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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第23部分阅读

    邢潇等几个有“需要”的人占据,刘青航出于照顾“朋友妻”的心理任劳任怨地在君卿桌面上摆了一圈的点心和饮料,然后才偕同邢潇等人离开了大厅。

    对此君卿并不表示任何的感激,因为他毫不负责地无视了正在烦她的张婉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张婉茹眼见着自己的男伴如此殷勤地为君卿端上了一桌子的点心,对君卿的嫉恨更甚,就算她喜欢的是齐放,她也绝不允许她曾经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这般殷勤。

    或许是张婉茹这嫉恨得几乎扭曲的脸蛋取悦了君卿,她勾唇一笑,同意了对方刚才提议的去tv包厢唱歌的邀请。

    张婉茹还邀请了几个人,诸如陈宣、航晨晨之类。一共十三个女人一起走进了包厢,包厢里张婉瑜早就已经点好了歌,热情地邀大家坐下来聊聊天唱唱歌。

    君卿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话筒,柳眉微挑,航晨晨紧挨着君卿而坐,见她这个表情,立马很有眼色地接住了那话筒,对着张婉瑜笑道:“我挺喜欢唱歌儿的,让我先唱吧。”

    张婉瑜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她从没听君卿唱过歌,哪怕是军歌都不曾,所以认定了她五音不全,所以才想让她出出丑,却被这航晨晨给挡了下来,她在心里记了航晨晨一笔,但她已经没有报复回去的机会了,因为君卿不准备在再给她任何耀武扬威的机会。

    伴奏与歌声回荡在包厢里,这个隔音相当好的房间让外面只能依稀听到模糊的音乐声,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十三个女人,其嘈杂程度可想而知,君卿并不参与其中,她只是用手指敲打着膝盖,算着谢崇的某些安排何时能到位。

    航晨晨一直小心讨好着君卿,没让张婉瑜有任何机会劝她唱歌,这一点显然令她心情不错。她把背往后一靠,漫不经心道:“你父亲叫……?”

    航晨晨见君卿油盐不进,心中着急,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还能怎么讨好君卿,乍一听到她的问话,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她喜上眉梢,激动地说:“我父亲叫航文斌,在财政部做事,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当然没听过。君卿心想,不过面上还是点点头。航晨晨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觉得失望,她虽然不完全了解君卿,但也知道她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刚才那一问已经表示她记下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听说你已经被审计部录取?”君卿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哪里有听说过航晨晨,只是刚才航晨晨和其他人交谈时顺便听到的罢了,可那口气却好像已经关注她不少时间了,惹得航晨晨心花怒放。

    航晨晨连连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看了身边神色冷淡的女人一眼,说道:“我其实想进财政部,但是财政部分数要求太高,又有很多限制,加上……加上我父亲也在财政部,所以担心面试会有问题,最终还是报了审计部。”这样的直系亲属关系在面试时其实反而会成为一个障碍,甚至引来与她父亲政见不和的官员的故意刁难,所以报考财政部更是难上加难。

    “财政部不错。不过审计部也不差,熬几年资历总能升上去,好好干。”君卿一顿,突然拍了拍航晨晨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或许可以换一个闲职坐坐。”

    航晨晨心中一惊,不明白君卿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他父亲从位子上退下来?为什么?航晨晨惊恐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带笑,眉宇轻柔,心中稍定,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会回去与父亲说的,只是我的……”航晨晨也不是很确定君卿是不是这个意思,欲言又止。

    “明年就会有人事调动。”君卿说完这句话就端起了酒 杯。

    航晨晨压抑着喜悦的情绪安分地不再说话,她父亲在政府工作了几十年都成不了财政部的二把手,眼看着退休的年纪就要到了,政绩作为也不会有太大变化,倒不如像君卿所说,从位子上退下来,换她进财政部发展。

    而这一番谈话,从君卿笃定和自信的口气中,航晨晨一边为君卿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而心惊,一边又激动于她找对了依附的对象。她低着头努力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加靠近君卿,只要得了君卿的青眼,不愁她在政府中没有大作为。她一时间倒是想不好怎么取得君卿的信任和看重,不过首当其冲的就是和那位叶少保持距离,之前君卿看着叶少背影时那阴沉的眼神她可没有忘记!

