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道:“何风何实的鸡翅,都给我没收!”
“……”
“……”
君卿进了房间,傅涛就拎着何期去楼下的训练室交流感情去了,叫你时时刻刻不忘挤兑我!
楼道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转角口传来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月光将那人的身形拉得更为修长,铺在水泥的地面上,竟觉得周遭都有些寂静。
高阳踩着两级楼梯靠在墙壁上,刚才君卿出门时他正好想偷偷过来一亲芳泽,见她被秦青扶着下了楼,他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却没想到听到了那些谈话的内容。
他俊朗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明白君卿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样的目的。秦青等人竟然不止是她的队员,还是她的手下,连自己队里的傅涛竟然也是她的手下,还有那个王昭……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君卿……于清……真的是孤儿这么简单吗?高阳猜不透,也就不再细想下去,只是如今看来,尽快获得足够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他看上的小家伙不简单,那么她想要的东西也必然不寻常,作为她的男人,他当然要有足够的力量为她获取她想要的。(优优:她的男人?啊喂你太自觉了!)
君卿刚刚洗漱完要睡下,房门却咔嚓一声开了,她皱眉看着,却见高阳闪身走了进来。
“高阳?”房里开着空调,她只穿了一件长款的衬衫,中间扣了三颗扣子只堪堪挡住了里面醉人的美景,精致的锁骨被铺洒下来的柔和灯光笼罩着,散发出朦胧的惑人神采。
她身高一米六三左右,双腿细长细长的,还蒙着一层热气,雪白的肌肤掩藏在了衣摆里,陪着那双眼带疑惑的清澈眸子,说不出的撩动人心。
她看着高阳那傻在门口的模样,不禁顺着他的目光慢慢低下了头,然后,她就看见了自己身前那隐隐约约的两处,她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瞪向了他:“看什么!嫌眼珠子太多吗?”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将扣子扣好,旋身钻进了被子里。
高阳立刻回过了神,抹了一把热气腾腾的鼻子,然后抓了抓后脑勺,朝着那气恼的人儿憨憨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反锁了房门后将手里端着的盘子递给她看,一边走到床头柜旁,一边说:“我看你屋里还有灯光,就给你切了个橙子,已经放过糖了,你尝尝?”
“啊……哦。”她已经刷过牙了,可是橙子的香味儿又让她舍不得,权衡再三,决定等下再去刷一遍牙。
她喜欢喝橙汁,但却极少吃橙子,因为每次把橙子吃完,她双手和嘴巴就会黏黏的,比如现在。
高阳已经进了洗手间给她拿毛巾,在一阵带着沐浴露香气的雾气里,瞥见了浴缸旁的衣篓里那些白色后,只觉得身下某处发生了一些尴尬的变化,所以走出门时,他的姿态有些变扭。
君卿放下被啃得不堪入目的橙子皮,抬眼就见高阳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出一张面纸盖在了那一盘橙子皮上。
面对这种欲盖弥彰的小动作,高阳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敢露出来,生怕这小家伙炸毛,到时候他就只有被轰出去的份了。
高阳屈膝单腿跪了下来,拉过她的双手擦拭起来,一根一根,每一根白嫩的手指都要擦一遍。她的手并不特别修长,嫩嫩的,倒是比身上其他地方多点肉,甚至她手背上还有四个小坑,看起来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低下头执手在上面亲了亲。
“高阳?”君卿本来就不习惯这个男人这样跪下来给她擦手,一直都觉得如坐针毡,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憨厚又明朗的笑容,总能让她忘记什么是拒绝。但现在他的嘴都碰到她的手了,她就不得不出声了。
高阳却只是加点力气把她的手握住,非要将整只手都亲吻遍了才罢休,君卿如何推他的肩膀也没用,这货将不动如山四个字诠释得非常好。
“高阳!”君卿蹙眉低喝了一声。
他这才抬起头,却问:“擦擦嘴吧。”
“啊?”君卿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利用他身高体形上的优势欺身而上,把她困在了床头和他身体之间,他微微偏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轻轻地,一点点地用舌头描摹,勾去沾在她唇上又甜又酸的橙汁。被君卿一次次躲过,他再一次次吻过来,有时候嫌她躲得太快,就咬住她的下唇算作处罚,他轻扫着她的口腔,每一寸都不肯放过,勾着她的舌一次次将它引到自己的唇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含咬。
