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没军功,二无资历,甚至除了他老爹是大名鼎鼎的闻人将军外,没一点值得人顾忌的地方。
作为新任副队,想要令手底下的特种兵都乖乖听话,他就必须和君卿一样拿出手段来,说得明白点,那就是他得用拳头让那些南瓜们臣服于自己。
君卿从裤袋里挖出墨镜戴在脸上,靠躺在铁质的阶梯上,时间还早,她准备懒懒地睡一觉。
而另一边,果然如君卿所料,一百多个特种兵们 对这个新来的家伙不怎么服气,一个个虽然安静地跟在闻人夜寒身后,但眼神却都非常犀利和不善。虽然君卿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群大南瓜,但他们到底是在战场上锻炼过的,那些沾染在身上的自己和敌人的鲜血可都不是作假的。所以想要这一群血性男儿彻底臣服,不大动拳头是不可能的。
闻人夜寒深知这个道理,虽然他不介意别人是不是愿意信服于自己,但他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忤逆,所以,拳头什么的,必须果断地亮出来。
特种兵的眼力都不错,当然也看出了闻人夜寒那一身匀称且爆发力极强的肌肉,他们纷纷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只等寻到机会就教训这新来的一顿。
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平时最无所谓的,总是笑得憨憨傻傻的高阳竟然第一个走出了列队。
“呦!”闻人夜寒却一点也不意外,他双手插在裤袋中,笑容带着三分痞气,三分暴戾,还有几分嘲笑。他不阴不阳地勾起薄唇,挑起了浓眉,下颚高高扬起,垂着眼皮十分张扬倨傲地开了口:“高阳,好久不见啊。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你,我都以为你要缩在哪个乌龟壳里了呢。”
高阳依然在笑,但笑容已不复平时的憨厚老实,他眯了眯明亮的眼睛,伸手拦住了气愤地准备上前的吕禄,沉声道:“的确好久不见。”他顿了顿,真诚地说,“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真是可惜还能再见到你。”
此话一出,就是已经知道高阳那腹黑本性的吕禄也经不住差点扑倒,表哥!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毒舌的一天!
比吕禄表现更糟糕的,是那一群和高阳朝夕相处的特种兵们,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种毒辣的话是他们老实巴交的高阳说出来的。他们面面相觑,再仔细看了看高阳那一脸的真诚和惋惜,终于双眼一翻,直想晕过去。这不是真的,老实憨厚的高阳,竟然这么……帅!
哈哈!他们看着闻人夜寒骤然铁青的脸色,心头一阵舒畅,也顾不得深究高阳怎么突然变了性子,只觉得痛快极了。怎么,姓闻人了不起啊,想顺利空降咱们部队,先拿出点本事来再说!
太子爷捏了捏拳头,冷笑道:“两年不见,你这嘴巴倒是毒了几分。”
高阳抿着嘴没回答,他其实知道,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见到闻人夜寒,他也不会这样直接地反击过去,只是一想到刚才君卿拉着闻人夜寒离开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爽,烦躁地想揍人!
而同样的,高阳不爽闻人夜寒的时候,闻人夜寒也同样看他不顺眼。刚才高阳对君卿的殷勤关切他可是一丝不漏看在眼里的。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因此想胖揍高阳一顿,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勾动着他体内残暴的性子缓缓浮出水面。啊,反正他随性惯了,既然想揍他,那就动手呗!
两个高大的男人相对而立,双方的眼神冷厉中都透着一股暴躁,这种针尖对麦芒的不和谐气场太过强大,像是无形的飓风席卷了整片树林,夏风扫过,树枝上的绿叶被拉扯而下,凶残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一百二十九个彪形大汉动作整齐划一,齐齐向后倒退了七八步,咽了咽口水,心道,别瞪了,咱把战场留给你们啊,只求别殃及无辜啊亲!