    包厢里的气氛很不错,两个话筒都被人占据着,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卿觉得脑子有些晕眩,她以为是上次失血过多的症状还没好,一开始也没在意,等回过神来时,包厢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只除了那播放着歌曲的大屏幕电视,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古怪味道。

    这味道她有些陌生,但并不影响她的判断,这是一种能够引发情欲的气味,通俗点说,就是气态或粉态的蝽药。

    君卿美眸微眯,她在考虑该利用这个机会让那两个女人中的哪一个身败名裂。

    这几年的部署,张家的财产看似在不断地增长,其实已经被她削去了六成,其中两成被套在了基金和股市里,剩下四成分别被徐论、成浮、傅涛和谢崇以各种合作投资大项目的名义卷走。如今张家可以控制的四成不过是他们维持军队所用的费用和一些固定资产罢了,作为老牌的皇城贵族,他们的固定资产之多可想而知。

    张家在银行里的钱款数额巨大,并逐年增加,他们的戒心因此一年比一年低。而这几天,为了接下来和谢崇合作的一个利润巨大的项目,他们还将拿出一大笔钱款,而这笔钱款,他们会在谢崇的引导下向一家私有银行借贷,即使他们本身就在这家银行拥有许多存款,但很少有人能挡得住空手套白狼的诱惑,这种类似于无本万利的事情,以他们的贪心当然会欣然去做,更何况他们始终觉得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还有钱去偿付欠款。

    这家私有银行是张家合作了五六年的银行,他们对它的经营很有信心,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银行是徐论名下的,只要他愿意,就随时能制造出一个破产的假象,到时候的情况可就有趣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失去了多数财产的家族,别说是维持尊贵的体面,就是他们的私有军队也养不起了吧。那时候,她倒想看一看,还有哪些空军部队愿意追随张家,特别是在张雄原本就是靠着十五年前淳于家大混乱的时候乘机上位的,名望和其他几位空军上将根本不能比。

    失去了财产,接下来就是名声了。

    君卿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恩怨分明。

    从十五年前张家和她的大伯母张玲合作,与大伯淳于少成一起谋害她父母的性命起,他们之间便结了下不共戴天之仇。她想整垮张家,并杀了张雄和他的妹妹张玲,但她却也从不曾想过去杀害张家两姐妹。

    但四年前,张婉瑜因为齐钰的缘故买凶劫杀她,导致秦青重伤毁容,她自己也一身狼狈这件事,却让她第一次起了虐杀一个人的念头。她不嗜杀,更不曾虐杀过任何一个人,甚至可以说,她厌恶杀人这种事情,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手染鲜血。但那一天,她看着秦青流满鲜血的脸孔,滔天的怒火就在身体从升起,胀得肋骨发疼,恨意浸满了全身。

    所以张婉瑜,她不会让她死得那样轻易!

    至于张婉茹,君卿暂时没想过要她的命,虽然那人很脑残,也着实恶心了她几回,但这并不是她可以随意收割一个人性命的借口,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一颗杂草。不过让对方得点教训也是必须的,用蝽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身败名裂会是她适合的归宿。

    她晃了晃脑袋,随意地在鼻子前挥了挥手,扇去那奇怪的味道。这种东西并不会对她产生太多影响,作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她曾经接受过各种抗药物的训练,这点程度的蝽药只是小意思。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抬手按了按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接通了谢崇的电话:“她们在哪里?”

    “张婉茹正带着叶子信往你那边走,张婉瑜……她去了停车场,嗯?有好戏。”谢崇说:“你伤还没好,别去管张婉瑜了,她交给我处理。”

    “好。”君卿起身贴在了门口,等谢崇说他们已经走到门口时就屏住了呼吸。

    “叶少,我们进去吧。”张婉茹挽着叶子信的手臂,娇滴滴地说。

    叶子信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见张婉茹这样热情就不再多想,摸了她的屁股一把,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婉茹屏住呼吸,有些紧张,或许还有计谋得逞的兴奋,但当她看见对面沙发上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差点就把空气中的药粉吸进鼻子里。

    此时叶子信已经吸入了催|情的药物,他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昏,全身开始发热,下腹处传来熟悉的感觉,而身边女人的手臂又相对他来说比较凉快,他毫不迟疑地抓住了张婉茹的手臂。

    张婉茹大惊失色,慌忙挣开了叶子信的手就要退出去,但门背后的君卿怎么会给她机会,一脚踢在她的膝盖后,让她倒在地上后就闪身出门,从外面反锁住了房门。

    这个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加上隔音效果很好,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不会有人知道,张家姐妹选这个地方,倒是费尽心思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徐论的声音,他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包厢里的情况,君卿听得嘴角抽搐,谢崇反应过来,朝着他大吼:“给我闭嘴!该死的!不要教坏小姐!还有你他妈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又破坏了我的监控系统对不对?!”

