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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第32部分阅读

    ,他填不平的,他绝望地想。

    “不,我不是担心,也不是害怕,我只是……”秦佑臣觉得自己好像将一辈子的毅力和忍耐都透支了,他微微推开君卿的双肩,用最自然的表情告诉她:“我只是不舍。卿卿,我其实不是华夏国人,我是俄罗斯帝国的人。”

    君卿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她说:“你是……俄罗斯派来的间谍?”她的表情有些纠结,也觉得有点好笑,感觉他们之间竟然还蛮默契的,一个是东南亚混黑道的家伙,一个是有着外国身份的间谍。

    “可以这么说,我。”秦佑臣觉得自己好像又需要透支一下今后几年的勇气了,顿了几秒钟,他终于半是隐瞒地说道:“我是俄帝国元老院设下的人。”

    “元老院?哦,我知道,那是与沙皇约瑟夫一世同仇敌忾的一个权力机构,直属于沙皇。”君卿半是玩笑似的说,勾了勾唇角后她圈住了秦佑臣的脖子,故意用气愤的语气说:“你是元老院的人,也就是沙皇的人喽,那我们不就是仇敌关系!”

    “不!”秦佑臣出乎她意料的紧张急切,抓着她双肩的手几乎要把她掐痛,他紧紧看着君卿,明明那样干涩的双眼却好像已经流出了泪来,他说:“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敌人!我依然会效命于我的国家,但只要你一行动,我就会隐退下来,绝不干涉此事。”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把我抓痛了。”君卿故意不满地皱皱鼻子,见他自责地手忙脚乱地为她揉肩膀这才笑眯眯地扬起了唇角。她说:“我要对付的只是俄国皇室,当然元老院的某些人我也不能放过。你只是效命于元老院,哪怕到时立场不同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仇敌那一步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秦佑臣真是个笨蛋!”

    他掩下心头苦涩,笑着纵容道:“对,秦佑臣是个笨蛋。”

    “好了,那我们已经说开了,你不要再纠结了,我好几次看到你在厨房对着我的橙子发呆了,它会害羞的。”君卿难得俏皮了一次,这份特殊对待让秦佑臣的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最终,君卿下意识地忽略了问及秦佑臣的真实姓名,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干预一样,等她知道时,却已经有些晚了。

    华夏国并不兴圣诞节,不过年轻人倒是愿意利用这个节日来和自己的亲人或爱人过一个温馨美妙的夜晚。

    而就是在这一天,闻人夜寒一选再选,敲定了它作为婚期。

    婚礼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闻人夜寒早就已经收拾好全身,他站在门口踱了几步就又转回了落地镜前。

    “第五十六次。”武修德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无语地对郭让说:“老大已经第五十六次从门口走回来去照镜子了。”

    郭让憋住到口的笑,咳嗽一声道:“别多嘴,现在老大心情好你就可以放肆了?小心他秋后算账!”

    “……不会吧?这大喜日子他应该记不得这些事了……吧?”武修德慌张地看着站在镜子前一脸陶醉的傻老大,不确定地说。

    “ybe?”郭让耸肩道。

    “y、没什么?”英文白痴武修德傻愣愣地扭头问。

    “……”郭让一把捂住武修德的眼睛,大呼不忍直视。

    婚礼是在京城郊外的一片槐树林里举行的,据说是闻人家的产业,山清水秀的竟然没有开发出来,倒是有些稀奇。

    来宾除了京城显贵,还有不少从江南赶来的大家族成员,可以说这个婚礼几乎囊括了整个华夏国的贵族,有些自称上流社会中人的人还拿不到请帖。在齐天毓应邀并表示会亲自到场后,整个军界显赫陷入了疯狂当中,都以得到请帖为一种炫耀的资本。