吕禄见前面两人互相瞪眼瞪得很哈皮,拍拍受惊的胸口,掏出一颗苹果,蹲在一旁地上啃了起来。
随风肆虐的树叶落地,突然,两条墨绿的身影就碰撞到了一起,然后纠缠起来,伴随着拳头、腿脚和呼喝的声音,他们的速度都极快,一个不注意就完全看不到他们攻击的路数了。但众人隐隐都能感觉到,高阳和闻人夜寒的招数,似乎有许多相像之处,特别是在风格上,都透着一股子狠辣凶残,好像两头饿狼,在冰天雪地中,为了吞食对方而拼尽全力的孤注一掷!
这哪里还是切磋啊!这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深怕真的出了人命,想上去阻止却没机会插手,吕禄倒是不急,他拿着苹果啃得很欢快,反正以他们的武力值,暂时出不了大事,两个小时一到,他们总会乖乖停手。突然间,他发现美人队长的用处还真不少呢。
具体战斗情况如何,君卿是不知道的,等她察觉到众人回程的脚步声时,就拿下了脸上的墨镜收起来,起身坐在阶梯上,挥着小皮鞭,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快速走来。
等一群人有序地在空地上站好队,她在慢条斯理地将小皮鞭轻轻甩在掌心,她正要说话,眼角却瞥见了高阳嘴角上、额头上,眼角上的淤青和血痕,不禁愣了愣。
她瞪着眼睛看了高阳几眼,然后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一直躲躲闪闪没有正面对着自己的太子爷。
闻人夜寒和高阳的情况差不多,脸上各种破相,手臂腿脚也都是伤痕,衣服都破损了,简直像是刚刚从垃圾堆里被人拎出来。
她嘴角狠狠抽了抽,无语凝咽。让他去和队友“探讨人生”,他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被人蹂躏了千百遍的德性?还把她评价不低的高阳也弄成了这惨样。这到底是去切磋了还是去以命相搏了,瞧瞧两个大男人竟然都有些站不稳了!
“你们……”君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握拳抵在唇边,差点忍俊不禁,她问:“我让你们去跟黑熊搏斗了不成?怎么这幅样子?傅涛,送他们去医务室。”
正文 028◆ 任务(一)
b章节名:028◆ 任务(一)/b
“不用!”
两个男人大概是第一次如此心有灵犀地异口同声,他们甚至惊讶地互相瞪了一眼,随即默契地扭头,嫌弃地撇嘴摆冷脸。
君卿翻了个白眼,她可没时间照顾两个变扭的小孩,不过切磋一场,竟然打得跟仇人见面似的凶残,真让人匪夷所思。
她看了看手表,轻咳一声,喊道:“傅涛。”
“到,队长!”面容严肃的男人站出队伍,他双手提在腰两侧,腰背挺直,跑到高阳和闻人夜寒面前,冷淡又认真地说:“走吧,去医务室,你们至少需要擦点药酒。”那样恐怖的拼斗,这两人的内脏恐怕都受伤了,否则也不会连站都站不稳。
闻人夜寒皱着眉,朝着高阳那边凶狠地瞪了一眼,捂着刺痛的嘴角大步往前走。高阳接触到那眼神,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憨憨傻傻地朝着君卿挥挥手,忍着嘴角的疼痛对她呵呵傻笑了一会儿,这才跟上傅涛的脚步离开。
两个高大的男人,竟都有些步履蹒跚。
吕禄看自家表哥到这时候了还不忘他们的美人队长,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表哥他,对这个“有夫之妇”也太在意了点。君卿再漂亮,再彪悍,再有性格,三个月后也是齐家的五少奶奶了,表哥根本没机会的,这样深陷下去的结果恐怕只会伤人伤己。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决定再和姑母通通气,毕竟表哥的终身大事也影响着高家的未来。
傅涛三人还未走远,就见不远处大步走来两个军装男人,看他们的肩章,一个上校,一个中校,等级都不低,平时在基地里一个都难碰到,这会儿竟然一来就是两个。见此,高阳和闻人夜寒纷纷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傅涛本来没想停下,但两个伤患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站定了,他也只能收住脚。
“卿卿!”齐放见到君卿的身影,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他直奔未婚妻跟前,自然而急切地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语气温软:“你下午的训练取消了,晚上和我一起出任务。”
“将军的意思?”君卿的目光在齐放身后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视线,她挑着眉问。
“对,具体情况我们去办公室说。”齐放对潜龙队的各位笑着点了点头,揽着她肩膀的右手往下一落,亲切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齐钰一直站在两人身后,他看着齐放那幼稚的充满占有欲的动作,本就冷肃的脸更加阴沉,他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将君卿拉进自己怀里,警告五弟,这是他齐钰的女人,就像四五年前他时常做的那样。但他不能,因为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格,这个为她画眉绾发,逗她喜笑颜开的资格。
对于齐放这种腻歪的动作,君卿没有表示拒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她不着痕迹地拉下他的手,侧跨一步,对他身后面容冷峻的男人,清淡地说道:“三少也参与这次任务?”
