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带着容沛沛出去。
“我没事。”她扬起小脸,艰难地撑出个微笑。
容离眸光疼惜,“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温馨眼眶发酸,“嗯。”
老太太一走,凌枭几个就围了过来,还有乔家人。
容离叫温馨去送送乔岚他们,他和凌枭他们说几句话。
“馨馨,容离他……没事吧?”乔岚迟疑地问。
谁都没料到,今晚会闹出这么个惊天意外。
温馨强打起精神,“没事,他会处理好的。小姨你们别担心了,先回酒店吧。”
乔岚握住她的手,“不管怎样,你还有我们。”
乔家,是她的后盾。
温馨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萧湛目光深深地看了看她,最终,没有开口,和乔岚她们一道走了。
乔家人走后,姑妈一家还有苏依依又过来。
温馨依旧强颜欢笑。
送走亲人朋友,温馨回身,看向容离所在的方向。
他神色肃冷,俊颜紧绷着,卫铭神情阴鸷,正说着什么,再看其余人,个个容色凝重。
回想着容书年讲过的一字一句,沉重的窒息感压在温馨心头,如山一样。
容离侧目,向她招下手。
她赶忙收敛起黯然,往他那边去。
心事重重,再加上担心着容离,她一时大意,鞋尖踩到裙摆,
身体猛然间失去平衡,她直直朝前扑到。
温馨本能的惊呼一声。
容离见状,霎时变了脸色,急忙跑过来。
但毕竟有一段距离,容离再快,也来不及。
她当初就担心裙摆太长会摔跤,整个宴会上她小心翼翼,没有出纰漏,哪晓得,到最后,竟然免不了栽跟头。
温馨做好了摔得惨烈的心理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及时拉住她,将她大力往后拽。
温馨被拉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膝盖因此免于碰撞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陌生的男性气息,迅速将她包围。
温馨几乎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要退开。
那人也松了手。
温馨退后两步,站定,定睛一看,刚刚救她的,竟是容威!
他微微笑着,语调轻柔,“没事吧?”
看着他那与容离几分相似的眉目,温馨握紧双手,僵硬地动了动嘴,“谢谢,没事。”
她对容威,有种排斥感。
看到容威刚才抱了下温馨,容离俊容阴鸷,精致的凤眸里,闪过血腥。
他大步而来,将温馨揽到身前,低头,关切地问:“脚有没有崴到?”
他记着她那鞋子,鞋跟又细又高的,看着都觉得危险。
他的怀抱,才是她想要的,温馨抓着容离的袖子,轻声道:“没。”
男人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不许乱跑了。”
“嗯。”看他脸色,刚才也是被吓着了,温馨很乖的应道。
容离抬眸,目光扫向容威。
容威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他直视容离,温润的嗓音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歉意,“容叔找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温馨豁然瞪大双眸。
照他的意思,容书年并未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此打算,可是从头至尾,却没有知会过自己的亲儿子!
难道在容书年眼中,容离的地位还不如一个远房侄子么?!
容威以为,他能够激怒容离。
但,他错了。
容离就最初给他个警告的眼神,然后,直接把他当空气无视掉,他搂着温馨,“回去了。”
“好。”温馨自然是向着自家男人。
容威绵里藏针,她听得出来。
视野中相依偎的背影渐行渐远,容威俊逸的脸孔,瞬间覆上一层冰霜。
从小,他就恨容离,因为他拥有的一切,曾经,应该是属于他的!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容书年已经签了股权转让书,容沛沛是站在他这边的,那么,现在可以说,大半个环宇已在他掌握中。
容离啊容离,你威风了这么多年,该物归原主了!