    对于他们这样的行为,吕茫表示贵族们集体暴发户了一把。

    “紧张吗?”因为君卿不想让自己的养母牵扯到这群华夏贵族当中,她借口养母身体不适不宜乘坐飞机让养母免于出现在人前。吕茫对君卿越发地好,所以一听她养母没法过来就主动要求作为她娘家的代表出席,一大早就跟着君卿为她忙前忙后,非常尽职。

    “还好。”君卿其实不紧张,不过看着吕茫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就只能这样回答。

    吕茫连连点头,抓住了君卿的手说:“我能理解,我当年嫁给高恒的时候也这样,紧张极了。你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放松下来就好,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谢谢,夫人。”君卿笑着点了点头。

    “还叫夫人?叫我姨妈!”吕茫其实挺热情的,有时候君卿都会特怀念第二次见面时那个冷淡爱挑刺的女人。

    “姨妈。”君卿乖巧地喊了一声,吕茫连声应着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一条珍珠白的丝带,绣着银色的琼花花纹,不是特别名贵,但很好看。

    君卿将丝带系在脖子上,然后依着吕茫的要求转了个圈,纯白的婚纱鱼尾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那不盈一握的腰身让这套名家手笔的婚纱显得更为出色。

    “秦青,佑臣的手机还没有开机吗?”君卿坐在沙发上,吕茫走出门后就问一旁穿着白色小礼服的秦青。

    “没有。或许是还在飞机上吧,你别担心,他不是告诉过你他回俄罗斯了吗,等他安顿下来就会联系你的。”秦青忙宽慰道。

    “好吧,希望如此。只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定,难道是婚前恐惧症?”君卿半开玩笑地说。

    “……”何风靠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挽着手套,听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队长,您的不安来自秦佑臣,又不是闻人夜寒,这算哪门子的婚前恐惧症啊?”

    “要你多嘴?!”秦青喝了何风一句,何风乖乖屈服在大姐大的滛威之下。

    当婚礼的奏乐响起时,吕茫带着君卿刚刚走出门,就见一身笔挺西装,胸前挂着几朵染成淡粉色的琼花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

    “齐将军?”吕茫本能地遮住了君卿一半的身体,心底有些戒备,不知道这时候作为宾客的齐天毓到这边来干什么。

    婚礼的曲子已经在草坪上空奏响,温暖的火盆散落在会场四处,武修德、郭让两个伴郎已经站在了布置成琼花盛宴般的会场前头,可新郎却迟迟没有出现,面对闻人皓的严厉质问,两个可怜的伴郎说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不过即使如此宾客们还是保持了优良的礼仪,安静地等待在座位上,心里却猜测着各种情况。

    因为事出突然,闻人皓根本来不及交代下去,花童们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正当大家等着一出没有新郎,新娘却已经先到的笑话时,从白幕中走出了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臂弯中有一只套着蕾丝手套的白嫩小手,然后,大家就看到了穿着鱼尾收腰婚纱的今天的主角。

    全场静默了几秒钟,只有婚礼进行曲还在播放着。几秒钟后,整个会场就了,宾客们根本压抑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那该死的家规也不能让他们保持哪怕一秒钟的礼仪!

    老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齐天毓,那个齐上将竟然挽着新娘的手带着她走入了婚姻的殿堂!这代表着什么?他们都糊涂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君卿在他们眼中的价值再一次前所未有地拔高了!

    今天发文的宗旨,打死不看留言区,等补全了之前欠的,我再去看,呜呜呜——

    正文 092◆ 最甜蜜的责任(二)

    章节名:092◆ 最甜蜜的责任(二)

    其实,不说是宾客们心中震惊,就是君卿自己,也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能一如既往地遵从齐天毓的决定,他说过来,她就过去,他说手,她就乖乖地把手放入了他的臂弯里。

    直到踏上这块鲜艳的红毯,她才恍惚着回过了神来,只是这种情况下,她似乎也不好问什么,只能抿着唇跟着齐天毓走进了会场。

    宾客们,甚至是闻人皓和高恒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看着那个独霸海军的男人侧过头看了新娘一眼,竟然大跌众人眼镜的浅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不会怯场的。”他这样说。