    “这可不是破坏,我是帮你检测呢,结果证明你的监控系统太差劲了,我分分钟搞定诶。”

    “……去死!”谢崇沉默两秒钟,随即大骂。

    两人的对掐还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君卿低声一笑,按掉了耳机,接下来就看谢崇了,她只需要回家喝一杯橙汁静候佳音。

    不过事情总有出人意料的时候,毕竟这样才是人生嘛。

    她大步往外走,却遇到了刚刚从包厢出来的阿尔弗雷德,他优雅地站定在门口,单手插在裤袋里,以一种精准的角度偏了偏头,声音轻缓悦耳地用德语道:“你要回去了?”

    君卿点了点头。

    “正好,一起走。”少年一边走到她身边,一边拿出挂在胸口的金色怀表看了看时间,极绅士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不和邢先生一起?”君卿边走边问。

    “他们还在谈,也许你知道,我并不擅长如何计较一枚金币。”少年就像一个十九世纪的欧洲贵族,耻于经商,却又离不开商业所带来的金币。

    君卿无声地点了点头,直到他们一起走出大门,她才明白了少年“一起走”的意思。

    “我回家,你自便。”君卿转身要走,却被少年横手拦下。

    “我想见识一下阎青的车技,也许你能满足我?”虽是问话,但少年高傲的神情却在表示“这是你的荣幸,快感激涕零地答应”。

    君卿有些啼笑皆非,不过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纤细少年,她能做的只有颔首微笑,一个……孩子的期望,当然是可以被纵容的。

    此刻她将少年当成一个被宠坏的小孩,等不久的将来,她却会咬牙切齿地鄙视她此时的想法。

    正文 076◆ 阎青(二)

    章节名:076◆ 阎青(二)

    这时是下午四点半,整个城市都被灰色的雾霾笼罩其中,每一口吸进身体的空气里都仿佛充满了刺痛鼻腔的尘埃。门外的光线已经不够明亮,路灯相继点亮,在灰尘里洒出锥形的朦胧光晕。

    君卿指了指停车场最外围那一辆深灰色的福特福克斯家用轿车,低声道:“我的伤还没痊愈,可能无法让你看到出彩的车技,但是我可以为你留一张明年春天那场赛事的入场券,贵宾席。”

    少年一脸高傲,他昂着下巴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戴着黑框眼睛却遮不住浑身的自信和张扬。恍惚间,他想起今年春天时,他在赛道的终点看到的那个被黑色皮衣包裹的身影,纤细却仿佛异常坚韧,天塌下来也无法将她的脊梁压垮,让人看过一遍就不能忘怀。

    是的,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上次跟着仲霆出现在京城也是为了见她一面。但那一面却让他有些失望,因为他发现,那个他以为坚强又耀眼的女人竟然是个怕看鬼片的胆小鬼,而且总是跟他唱反调,今天还叫他小毛毛!小毛毛你全家!

    两人坐上车后,各自系好了安全带君卿就把车冲出了地下停车场,同一时间身后有两辆车跟着他们驶了出来。

    “看来你有麻烦。”阿尔弗雷德靠在车窗边,捂着嘴暗暗喘了口气,他偏过脸没让身边人看见他愈见苍白的脸。其实下午来时他就觉得不怎么舒服了,但因为这种情况他太熟悉所以没怎么在意。

    “没事,有人会解决。”君卿看了看倒车镜,扯了扯漂亮的唇角,笑得不甚在意。果然,不到一分钟,跟在那两辆车后面的三辆车就将它们包围,在君卿开过一个转角后,身后就没有车跟着了。

    君卿按了按耳机,道:“怎么样了?”

    谢崇在那边回答:“已经找到张婉瑜,很快就能把她带过去——等等。”

    他一沉默,徐论就在那边拍腿大笑:“小姐,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了快四年的这些人,今天却现身了!”