“对,父亲很重视。”他说,声音不似平常的冷硬。夏日的阳光下,那冷峻的容颜都温暖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
“卿卿,我们快走吧,晚上有的忙呢,现在去商量一下。”齐放拉了拉君卿的衣袖,打断两人的对话,自从查到齐钰曾经君卿有过那么一段以后,他就看齐钰哪里哪里都不爽,一见他俩说话就危机感十足,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君卿挑眉看了看齐放,总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她点点头,转身见傅涛三人还没走,便扬着下巴挥了挥手,傅涛得令,忙催着两个伤患离开。
两个大男人这一回动作再次默契了一把,一同眯着眼睛看了齐放一眼,目光非常不善。
“你下手怎么这么没轻重?往人脸上招呼有意思吗你?”闻人夜寒首先发难,他沉着面色,劈头盖脸就骂过去。要不是高阳打得他脸都破了相,实在见不得人,这时候身体再痛他也会回队伍里去,这齐家五少是怎么回事,和那女人这么亲密干什么?!
高阳脸色也不好,加上那被打得青青紫紫,还留着血痕的脸看起来竟然像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傅涛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渗得慌。
闻人夜寒还不知道齐放和君卿的关系,但高阳知道,这时见齐放那只咸猪手占着君卿的便宜,他就恨不得拿把杀猪刀砍下去!
“我以为不择手段一向是你们的风格,打人打脸,这不是很正常吗?”高阳的声音硬梆梆的,带着一丝寒气,傅涛诧异地看了高阳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高阳,怕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闻人夜寒一张猪头脸瞬间扭曲了一阵,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傅涛一眼,冷声道:“高阳,别撇得这么干净,这应该是我们的风格!别以为两年不见,你就是圣人了。”
高阳抿紧唇,没再说一个字,快走出操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与齐放、齐钰两人相携而去的君卿的背影,犹豫几秒,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君卿将潜龙队的训练安排暂时交给了队里一个叫白枫的人,吕禄协助。白枫此人武力值只比傅涛低了一点,和吕 禄差不多,是有这个能力暂时领导队伍的。
安排好这些后,她就跟在齐放身边一同走向办公大楼。
她的专属休息室在五楼,齐放和齐钰两人在外面等候,她先进浴室换衣服。靠在浴室门背后,她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酸痛的鼻梁,已经一连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昨晚又因为突然遇见齐钰心绪烦乱而辗转难眠,她觉得身体都好像沉重了许多。只希望今晚的任务别出岔子。
她换上一件宽松柔软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热裤,踏着一双米色球鞋走出了浴室。
站在门口的齐钰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了这样一个她——黑色秀发缠绕绑扎的马尾辫迎风飞舞,白t恤,牛仔热裤,不施粉黛的俏脸洋溢着青春的色彩,一如四年前的她。岁月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走过,却特别恩赐给了这个女孩不变的精致容颜,如果不去看她眼底令人心惊的冷漠,这依然会是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然而,一切都只是如果。