    君卿猛地抬头看向了齐天毓,只一秒钟,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眶酸楚了许多,即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还是很高兴,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被父亲挽着手臂交给新娘,这大概是每一个女孩都梦想过的事情,哪怕是君卿也不曾例外。

    齐天毓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上次见面时那样冷漠,这时的眼神才是君卿所熟悉的,轻轻的纵容,淡淡的宠爱,不着痕迹的维护。

    君卿低下头咬住了下唇,再也无法去思考齐天毓此行的目的,她甚至看不见身边的一切,只是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如此期待这个婚礼。就算是一个小时也好,让她能够得到一场有“父亲”参与的婚礼就足够了,哪怕之后她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她也甘心。

    她一直低着头,两耳不闻周遭的嘈杂,只是跟着齐天毓走到了会场的前头,然后,她却听见齐天毓用一种威严却透着愤怒的声音质问:“闻人皓,你儿子呢?”他的口吻一点也不客气,这是当然的,任哪个父亲碰到这种事都会恼怒。

    你儿子呢?君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这才看到作为新郎的闻人夜寒竟然没有出现在会场里。这是什么意思?君卿不相信闻人夜寒会用这样一个大排场来羞辱她,毕竟没有新郎的婚礼传出去,损的还有闻人家的面子。

    闻人皓终于反应过来,和高恒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道:“齐将军,你这是?”

    齐天毓用温暖的大手包住了君卿微凉的小手,似乎是在安抚她一样,让她觉得又暖又酸,感动和幸福充斥了她的心脏,不过同时也对在这种重要时刻缺席的闻人夜寒产生了不满,即使她的理智告诉她闻人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事耽误了,但人之常情还是让她心底有气。

    “卿儿自幼丧父,她养母又不能到场,我作为她的长辈当然是来……”他顿了顿,冷哼道:“来为她撑腰。我今天要是不到场,你儿子现在这种不见踪影的情况,是准备让卿儿受多大的委屈?”

    齐天毓的质问是振振有词,不过闻人皓真想吐槽,作为卿卿的长辈?你算是哪门子长辈,原未婚夫的父亲,原公爹么?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闻人皓暗自无语,但也知道齐天毓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他既然能来参加君卿的婚礼,而且明显乐意扮演她父亲这种角色,自然是在表示君卿有他齐天毓撑腰,别人谁都不能看低一分。

    这个行为虽然霸道,但闻人皓心里还是赞同的。在场的这群表里不一的贵族,哪一个是真的怀着善意来看待一个刚刚和齐家解除婚约又迅速嫁入闻人家的女人呢?现在齐天毓一到场,以后君卿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没人敢给她脸色看,特别是闻人家那些旁系亲戚。

    闻人皓觉得他儿子以后也因此能少为了君卿得罪人了,很好。咽下这一点欣慰的感慨,他对齐天毓笑道:“齐将军说的是哪的话,我已经派人去找夜寒了,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绝不是有意不见踪影的。”

    “最好是这样。”齐天毓不客气地说,他见君卿一直没说话,以为是不高兴,就拍着她的手说:“卿儿别气,闻人小子等下要是不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我绝不放过他!”

    君卿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盛夏,这个高大的男人第一次把她放入羽翼下时,他也是这么说的——谁要是再让我看到他欺负君卿,我绝不放过他。

    这种一点也不像冷面将军齐天毓会说出来的话,却第二次出现在了他的口中。君卿又是酸楚,又是开心,两股不同的感觉交杂在一起,在胸膛里翻涌,几乎要把她的肋骨都撑得生疼。

    她一直想查清楚当年淳于家的事情齐家到底有没有参与,查到的结果还是没有,而且是连一个齐家旁支都没有参与的痕迹。这样实在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已经产生怀疑的她无法全心信任下去。

    而现在,明明已经和她决裂的齐天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婚礼上。她转而嫁给闻人夜寒的事本身就是在落齐家的面子,齐天毓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会亲自来参加婚礼?