容威浅眯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容总监。”清雅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容威挑了下眉,脸上挂起他惯常的温和,转身,对着fio笑道:“沈小姐。”
fio明眸如星,她打量着容威,忽而道:“我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容威谦和一笑,“沈小姐说笑了。”
“呵呵……”fio精致的唇角扬出浅笑,她幽幽道:“容总监,恭喜啊。”
或许是考虑到容离的心情,凌枭一家子去住的酒店,连简尧也跟着一道去了。
回家的,就他俩。
简尧事先给乔婶打了招呼,所以乔婶见到他们,关于订婚,一句没问。
“……累了一天,先去洗个澡。”回到房里,容离对温馨道。
温馨抓着他的手,“你陪我去。”
容离滞了滞,视线带着丝疑惑落在她脸上。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暧|昧,脸颊红了红,她握住他的手,直接牵着他往卫生间去,“我很累,不想动,你来帮我洗。”
她脸红心跳地说着。
容离任由她拉着,看着她的后脑勺,有股暖意,流淌过他的心间。
她的用意,他岂会不懂。
她其实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她想陪着他。
温馨今晚特别黏他,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缠着他,不许他脱离她的视线。
洗完澡,睡觉。
容离关了灯,室内,陷入黑暗。
温馨窝在他怀里,纠结了好久,她扬起脑袋,认真地对他道:“容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她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合适,思来想去,她干脆直白点,把自己的决心告诉他。
容离抱紧她,黑暗中,他的唇找到她的,轻轻地吻了吻,“我知道。”
“嗯……”她换了个姿势,紧贴着他的胸膛,“容离,订婚戒指,我很喜欢,很喜欢,谢谢你。”
容离弯了弯嘴角,拍着她的后背,“快点睡。”
“嗯,晚安。”她在他下巴啄了下,“记得要梦到我哦。”
“好。”他像在哄自己撒娇的小宝贝。
温馨闭上眼。
但是今晚,注定难眠。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温馨忽而惊醒,她下意识去找他,但身旁的位置,却是空的……
感谢泡泡小可爱亲的红包,感谢公主王子7亲的月票,3q~~~
正文 283 比他更好
温馨一直睡得不安稳,他陪了她很久,直到确定她睡熟后,他才起身离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他到酒店时,简尧几个都没睡,在这儿等着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做兄弟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何斯跟程越也在。
容离到了之后,程越把调查结果作了汇报。
容威最近半个月和容书年私下接触频繁,地点是在温泉会馆,每次,姚婉芳都会陪同。他们每一回碰面,至少一小时,由于容书年把保镖全部打发出去,所以他们的谈话内容,无从得知。
“……容离,看来,你爹跟容威是早就计划着把你拉下马?”卫铭手里端了杯烈性vod,欣长的身子深陷在酒红色的沙发里,眸子里闪烁着阴冷寒光。
容离的指间夹了支烟,烟头一点猩红,他面色冷沉。
这位堂哥跟他的父亲搭上线,此前,他半点没察觉到。
一来,容威全然不值得他关注;再者,容书年是他父亲,他不可能每天派人监视容书年的一举一动。
凌枭跷着长腿,阴戾的长眸打量着容离,“你爹还没老年痴呆吧,竟然会看中容威?我觉着这事儿,大有文章!”
容威是有那么点能耐,不然也不能坐上财务总监的位置,不过,比起容离,他容威可就是个小角色。
但凡有点智商的,都不会放弃自己优秀的儿子,改选能力有限的侄子。
容离低垂着眼,灯光在他额前投落下阴影,“他这么着急出国,肯定有原因,我已经派人去法国,监视那边的情况。”
简尧眯起湛蓝色的眸子,沉声道:“哥,我觉得,除了他们,姚婉芳你也该好好调查一下!”
依容书年的性格,凡是与公司有关的,他一概不会让姚婉芳插手。而他次次约见容威,姚婉芳都跟着一起去,容书年再如何重视她,也说不过去。
除此之外,容书年给了容沛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个光晓得吃喝玩乐的黄毛丫头竟然和容离同等待遇,这,更加说不过去!
“姚家的人,我是一个都看不顺眼。”卫铭补充道。
好比当初的姚依凝。
何斯随后又说了近段时间,容书年的异常。
容老太太以及容家的佣人都表示,他近来经常呆在书房,不准任何人打扰,通常都是姚婉芳陪着他。还有一点便是,容书年脾气暴躁,常常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他的专职司机为他开车十多年了,但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容书年愣是把人给辞了。
“……这太不正常了啊。”简尧摸着下巴,幽幽道。
其余人,是同样的看法。
凌枭蹙着眉道:“看来,你真得仔细查查你那一家子人,越听,我觉得有古怪。”
容离便把这项任务交给程越去办。
卫铭抬手撑下额头,“容离,容威现在拿到环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他如果要夺权……这,你可得想好对策。”
容威先前一直默默无闻,忽然间一步登天,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拥有最多的股权,同时意味着,他最有话语权,他若有心对付容离,对容离而言,绝对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这一点,容离自然考虑到了。
今天晚上,容威未有任何表示,但明天……明天,整个环宇极有可能闹翻天!
