一向自诩是文化人,居然也要借我这把刀去杀人?都说文人心毒,嘿嘿……”

    “贾校长这话可不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思阅不先惹了我们,谁有心思去算计这些事情。”那人就摇摇头:“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打着文化公司的牌子,出版一本书还要去买个书号回来,原本就比那些正牌的出版社要难做。更别说以前有过合作的作者,现在扎了堆往思阅投稿,这不是也被逼得没办法了么?”

    看到贾理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人又推过来一个红包:“这次只要能把思阅名声搞臭,我们最少也能再让你干上校长 。”

    听了这话,贾理平依旧不言不语,但是眼中的神sè明显闪烁不定,就冷笑道:“刚才你不是还说被逼得没办法,现在就能让我再干上校长?呵呵,我怕你是不清楚我和习……”

    “我们当然知道你和习局长的关系,但是这次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是动了手的。思阅近来把手伸进了教材类出版,这一下可是惹到了不少人,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上面自然会有人帮你一把。”

    “上面?红军都办不成的事情,难道是省里?”

    “贾校长这你就别问了,同不同意,爽快点一句话!”

    ……

    元旦汇演的评比下来,唯一的一个一等奖,最终被高二年级某班的大型集体舞摘得,这个结果一宣布,霎时引起了阵阵哗然,不少前一刻还在面红耳赤偷看姜喃的男生们,就忍不住在底下躁动着,很是群情ni愤着。

    但是校领导们的打分那当然是不会更改的,而且看到当事人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三班的学生也不好起哄了。而坐在姜喃身边的杨就看着女孩,有些不怀好意地笑。

    “嗯?”姜喃偏着头,依稀看得清她那姣的好轮廓,大概她以为杨一在笑自己身上的小礼服,难得有些局促地扫了一眼露出的香肩:“有什么问题?”

    “我在想,要是没有送我花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给你一等奖。”

    “哦……”听到杨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姜喃轻松的同时也难免小小失落了片刻,然后不在意地笑笑:“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开始也只打算凑数而已。”

    杨一挤挤眼睛:“凑数就凑上来献花的追求者?”

    “喂!”姜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没上来献花就算了,反过来我送了你,还这么多风凉话。”

    忽然脸就一红,自己这话接在杨一后面,岂不是怪他没有献花追求自己?

    台上的学校头头们还在致谢幕辞,两个人的周围闹成一片,在嘻嘻哈哈议论着两天后的元旦假期要怎么度过。

    几个男生的节目最后获得了三等奖,能在三十多个节目中占据六分之一的位置,已经是大大突破了男生们的预期,兴高采烈之下,几个人就过来招呼杨一商量事情,可是看到他和姜喃之间无形的气场,又都你推我攘的谁都不愿意上来。

    至于心中的哀嚎就更是少不了的了,羡慕嫉妒恨啊。

    最后还是心眼傻大粗的魏飞飞被支使上来,打了个招呼后,在姜喃清澈的目光中笑着讪讪道:“哎,那个什么,副班,杨后天下午放学了,大家约了一起去烧烤,你们也一起来吧。”

    听了这话,杨一难免有些小意外,高一的课程其实还不算太紧张,至少每个周末还能休息。而班上的同学也是经常组织一些活动,除了生日宴会外,大多是烧烤,爬山,唱k之类,不过对于杨一来说,他这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小圈子的邀请。

    旁边的姜喃倒是很有些开心,虽然她不像一般的小女生那样,每天幻想自己心仪的人被万众拥簇,耀眼得如同一位王子,但是杨一能够被人认同接纳,她还是暗暗欣喜的。

    “烧烤?”杨一想了想,后天下午?那可是去布置会场的时候,于是只好面带歉意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事。”

    “啊?哦,这样啊……”魏飞飞听到杨一的答复,居然是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这种态度可是很难得在他身上出现的。

    这些男生本来趁着今天大家都高兴的时机前来邀请,也是存了把杨一拉进他们圈子的念头,只是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就在魏飞飞失望地应了一声,准备回去交差的时候,旁边的姜喃忽然微嗔道:“喂,你就这么忙啊,元旦都不休息的?”