    君卿眉头一皱,眸光忽而冷冽下来,她冷笑道:“很好,都带过去,通知秦青。”

    徐论说的那些人,正是四年前张婉瑜雇佣的杀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们今天必须死。他们虽然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却也不是可以被放过的理由。更何况张婉瑜可以再一次找同一批杀手,说明他们之间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这样明显的隐患,君卿当然选择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君卿的本意是带着阿尔弗雷德在斜风道上晃一圈,让他看看她过弯的技巧,但二十分钟,她却不得不改变了这个计划——为身后紧跟而来的三辆越野车。

    听完谢崇的报备,君卿柳眉轻挑,别有意味地冷笑了一声,道:“让何实来斜风道接应我,你们留在原处别乱来。”特别是徐论,他受伤最重,却是最闲不住的家伙,她可以肯定,如果他今天不听她的话,那么明天一早他就得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腿上再次缝合的伤口垂泪半个月!

    谢崇心中焦急,忙让徐论打电话给何实,让他赶去斜风道增援。他叮嘱道:“小姐不要轻举妄动,千万别激怒跟着的人,他们的目的只是想把你逼到车流量少的盘山公路那一区,等着何实,他和何风很快就到!”

    君卿应下就挂了电话,她的手指碰了碰腰间的手枪,考虑几秒钟还是撇了撇嘴没动,谢崇说得对,在这种一百五十码都不到的车速下,她能保证一次性打爆三辆车的车轮胎,却不能阻止这三辆车在爆胎的情况下也冲过来与她交锋。这可不是上次在洛杉矶时那疯狂的车速,一旦爆胎就只有打滑的份,也没有约翰在前面为她设置陷阱,更别说这条马路宽得让人摔桌,车子打滑也能很快转回来。

    她只有一只手可活动,两把枪,还带着个金贵的小少爷,能做的就只有按照后面人的意愿,被他们驱赶着往盘山公路开去。

    君卿的注意力一直在前后,直到听到身边传来压抑不住的沉重呼吸时才疑惑地转过了头。

    少年脸色青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发白的五指紧紧捏着安全带,手骨都好像快从浅薄的皮肤下戳出来。他一只手抓着胸口的领子,脖子拉直,头顶在窗口努力地喘着气,车窗已经被他打开,他似乎企图从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你怎么了?”君卿皱眉道:“车速太快了?不会是晕车吧?”说着,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油门。

    “不、不是。”如果不是现在真的难受得要命,阿尔弗雷德几乎想要咆哮,怎么会这么倒霉,他的哮喘在这个时候犯了!

    他狠狠喘了一口气,双手微颤地从马甲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喷瓶,可能是忍了一会儿,所以他的双手力气不足,车子一个剧烈的震动,喷瓶就从窗口掉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眼看着喷瓶掉在路上,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不禁焦急地瞪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素来傲慢的眼底出现了明显的惊慌。

    “那是什么药?”车子被后面的一辆车撞击了一下,君卿忙稳住车身,又见那喷瓶掉出了窗外也跟着心一惊,少年这时的模样可绝算不得好。

    “我、我——”阿尔弗雷德呼吸好像更困难了,他甚至只能捏住君卿的衣摆,却无法把衣摆握紧,“我有哮喘,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君卿一呆,随即大骂道:“那你还开窗?!正常人都不敢在雾霾天气里多呼吸,你这个哮喘病患者竟然还开窗!”

    回答她的是少年剧烈的咳嗽,君卿心一软,忙将车窗拉上,随即加快了车速一边道:“坚持一会儿,我找一下医院或者药店,药店有卖你需要的药吧?”

    “我不知道。后、后面。”少年已经说不完整一句话,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抵抗哮喘发作带来的不适上。胸口闷闷的,越来越痛,他觉得他快受不了了,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他哮喘发作,手边的药却用完了,仆人住在另一幢楼,管家的卧室又在楼下,他只能一个人痛苦地揪着胸口努力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君卿顿了两秒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宽慰道:“没事,我们去医院。”

    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以正常的车速需要二十分钟,君卿看了看后视镜,再瞥一眼身边面色难看的羸弱少年,果断地拿起了手枪,她稳住方向盘,打开身边的车窗。

    “砰砰砰——”响声在冷清的车道上乍然响起,并排而行的两辆越野车同时破了一个轮胎,车身往两旁的护栏撞去,而它们后面的那辆越野则紧跟而上。下一秒,君卿车子后面的玻璃上就多了几枚子弹。