    思索之间,就听红毯对面传来嘈杂声,见一行人隔开会场外的军人,吵嚷着要见君卿,君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穿着空军制服的军人,警衔很高的几个警察,甚至还有国家安全部的人,她挑了挑眉,他们倒是不怕死,很会选时间。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君卿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秦佑臣突然离国失去踪影,加上国防部和国安部的人之前就对他有所怀疑,所以他一走,对于和他走得最近的自己当然成了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这些理由都是合情合理的,但秦佑臣是前两天失去消息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又是用什么方式离开,或者是否已经离开华夏国,她都不知道。而偏偏,国安部、警方和空军都选在了她结婚的今天前来,如果说他们不是有意来搅局的,谁也不会信。

    君卿沉下脸,从齐天毓臂弯中抽出手,对已经掏出手枪站在红毯对面拦截人的何风等人挥了挥手,然后国安部等人蜂拥而入,闻人皓、高恒、齐天毓三位华夏国最有权势的人也跟着一瞬间变了脸色。

    等国安部的人头脑发热冲到前面时才冷汗涔涔地发现齐天毓竟然也在当场。领头的人双手发抖,无比后悔怎么就抢了这破差事!他本是得到周家家主周建伟的命令才放心大胆地前来搅局的,毕竟周建伟的女儿周倩是齐家二少爷的妻子,那周家也就算是齐家派系的一个政治世家,那对于得罪闻人家和高家,他心底虽然在敲鼓,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想转身就跑!

    齐将军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厌弃君卿了吗?君卿在年末嫁给闻人皓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他不恼怒就算了怎么还来参加她的婚礼?

    “什么事?”齐天毓见君卿脸色不好,他心里自然也不高兴,他这么阴沉的三个字直接把国安部的人给吓得双腿都软了。

    国安部是政府机构,平日与军部的人站在一起本就矮了半截,现在他们以为的靠山竟然站在他们的对面,不腿软都不行。

    国安部的人吓得脸色发白,警局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本是周建伟派来凑人数的,和国安部是一路人,见国安部的人这幅怂样,当然也跟着装鹌鹑了。

    倒是空军那些人不屑地看了这两拨人一眼,一个上尉军衔的人站了出来,女性,身材高挑,留着黑色短发,看起来很清爽,满眼都是傲气,看得出最近很春风得意。这人叫赵萍,是楚蔚风入狱后接任暴风队队长一职的人。暴风队本就是淳于少成的军队,他支持赵萍上位,君卿的人手也就没能及时顶上楚蔚风的位子。

    “齐将军,您好,我是赵萍,是暴风队的——”赵萍也不知是最近太过得意所以忘形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见到齐天毓,竟然还能镇定地说出这段废话。

    君卿看了齐天毓一眼,选择安静地站在了他身边。

    “暴风队?淳于少成脑子不清楚了吗?不知道今天是君少校和闻人上校的婚礼吗?”齐天毓不耐烦地打断赵萍的话,言词犀利:“有什么事就让淳于少成自己来跟我讲,你还不够资格。现在,立刻给我滚!”

    赵萍被说得涨红了脸,不顾旁人拉扯就急冲冲道:“将军!您是准备包庇君卿吗?她可能犯了叛国罪!”