“高阳,别。”君卿双手去推,却被他一手抓住了按在了身下,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脑勺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在腰下来回轻抚,带起一阵有些熟悉的颤栗。
她忍不住张开了嘴,高阳立刻乘虚而入,等他将她口中所有的滋味都尝遍,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弃了红唇,顺着她的嘴角,脸颊,下颚一路吻下去,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脖颈处,毫不迟疑地留下数个鲜艳的印迹。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高阳含糊地说:“爱我好不好?不,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说着,他的动作更为强势,君卿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推开,又推不动,想骂,这男人又用特别受伤的眼神看着你,想冷眼拒绝,这个上次还没啥经验的男人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挑动起她颤栗的神经末梢。
最终,她还是沉沦了下去,双手从他手里挣脱,抱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小小地吸着气,仰着脖子在黑暗中感受着他的唇在自己的身上游移。
直到身前突然有些发凉,她才又清醒了几分,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用力推开了他的肩膀。虽然齐放自己也处处留情,和他有过一腿的女人恐怕能绕着皇城好几圈,可这半个月来他却是竭尽全力地照顾着自己,态度上也隐隐有把她当作妻子来爱护,再说她已经和齐 放发生过关系,于情于理,她也不该再和高阳有纠缠。
这不但是为了齐放,也是对高阳的负责。因为那次醉酒,他们已经错付了那第一次,但现在他们都是清醒的,却绝不能再错下去。高阳有身家,有能力,性格也好,够温柔够体贴,值得一个与他门当户对,且真正相爱的女人,而不是她这样已经有了未婚夫,而且也无心恋爱的人。
“怎么了?卿卿。”高阳见她眼神清明起来,心底一乱,忙抓着她的一只小手拉到自己身下。
君卿俏脸一红,刚刚生出的理智就被这羞恼的动作给踹飞了。
高阳就爱她这种在清淡的脸上晕染开的粉红,令他忍不住就更为激动起来,君卿的小手明显觉得掌心有些奇怪。
“卿卿……卿卿……我要你,好不好?”高阳含着她的耳垂,声音在意动下变得分外沙哑,不过却不难听,反倒充满了勾魂的味道。
“快放开我!”君卿的耳朵被这样一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脊骨一路窜了上来,喊出口的话竟然成了娇斥。
“不,不放,卿卿不能这么残忍。”高阳揽着她就是不肯松开,一边低头继续去解她的衣衫。
然而好事就是拿来被破坏的,门口一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在他咬着衬衫扣子的时候响了起来。
“卿卿,睡了吗?”门外齐放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好像一道闷雷砸在了君卿的心头,她猛地吸了口凉气,十指突然紧紧抓住了高阳的手腕,心脏就剧烈扑腾了起来,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卿卿?”齐放又敲了敲门,明明灯光还在,应该没睡着才是。
高阳虽然恼恨齐放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出现,根本不想去理睬,想继续完成刚才的美事,可见君卿的脸都白了几分,又有些心疼,便在她耳边问:“不说话吗?”
君卿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把将高阳推开,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道:“就要睡了,你有事吗”
“我想你了,想看看你。”如果他不是站在房门外,他可真想说——我想和你睡一起。
高阳无声地哼了一下,颇为吃味地将君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头,惩罚似的拍了拍她的小pp,却忍着没出声,他现在这情况其实算不得如何占理,虽然她和齐放还没有登记结婚,可毕竟是未婚夫妻,他应该算是第三者。不过齐放那混蛋明明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却不知道珍惜,整天出去拈花惹草,跟着刘青航那远近闻名的风流胚子鬼混,也实在是可恶!
高阳想来想去,既觉得自己不占理,甚至很不厚道,但同时也觉得齐放配不上君卿,君卿应该拥有更好的人选,而不是齐放那种风流大少。
很多年后,齐放在一次和高阳的争吵中,听到他这样的言论,那眼里的泪都快飙出来了,敢情你们以前敢抢我女人抢得这么厚颜无耻,就是有这么个破理由啊魂淡!