    姜喃在班上可一直都是淑女女神的模样,而此时忽然流露的娇俏,让魏飞飞眼神就精彩了,唾液腺也有些失控的趋势。

    即便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yy着,什么时候姜喃也能对着自己这么喂一声,那高中生活可就算是圆满了啊。

    而杨一的答案,明显让人义愤填膺起来,觉得这家伙生在福中不知福,实在是欠抽的很,居然连姜喃的娇嗔都能完美抵抗:“这个,真的是有事情要忙。”

    姜喃看了杨一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哦,那你忙好了。”

    看着女孩不辨悲喜的目光,杨一忽然觉得手中的花束有些扎手,一时间居然生出些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的感觉。

    他也只好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个,后天下午放学是吗?我先去办完了事再碰头好么?”

    看到魏飞飞连连点头,但是姜喃却只是“嗯”了一声,就转头略过不提的小模样,杨一及其不识时务地又补了一句:“去和苏晚问个事情就来,很快的。”

    “你忙的话就不要来了,我们自己去就好。”脸sè才刚刚好一点的姜喃听了杨一的解释后,立刻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起身就直接离开了会场。

    这个时候也有一些零星退场的学生,所以转身就走的姜喃也没有引来多大的瞩目,不过把这一幕收在眼底的三班众人,却不免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感觉副班长大人走得怒气冲冲啊?谁惹到她了么,还是每个月的暴躁时间到了?

    这……看着魏飞飞他们投来的讶然神sè,杨一也只能假装无辜的摊手。

    手上的花和离去的女孩,这反差也太快太大了吧。

    ……

    不管姜喃丢下了什么的话,杨一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时间快活的,元旦过了,图书大卖,他才能有资格幻想和姜喃以后的以后。

    如果仅仅是看到她笑就轻扬嘴角,看到她皱眉欲以身代劳,那么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

    越是临近书城战役元旦战斗,思阅就越是忙的天昏地暗,尽管半年多时间里已经扩大了近两倍规模,这些天在人员安排上却还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就连杨一这个编外人员,上午前脚审核完活动流程计划表,紧接着后脚就要把有关签名售书的部分给苏晚送去。

    按照杨一原本的想法,他和苏晚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是迟早的事,但却绝对不是云中书城建立之前,不过胖总怎么都不同意手上两张王牌继续隐藏在幕后的打算:“你说你不想出名了被那些舅妈姨爹之类的亲戚眼红算计,那苏晚呢,这丫头和她妈妈总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你想想,有那些狂热的小女生捧场,活动不成功才怪。”

    这句话倒不是罗戈瞎说,现在编辑部里那种五颜六sè的少女信封,已经超过了给“悦而读史”读者来信。罗戈发现了这种情况后,居然把杨一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做成横幅,挂到了编辑室和新成立的市场推广部里。

    ——谁敢忽视女xg的消费能力,谁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在最后又征求了苏晚自己的意见后,这才把签名售书也添加到了活动流程中,而给女孩讲解计划安排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杨一的头上。

    思阅文化的大门口,胖总嘿嘿笑着把人往外赶:“现在这里乱成一锅粥,人人都有活干,当然只有请你上她家啦。”

    正文 94找钥匙

    94找钥匙

    那天在越大两人分别后,杨一已经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苏晚了,虽然头几天晚上也有打电话过去询问一番的念头,可是终归是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立场,难道电话打过去,就是问她在越大待到几点?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资格这么去质问啊。

    但是当他马上又要见到苏晚的时候,这种心理上的微妙感觉,就又搅拌着并不久远的回忆,剧烈发酵起来。

    还是青砖老巷,干枯的枝桠,偶有美人蕉的绿意点缀其间,这种夏天根本就注意不到的植物,在这一刻如翡翠般耀眼。

    苏晚眉头微蹙,不发一言地看着手中的计划安排,杨一也没有说话,沉默在xiǎoxiǎo的后院中蔓延。

    “明天上午9点?”苏晚又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活动安排,然后把薄薄的两页纸收了起来。

    上面看起来没有太多的内容,实则条目ng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对于一个第一次经历这种活动,而且不喜言谈的nv孩子来说,这些条条框框又都是必须要注意的。