    叛国罪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这让赵萍沾沾自喜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众人会发出议论声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叛国罪,而是因为赵萍不知死活的态度,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叫赵萍的人别说是今后仕途如何,就是这条命,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真是胆大包天。君卿没心没肺地想,竟然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念头。她倒是忘记上次和齐天毓谈话时她自己的态度了。

    齐天毓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他眉头微挑,看向闻人皓:“这场婚礼,不知闻人将军到底要不要办下去了,这新郎没到,找茬的人倒是来了不少。”

    闻人皓早就气得头冒青烟了,听齐天毓这样说就立刻像是点燃了引火线的炸药一样炸开了,“干什么?你们以为我闻人皓是随你们拿捏的柿子吗?你们说我儿媳是叛国罪,拿出证据了。你们可别在前面加个‘可能’我就会放过你们!还有你,你什么赵萍还是照明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现在立刻把淳于少成的电话给我接过来!还有你!把周建伟给我找来,我倒要亲自问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唯一的儿子的婚礼也是他能破坏的吗?!你们他妈的都忘记了我叫闻人皓是不是?”

    一通话飙完都不带喘气的,显然是真的把闻人皓给气得炸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爱妻去世后更是爆脾气一个谁都压不住,现在最宠爱的儿子的婚礼成了这幅模样,他能不气吗?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吕茫本来站在闻人皓身边,听了他的话,登时觉得丢脸地闪到了自家丈夫身后去,哎呦喂妹夫,你别在这么多贵族面前飙脏话好不好?果然部队生活就是毁掉贵族礼仪的武器啊!还是无限量群体性攻击的强大武器。

    突然间她觉得人生真是灰暗,从她丈夫到她儿子、外甥、侄子全一票的都是会说脏话的家伙,艾玛,希望外甥媳妇儿能够矜持一点不要在她面前说脏话啊,她的耳朵真受不了。

    她还有心思神游天外,闻人皓等人却都已经脸色发青了。

    君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其实整件事情应该是她最生气才对,可这气都被别人生了,她好像又不是怎么不爽了。

    赵萍不过是上尉军衔,平时接触过的上将大概也就是淳于少成这种了,如今一个权力更大的闻人皓这样朝着自己大骂一通,不仅是脸皮子涨红,双脚也都发软了,她顶不住压力哭了起来,可没有人会同情她,首先是她今天做事就不厚道,其次家世背景一般般,上位经历有丑闻,最后,还端着一副自以为正义实则气焰嚣张的模样,这是贵族们最讨厌的德性了,比虚伪更让人恶心。套一句大家的心声就是——没教养只会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上尉。”当事人终于开了口,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自然浅笑:“我想你是想问秦佑臣的事情,鉴于你是他的队长,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在明天下午时,和国安部的人一起来询问——是的,是询问我,而不是质问我。请你,还有你们都搞清楚,你们所谓的叛国罪对我来说太严重太荒谬了,我完全可以为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请求军事法庭的帮助。”

    她上前几步,贴近赵萍,低声笑道:“你刚才污蔑我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想,楚蔚风很快就能在监狱里请你喝一杯茶。”

    “你——!”赵萍惊怒地看着她。

    “你以为楚蔚风下台了,你就能顺利上位吗?”君卿讽刺一笑,随即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头:“赵萍,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你又以为你想用手枪对准的人是谁?”

    她猛地将赵萍捏住了手枪的手推了回去,然后退了几步回到了齐天毓身边,乖乖地背着双手浅笑而立。而齐天毓则一个字不说,只用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一副慈爱的模样看得众人再次跌下眼镜。

    而也就是这一刻,君卿确定了,齐天毓在为她造势。可为什么?以前的话还可以理解,现在……

    最后,这件事以赵萍等人唯唯诺诺一直道歉作为结束,如果不是婚礼还要进行,齐天毓等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之后等待这群人的,恐怕比煎熬的地狱也好不到哪里去。君卿侧头看着齐天毓阴沉的双眸,非常肯定这一点。

    “现在,闻人将军,你儿子找到了吗?如果新郎不稀罕这个婚礼……”他将手搭在君卿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然后视线转向了正襟危坐笑容得体,并且西装笔挺的齐放身上。

    众人看去,一个个眼神都微妙了起来。齐放今天穿的是银灰色的西装,精神面貌很不错,临时拉上去做新郎完全是可以的,而且如果今天真的是齐放和君卿的婚礼,在场的宾客名单也不会差太多。

    闻人皓的脸立刻就从青转黑了,高恒倒是不担心,因为君卿两人早就登记过了,所以不厚道地摸了摸鼻子掩住了唇角的笑,被吕茫发现后拧了一把。

    门口再次出现马蚤动,全场再次出现窃窃私语的声音。君卿看着从对面走来的人一愣,脸色立刻就变了,真是够了!