“……”君卿抽了抽嘴角,很想说,我不想你,你闪边儿去,不过话到嘴边,还是绕了个弯儿,成了:“可我有些困了,想早点睡。”
齐放站在门外,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只当君卿还没感觉到他的好,便温柔地说道:“那好,你早点休息,明早见。晚安亲爱的。”
同一时刻,君卿就觉得自己的小蛮腰被掐了一把,不痛,但痒痒的,她全身还在紧张当中,可身后的男人却总是作乱,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一边说了句:“嗯,晚安。”
等门外的人走了,君卿忙把自己的扣子扣好,一脚将他踢下了床,然后躺下身盖好被子:“我睡了,你出去吧。”
“卿卿……”高阳还想凑上来,但君卿被刚才那情况一吓,已经彻底把持住了,她抿着嘴不做声。
高阳知道今晚不能得逞,只得俯身吻了吻她额头的秀发,耳语道:“晚安,我的爱。”
君卿:“……”你这是在和齐放较劲吗?
她挥走这些胡思乱想,只闷声道:“以后别再这样了。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浪费时间。这对你,对我,对齐放都不好。”
“不,我不会放弃的。”高阳却还是那一句话,而且他感觉得到,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他还确定,她喜欢他的笑。
高阳见她不再搭理自己,微微叹了口气后,把毛巾放好,端着盘子离开了房间。她听到关门的时候,然后拉高了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她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里,高阳……好像没错,齐放也是无辜的,那就是说,是她的错?是因为她暧昧不清?可她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了高阳。可是刚才她又被他迷住了,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他的身体。
君卿烦躁地踢了踢被子,在睡前还在思考这件错误的事情里,到底是谁错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或许……或许等她真的和齐放结婚了,这件事情就会结束吧。
她忍不住鸵鸟了一把。
回京的日子到了,为了避免来时的问题,钟南桥派了一架飞机过来把特种兵们都接回了京城基地。刚下飞机,潜龙队那一群南瓜就催着君卿去钟南桥那边请假,他们可不想在累了一个月以后立刻托着疲惫的心灵出任务啊,任务地点在华北地区还好,如果需要去西北西南的,那他们又没舒服觉睡了。
钟南桥抽查了一下潜龙队的几个训练项目,发现他们的实力果然有明显提高,便满意地大手一挥,放了。不过他心里却是想,很好,下周一去中东的任务就交给这帮臭小子了,只可惜领队不能找齐将军的宝贝疙瘩,不然这次中东之行一定妥妥的。
被齐天毓特地打上“负伤在身,需调养两月”标志的君卿被钟南桥这种遗憾中夹杂着幽怨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僵着腿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出门这么久,也不知道佑臣的伤有没有完全康复,他最近似乎很忙,都好多天没打电话给她了。
正文 071◆ 当局者迷
章节名:071◆ 当局者迷
君卿兴冲冲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郊区的别墅,推门而入却只看到冷冷清清的客厅。她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应后就扔下了行李躺倒在了沙发上。
屋子应该有许多天没人住了,玻璃茶几上的灰尘都积了一些,厨房冰箱里也没有新鲜的蔬菜,鸡蛋和冻鱼、冻肉倒是不少。
君卿扶着冰箱门上下了看了一会儿,将拿在手里的冷冻水饺又放回了原处,她有些饿,但回想起上次下厨的经历,便兴致缺缺了。思来想去,她看了下时间,晚上六点,可以去找个专门卖粥的地方吃一顿。
她匆匆跑上楼,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从鞋柜上找到了她那辆srt的车钥匙,然后换鞋出门。
11月初的皇城还不是特别冷,对于身体好的人一件羊毛衫就足够了,君卿的伤还没痊愈,所以多穿了一件线衫外套,下面套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拖上一双嫩黄|色的球鞋便坐进了她的小车子里。
郊区的餐厅也不少,但卖粥的餐厅却没看到一个,这一路的找,等回过神来时她竟已经开入了市区。她正开在庆丰路上,微一犹豫,便拐了个弯儿去了另一条街。
这条街叫什么她不知道,但平时有空,她就会拉着秦佑臣来这里。这条街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吧,她最爱去的是街尾门口放着一盆鸢尾花的酒吧。酒吧不是很大,两个店面,它的主人就是唯一的调酒师,还有一名全职服务生和学生兼职的服务生。
店主会调一种有着橙子香气的玛格丽特,君卿很喜欢。他叫蓝叶,脸蛋很好看,身形精瘦,常年穿着一身松松的白衬衫,臂膀处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空闲时就靠在吧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一眼看去特别有味道。
“卿卿,好久不见!”蓝叶见君卿进门,惊讶了一下,一边动手给她调酒,一边问:“你这回可是有好几个月没来了,你错过了我一整个夏季,我还以为你将错过我一整个秋天。”
“你的一整个夏天泡在诗词歌赋里了?这么文艺。”君卿走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暖气给包围住,她脱下外套搭在了椅背上,坐好后朝着蓝叶撇了撇嘴。
“我这刚开张才一个小时呢,你这次来得可真早,你的护花使者呢?他没跟你一起来。”蓝叶是华夏国和德国的混血,有着一头天然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他凑近君卿的脸,关切又暧昧地问。
“他大概有事吧。”君卿知道他说的是秦佑臣,说着,她一把将蓝叶的脸推开,目光往正在擦桌子的那个全职服务生飘了飘,美眸轻轻眯起,也跟着暧昧一笑:“别凑这么近,小心有人吃醋。”
“……”蓝叶表情古怪了几秒钟,叹口气,对着那服务生招招手,等他走进后就圈住了他的脖子,说:“来来来,告诉咱们的君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笑起来很腼腆,让人一看就会有比较好的第一印象,他叫叶维,和蓝叶一起来的华夏国,“当然、当然不是!”
