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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兰女帝第20部分阅读

    光下,一只骄傲的黑鹰迎着微弱的光芒展翅翱翔在漆黑的夜空。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眼底的血色一点点的蔓延,那般冰冷狠辣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的蔓延着,良久,才缓缓的道出了三个字。

    “黑鹰教。”

    晗筠一愣,“你也知道黑鹰教?”

    “当然,不过,那都只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黑鹰教的力量严重受创,世人都以为,他们就此销声匿迹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明焰轻轻的眯起了暗含血色的双眼,嘲弄的一笑,“恐怕,他们要死灰复燃了。”

    对于黑鹰教,明焰知道的也不多,多数都是从沐子辰那里听来的,黑鹰教来自于北冥,那个充满着冰雪与海水的地方,周边的海岛,小国不计其数。

    据说黑鹰教的创始人是北冥的皇室,但如今,已然不受皇室的控制,他们崇拜那些翱翔在雪山上的雄鹰,他们觉得他们都是雄鹰的后代,要和雄鹰一样,翱翔天际,征服世界。

    几百年前,黑鹰教的教徒几乎遍布大江南北,他们打着征服,称霸的口号涂炭着生灵,那仿佛是一场世界性的灾难,煎熬着这世间的每一颗生命,最终征服他们的仍旧是北冥的铁骑,传说,是北冥的公主冒着生命的危险打入了敌人的内部,最终才使得黑鹰教分裂,导致了今日的灭亡。

    只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在晗筠听来,就好像一个传说那般的遥远。

    “北冥?”晗筠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不得不说,至今为止,让晗筠最最痴迷的地方莫过于这个北冥,来自于北冥的一切东西都是那般的神秘,北冥的地域,北冥的传说,也包括自己那个来自于北冥的爹爹。

    晗筠微微一笑,“对这个地方,本王还真是很感兴趣,若是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逛逛。”

    不料,明焰却是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去北冥?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你去北冥疯一圈。”

    晗筠微微努了努嘴,“等本王练好了这一身的功夫,才不怕他们那些什么黑鹰教的家伙。”

    “你知道,北冥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什么?”晗筠一脸好奇的望着明焰。

    “蛊毒。”

    其实蛊毒亦是一种毒药,只是这种毒药消耗的不是你的生命,而是你的情感,他能控制你的行为,去爱一个人,去恨一个人,甚至让你断绝了一切的红尘痴念,一人一世,孤独终老。

    彼时的晗筠兴致勃勃的想要去探索新的征程,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北冥的世界,是她这一生中,最最后悔去过的一个地方。

    良久,不见晗筠说话,明焰轻轻的坐在了她的身旁,双手环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抱,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那轻柔极有韵律的呼吸丝丝痒痒的吹在了他的脸上,第一次,他离她那样的近,仿佛轻轻一动,便可碰到她那肤如凝脂的脸颊。

    明焰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痒痒的刮在了晗筠的脸上,逗得她言笑晏晏。

    “明日,你父妃就要走了,你是去云岐,还是和本王回皇宫?”

    那清清淡淡的声音,温柔的仿佛那一米微弱的烛光跳跃的闪动,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望着他那妖娆邪魅的双眸,俊俏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唇,还有那精致似雕刻一般的脸颊,墨色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顺着肩膀缓缓的滑落。

    “自然是和你走。”晗筠微微一笑,那细小的声音几不可闻,却一字不落的听在了明焰的耳朵里,他轻笑着低下头,满意的笑了笑。

    “你又欺负我!”晗筠不满的努了努嘴。

    “那就欺负回来啊!”明焰撇着嘴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股邪邪的味道。

    晗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以为,她不敢?

    其实,他已然全力的在克制着他的,从没有一个女孩子对他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也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让他如此的怜惜,她靠在他的怀里那般的娇小凌弱,他怕,他怕哪一下太过用力都会伤到她。

    以前的他,何曾担心过这些……

    晗筠一脸微笑着靠近他的身体,明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而来的事情。

    不料,许久不见晗筠动作,明焰有些不悦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晗筠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对准他的头缓缓的浇了下去,那温热的感觉从明焰那最敏感的部位缓缓地传来。

    还不待明焰反应过来,晗筠已然放声大叫了起来。

    “来人啊,你们家王爷……”

    晗筠眼睁睁的看着明焰的脸色由黄转绿再变白,一脸媚笑的站起了身,对

    着明焰深深一拜,“拜您所赐,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指教。”

    晗筠原本确确实实还算得上纯洁的孩子,只是,自从认识了这个腹黑碍眼男,她觉得,她正在以光的速度由鸡蛋变成了一枚“巨黄巨黄”的大橙子。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就不信,他敢湿着裤子,跑到外面去找她算账。