    她一把拉扯下头上遮着的白纱,瞪了闻人夜寒一眼,提着裙摆就从闻人夜寒身边走过离开了会场,真是够了,一个好好的婚礼三番两次地被搅和,在待下去她就要成为京城今年花跨年度的最大笑话了!

    在会场出口,她看见了预料中也是鼻青脸肿的高阳,冷哼一声大步离开,高阳想追上去,却被一枪打在了脚边,他只能讪讪地停住了脚步。有幸见到这一幕的部分宾客纷纷张大了嘴巴,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太子妃”,您也忒彪悍了吧,婚礼上还带着手枪就算了,您竟然还朝着高家少爷放枪?还有还有,高少爷,高大少,您能别在盯着太子妃的背影看了么?我们会误会的啊!众人咆哮。

    “小寒!”吕茫惊呼一声,用双手捂住了嘴,遮住了她抽搐的嘴角,哎呦喂儿子,你大表哥他今天结婚你怎么就下得去手专往他脸上招呼呢?

    她和君卿一样,都太熟悉闻人和高阳的“切磋”了,所以看到这些伤痕就差不多能判断出是谁下的手。再说了,太子爷的脸也不是谁都敢招呼的啊,这样一来,排除掉君卿这位“太子妃”,敢下手的也就是高阳了。

    齐天毓扭头就看见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形容狼狈地站在了红毯中间,一张青青紫紫红红的猪头脸,破破烂烂的衬衫和裤脚,唯一算得上完整的就是沾了草屑的白色外套了,一定是他打架的时候事先扔在了地上。

    他再往闻人夜寒后面看去,同样狼狈的高阳昭示了这位新郎刚才去干了什么。

    真是个不错的笑话。齐天毓凉凉地想,然后看着闻人皓说道:“看来婚礼的这部分办不成了,我希望晚上的宴会不会出错。”

    齐放也走上来,他笑得很妖孽,友好地拍了拍闻人的臂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恭喜闻人大少……祝你新婚愉快。”

    “你高兴什么?我昨天就已经和她登记结婚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齐放,收起你的痴心妄想!”虽然是这么说,可闻人的表情显得非常阴沉,口吻也很暴躁,好像一头愤怒的困兽。

    齐放没想到闻人会愤怒成这样,不禁愣了愣,不过是被高阳破坏了婚礼,也不至于这么不开心吧。他皱了皱眉,道:“如果你曾经的痴心妄想有了如今的美梦成真,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过吗?结了婚还可以再离,我一直记得你在医院告诉我的这句话。”

    “齐放!”闻人一把拎住了齐放的领口,会场也随之马蚤动起来,幸亏没有记者,不然真是大条了。

    闻人皓连忙喝止了儿子:“夜寒!你在干什么?快放开齐放!”

    “父亲!”闻人瞪着闻人皓的眼眶是血红的,是那种愤怒和痛苦的感觉在胸腔里膨胀,然后挤入了眼中的那种狂躁。

    闻人皓也愣了,儿子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因为和高阳切磋了下破坏了形象气跑了新娘也不该气成这样。

    齐天毓这个做父亲的倒是不在意,反正今天丢脸已经丢得够多了,不差这一点,他要做的只是在之后封好每一个在场的人的口,贵族圈里知道就行了,其他人多一个人知道,他就绝不会让在场的人好过一天的。

    高恒算是最理智的一个了,他忙拉着吕茫一起去转移了宾客,让他们先去宴会场地。

    齐放可不是好拿捏的,他看了闻人皓一眼,又看了齐天毓一眼,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闻人的手腕,背部一转就将人过肩摔了下去。闻人的 战斗力也不是盖的,虽然被高阳伤得肋骨都快断了,他也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闻人夜寒,你的情绪需要控制一下,不管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愤怒,在你冷静下来前,不要见卿卿,如果你因此伤害到她,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齐放扯了扯领结,一字一句地说。

    却不想,这句话让闻人愤怒更甚。高阳、齐放、齐钰、秦佑臣!为什么君卿已经是我的妻子,你们却都还不死心!