叶维立刻就涨红了脸,连连摆起了手,见蓝叶和君卿一起笑了起来,才又有些气恼地瞪了蓝叶一眼,对君卿点点头就转身继续擦桌子去了。
“你总喜欢这样逗他。”君卿呵呵一笑,伸手拿住他递过来的蓝色玛格丽特。
“没办法,我着急啊,这都好几年了,他还是这样的性格,以后讨不到老婆可咋办?我可不想总被人当作基佬啊亲。”蓝叶耸了耸肩膀。
“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蓝叶擦了一会儿杯子,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他从没见她一个人来过他的酒吧,这还是头一回,不免有些好奇。
“刚刚出差回来,佑臣又不在家,就出来了。”君卿眨了眨眼睛,蓝叶了然地笑着点了点头,她从未跟他说过她是军人的事,但他早已猜出,所以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好吧,那你慢慢喝,我这里再过会儿也要开始忙了。不过我建议你把头发放下来。”蓝叶说。
“为什么?”君卿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没发现它有什么不妥。
蓝叶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自己的衬衫扣子,低下头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黑框眼镜,把里面的两片镜片弄掉后递给她,“我以为你更希望遮住你那绝世的容颜,我可不想你在我的酒吧里上演血腥暴力。你知道,你的护花使者经常以这种理由砸了我的店,我时常怀疑那是他为了报复我经常把目光落在你漂亮的脸蛋上。”
不等他说完,君卿就一把拿过了他的眼镜带上,“你还是废话这么多。”
“这是当然的,你不能指望我把我深奥又绝妙的语言利落在见不到你的那一个夏天里。”蓝叶伸展开双臂,神情有些夸张,逗得君卿忍了又忍还是喷笑了出来。
透亮的大窗户里,穿着米色羊毛衫的女人抚着她的黑色镜框,歪着头对着清瘦好看的调酒师笑得很欢快。
闻人夜寒乍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本能反应就是退后了两步躲在了电线杆后。等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才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不是看到鬼,他躲什么?
武修德就跟在闻人夜寒身后,见他这躲藏的动作,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吓了一跳扯着一旁的郭让也躲了起来。
“老大?怎么了?”武修德贼兮兮地问,脸上做出惊慌的神情,声音却明明兴奋得很,好多天不见血,这货已经闲出个鸟来了。
闻人夜寒本来就在为自己的行为而郁闷,一听武修德的话就更尴尬了。他脸色黑了黑,然后咳嗽了一声,故作平常地扭过头道:“没什么,看看这上面贴着什么而已。”说完,他径直推开了那酒吧的门。
武修德奇怪地看了闻人一眼,然后凑到那电线杆上仔仔细细一瞧,脸色古怪了好一会儿,他扭头指着那张写着“包治性病”的白纸,一脸担忧地问郭让:“没听说老大跟哪个女人鬼混过啊,怎么得了这种病?”