容离猛然眯紧眸光。
揣在外衣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温馨的名字。
他看眼外面,夜色深深。
电话接通,未等他开口,听筒了传来温馨带着哭腔的声音。
“容离,你在哪儿?”才说完几个字,她明显的哽咽了。
容离的心,抽疼一下,眸中的森寒褪去,他柔声道:“在枭子这边,有点事跟他们谈。”
“真的吗?”她急急地追问。
“真的。”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鼻音浓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等会儿。”他说。
“好,那我等你。”
“不用,你自己先睡。”
她那边沉默了会儿,“……好吧。”
挂了电话,他看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于是容离说都先去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他是自己开车出来,回到别墅,车子开到庭院,车灯照射到台阶上一团小小的身影,掌握方向盘的双手蓦地收紧。
温馨坐在台阶上等他,九月的夜里微微有些冷,她蜷缩着身子,双臂抱膝。
灯光一照过来,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猛地从臂弯里抬起脑袋,见到是他的车,那白生生的小脸,绽放出欣喜的笑来,明亮的双眸,宛如夜空里最闪耀的星辰。
容离迅速下车,俊容阴沉。
“容离!”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起身,想要跑向他。
但是她维持同一个坐姿太久,双腿早就麻木,才站起来,腿一软,她险些跌倒。
容离目光紧锁着她,大步上前,将她拉到怀里。
“你在这儿做什么?!”一张口,便是严厉的责问。
他叫她去睡觉,她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呢?
温馨被他的怒气吓到,心尖抖了抖,她往他怀里钻,弱弱地道:“容离,我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当她睁开眼,发现他不见了,那一刻,她很怕,很怕。
怕他一声不响丢下她!
她挨个找了家里的房间,寻不到他的身影,独自在房间里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想到给他打电话。
确定他只是有事外出,她才松口气。
她知道容离瞒着她出门,是不愿她担心,所以,尽管当时很想见到他,她没缠着他赶快回家,而是表现得很乖。
容老太太说的很对,纵使帮不上忙,她不能给容离惹麻烦。
听着她低声辩解,一抹自责掠过他的眉宇。
说到底,是他不该留下她一个人。
以为她睡着了就没事,哪知她中途会醒,回想起她在电话里的哽咽,容离更加心疼。
他把她抱起来,“那你也不该坐在外面等。”
嗓音,温柔了许多。
温馨环住他的脖子,脸蛋凑到他颈侧,“我想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了。”
柔柔的低语,容离心间一暖。
回到房里,他才发现,她先前是光着脚的。
“……我当时……着急嘛……哪里顾得上穿鞋……”她不敢看他严肃的脸,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动着莹白的脚趾头。
那模样,温顺乖巧。
容离哪还忍心教育她。
刚才抱她,他摸到她身上有些凉,于是,他干脆叫她冲个热水澡,免得着凉。
再度躺回床上,已经三点,再几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容离。”
“嗯?”
温馨手掌撑着被单,水样的眸子看着他,“……你要不要去法国,找爸谈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才会这么做?”
整件事,容书年是关键中的关键。
温馨隐隐觉得,这跟他们父子俩前几天闹的矛盾有关。
容离说:“明天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温馨就要求。
“你乖乖在家。”
温馨一下子沉了眉眼,气呼呼的,扬高了声调,“我不!”
容离用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柔声安慰她:“我很快就回来,你就在家里等我。”
“不!”她皱起秀眉,“容离,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行不行?我是笨,帮不了你什么,可是,我想陪着你,容离,我是你的未婚妻!”