    苏晚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高智商nv孩,大抵是天赋全都被分配到了绘画上,所以其他方面平平无奇的很。看到她收起计划表的举动,杨一就能够肯定,今天晚上她是一定还会拿出来默默揣摩,直到熟记于心为止。

    “恩,不过我们要在七点之前赶到思阅文化,这一次不单单是江浙沪,连同华中和南方的电视报纸杂志都来了人,所以罗哥专én给你请了一个造型师,要先过去准备一下的。”

    按照杨一原先的想法,既然是造势,那他是恨不得连西藏台的记者都请来的,可后来多了苏晚签名发售这个环节,就又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苏晚似乎看出了杨一的yu言又止,就皱皱眉áo直视着他。

    “没什么,怕你不习惯。”杨一摇摇脑袋把杞人忧天的情绪赶出去,心里也是好笑,多少人求年少成名而不可得,现在苏晚眼看就要如明珠般现世,自己还在瞎什么cào心呢!

    niāo代完了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不自然起来,苏晚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些,以往多少还会在绘画问题上和杨一聊上几句的nv孩,今天居然对他视若无睹,让杨一也无言起来。

    难道她还记着那天的事情?这冷丫头不会这么记仇吧?

    “晚晚,有人找。”

    原本一直忙着收拾碗筷的苏晚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前厅én口叫了一声,却正好打破了后院里沉默到有些压抑的气氛。看到苏晚默默地起身穿过厅堂,杨一舒了口气——更像是叹气一样——也跟在苏晚后面走了出去。

    居然是这人?看到在苏家大én口潇洒而立的艺术青年,即便以杨一重生者的心态,依旧是愕然不已,而心中又何止是五味杂陈,千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就像是非洲稀树草原上的草木,雨季降临般的疯长。

    “下午好啊。”来人在屋前灿烂笑着,扬扬眉áo对苏晚打了个招呼,不过在看到了杨一的出现后,随即也是一愣,眼里有异样的神sè闪现。

    不过到底是出身书画文艺之家,见识风度都是极好的,这男子笑着上来对杨一伸出手:“狄嘉,上一次在我们学校见过的。”

    虽然看上去是这个美术学院院长儿子的年纪比较大,他这么主动伸出手也是合适且应该的,但杨一却不会这么看,在心底暗骂自己丢份!眼下这情形,自然是谁大方爽利谁才显得占了上风。

    想了想,杨一也收拾了心情笑着:“我也记得呢,印象深刻。”

    早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狄嘉就知道不能把眼前这个学生当成一般孩子看待,对于杨一的表象也就毫不在意,点点头后就转向苏晚:“看来今天你是又没有时间了吧,那真是可惜了,我们越州的国宝沈老师正在越大开设美术讲座,还想叫你过去听的。”

    看到这家伙如此懂得进退,杨一没有因为他的暂时退却安心,反而生出了种种警惕。但是不管怎么样,看来今天他是会铩羽而归了。

    只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苏晚住处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杨一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淡定不能了。

    但是让他情绪bo动加剧的事情还在后面,苏晚在默然不语了好半天后,又看了一眼杨一,居然上前一步,对着狄嘉扬起了头:“讲座?这个下午?”

    饶是这个文艺青年很有几分处惊不变的范儿,这一刻也不由得意外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就是下午,怎么样,一起去听听吧,对于提高绘画技巧和美术素养还是很有好处的。”

    苏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着杨一的脸sè。目光所及,看到他还是不置可否的温吞态度,似乎自己怎么选择都会欣然接受,怨气瞬间就充满了四肢百骸。

    毫不迟疑地就点点头,又回去和母亲打了个招呼,苏晚就当旁边的杨一如同装饰般擦身而过。而杨一的目光,直到目送着nv孩和另一个身影转过街角,才显出极大的落差。

    “这孩子,是怎么了?”大概是看出来两人间的不对劲,苏母也顾不上收拾碗筷,出来站在杨一身边:“刚才那个人也来过几次,说是越大的美院学生,一直约晚晚看画展什么的。可是晚晚从来都是不理不睬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一嘴角干涩,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还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虽然他和苏晚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从nv孩内心渗出的冰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份自己难以轻言割舍的牵绊。