郭让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道:“放心,老大还是童子鸡一只,没机会得这种病。不过阿德,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转身多找几个玩个通宵。”以老大那针尖似的心眼,武修德至少要昼夜不分为他卖命半个月,绝对没时间享受温柔乡了。
“为什么?我今天没什么性趣啊。”武修德不解地问。
“你说呢。”郭让高深莫测地挑起眉,转身跟着进了门,留下武修德看看电线杆看看天。几秒钟后,一拍大腿嚎叫了起来,他悟了,不过好像也晚了。
木门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君卿低着头慢慢转动着手中透明的玻璃杯,杯口一圈细细的盐慢慢融化在了柠檬汁里。
突然,身后有一阵温热的气息欺身而上,随即一只大手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几乎是第一瞬间,她就伸出右手扣住了那只大手的手腕,同时左手手肘向后一顶。
闻人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想避开却在犹豫了一下后硬生生地受了她的一个肘击。他故意闷哼出声,吸着气开口道:“君卿,是我。”
“闻人?”君卿听到他的声音,忙放开了他的手腕,见他眉头紧蹙,便问道:“怎么不避开?”以他的实力,不可能避不开她这一击。
“我哪里想到你反应会这么激烈?一上来就攻击我!”闻人表情痛苦地揉了揉肚子,埋怨她下手太重。
君卿心里刚升起一丝愧疚,就见郭让和武修德两个一脸惊讶地看了闻人一眼,又用崇拜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再回想这货和高阳不相上下的武力值,就确定了他是故意被自己击中的。原因嘛,无非是想逞口舌之快,这人似乎对于能在嘴巴上赢过她特别执着,哪怕是成功指责两句也能高兴上半天。这让君卿不得不反省,她对这位太子爷是不是太过分了,总是让他吃瘪,害得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出气?
“活该,谁让你不声不响就靠过来。”君卿撑了撑鼻梁上的镜框,一脸傲慢不屑,见他突然垮下脸,便扭过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轻笑。
闻人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肚子,呲牙咧嘴了一番,骂道:“这么凶悍,谁还敢娶你?!”
郭让和武修德破天荒地默契了一把,对视一眼,然后望天,谁敢?不就是老大您么?
君卿下颚轻抬,唇角微斜,勾勒出一个傲慢的笑容,“这就用不着你关心了,如果你想要我和齐放的婚礼请帖,下个月我就能给你。”
郭让:“……”这句话,直戳老大心脏啊,瞧瞧,老大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纸了……
武修德暗暗朝着君卿竖起了大拇指,普天之下能让老大的脸黑成这样还不被修理的,这一位绝对是头一个。
蓝叶一直在忙活着调酒,终于空下来后就走过来问:“卿卿,你朋友?”
君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见闻人那期待又暗含威胁的眼神,忍不住觉得这时的他很可爱。她在他的注目礼中缓缓点了点头,却并不主动介绍,因为他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
闻人自己却挺了挺胸膛,将视线在蓝叶身上流连了一圈后,发出一个不屑的嗤笑,声音高傲而缓慢:“我是闻人夜寒。”
这样的态度,蓝叶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是蓝叶。”
“我是武修德,多多指教啊。”武修德自来熟地伸出了右手,握住蓝叶右手的一瞬间却突然发力。
蓝叶痛呼一声,君卿忙扯开了两人的手,见蓝叶手上一圈红,不禁皱眉道:“武修德?”
武修德无辜地耸了耸肩,本想说随便玩玩而已,但见君卿板起了脸,只得抓了抓头发,对蓝叶道:“对不住,我这人下手一向没个轻重。”
“没事,就是你的手劲儿挺大的,扳手腕你肯定总能赢。”蓝叶甩了甩手,不在意地说。
哪知道武修德听了却哭丧了脸,期期艾艾地凑在君卿身边,委屈道:“卿卿,你可要给人家做主,秦青那人太不厚道了,哪有女人跟男人扳手腕的时候总是赢的啊,这让男人太没面子了!”
……
众人集体沉默了好几秒,随后爆发出了一阵不自禁的大笑。
君卿也抿着唇,眯起美眸笑了起来,她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比不过秦青,你还有理了?”
“诶?怎么没理,本来就是嘛,我——”武修德还没说完就被闻人一把拎到了后头去,郭让同情地拍拍他,已经预见到了他悲惨的未来。胆子这么肥,敢跟大嫂撒娇,这在老大眼里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你伤才好没多久,怎么能喝酒?”闻人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这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晚餐吃了没,他想到就问:“吃过晚餐了吗?谁准你大晚上跑出来的?这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君卿不习惯被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管着,但也听出他是真心关切,一时倒是没了言语。还是蓝叶见了,插(和谐)进来道:“卿卿你受伤了?那可绝对要忌 酒啊。”说着就把那杯没动过一口的玛格丽特拿了回去,换上了一杯白开水,道:“我这没鲜榨的橙汁,你就喝这个吧。”
“嗯。”君卿微微点头,见闻人杵着不走,就问:“你来这儿有事?”