他对她太过保护,嘴上答应着与她共同面对,实际上呢,他有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她想,他们十有八九是订婚宴结束那会儿就约好的,那时候他就该告诉她的。但他偏偏带她回家,若无其事地哄她睡觉,等她睡着后,他才又出门。
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在家里一无所知睡大觉,这让温馨觉得,她好没用,作为他的未婚妻,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要他花心思哄着。
越想,她越难受,眼眶,倏地就红了,晶莹的泪花在里面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她却倔强地咬着粉嫩的嘴,睁着眼睛瞪他,又气,又委屈,还有自责。
“你……你要是嫌我碍手碍脚的……你明说……”越说越伤心,她抽泣着,字句破碎。
容离心口一窒,轻叹:“我没有嫌弃你,别乱想。”
她心里更是酸涩,眼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容离……对不起……我……”
他已经够心烦的,她竟然还冲他发脾气!
温馨,你真是没用!
容离把她圈到怀里,吻着她的发顶,“温馨,你的心意我懂,不让你跟着去,不是嫌带着你麻烦……凌枭他们无所谓,但是你小姨,你总不能不管吧,她们可都还在宁城。”
闻言,温馨抬起脑袋,脸上,泪痕交错,“小姨和安雯……她们明天早上的飞机回r国。”
乔家这次来的,就乔岚跟乔安雯,可可生病了,乔安然在家里照顾她。
她这意思,是无需担心乔家人。
容离擦着她的眼泪,三分无奈地道:“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她这才止住哭,点点头,“好。”
黎明的曙光点亮天空。
一条爆炸性新闻在互联网上炸开。
——环宇易主!
原财务总监容威,接替容离,成为环宇新一任执行总裁!
前一晚,容书年在订婚宴上宣布的消息早在网络上疯传开,多家媒体纷纷猜测,这样大的变动,是否意味着环宇的掌权人将会发生变动。
期间,对此揣测,环宇集团保持缄默。
直到早上七点,首先是公司的官网发出正式声明,称董事会已经达成一致,即日起,撤销容离总裁一职,重新推选容威为新任领导者。随后,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再次证实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容家虽是个大家族,但有点类似古代的皇室,权力主要掌握在家主手里,而所谓的权,基本上等同于拥有的环宇股份,谁最多,谁就是皇帝。
如今,毫无疑问,容威是最有资格拍板的那个!
公司有部分董事一直对容离的铁血政策颇有微词,但敢怒不敢言,容威利用这点,巧言令色,私下拉拢人心。
容离手中的股份仅有容威的一半,即使有董事会成员支持,也难以扳回局面。
一夕之间,风光无限的容离失去了荣耀的总裁之位。
众多网友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与此同时,有无聊的网友竟然发起话题,讨论温馨和容离,这对刚刚高调订婚的准未婚夫妻,会否分手。
红方:容离失势,温馨豪门梦碎,爱情童话到此为止。
蓝方:他们会在一起,相信真爱!
双方各执一词,讨论得异常激烈,很快便成为热点话题,评论大军吵得热火朝天,绝大部分人支持红方,认为他俩好景难长。
各大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环宇楼下蹲守,抢头条。
大约十点钟,容威现身。
他一下车,记者们迅速围堵,纷纷询问着荣升总裁的感想,以及容离接下来会否在公司担任职位。
容威气派十足,只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会比容离,做得更好!”
这,无异于隔空喊话。
记者们试图继续追问他与容离之间是否不和,容威但笑不语,在一众保镖护送下,以新晋总裁的身份,踏进容氏帝国。
从他嘴里挖不到内幕,记者们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容离身上,但他们不知的是,那时候容离已经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
众记者等半天没收获到有意义的爆点,最后只能围绕容威写新闻,至于容离,则是猜测遭遇打击过重,所以未到公司参与新总裁上任后主持的董事局会议……
法国。
时差的关系,这里才到中午。
下了飞机,他们直接坐车去容书年的住处。
普罗旺斯,薰衣草的故乡。
温馨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片的薰衣草花田。
九月中旬正是薰衣草的盛花期,梦幻的紫色一望无际,美不胜收,风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雅幽香。
这里,曾是她的向往。
如今来了,她却没有那个心情欣赏景色。
因为他们是来找容书年的。
他住的庄园,听容离讲,是很早以前就买下的。
普罗旺斯代表着浪漫,温馨有些好奇,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特殊的意义。
正文 284 精神控制?