    “坚持着,我会带你去医院,给我七分钟。”君卿无比庆幸谢崇的好习惯——他的车子全部都是防弹的,且车内子弹充足,这让她有了一拼的底气,只希望幸运之神今天仍旧眷顾着她。

    阿尔弗雷德因为胸闷脑子都有些不舒服了,浑浑噩噩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睡过去。但君卿的话却好像一汪清泉涌入了他混沌的脑海,让他立刻就清醒了几分。他偏头看去,隐约中看到了那轮廓柔美,表情却十分坚毅的脸孔,他突然有种:这个面色冷淡的女人有一颗柔软的心的错觉。

    在不断地咳嗽和忍耐胸闷胸痛时,他见识到了一个真正的阎青,她冷静,执着,顽强,聪敏机变,过硬的技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在三辆车的追赶和枪火中,依然立于不败之地。看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车被她解决掉,陷入黑暗前,他想,这就是横扫东南亚黑市赛车界的阎青,是的,不会错了。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是他最不喜欢的,即使他从小就闻惯了。

    他坐起身,看到不远处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房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而房门外,似乎有人在争执着什么。

    他想了想,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针掀开被子,拖上拖鞋慢慢走了过去。他拉开一条门缝,明亮的光就从外面挤了进来,有些刺眼。

    门外争执的声音随着他开门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形高大的男人转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松口气的表情,他大步走过来,一边把他扶到了床边,一边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邢潇皱眉看着掉在床边的吊针,想责备少年几句,却还是忍了下来,按 了按床头的铃声,随即几个白大褂就走了进来。

    在医生给阿尔弗雷德做例行的检查时,他看向门口那个与邢潇争执的男人,那是个长相斯文的俊雅男人,此时却一脸的阴沉,与邢潇平时能吓哭小孩子的表情不遑多让。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阎、我是说,君卿呢?”

    那斯文男人喷了一口鼻息,有些不情不愿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挪动脚步走进了病房,冷声道:“既然刑小少爷已经醒过来,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希望以后您离我们队长远一点,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邢潇也不客气道:“我想经过这次的事情,阿尔也会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愉快相处,什么样的人需要离得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你们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早就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他重复问道:“君卿在哪里?怎么没等我醒来就走了?”

    何期本来就因为君卿旧伤复发而心中不忿,现在听对方这样理所当然的质问口气,不禁火冒三丈,什么叫没等你醒来就走了,难道他们小姐还有义务等你醒过来不成?你算什么东西?

    想到君卿之前说的让他等这少年醒来后再走,何期更是光火得不行,要不是忌惮着邢潇,他真想冲上去大骂这少年一顿,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跟着小姐,小姐怎么会为了他而跟人硬拼!如果不是他,现在小姐就应该好好地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最愚蠢的是,这人明明就知道自己有哮喘病,还在这种雾霾天里出门,出门就算了还不戴口罩!邢潇这恋弟的白痴刚才竟然还敢说都是君卿把他弟弟给带出去的!说什么要是他弟弟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真是快把他气爆了!

    “等你?”何期吸了口气,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她早昏过去了还等你?!”

    君卿的病房在同一层楼里,何风蹲在病房门口胡乱抓着头发,听到脚步声就抬起了头,见何期身后跟了个邢潇两人,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怒的。

    “你们来干什么?”何风噌一声站了起来,低吼着问。

    邢潇见他这样敌视的态度,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了下去。他刚才太在意阿尔弗雷德的病,所以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只认为是君卿擅自把阿尔带出去的,刚才阿尔已经把事情都说了一遍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对方,这才忍下了何风这样的行为。

    “我来看看君卿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也从没被人这样无礼对待过,心里当然不舒服,但想见一见君卿的想法占了上风,同样忍了下来。

    “不用了,只希望你以后离我们队长远一点就好!不然你再出什么事,不止我们队长要受伤,你这位兄长也不会‘放过’我们,呵!”何风说了和何期一样的话,显然对少年不是一般的排斥。本来君卿为了带这少年来医院而与人硬拼受伤的事情就激怒了他们,加上邢潇刚才那种态度,他们更是恨不得送他们几颗子弹才好。

    正文 077◆ 男人,交锋

    章节名:077◆ 男人,交锋

    君卿醒过来时,她微微迷茫了几秒,嗅着房间里轻微的消毒水味道,手指动了动就摸到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用了十多年后已不是当初那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家伙,但它依然有着好看的鎏金铁鞘,精致秀美的刀柄,摆在玻璃橱窗中就是一件完美的展示品。