“没事,随便走走而已。”在武修德的白眼中,闻人很自然地“忘记”了他出门本来要做的事情,再次问她:“吃过晚餐了吗?你还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鸡翅一定要忌口知道吗?”
君卿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怎么和齐放他们一样啰嗦?”那时闻人虽然和她一起住在双河镇,但他经常需要外出,她就以为他是顺便在那里有事情做,所以才和她住在一起的。
啰嗦?闻人眼睛一瞪,他摊上这样老年态的词语是为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将她的手臂拉起来,拖着她往外走,忍着气问了她第三遍:“你到底吃过没?没吃过我们就去一家面店,你不是爱吃青菜虾仁面吗,那家店的虾仁面不错。”
君卿还真是饿了,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扭过身子回头朝着蓝叶挥了挥手,却被闻人快速抓住了手指。
闻人见她看过来,就梗着脖子冷哼道:“扭什么扭?嫌你肠子恢复得太好是不是?别以为肚子不痛了就是痊愈了,里面还没恢复好呢!”
被闻人一通说教,君卿本想忍下来,但他竟然喋喋不休了一路,就忍不住给了他三个字:“好啰嗦。”
“……”啰嗦的太子爷再次憋气。
郭让跟在两人后头,实在很想大笑,他以前从没见过老大这种敢怒不敢言,或者说敢怒舍不得言的样子,可这半个多月来,他却几乎天天都能见个两三回,每次回了住处,老大的“憋屈二三事”就成了众兄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当然,那位使老大憋屈的美人也在兄弟们里出了名,一个两个都说要来看看真人呢。
不过老大的笑话也不是这么好看的,为了生命财产安全,他拉着武修德默默退散了,电灯泡什么的,也是会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记下将来再算账的。
吃完面条,君卿揉了揉满足感百分百的肚子,刚刚舒了口气就想起来她那辆可怜的小车还停在庆丰路附近,而这里却已经是好几公里外的餐厅。
好在闻人比较识相,主动把她送到了原地。
他靠在车窗上,望着君卿那辆小巧到不行的srt,啧啧了几下,然后脚下一踩,阿斯顿马丁扬长而去。
嚓,他那是什么眼神?鄙视还是咋滴?君卿抓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瞪了那车尾好几眼,这辆该死的阿斯顿马丁让她想起了那辆在去洛杉矶的路上报废的玛莎拉蒂!
回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君卿虎着脸好一会儿,最终低着头无声地笑起来。越是和闻人接触,她就越觉得那家伙可爱,本性就不追究了,绝不是什么善茬,但那憋气时会黑脸,生气时会扭头,想要被注意又拉不下脸就大声喊喂的行为,无一不让她觉得逗趣至极。
她想,多和这个男人相处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很轻松,时常能够开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让别人憋屈是让自己开心的最有效的方法。
这时的她不曾想到,一个陆军上将的独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将来注定会手握重权的男人为什么会愿意为她憋屈。当局者迷,果真如此。
刚刚回学校,暂时就写这些了……明天就收拾炮灰去了,娃哈哈哈……
正文 072◆ 同学会
章节名:072◆ 同学会
驱车顺着环线回家,君卿侧头看到斜风道上人山人海,女人们尖利的叫喊声毫无意外地涌入了她的耳朵,她将车速减慢一些就看清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在赛车。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正是赛车的好时间,斜风道就是京城有名的车道,以弯道类型多闻名,几乎每天都会聚集一批贵族子弟在这里比赛,因为比赛人员的身份,警察也不怎么管,所以斜风道的欢迎度一直占据京城各大赛车车道之首。
君卿能蝉联东南亚黑市赛车界榜首,自然也是热爱赛车的,但她却从未有机会在这个有名的车道上一展身手,正想拐过去看看,但为了自己肠子的健康,她还是制止了这个想法,虽然那边的喧嚣叫喊让她的血液有些。
回到郊区的别墅后,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才发现自己还没把黑框眼镜摘下来。她扶住镜架,朝着镜子里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笑了笑,这个打扮,似乎的确能遮掩一点过于精致的容貌。
第二天一早,她刚刚在外面的公园散步回来就接到了张婉瑜的电话,电话内容就是邀请她务必前去参加同学会,时间就是今天,地点在庆丰路上的一家名为皇城的娱乐中心。
要不是张婉瑜的这个电话,君卿还真是忘记了这么回事,当时她只是随口应下,还以为等她回京时那个所谓的同学会早就办过了,没想到这么凑巧,她回京第二天正好是同学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婉瑜特意的安排。
不过无论是什么,她去就是,一来已经答应了下来,二来她也想看看张婉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倒是没逞强,上次受伤她是大伤元气,没有两个月的修养绝对痊愈不了,所以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她可没那么多精力去对付。思索了一下,她就叫上了谢崇。