庄园外的铁栏上,开满了红色的蔷薇花。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
容书年的保镖表示,容书年有过吩咐,他谁都不见,即使是容离,没有老爷的同意,他们只能说声抱歉。
阳光落在他肩头,冷色覆上他英气的眉宇,容离浅眯起狭长凤眸,阴戾之气,冷得慑人。
“滚!”
仅仅一个字,十足的威严,十足的霸气。
这些都是常年跟在容书年身边做事的,对于容家的这位少爷的脾气,自然清清楚楚。
容少,可比老爷更不好惹!
但容书年是直接上司,况且,容离几乎已经算是失去家主的位置……
保镖们面露难色,硬着头皮道:“容少,请别让我们为难。”
容离眸光一凛。
身后的何斯使了个眼色,这边的保镖上前。
气氛紧绷。
“容少……”
后面的劝阻,被突然间抵在脑门的枪口堵了回去。
见何斯竟然拿出枪,容书年那边的人悉数变了脸色。
何斯似笑非笑,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挡路的几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没听到容少的话?叫你们滚就赶紧地滚一边儿去!”
为首的那人皱紧了眉,看着容离。
容离冷眼瞧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容少这是动真格的!
艳阳天下,他身上出了冷汗,咬了咬牙,他挪动脚,往旁边退开,弯腰,“容少,请!”
说到底,容少是老爷的亲儿子,父子俩闹得再僵,血缘亲情始终在,而他们不过是替人做事儿的,真把容少开罪了,下场,只怕比违背老爷更惨!
容离冷哼声,牵起温馨的手,声音稍稍柔和一丝,“进去吧。”
“哦……好。”温馨有点愣愣的点下头。
看到容离竟然被拦在门外,说实话,她心里面酸酸的。
他是多么骄傲的男人,如今却经此遭遇……
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温馨任由男人握住她的手,抬眼,望向那栋绿树掩映中的白色的欧式建筑。
到底为什么呢?
容离的爸爸,为什么要这么避着容离呢?
刚刚走到庭院里,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房子里匆匆跑出来。
温馨定睛一看,是姚婉芳!
她跑得很急。
“容离,温馨,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啊?”她喘着气,看着他俩。
门口的保镖放行时,就通知了姚婉芳。
她这话,算是明知故问么?
订婚典礼那天她也在现场,现在,她居然问他们怎么来了?
温馨心头袭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来,但还是笑了笑,“伯母,我们有事要跟爸谈谈。”
哪知,她话一落地,姚婉芳眼神闪烁了下,继而露出难色,“这样啊……可是老爷有过吩咐,他现在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暂时不见任何人……”
温馨一滞。
容离锋利的目光盯着她,“我必须见他一面!”
这是命令,而非征求意见。
他容离做事,何时需要看人脸色?!
在容家生活十多年,姚婉芳是有些怕容离的,她总觉得,容离那种深沉冰冷的视线,就好像能够看穿一切,每次对上他的目光,她都心慌意乱,特别害怕自己隐藏的秘密,是否被他知晓了。
尽管自己很明白,那其实仅仅是个人的心理作用,但她总控制不了,对容离的畏惧。
他为人太冷,气场太强,让本就心虚的她,更加心惊胆战。
此时此刻,她不得以面对容离,姚婉芳内心打鼓,慌得厉害。
嘴角敷衍的笑容僵了僵,姚婉芳攥着双手,“容离……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在容离眼中,她姚婉芳算个毛,所以,她咬死了,只能拿容书年做挡箭牌。
他再狂,再傲,难道真能无视自个父亲么?
很明显,她估计错了。
容离就是嚣张得很,既然此行就是为了找容书年问清缘由,没有结果,他岂会罢休?
无功而返,绝非容离的做派!
容离眯紧眸光,“这是我跟我父亲之间的事。”
言下之意——识相的,就立马给老子滚蛋!