    即便是能够弥补前世遗憾的重生者,当他面对这一世新生的困扰时,依旧会在没经历过的岔路口举步维艰。

    “xiǎo杨,要不你去看看晚晚?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苏晚的母亲忽然有些迟疑地来了这么一句,杨一今天经历的意外实在够多,倒也不差苏母这句话,就笑着推辞道:“阿姨,约苏晚的那个人,应该真的是越大的学生,我也是见过的。现在他们有事情出去,我不太好去打搅吧。”

    不过这货心里面却是截然相反的期盼——阿姨,你再提一遍啊,你再提一遍我马上就去。

    果然苏母也没有让他失望,有些怀疑的神情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她的不放心,语气也带上一分焦急:“你和那个男生也只是见过一面,哪个晓得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晚晚这孩子又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去了她也未必听,搞不好还要起到反效果,今天就拜托你了xiǎo杨。”

    这话倒是没错,自从苏晚的漫画成为这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后,苏母对nv儿的约束力就直线下降,倒是和杨一家里有几分异曲同工的味道。

    不过对于带来这种改变的杨一,苏母却只有感ni,以及几分不敢高攀的喜爱。所以前几天当狄嘉出现在家én口的时候,她就相当的警觉乃至戒备,不过nv儿对其根本就不理会,也让她放下了一颗心。

    但是看到今天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后,亲疏有别的苏母立刻摆明了立场,自己管不住nv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苏晚要真的和男孩子开始niāo往,就凭她是没办法阻止的,那眼下自己该怎么样选择,也就不言自明了。

    杨一拿到这道没有什么威慑力的懿旨后,挥挥手直奔越大,身后还隐约传来“找到晚晚了就过来,晚上就在这里吃饭”的呼喊。

    ……

    而在前往越大的路上,狄嘉一开始还因为请动了苏晚而欣喜不已,可是两人才刚刚转过巷子口,旁边的nv孩就又恢复了古井不bo的姿态,甚至连和自己的距离都隐隐拉开了些。

    这种在别人身上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变化,放到苏晚这里就完全是不同的意义,狄嘉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中学生,他现在也是有些回过味来,自己似乎……被人利用了。

    但是不舒服归不舒服,让他对苏晚摆出一副黑脸,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不过他也在赌,赌苏晚只要是真心喜欢绘画,那么两个人之间总归是有机会的。

    狄嘉带着苏晚来到会场的时候,正赶上讲座开始,为了维持秩序,校方会在老先生讲授的时候封闭会场,免得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冲撞了他,而狄嘉算是踩着点到场,赶上了最后的入场机会。

    知道他近来动向的几个同学,看到他身边真的跟了一个xiǎo冰人,顿时挤眉nong眼的xiǎo声喧哗起来,狄嘉就矜持地笑笑,却也掩不住心底的那份得意。

    至于苏晚,她进场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大画室四面墙上的画作上。

    而当一个银发皓首,清矍瘦铄的老人上台后,苏晚就更是无暇理会狄嘉同学们的眼光,一心都沉浸在了老人的讲授中。

    这种机会对于她来说过于奢侈,却偏偏又有着一颗对绘画无比热爱的心,哪里还有时间在乎周围人的眼光。

    两个xiǎo时一晃而过,当沈嵩之在下面一片不舍的遗憾叹气中起身的时候,苏晚还怔怔地回想着老人刚刚的话,手上也漫无意识地勾画着,痴痴傻傻的模样,比起平时的凛冽又是另一种动人的风情。

    看到苏晚这个样子,狄嘉脑子一热,就冲口而出道:“是不是很喜欢沈老师的讲座,这没关系,我带你去见见老爷子,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收你为徒也难说呢。”

    苏晚果然就直视过来,虽然还是没有说话,那双灼灼的眸子却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这一下即便是狄嘉反应过来,自己的口气好像太大了些,却也来不及收回去了。

    于是只好趁着在场的百多个美术生还在成群,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感想和收获时,带着苏晚o向了沈嵩之离开的方向,而已经知道他正在追求苏晚的七八个同班男生,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神情诡秘地跟上了去。

    “沈老师,沈老师!”狄嘉匆匆赶上了ti脚不快的沈嵩之,却被他身边的助理拦了下来,另外两个陪同而来的美院领导也是面带不虞地回过头,看到是狄嘉后,立时又堆上了满脸的笑容。