    就是这样一把好看,却已经不够威力的匕首,触摸到它的一瞬间,它的主人就安下了心。君卿不记得自己曾经抱着这把匕首度过了多少黑暗又恐慌的夜晚,她总是把匕首的陪伴当作自己的父亲,那是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依然能记得,小时候她不敢一个人睡,又不想打扰父母休息,就想到把这把匕首贴在床底下,好像这样就能在坏人靠近的时候随时抽出来攻击对方。而七岁那年,她也的确做到了——她毁掉了淳于少成的一条腿,这真是美妙的回忆。

    那时她一开始就没有把目标定位在淳于少成的心脏上,除了高度和难度的顾虑外,还有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死得太轻松。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那个苍白少年的声音,哦,还有何风愤怒和厌恶的低吼。

    她微微笑了笑,虽然觉得吵闹心里却温暖异常。就像谢崇说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生吧,带着他们的妻子儿女。

    “咳咳。”大概是喉咙有点干,所以一笑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腹部随着这两声咳嗽而扯痛起来。

    君卿低头看了看又被缠上纱布的肚子,还有后背隐隐作痛的辛辣感,不禁微微苦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过好在,总是没让那隽秀的少年出事。

    何期一直瞪着邢潇两人,希望他们识相一点赶快滚蛋,突然又听到房里传来低哑的咳嗽声,忙拍了拍何风的肩膀推门进去,后面三人也紧跟而入。

    医生立刻被叫进了房里,君卿被何期扶着坐起来,半躺在床头,她一边配合着医生的检查,一边问站在门口竟然显得有些局促的少年:“身体怎样了?下次可别在这种天气出门了,很容易诱发哮喘的。”

    少年抬头看了君卿一眼,随即就被那腹部透着嫣红的纱布给抓住了目光,他觉得胸口有些闷痛,不是发病时的那种感觉,而是带着一点酸涩的。

    “我知道了。你、你可以,我是说,我允许你叫我阿尔。”少年站得笔直,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黑猫,但他竟然没有用那种绕口的贵族腔调:“我……”他停顿了下,似乎有些扭捏,又见小个子的何风瞪着自己,不禁也跟着瞪了回去,然后快速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出门前,他红着耳尖,变扭地哼哼道:“不要忘了我的入场券。”

    “好的,阿尔。”君卿眼眸含笑,看着那耳尖愈发嫣红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邢潇站在门口,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邢先生请便!”何风立刻生硬地回了一句,他一看到君卿的伤就觉得理智在崩溃。

    君卿拉住了何风的手,微笑道:“学长的缄默就是一种帮助。”

    邢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么,祝你一切顺利。”

    “会的。”

    邢潇看着君卿在何风的搀扶下躺了下来,遂转身关上了房门。他侧头看着靠在墙壁上、神色阴森的男人,刚要张口就见他偏了偏头率先离开了原地。

    见此,他难得地松动了表情,挑起右眉回头看了房门一眼,透过房门上方的玻璃小窗,他看见那个脾气暴躁、性格冲动的何风正背着手乖乖站在病床前听着那脸孔苍白、轻柔微笑的女孩说着什么。在何风身上,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霸道,蛮横不讲理,凶恶,心狠手辣,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像个小学生一般谄笑地朝着那病床上的女孩连连点头,一脸乖乖受教的表情。这不正从另一个方面证明着那女孩的强悍之处吗?

    “她怎么会去那什么同学会的?”闻人夜寒沉着脸,往日用来装饰脸面的阳光笑容此刻已一丝不留,他正露出本性里残暴的因子。

    他今天刚刚回家就听武修德说君卿在德胜新桥那边被人追劫,空旷的道路上一片狼藉,那些弹壳、玻璃碎片散落在柏油路上,爆炸的车身燃烧着狰狞的火焰。他亲自去了一趟警局,看到了唯一完整的一具男性尸体,全身焦黑,身上也是多处中弹。因为那个路段只有三个摄像头,所以具体情况警方还在调查中。他乘着齐放和齐钰还在警局处理这件事忙开车来了医院。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这都是他想知道的,可仅仅作为君卿的队员,他还没资格插手这么多,只能眼看着齐放两兄弟在警局大发雷霆,勒令对方尽快把事情查清楚,并派遣自己的人跟进此事。