姚婉芳美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是尴尬。
容离不再理会她,带着温馨就要往别墅里走。
姚婉芳哪会让他见到容书年。
一咬牙,她站到他面前,拦住两人。
怒火,在他眼底翻腾。
饶是脾气好的温馨,也露出不悦,“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容离想见见自己的父亲都不行吗?”
姚婉芳仍是那套理由——是容书年自己不愿见容离,怨不得她!
而正在此时,一声疾呼传入几人耳中。
“玥儿!”
声音,低沉沙哑,是属于容书年的。
紧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往他们这边来。
听到容书年喊出这个名字,庭院里的几个人,都怔住,面色各异。
容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很快隐没,黑色的瞳眸,深幽莫测。
姚婉芳眉心一跳,在容离面前强装出的镇定面具崩出一道裂缝。
她不是让他在房间里呆着,怎么会出来的?
而温馨是疑惑。
她下意识瞅了瞅周围。
玥儿,是谁?
站在这里的,可就她和姚婉芳两个女的,叫她,显然不是,那么,玥儿是他对姚婉芳的昵称?
她穿着白色裙子,黑发如墨,随着清风顽皮地飞扬,在她身后,是蔷薇花架,绿叶,红花,宛如一幅美丽画卷。
“玥儿!”
容书年再次喊了声,随后,在一众惊愕目光下,他直奔温馨而来。
那样的急切与欣喜,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一时间,姚婉芳面如土色,竟忘记反应。
温馨茫然地瞪大眼睛,半张着粉嫩的唇。
什么情况?
容离眸色沉沉,他脚步一侧,高大的身躯,将温馨挡在身后。
“父亲。”他不冷不热地喊了声。
容书年停下步伐,看着儿子。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眼神不若从前那般凌厉,而是,有种空洞的感觉。
容离蹙了眉。
容书年盯着他看了有几秒,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温馨。
“玥儿。”
他眼里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愫。
容离心头微微讶异,深沉的视线掠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姚婉芳,再将某些事串起来……随后,他隐隐意识到什么。
温馨探出头,轻声喊他:“爸。”
打个招呼总是必要的。
姚婉芳被容离那个犀利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倏地打个寒颤,她猛然回神,忙走到容书年身边,扶着他,挤出个笑,“老爷,这是温馨呢……”
可不是你的玥儿!
容书年侧目看着姚婉芳,似乎在思考,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温馨脸上。
被他盯着,温馨感觉怪怪的。
容书年细细瞧着她,看清楚了她的相貌,美则美矣,与他的玥儿,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刚才他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了温馨。
距离的关系,他看不真切。
恍惚间,他以为她是简玥。
她就站在那里,一如从前那样。
不顾一切地跑下来,可惜,她不是他的玥儿……
失望,掠过他的眼底。
下一秒,他的神情倏尔一变,失焦的瞳眸迸射出寒光。
就好疯魔的人像突然清醒一样。
“你来做什么?”他看着容离,嗓音,一下子冷下去,听起来,容离的出现,令他很反感。
容离面无波澜,开门见山,“你把股份转给容威的理由?”
容书年冷笑两声,“他比你更适合那个位子。”
这个理由,让温馨难以理解。
容威怎会比容离更适合?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容离语气淡淡的。
“很早以前我就有这个打算。”容书年说,“我给过你机会,容离,但是你近来的表现,太让我失望,所以,我让容威接替你。”
温馨猛然沉下心。
近来的表现……难道,是与她有关的么?
正猜测着,容书年锋利的眼将她盯住,他冷道:“你为了她,轻易牺牲掉公司的利益,为了她,你连我这个父亲的话也可以无视……容离,环宇不是你一个人的,让你拿来为所欲为!当初是我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既然你做不好,那我只有把它收回来!”
他严词厉色,矛头直接对准温馨。
温馨霎时脸色惨白。
原来,真的是因她而起!
是她害得容离失去了所有!