    “请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么?”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助理彬彬有礼,却把两人拦在三步之外,他平时最怕就是有狂热的学生上来纠缠沈嵩之,可现在偏偏 是怕什么来什么——要知道,老先生的身体可不算太好。

    有自己父亲的下属在场,狄嘉自然是多了几分信心,对两个美院中层点点头后,他就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晚:“沈老师好,我是狄瀚涛的儿子,也算是您的徒孙了……”

    拉了这一层关系,看到沈嵩之果然饶有兴趣地看过来后,他更是底气足足:“我身边的这个xiǎo丫头,一直很仰慕您的绘画技艺,所以这次托了我来提个不情之请,那个……您能不能收了她当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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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95找回失落的光彩

    95找回失落的光彩

    哦?年轻的助理回头看了一眼沈嵩之,碰上这种事情,他一般是直接替自己的老师兼老板直接回绝的,沈嵩之的丹青蜚声东南,在南派画家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领军人物,想要拜师的人每天都有,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一个xieo辈的这种要求。

    但是眼前这个学生又自称是狄翰涛的儿子,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师侄,这种门内的事情,那就只能让沈嵩之自己来决定了。

    而那两个美术学院的中层领导,更是面带希冀地看着沈嵩之,于公于si,他们对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

    老先生打量了狄嘉几眼,又转过头看看旁边的苏晚,女孩正一反常态地局促低头,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两只紧紧绞在一起的手却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和期盼。

    “嘉哥这是要干什么?”远远缀在后面的一票人,要么是狄嘉的死党,要么是室友以及隔壁一帮人物,平时都是以他为圈子中心的,现在自然是好奇心旺盛。

    现在看到他居然拦下了沈嵩之在说着什么,旁边还带着据说是他的xieo女朋友,一个个都眼巴巴瞪着那边:“谁知道啊,还带着嘉嫂。”

    众人就一脸鄙夷地看着说话的这个家伙:“人家还是幼/女!嘉嫂……”

    沈嵩之上下审视了一番狄嘉,居然是先点了点头,就在狄嘉心跳都快了一拍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落了深渊:“狄嘉是吧,其实你父亲狄院长在美术上的造诣,已经是自成一家了,跟着他好好地潜心学习,可比拜在我这个老头子门下强的多了。”

    这话无异于就是婉拒了狄嘉的请求,而这个艺术范儿的青年听了这话后,一脸的失落,哪还有平时的自信尔雅的风度。倒是在场的几个成年人,隐隐听出了老先生和狄翰涛之间,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师徒那样和谐啊。

    而旁边的苏晚,在经历了最初的绝大期盼,以及之后的失望后,倒是显得比狄嘉更能接受眼前的现实,满脸淡然地站在旁边,不一言,这模样反而引得沈嵩之又多看了她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而已,老先生又对着两个孙辈的人点点头,就没有了后话,在美院头头的赔笑中向外走去。

    “这个,真是不好意思……”狄嘉有些艰难地开口,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也许遇到过比这更大的挫折,但是却没有一次让他感觉像现在这样难堪和失望。

    而苏晚漠然的表情,让他的耳朵就更热,连带看向沈嵩之的背影时,也带上些从未有过的怨懑,似乎在遭遇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失败后,反而反弹出某些负面的情绪。

    不过再次出乎狄嘉的意料,听了他的道歉,苏晚的脸上反而有了些许的表情,嘴角上扬,却是那种本能的自嘲:“没什么,习惯了。”

    这种经历对她来说确实是习惯了,好像在半年前,也是这么似曾相识的一幕,那个人兴冲冲地带着自己去见这位老先生,一样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随后又皱皱眉头,觉得不应该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因为不是人人都有耐心,对一个原本落魄而邋遢的女孩送上帮助和温暖的。

    只能说,拜师求学这种以前就是奢望的事情,现在还是奢望。自己的生活虽然改变,但更多的却是不变,比如那些注定的失望,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幻想太多。

    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远处的八卦众似乎嗅到了味道不对,也不敢过来调笑了。就在狄嘉的大脑飞转动,想要表示些什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