    他来了医院,却没想到邢潇和他那个远方表弟刑漠也在医院,一路跟踪过来,他倒是听到了不错的消息。

    “不清楚。”邢潇只确定君卿并不是为了买卖军火而去,似乎是被谁邀请过去的。

    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苍白的少年靠在门板上,问清了闻人的身份后将事情缓缓叙述了一遍。

    “张……婉瑜?”闻人夜寒当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他微微皱眉,随即放弃了回忆这个名字,不管她是谁,这件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就算后面的事不是她做的,那之前企图羞辱君卿的行为也是罪无可赦。

    “她是张雄的长女。”邢潇说道:“张雄只有两个女儿,对她们都很看重,你——”

    “看重又如何?张雄算什么东西?”闻人夜寒森森然一笑,捏了捏手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哒声,他眯着眼睛,冷光从眸中流泻而出,道:“一条捡了淳于家便宜的狗而已?如果不是他有个叫淳于少成的妹夫,他以为他真能挤到上将的位子?再说,那群脑子里都只有草的空军上将怎么和我父亲相比?整死张婉瑜应该很简单。”

    “你……喜欢她?”邢潇刚才就觉得好友的态度不太对劲,现在就肯定了这一点。

    闻人夜寒并不隐瞒,他利落地低下头,顿了顿才又抬起下巴,目光如炬:“相信我,她将是闻人家的女主人。”闻人皓的妻子亡故后他就不曾再娶,所以只要君卿嫁给闻人夜寒,她就是闻人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看来我需要准备一份结婚大礼。”邢潇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见他只是审视的目光看着闻人夜寒,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阿尔喜欢上那个君卿了,原来没有,这样就好,不然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和闻人夜寒抢女人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使他是鲁道夫家的小少爷。

    闻人摸着下巴,邪邪一笑:“如果她同意我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的话。”

    “……”这还没追到手呢,就开始毫不吝啬地展现他妻奴本色了?邢潇很不想破坏自己的面瘫形象,但真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个表哥的朋友,对于闻人夜寒这四个字他并不太熟悉,但闻人皓的名字倒是如雷贯耳,想来作为闻人皓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

    “你和君卿,八字还没一撇吧。”他凉凉地插嘴道。据他所知,君卿是齐家五少的未婚妻吧。

    闻人顿时觉得头顶被泼了一盆凉水,还掺着不少冰块!是的,八字还没一撇,那女人甚至还不明白他的心意!而该死的高阳却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和她眉来眼去了!

    不管他心里如何悲催抓狂,面上却淡定道:“我向来提倡先结婚后恋爱。”

    阿尔弗雷德默默扭头,与邢潇一起在心里吐槽了这位太子爷几句。

    闻人立刻给武修德打了电话,让他把张婉瑜给弄出来,他不希望她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武修德得了令立刻手脚并用飞奔着去办事了,丫丫个呸的,敢动咱未来大嫂,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邢潇派了两名保镖在病房前站岗后就离开了医院,阿尔弗雷德将闻人请了进去。

    “你是真的喜欢君卿吗?还是只是玩玩?如果是后者,我可以以德尔梅家族和鲁道夫家族的名义给你一个忠告——你可以放手了,现在就离她远远的。”少年半靠在床头,神情是贵族式的冷漠。

    作为鲁道夫家的小少爷,和德尔梅家的未来家主,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威胁闻人,虽然不一定能成功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闻人愣了一下,随即哼笑道:“谢谢你的忠告,我很喜欢君卿,希望她成为我的妻子。”他顿了顿,见那少年露出些微满意的神色,心里倒是对这个骄傲的少年的印象好了几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少年是真心维护着君卿的。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不错的计划,开口道:“你是她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尴尬了一下,随即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道,现在可能还不完全是,但很快就会是的!

    闻人夜寒也不在意他的这个细节,笑道:“我想你或许知道,她现在是齐放的未婚妻,但很显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君卿嫁给他可能不会多幸福,但如果君卿嫁给我,我能保证用我最大的努力给她幸福。”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其实不是很清楚齐放和君卿之间的事情,不过对于这种联姻他的确是不看好的,在他看来,君卿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丈夫。

    “可是如果君卿拒嫁齐放,她的名誉就会受损。”这是他最顾虑的事。每一个鲁道夫对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