深深的负罪感,排山倒海而来。
容离听着他的字字句句,眼神讳莫如深,猜不出他此刻是何种心情。
“如果你愿意跟她分手……”容书年顿了顿,“容离,我会考虑,把家主之位还给你。”
姚婉芳静静在旁听着,先前的慌乱在容书年背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时一扫而空,她瞧眼备受打击的温馨,心底冷笑。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毁掉订婚。
但出人意料的,容离给订婚宴画了个完美句点。
姚依凝算准了容离一定会来法国,并且极有可能带着温馨。
所以,为了给他们添堵,她亲自安排了这出挑拨离间。
让容书年将一切过错推到温馨头上。
容离失去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容家家主之位,那个代表至高权势名利的位子!
她就不相信,容离会甘心,知道是温馨连累的他,他能没有怨怼,一如既往的对温馨掏心掏肺。
至于温馨,无外乎两种情况:要么她会因此嫌弃容离;要么,她会自责。
姚依凝肯定希望是前一种,温馨为了钱与容离分手。
当然,后一种也无所谓,反正她的第一步是给他们两人添乱子,至于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温馨紧咬着嘴,心里,万千复杂。
头顶的阳光太过明媚,明晃晃的,她有些头晕,后背,一片冰凉。
她没有勇气,去看容离的表情。
静默。
也许只是几秒,可她却感觉,犹似千帆过尽。
温暖的男性手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惊了下,听到他的声音。
“我和她分手,你会把股份全部转给我?”
温馨一震,遍体生寒。
容离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姚婉芳的嘴角勾出一抹得逞。
江山美人,看来,容离选择了前者。
容书年一口作答,极其爽快,“当然!”
容离挑眉,深幽的眸底划开诡谲。
他抬手,搂着温馨,“我们走。”
他如是说。
温馨愕然,“容离?”
他低下头,微微一笑,“走吧。”
温馨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刚刚他那样问,她以为,以为……
姚婉芳也被容离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难道他真的只为了问个理由?
容书年看着温馨的背影,眼神灼灼。
姚婉芳发现他的异常,皱了下眉,挽着他的手臂,柔声道:“老爷,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屋去吧。”
她的靠近,一阵特别的香气飘入容书年鼻中。
容书年怔了怔,应声“好”,不再留恋温馨的背影,跟着姚婉芳回了屋。
姚婉芳松口气。
她以为,容离没有追问容书年的失态,就算她安全过关。
但,那男人何等精明。
从庄园出来,容离给简尧打了个电话,把容书年的情况告诉他,叫他去查查资料。
“……你是怀疑,爸他被人精神控制了吗?”这个猜测,太惊悚了。
容离摸着她的发顶,“刚才你也看到了,他的表现,很奇怪。”
温馨抿唇,“你一说,我觉得是挺奇怪的,他当时叫我玥儿,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好像我是……”
像是他的爱人!
容书年是她的公公,这个比方,她不好意思讲出口。
容离淡淡地道:“他当时把你认成了我的母亲。”
容书年可没有老年痴呆,认不清人!
温馨惊讶地怔住,扬起脸看他,眨眨眼,“玥儿……是你母亲的名字?”
“嗯。”
“那她……”
“她去世很多年了。”
温馨心中一紧,“容离……”
她以为提起了他的伤心事。
容离的手心贴着她的侧脸,声色淡如水,“那座庄园,是父亲当年特地为母亲买的。”
温馨用手覆上他的手背,想了想,“所以,你会那么怀疑?”
“不止如此。”他道,“父亲的意思,我和你分手,那我可以当回环宇的总裁,但现在,股份已经转到容威名下,你觉得,容威会愿意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换句话讲,今时今日,容书年一张底牌都没有,比他还不如,他还有什么资格选谁当总裁?
感谢泡泡小可爱亲的红包
在我眼里,只要男女主之间没有因为误会而互相折磨,都不算虐……写到现在,我觉得我真心没怎么虐过,后面的,个人感觉也不算虐……故事已经到后半段了,离结束不算远了……嗯,其实是想说,谁有月票啊,赶紧地交出来啊!!!!
正文 285 要变小猪了?
容离的话,不无道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温馨绷着小脸道:“既然他们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容威肯定巴不得抢你的位子!”
“就算父亲真的是对我有不满,他罢免我的职位,换容威去坐,但他没必要这么着急,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容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
容家虽然算是中央集权,但改换家主的人选,毕竟是件大事,容书年甚至没问过家族里其余人的意见,独自决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