齐钰张了张嘴,心头苦涩难当,想将千言万语说出口,却最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子好像只有十六七岁。”齐放上前揽住君卿的细腰,嘴巴很甜。
“你是想说,你在猥琐一名未成年?”君卿挑眉,看着紧紧扣着她腰部的大手。
正文 029◆ 任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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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君卿整了整衣摆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齐放两人紧跟其后。
这段时间里,齐放已经将齐天毓下达的任务解释清楚,齐钰也一早就对此做了详细周全的部署,万事俱备,只差君卿领着人前去参一脚罢了。
许多有消息渠道的势力都知道反雷达无人机的核心技术进入了华夏国京城,这半个月来全世界诸多军方和黑道势力渗入京城的行为让军部心中不安,作为军部权力中心的军部委员会以保护国家安全为名要求军部高层人员尽快解决掉进过京城的各方势力,并拿到这份核心技术。
这个任务的要求有两点,第一,筛选出可以直接用暴力解决掉的国际势力,维护国家安稳安全,第二,夺取无人机核心资料。前者要求海陆空三军共同努力,后者则允许各自为政,谁拿到自然就是谁的,而三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反雷达无人机技术的应用目前为止暂时只针对空军领域,一旦它顺利投产,毫无疑问华夏国空军实力将会有一个惊人的飞跃,空军界的几位上将对此非常重视,都有意占为己有。
十五年前,有空军界无冕君皇之称淳于家族中,身为华夏国最优秀的军械师的家主和少主相继出事后,一向以武器最先进、破坏力最强,在世界军事舞台上名列前茅的华夏国空军就陷入了十多年都无法摆脱的困境——军械设备无法再引领世界军事潮流,声名和实力在五年后骤然下降,彻底被美国和沙皇俄国赶超。
也是十五年前,淳于家族一改从前站在幕后控制空军的习性,迅速抓住部分空军兵力和武器,将新任家主推上了上将之位。同时,其他五位或本来忠于淳于家族或被淳于家族压制的上将也纷纷站在了淳于家族的对立面,形成了如今空军界这种六人分割领地的微妙局面。整个空军的实力,几乎被削弱了一半。
这样的空军界,已不复从前的强盛,内斗不断,六位上将之间勾心斗角都想争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位。与此同时,陆军海军在高恒、闻人皓和齐天毓的带领下渐渐走向了强盛,并且稳固了华夏国的强国地位。
在这种好不容易压制了空军的情况下,齐天毓三人怎么可能让空军如愿得到反雷达无人机?
看得出来,这个任务有些棘手,但对君卿来说,却简单至极。因为她知道,那份被众人眼红的核心资料早已锁在了齐天毓的书柜里,她要做的,只是带着兵马前去排除异己而已。杀戮,在齐天毓的计划中从没缺少过,而君卿就是他最得力的屠夫。
门外阳光很大,君卿却觉得莫名有些冷,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齐天毓想掌控空军势力的代价,而作为想掌控军部的她来说,她要付出的代价又将是什么?她深深地吸口气,捏紧了拳头,她不累,不痛,不哭,不疼,只要能复仇,只要爷爷能醒过来,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付得起!