    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冬梅菀,晗筠忽然觉得,沐子辰交给她的轻功她还真的有必要练一练,若是下回,捣蛋失败,晗筠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不过,此时的明焰却没她这般好过,平素里,他只道她是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绵羊,却忘记了她的本性实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豹子,老虎不发威,他还真的当她是只hello kitty了。

    已然回到内室的晗筠却是毫无睡意,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今日已然被明焰撕开的信笺,那轮完满的圆月缓缓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满月?难道,是八月十五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南音与无极来接明焰回皇城的时候,便觉得明焰的脸色不大好看,虽然,自从有了司马晗筠,明焰周身的气质已不再那般的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不过,明焰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是了如指掌的,此时的他一个不高兴就可能扔了他们两人去地心殿,死后只能弃尸荒野,尸骨无存。

    只是,他们确有要事禀报,无奈之下,只得轻轻的推了推晗筠,晗筠听了无极的话微微一愣,一把勒住了明焰的缰绳。

    明焰一愣,眼底的怒气已然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不料,晗筠却没有害怕,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缓缓的开了口。

    “你还记得,本王最开始与你说的,若是只凭夜灵溪一人绝不会掀起这么大的腥风血雨,如今,轩辕清越,轩辕墨桓都在派人彻查此事,我们放了夜灵溪在前,三年前的事情如今已是纸包不住火,你们有事情拿得住轩辕清越,却拿不住轩辕墨桓。”

    眼底的怒气一点点的收起,明焰从她的话里已然听出了其他的味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可以先不回皇城,沿着义宏河的周边,将这件事彻查清楚。”

    晗筠顿了顿,缓缓的勒住了缰绳,“昨日,我望着那个信封想了许久,那轮满月,大概指的就是八月十五,而今日是七月初十,还有三十几天的时间,并不着急,况且,我一直觉得,绑架羽飞和暗中帮助夜灵溪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伙。”

    明焰紧皱着的眉头缓缓地张开,“所以……”

    “所以我们就先于越王和桓王一步,彻查瘟疫之事,然后再顺藤摸瓜,说不准,就抓到了他们的老巢。”

    “好!”明焰缓缓地点了点头,已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一脸嘲弄的笑了笑,“走,去幸华村。”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幕后黑手

    晗筠她们走到幸华村的时候已然暮色渐晚,无极与南音随意的找了家客店,便将两人安排了进去。

    那件客店很小,就在义宏河的旁边,里面的装饰华贵大气,着实是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客店,只是,不知为什么,晗筠才一迈进了这家的门槛,便觉得一阵阴气迎面而来,让晗筠不知不觉的打了个寒噤。

    微微的转过了头,望了明焰一眼,却并不见他有什么异常,只是,晗筠着实受不了这般死气沉沉的地方,轻轻的转过头,悄悄地拉了拉明焰。

    “喂,碍眼君,本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

    晗筠知道,自己就快要回暮兰了,平日里自称“我”已然变成了一种习惯,如今,若是改不过来,回暮兰便要丢人了。

    不过,明焰却没注意到晗筠称呼的变化,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许是靠着义宏河,屋子太过潮湿了,我们换一家。”

    不料,几个人在村子旁转了一圈,不知为何,晗筠觉得唯一开着的这几家客栈都有股阴森森的味道,只要一走进院子,晗筠便觉得寒气渗人。

    无奈,走了一圈,晗筠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家客栈,深夜,冷冰冰的寒风袭来,忽的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晗筠一惊,慌忙从床上坐起,不知为何,竟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她慌忙的穿好了衣服,去找轩辕明焰,明焰屋中的灯光还亮着,许久不曾管理凤天的账目,此时,趁着还有时间,明焰便一项一项的亲自核对了起来。

    木制的房门轻轻的打开,明焰缓缓的抬起头,望见晗筠一脸冷汗的站在了门口,微微一愣。

    “你这是,怎么了?”