    “我闻人夜寒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插手!君卿是我的妻子,她不用你来关心!”闻人恶狠狠地说。

    正文 093◆ 最甜蜜的责任(三)

    章节名:093◆ 最甜蜜的责任(三)

    “和她结婚?”闻人转身逼近高阳,他的怒火在面对高阳时显得更加旺盛,所有人甚至都看见了他磨牙的样子,青筋在额角绷起,一双眼珠布满血丝,照着高阳的脸就猛地挥了过去。

    高阳早有准备,偏头就躲开了他的拳头,然后也跟着一拳挥了过去,一边吼道:“闻人夜寒!你有什么资格愤怒?我被你使计断掉了和京城之间的联系,千辛万苦回到京城却听到了卿卿嫁给你的噩耗!该愤怒的人是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她的,你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更何况,你有必要为了我的话生气吗?那不过是 事实而已。再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卿卿嫁给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高阳,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她当然是爱上了我才嫁给我的!不管从前是不是这个原因,从现在开始她就必须是!”闻人和高阳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于三位上将面前上演了一场高精快的全武行。

    齐放在旁本来是准备看狗咬狗的,可听到闻人的话就皱起了眉头,插嘴道:“闻人夜寒,你太专断蛮横了!你这样的个性怎么可能呵护好卿卿?你只会让她受尽委屈!不如就照高阳所言,今天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反正你闻人大少就算是二手也有的是人要,不是吗。”

    齐放的口气惹怒了闻人,他转身下蹲就给了他一个回旋踢,冷笑道:“齐放你做梦!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闻人夜寒的妻子!你们别再痴心妄想!”

    “哈!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留住她。”齐放冷哼了一声,在齐天毓的默许下躲过一脚后给了他一拳。

    “闻人,我也劝你现在就和君卿离婚,别等到让我知道你用你这种爆脾气去对付卿卿,不然到时候可不是兄弟做不成这么简单了。”高阳尽管还沉浸在君卿嫁给了闻人的恼怒和痛苦当中,但深知闻人脾气的他也禁不住忧心于君卿婚后的生活,他绝对忍受不了君卿有一丝委屈。

    “谁要跟你这个混蛋做兄弟?!”闻人怒骂,三人立刻又战做一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揍了谁,反正身上时刻都有拳脚相加。

    于是,三个地位显赫的黄带子为了一个早已离开会场的女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看得闻人皓和高恒两位父亲是目瞪口呆,齐天毓倒是愉悦地笑了笑——很浅的。

    “小阳你刚才说什么?!”

    一道诧异又简历的惊呼声在高阳耳边响起,他回过头就见自家向来优雅的母亲瞪大了一双明眸,一张涂抹得极精致的妆容里也泛起了浓郁的红,那神情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耳朵有点不好使,对,一定是她幻听了!

    “小阳小寒!你们给我停手!小阳你刚刚说什么?妈妈没听清。”吕茫抓住提前回家,还跟表兄弟大打一场的儿子的手,紧张地问。

    “妈。”高阳看周围除了齐天毓和齐放就只有几个最亲近的家人,便退后了一步捂住裂开的嘴角轻咳一声,道:“我早前不是跟你说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了吗?就是君卿。”

    “等等!你说什么?君卿?哪个君卿?你不要开玩笑了,今天可是你表哥结婚的日子,他的新娘就叫——”

    “对,妈,就是她,我喜欢的女孩子。”

    吕茫看着儿子毫不含糊的眼神,顿了顿,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不敢想象,传承了高家的那份执着的儿子,会不会为了他喜欢的女孩而与自己的亲表兄兵戎相见。她觉得“兵戎相见”这四个字一点也不夸张,你瞧,他都能在小寒的婚礼上把他打成这幅模样!而且他刚才不也说了那种混账话吗?!