复仇的序曲已经结束,演员准备,拉开暗红色的大幕,她将踮着脚尖,旋转出血色歌剧里的第一支舞。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她扭头看去,只见那风流大少笑得极为妖孽,他弯着腰靠近她的脸,柔声道:“别担心,这次任务我会跟你一起。”他以为她那样深呼吸是有些紧张,毕竟父亲对那份资料很在意,无形中可能给了她压力。
君卿知道是他误解了,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微微一动,挣脱了他的手掌,大步走下楼。后面两个男人也快步跟上。
她下楼的步子极快,那几乎没有起伏的身体让人觉得她是从阶梯上滑下去的。刚才已经有电话打给她,说是她以前的队员过来了。
办公大楼前的绿色草坪上,一队十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军装,他们双手背在身后,跨立在炙热的阳光下,昂首挺胸,目光如鹰般锐利,他们平视前方毫不在意周围时不时投射过来的或好奇或敌意的视线。
他们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们只是在等待他们许久未见的人。
突然,楼梯口迅速跑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长长的马尾辫与夏风一同舞动,扬起最耀眼的弧度。她带着十六七岁的青春魅力,大步走出了办公大楼,来到了他们跟前。
“咳!”君卿也是很久没见这群臭小子了,心里想念得很,这时见他们竟敢露出揶揄的神色,老脸一红,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在他们面前站定,严肃地喝道:“立正!稍息!”
十个海军特种兵动作整齐划一,军靴啪啪作响,哪怕这里是陆军的军事基地,也丝毫灭不了他们那一身彪悍的威风。他们高抬着下巴,傲慢张扬的表情、凶残冷漠的眼神和面前这个穿着白体恤的女孩如出一辙。
哪怕这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没有一个人能忽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铁血煞气,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只要她还昂首挺胸,她的队员们就绝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报告队长!”一个彪形大汉猛地踏出一步,动作既规范又帅气 ,他挺着背脊,大声道:“海军特种部队,海狮队十人小组前来报道!”
他话音一落,其他九人就齐刷刷一声靠腿,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硬汉气息席卷全场,好像只要有人敢贸然站出来,就会被这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军人给撕成粉碎。这阵势一下子就震慑了一旁围观的其他军人,包括还在不远处操场上训练的潜龙队队员。
这就是海狮队吗?这就是传说中永远第一的特种部队吗?果然不同寻常。而这样一个优秀甚至恐怖的队伍的队长,又该是如何地危险?这一刻,原本还有些小看君卿的陆军士兵们通通闭紧了嘴巴,心中不得不升起了浓重的敬畏。
君卿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滑过周围,嘴角轻轻一勾,凑近那彪形大汉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腹部,低声道:“说,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这十个人出现在这里,是来和她碰面以便进行晚上行动的,但他们这幅强硬的做派,明显是来给她撑腰的,虽然并不需要,但这份心意她领了。
本文改名了~宝贝们不要看错呦~
ps:“任务”写完后,就是齐家的宴会,宴会里优优准备弄一个女配出来,娃哈哈,想虐女配很久了……我想了很久,决定写个白莲花类型的女配,咩哈哈,虐shi她……咳,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猥琐……嗯……(虐女配的工作,就交给齐放了,鼓掌~)
再剧透下:宴会后就是我垂涎已久的,女主的第一次鸟。嘘——低调嗷,和谐伤不起。
正文 030◆ 任务(三)
b章节名:030◆ 任务(三)/b
被捅了下腹部的大汉只呵呵笑了笑,闭紧了嘴巴不说一个字。君卿见此也没在意,只利落地转过身,微微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她讨厌那种血里来刀里去的生活,却深深地喜欢着这些和她并肩作战的臭小子们,他们不善良,不仁慈,甚至都不是什么大好人,却对她足够真诚,足够真心,而这就够了。
齐放和齐钰早已站在楼梯下,兄弟俩看着前方那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孩,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痴迷的神色,而后同时将这种太过情感化的颜色硬生生地掩去,不留一丝痕迹。