    许是,明焰他们几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久了,因此,觉不出什么,可女孩子的嗅觉是最为敏锐的,她早已嗅出了鲜血的味道。

    “我……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害怕。”

    明焰缓缓的扶了她坐下,便唤来了店里的小二。

    “有什么新鲜的水果,点心什么的,端上来。”冷冰冰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感情,许是周身的气焰太过的凌厉,吓得小二一愣,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晗筠微微一笑,“你吓到他了。”

    小二却似恍然大悟般的反应了过来,“哦,客官要什么,小二这就去拿。”

    晗筠微微一笑,“有什么樱桃,杨梅,新鲜的水果,都端上来吧。”

    小二一愣,“客官,我们现在只有应季的水果,您说的樱桃什么的都是六月产的,如今,已然没有了。”

    “嗯?”晗筠一愣,“你们这儿不是应该有个地下冰窖什么的吗?这才刚刚过去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小二抱歉的一笑,“客官,真是对不起,我们小店的地下冰窖已然停用多时了,不止我们这里,周边的小店都是,客官,你还是点些别的吧。”

    晗筠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那就有什么上些什么吧。”临走,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拿些新鲜的。”

    “是。”

    晗筠与明焰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对望了一眼,待小二进来,将水果放下后,明焰便带着晗筠悄悄地出了房间。

    一般,客栈的地下冰窖都会建在靠近厨房的后院,两人悄悄地潜伏到了后面,两侧的厢房还都亮着,里面依稀还有人们在收拾,那里应该是客栈的厨房,在这两间厨房的后面,一间是下人的住址,另外一间便是一个废旧的柴房。

    用地点这么好的一个房间当做柴房一定不对,晗筠轻轻的拉了拉明焰,又指了指那间还算漂亮的柴房。

    明焰轻轻的点了点头,随手捡起了几块碎石解决了门前的大狗,晗筠轻轻的推开了柴房的大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明焰微微一愣,就是这里了。

    两人紧紧的关上了门,从两侧向中间一层一层的将地上的稻草拨开,晗筠的脚下,依稀出现了一座铁质的窖门,明焰轻轻的将手放在了上面,只觉得触感冰凉,这不是盛夏的铁门该有的温度。

    晗筠用力拉了几次,却没有拉开,明焰望了望铁门的厚度,一掌劈了下去,巨大的声响震得房屋的轮廓都微微的颤动,几块松动的瓦片纷纷震落,怎奈,铁门锁的紧紧的仍是没有打开的痕迹。

    客栈的老板听到这般巨大的响声,带着整个客栈的下人,纷纷赶到了柴房的门口,房门被轻轻的打开,老板在望见明焰的那一刻,缓缓的退了一步。

    明焰面无表情的指着眼前的铁门,“把它打开。”

    老板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良久,没有动作,明焰已然有些不耐烦,凌厉的眼神似刀子一般的扫了过去,左手微抬,晗筠看得出,手里至少握了十几枚银针。

    老板望着明焰冷冰冰的表情,颤抖着走到了铁门的前面,柴房中的空气似被冻结了一般的凝固,那老板将手伸进了铁门的侧面,轻轻的搬动了机关,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晗筠紧紧地堵着鼻子,正待去开那个铁门,莫不防,明焰一把抱住她奔向了屋外。

    “干什么?你就不怕那都是瘟疫死者的遗体,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你就不怕自己也染上?”

    晗筠一愣,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一旁的南音和无极也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明焰微微打了个眼色,无极轻轻一挥手,十几个手下瞬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明焰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那老板,只淡淡的说了句,“说,谁让你们做的,本王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那老板顿时面如土色的跪在了地上,晗筠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你都让人家死了,人家哪还有胆子说?

    良久,不见他说话,晗筠微微一笑,“你先说说看,没准本王一高兴,便求他饶你一命。”

    那老板似见到了救星一般的跪爬到晗筠的面前,“求姑娘饶命啊,真不关小的的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晗筠缓缓的后退了一步,挣脱了他抓向她裙摆的手,“那你就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其实,这些客栈的老板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大概几个月之前,有几个黑衣人来找他们,说是希望能够租用他们的冰窖存放些东西,三千两银票一天,那老板一愣,起先没敢答应,可是后来,看着旁边的客栈都一一租借了,十几天下来,都相安无事。

    三千两银子,那可是客栈一个月的收入啊,如今,一天三千,那可是老板做梦都想不到的收入啊。

    于是,第二天,老板就主动找到了先前联系他的那些黑衣人,主动要求合作,黑衣人先是将那些冰窖里的瓜果蔬菜统统搬了出来,然后,每日会定时的搬运些黑色的箱子进进出出,钱每天照给,也不用老板帮着忙乎,这钱挣得当真是容易至极。

    也就是十几天前,那些黑衣人纷纷撤出了幸华村,老板一时间也没倒出时候去清理那些曾被黑衣人用过的地窖。

    如今,就被晗筠他们几个,找上门了。

    晗筠又一次抬起头,与明焰互望了一眼,看来,这些地窖是被他们存放因瘟疫而死的尸体了,然后,他们再将这些尸体扔进义宏河中,瘟疫之血顺着河水一路而下,凤天想不爆发瘟疫都难。