谢崇的伤势是徐论三人中最轻的,听说早几天他就活蹦乱跳了,当然,她实在想象不出以谢崇那一板一眼的样子怎么做出何实描述中的“活蹦乱跳”。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那家皇城娱乐就是谢崇手底下的产业,安排以防万一的人手也能方便一点。君卿将同学会的时间地点告诉了谢崇后没过半小时,他就表示所有人手都安排到位。
谢崇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亲自驱车来载她。
看着站在两辆黑色轿车外的六名黑衣保镖,君卿微微挑眉,对身侧的谢崇道:“在谢家出了什么事?”这些保镖并不是谢崇的人手,而是在保镖公司雇佣的。这样的装饰和配备,恐怕是为了震慑一下谢家的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谢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冷笑道:“还不是一群老不死的,以为我受了伤就能乘机把我除掉,为了避免他们不自量力的马蚤扰,就请了几个保镖过来做做样子了。”
“我能说,这一溜儿黑的保镖大哥,让我有种过了一把土豪瘾的错觉。”上车前,君卿美眸一挑,唇边流泻出一丝揶揄。
谢崇回头看了那六人一眼,假咳一声,红着脸也跟着上了车。见君卿嘴角的笑意还没消,就道:“小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下煞气太重,一般人还看不出来,那几个老不死可是火眼金睛,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妖娥子,你也知道他们最近几年一直和军部有联系。”
这辆车里只有谢崇和君卿,所以两人可以放心交谈。
“谨慎是对的。在军部站稳脚跟之前,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特别是招致齐将军的怀疑,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那会让我这几年来在京城的部署几乎毁于一旦。”君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问:“我知道齐将军手里有一支秘密军队,可是我在他身边快两年了,他还是不曾让我接触过那支军队,可是据我所知,他的亲信全部都来自那个军队,那么我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有怎样的信任度?”
“小姐别急。”谢崇说:“那毕竟是齐将军最核心的力量,他生性多疑,自然要更加谨慎,所以才暂时不让你接触这些。”
君卿点点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接触那支军队,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确定他到底有多信任我。一旦我在军部的势力大涨,会不会招致他的猜忌,就算我已经把持了不少力量,可只要他一旦认为我会背叛他,我就很可能被他彻底打压下去,这对我收拢军部权力是个很大的障碍。”
谢崇推了推眼镜,握着方向盘静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道:“小姐,需知,你当初选择从齐将军入手进入军部,本就是与虎谋皮的行为。你……注定会背叛他,只是这个背叛将在最后让他知晓。”
君卿柳眉一蹙,十指突然抓紧了手里米灰色的包包,背叛么,她从未对齐天毓付出过绝对的忠诚,那么又有什么资格期待获得他的信任?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是站在齐天毓对立面的。齐天毓的目标是进一步扩大他在军部的影响,而她的目标则是一步步蚕食军部大权,无论是谁的,闻人皓也好,齐天毓也好,都不过是她将来的敌人。
呵……君卿颔首低笑,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如此卑鄙的人。一方面利用齐天毓对她的喜爱获得他的支持进入军部,另一方面又要慢慢积累军部的权力,这相当于是从他的手中拿到一块材质上好的钢铁,她通过慢慢打磨,铸造成一把锋利的长剑,最后刺入他的身躯之中,不会让他死,却让他重伤。
谢崇余光瞥见君卿的神色,微微叹气,伸出手摸了摸君卿的后脑勺,道:“如果将来你愿意,我们就带着你爷爷一起去国外生活,华夏国军部的权力全都转手给齐将军,好吗?”
“我们?”君卿扭过头看着谢崇,不出两年,谢崇就能完全掌握谢家的一切,那么将来他还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吗?不止谢崇,还有王昭等人,他们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又何必跟着她去过平凡的生活。
“当然,我们。”谢崇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君卿的脸,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我们和范思他们的区别,我们曾经一无所有,是你拉住了我们的手,无论是问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