直到一队十三人整齐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操场上才议论纷纷起来,他们交头接耳,有一部分人的目光中是一片惊疑和敬畏,今天之后,君卿这个名字将不仅在海军中令人如雷贯耳,在这个中央陆军基地里,它将同享威名,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傅涛站在队伍最前方,听着背后队员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崇拜的,惊疑的,敬畏的,感慨的,一股脑儿涌入了他的耳膜。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迅速垂下眼皮,隐藏那就要浮出水面的某种情绪。
因为晚上的任务,君卿下午的训练就取消了,但她并没有休息的机会,因为海狮队的十人一个个都巴着她讲这讲那,有请教新武器使用的,有抱怨副队长最近变态的程度再创新高的,也有连珠炮似的询问她在陆军这里过得如何的。总之事情是五花八门不带重样,君卿也知道这几个家伙只是想多和她聊聊天,虽然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但还是硬撑了下来。
等晚餐后,入夜前,君卿才有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偏偏齐放那大少爷不知道哪根筋错位,硬要和她一道进房间休息,她本不想同意,但见齐钰稳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她咬了咬牙,默许了齐放的行为。
进了房间后,齐放体贴地拉开了被子让君卿躺了进去,他自己则拿着本杂志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了起来。
这房子位于京城远郊,三四米高的围墙将房屋和院子都围了起来,院子上方用钢板盖着,下面放着五辆车,一辆普通轿车,一辆跑车,三辆普通越野,但都装有防弹玻璃,轮胎也都是特质的,比普通的要结实,一枪不容易打爆。
围墙外种着当季蔬菜,还栽着一个老槐树,有鸟儿在上面做窝,最喜欢在清晨的时候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清脆脆地鸣叫。从外面,这就是一处普通的民房,靠着围墙外头的一亩三分地过活,而实际上,这是海军部队的一个据点,这所不起眼的民房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军火,供来这附近执行任务的军人使用。
君卿躺在床上,一手放在被子外捏住被子里的棉花,一手放在腹部最靠近腰上手枪的位子,她看着坐在窗口,借着窗户外洒进来的阳光看着杂志的男人,突然有一种“这就是我今后将共度一生的丈夫”的感慨和一点不可思议。
她闭上眼,呼吸平稳,眼皮都没动一下,却没有真正睡着,原因很简单,她不认同这个男人的气息,她不相信他,对他心有戒备,所以无法安心入睡。
但齐放显然没有这个自觉,过了十多分钟后,他就放下杂志走近了床边,在君卿的暗自警惕中拿起她的玉手拉开被子塞进了被子里。
一室无话,直到手机的闹钟响起,君卿才应声睁开了清明的双眼,然后坐起身走进了浴室洗漱。
任务比君卿所料的还要轻松,因为向来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的齐钰已经将执行任务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计算清楚,她只需要让手下的人按照他的“剧本”行动就万无一失。
站在一个废弃的大型修车厂外,梳着马尾辫的女孩用细嫩的食指勾着垂在下颚边的一缕秀发,她神色平静,动作之间有着不自觉的娇俏,和修车厂内划破宁静黑夜的此起彼伏的枪声、惨叫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后一声枪响结束的时候,女孩随意地抬手挥了挥,然后双手插在了裤袋中,就这么闲闲地站着,却别有一番慵懒的风情。在女孩的手势下,修车厂的四周很快就升起了浓烟,火光漫天中,她妍丽的俏脸被照得红彤彤的,左眼下的泪痣在她下意识的抚摸下愈发妖冶动人。
齐钰就站在她身后,侧头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一时有些着迷。君卿注意到他毫不遮掩的目光,也转头看了过去,四目相对,一双冷情,一双深沉。几乎只有一秒钟,君卿就回过头不再看他。
对于她眼底的冰冷和淡漠,齐钰感到一阵心惊,这是他从没看见过的君卿。他记忆中的那个于清虽然有些强势,有些冷淡,有些高傲,可面对他时却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温软体贴,偶尔还会娇娇嫩嫩地扯着他的衣摆装可怜。那个只为他温柔可人的女孩,如今却已将他视作了路人。这种感觉,比刀割还让他难受,但却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这时,君卿转过身背着火光看向了前方,唇边挑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随即领着她的十人小队大步往前走去。
齐放和齐钰走在最后,他与三哥并肩而立,冷笑着低声说:“三哥对我的未婚妻似乎很在意?”