    “高阳!”吕茫猛地喝了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你的表嫂!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喜欢她?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就说出这种话?!你眼里还有我,还有你姨父吗?!君卿……祸水!红颜祸水!你就是喜欢她那一张祸水的脸吗?多少好看的女人你不挑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在齐放、闻人和高阳三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不管那个女孩多么可爱,多么招她喜欢,却也不能遏制她的这个想法,是的,那就是个祸水,长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又招惹了这么多的男人。

    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脸蛋,可君卿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有野心有欲望,她甚至已经开始走在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这样的女人招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在华夏国有权有势的?而喜欢这样的女人,那些男人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为了个女人和兄弟反目,也不能让他落个不好的下场!

    “妈!”高阳突然提高了音量,“不管是我喜欢她,还是闻人喜欢她,这都不关她的事,您不该因此就说她是祸水,这对她不公平,她何其无辜。”

    “小阳?”吕茫的神情茫然了一瞬,然后尖声道:“怎么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如果不招惹你们俩,你们会像是着了魔似的喜欢她?高阳!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你破坏了你兄弟的婚礼,你还威胁他,还下狠手打了他!难道这不是君卿害的吗?”

    高阳抿了抿唇,而后眼睛也和闻人一样胀得又疼又酸,他恼怒地瞪了闻人一眼,声音略微嘶哑地说:“我是破坏了他的婚礼,可他呢?他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

    齐放看着暴怒的闻人,再看看愤怒的高阳,突然觉得心理平衡多了,哈,闻人夜寒,你得到了君卿的婚姻又如何?你保不住的,她是我的。

    高阳话音未落,就听红毯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闻人夜寒,过来。”

    闻人夜寒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瞪住君卿的脸,两人遥遥相望,一个平静一个愤怒。

    君卿无视闻人夜寒狂怒的表情,用手抚了抚耳侧的发丝,冷冷淡淡地说:“闻人夜寒,你只有两个选择,跟我来,或者像他们说的去民政局。”

    这一句话昭示了她已经在那个地方听了很久,想到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有吕茫说她的那些词句,一个个人都变了脸色。

    她转身就走,闻人也就顾不得生气拔腿要追上去。

    “闻人夜寒!”齐放猛地抓住闻人的手,警告道:“如果你不能保证自己足够冷静的话,就别跟过去!我不知道你从刚才开始就在恼怒什么,但如果你伤害了她,我可以用我的名义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闻人冷笑道:“齐放,我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我的妻子需要你来关心吗?”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看着高阳和齐放,阴沉地笑了起来:“你们都死心吧,没用的,我绝对不会和她离婚,你们别想从我手中抢走她。”

    “小寒,你到底怎么了?”闻人皓也看出儿子的情绪不太对劲,和这两天那种愉快到要飞上天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但他的儿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追着那个已经脱去婚纱换上棉质运动服的女人。

    一场好好的婚礼就如闹剧般结束了。

    吕茫一时愤怒一时担忧,她看着向来爱笑的儿子脸上这阴森森的表情,不满地皱了皱眉:“小阳,你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居,君卿也已经和小寒登记结婚了,你就别再执着了,京城里大把的好女人可是随你挑的,何必抓着她不放?”

    高阳却不听她这些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道:“妈,不论是我和卿卿,还是闻人和卿卿,都是我们招惹了她,真的不关她的事。我们闹成这样,卿卿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更何况你刚才还说了那些话,她听了该多委屈?”

    吕茫张了张嘴,这才好像醍醐灌顶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