“明知故问。”齐钰脚步一顿,冷着脸侧头说:“齐放,有时间耍小聪明利用清清刺激我,不如多做点实事,我们在军部见真章。”
“哦?听三哥的口气,你对你的前女友——我的未婚妻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齐放依然在笑,却笑得有些危险。
齐钰不作回答,抬脚跟上前面几人。齐放追上去,冷哼一声道:“别忘了,张 家的大小姐还等着你娶她过门呢。”
齐钰听了,本不想作答,但转念一想,又皱着眉停下了脚步,他看了走在前面的君卿一眼,压低了声音,用威胁的口气冷冷地警告:“张家的二小姐对你也是倾心已久,你准备把她怎么办我不管,但别在人前落了清清的面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他虽然不希望君卿和齐放顺利结婚,但也不会允许齐放公然让君卿没面子,她骨子里的高傲,没有人比他更懂。
“呵!”被他威胁这种事情,齐放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这可不用你操心,卿卿将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爱她护她一辈子,不像某个人……”他的话未尽,意思却已明显。
被戳到痛处,齐钰的脸更加冷肃,他拧着眉大步离开,后悔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带着闷闷的痛袭击了冷硬的心脏。
等齐放两兄弟再来到君卿身边的时候,君卿已经和空军、陆军的八个小队碰撞上了,几方人马为首的人互相冷嘲热讽一番,却都没动手的意思,军部向来喜欢这种可笑的虚与委蛇。
没有找到那份技术资料,齐钰齐放两人只能先回去复命。剿了好几个势力的据点,君卿实在太累,保证过几天就联系海狮队的队员一起出来轻松轻松后就坐上一辆越野离开了郊外。
正文 031◆ 偷窥漂亮姑娘
b章节名:031◆ 偷窥漂亮姑娘/b
深夜的京城热闹依旧,这个繁华的城市有着真正的火树银花不夜天。夏日晚风徐徐吹过,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行色匆匆,他们喜气洋洋,他们小跑追逐,他们欢声笑语,他们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无论是笑得多张牙舞爪还是哭得多撕心裂肺,都只是一起组成了这个都市的一幕人生。
灯光昏黄的转角口,一个女人靠坐在街边墙壁上,她低着头,一腿屈起而坐,左手手指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子里装满了小粒的嫩黄|色泡芙,她动作轻缓流畅,将一个又一个的泡芙拿起然后往嘴里塞。
每次杀人见血后,君卿都习惯买一袋子甜腻的泡芙,将它们填进肚子里,似乎这样做 就能洗去手染鲜血后的恶心感。
夜风拂过这条小巷,吹开了落在君卿脸颊两侧的秀发,映出她神色里的浓重疲惫。她的容颜精致,细白的下巴在路灯下显得晶莹好看,白色的t恤上沾染了一些灰色的污渍,衣摆沾着一抹暗红色,做旧的浅色牛仔热裤裤管边缘带着毛边,这幅样子给她整个人添上了几分颓废美。
“呜呜呜……妈妈……妈妈……”这时,一声猫儿似的哭泣声从女孩的左侧传来,她侧头看去,只见一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蹲在路中央抹眼泪。
君卿柳眉微蹙,心里不是很舒服。那小女孩哭得这样无助,凄凄惨惨的,特别能引起人们的怜惜和同情,已经有不少路人围过去安慰她,试图帮助她,但她却只是哭,撕声竭力,宣泄着她的恐慌、无措和茫然。
很快,似乎是小女孩的母亲的女人就寻着她的哭声跑来,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地将小女孩搂进了怀里,抱着委屈的小孩子轻声哄着,直到她破涕为笑。
君卿突然有点羡慕,如果十五年前的那一晚,她也能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在恐惧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放声哭泣,等哭完了,母亲就会来抱抱她,哄哄她,那该多好。
君卿起身走过去时,眉心有一点嫣红的小女孩已经笑得一脸欢欣,她拉着那女人的奶声奶气地表示想要店铺橱窗里那个洋娃娃。
她拎着泡芙从小女孩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转过了身,她征求了那女人的同意后把半袋子泡芙送给了小女孩,也没再说什么,只转身离开。
“姑妈,那个姐姐好漂亮呀,囡囡喜欢她。”小女孩迫不及待地将一颗泡芙塞进嘴里,含糊地仰头对身边女人说道。
“啊,是吗,姑妈也喜欢她。”女人点点头,慈爱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也转身离开。
庆丰路和梧桐路的交叉口有一条老街,名叫荷花街。这荷花街两旁都是有名的餐馆,这时虽是深夜,客流量也不少。左侧一排的餐馆后门有一条五人宽的长廊,傍水而建立,与喧闹的荷花街相比,显得很宁静。
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他谨慎地收敛气息,探头看向不远处靠坐在长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的女人,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己跟着她一路到底是想干什么。
今天和闻人夜寒的那场比斗,他们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不止皮肉和筋骨,内脏也都受了点伤,君卿一走,他就请了假回家修养去了。从父亲那里,高阳已经知道了君卿今晚会有任务,他莫名地很不安心,乘着家人不注意,想也不想就带着几个亲信偷跑了出来。
他忍着全身的剧痛一直跟在她身后,他为了她的皱眉而紧张,为了她的笑容而喜悦,为了她的疲惫而心疼,也为了她忙了一晚上却不回家休息的行为而恼怒。但无论心里怎样百转千肠,他都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去管她。特别是在这一刻,他下意识地觉得她需要的是一份难得的安宁。
高阳转头见远处有人往这边走来,挥了挥手让几个亲信分别守在长廊的头尾,不让任何人靠近扰了她的清静。
一直站在高阳身后的谢长河对于自家少爷这种偷窥漂亮姑娘的行为很是不耻,他皱着眉低声道:“少爷,那是齐家的五少奶奶。齐将军很看重她……”言下之意就是,少爷,那是齐大将军看中的儿媳妇,您就别上去参合了,抢人老婆会被雷劈的啊!
高阳只回头看了从小跟在身边的助理一眼,没说一个字,扭过头就继续欣赏美人倚栏小睡图。
谢长河嘴巴一歪,认命地叹了口气。他的少爷他了解,平时很好说话,看起来还憨憨厚厚的,也没什么架子,不爱摆谱,对下人们都很和善,可一旦他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道德、伦常、法律就都不会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并且绝不会被他人所左右,倔强得连他母亲都劝不回来,极为强势。而且以少爷的智商和手段,他想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事情,还真没有不如意的时候。
谢长河还想再叹一口气,表达对齐五少的同情,他老婆,看来他们少爷是要定了。不过他没能叹出来,因为他家少爷已经回过头瞪着他了。
行行行,老子闭嘴还不行么?不吵着你的小宝贝睡觉!谢长河耸肩摊手,识相地闭紧了嘴巴,继续陪着傻缺主子偷窥未来少主夫人。
时间的沙漏流动得特别快,高阳站在墙角纠结地看着那缩在长椅上明显已经睡着的女人。他想走过去给她盖一件衣服,可又怕会吵醒她;想叫醒她回家再睡,却怕她被吵醒会生气。
正当他纠结再三,决定走上前去挨一顿骂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他不悦地皱起眉,哪个混蛋不要命了,吵嚷个毛线!不知道有人在睡觉吗!(优优:这货还觉得有理了,准妻奴。)
高阳义愤填膺地转身走过去,却咬牙切齿地走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秦佑臣眯着眼看着高阳的后背,眼底带着一丝戾气。这个家伙,也觊觎着他心爱的女人。
君卿今晚有任务,秦佑臣就一直在家里等她,可迟迟不见她回来,打电话也关着机,他就知道她应该是去了荷花街,这才找了来。
那白日里张扬肆意的女人此时却缩在长椅上,可怜兮兮地抱着手臂,蹙着柳眉睡得不安稳,这模样看得秦佑臣心里一阵抽疼,快步走上前就将人横抱在了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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