    不过,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黑衣人不会是自成一派,幕后定是有人操纵,可这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晗筠忽然灵机一动,“老板,那些黑衣人给你的银票还有吗?拿一张给本王看看。”

    那老板慌忙的吩咐小二去拿,不一会儿,一张崭新的银票捧在了晗筠的面前,晗筠缓缓地接过,轻轻的递到了明焰的手里。

    明焰低下头看了许久,缓缓的道出了一句话,“这是凤天边境的票号,专门给别国的商人换银票的地方。”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便好办的多了,只需到凤天边境的票号一一查询,不就好了,一天三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明焰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将那银票交给了无极,“你速去凤天与别国交界的地方查一下,查到是用哪国银票换来的,马上汇报给本王。”

    “是!”

    明焰冷冷的望了那老板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走,回皇城!”

    晗筠跟着明焰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城,才一进去,晗筠便觉出了气氛的尴尬,毕竟,三年前明焰处理那场瘟疫的方法足够明焰死上几百回了,不过,轩辕继业却并没有派人前来捉拿,这是明显的包庇,只是,当今圣上都说你无罪,还有什么人会说你有罪呢?

    明焰一回皇宫,就去见了轩辕继业,继业望着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什么也没有说,赐了他一张椅子,吩咐下人斟上一一杯热腾腾的普洱茶。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凤天瘟疫一事已然过去了,朕只希望你能彻查此事,并将之彻底解决,将功补过,朕便赦你无罪,如何?”

    明焰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站起了身,“儿臣,谢父皇恩典。”

    继业听了他的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其实,有些事,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当年的那个情况就好比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意接,也谁都接不好,既然他愿意出面,他便不能怪罪,事后,继业也静静的想了许久,若是换了自己,也未必便不会那么做。

    毕竟,那是最好,也最有效控制瘟疫的方式,没有之一。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虎口脱险

    良久,没有回到凤天的宫殿,晗筠再次踏入这片昏暗的地下城堡,心中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怀念。

    她怀念在这里过得每一天的生活,怀念着在这里闯下的祸,烧掉的书,吃掉的仙丹,还有那些曾与她擦肩而过的人。

    那个鲜有阳光的世界,却给了她那阳光明媚的天空永远也给不了的温暖,暖暖的阳光照在了身上,心却是冷的。

    不知为何,一向向往外面世界的晗筠也习惯了用黑暗封闭,用火把取暖,或许是因为有明焰吧,冰冷的黑暗世界也曾满满的洋溢着幸福的光亮。

    晗筠安静的抬起了头,明焰正一动不动的趴在了桌子旁认真的核对着这几个月来的账目,云岐的事情也好久没有消息了,晗筠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的封闭。

    这偌大的一个炼丹室空荡荡的,陈旧的摆设微微的让她觉得熟悉,却又熟识的让她觉得陌生,或许是在熟悉东西里总缺少了那些核心的色彩,比如无极,南音,比如廖冰弦。

    不知何时,明焰轻轻的抬起了头,望着她一脸发呆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干什么呢?”

    “本王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没了以前的味道。”

    “哦?”明焰一愣,“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了?”

    晗筠无奈的笑笑,“人都少了许多,你的权力,也被消去不少吧。”

    不料,明焰却是无所谓的抿了抿嘴,“你很在意?”

    晗筠不置可否的耸了下瘦弱的肩膀,明焰却是冷冷的一笑,那冷酷无情的温度瞬间漫上了心扉。

    “某些人最近确是猖狂的很,看来,本王是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明焰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去地心殿。”

    晗筠紧紧地跟在了明焰的身后,还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整顿整顿,他就这么一个人去整顿吗?

    一路,默默无闻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晗筠暗暗的心想,不管干什么自己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就是,若是霸气就迎风而上,丢人便转身就跑,装作不认识他,偷偷溜走就好……

    可此时的明焰,还不知她在想什么。

    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地心殿的大门,那种死亡独有的恐怖与压抑正在一点一点的灌输进她的身体,微不可觉的微微颤抖了几下,晗筠缓缓挺直了腰板,一脸平静的迈进了大门。

    果不其然,明焰才一迈进了内殿,轩辕清越的手下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冒了出来。

    “呦,不知明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啊!”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了远处的人微微的觉得熟识,想了许久才渐渐想起好似是轩辕清越身旁的手下,应该是,叫什么小五。

    小五俯着身子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将明焰引了进去,不料,明焰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冰冰的环视了一周,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瞟向了小五,小五惊得倒退了一步,强自镇定的笑了笑。

    “我们家王爷说,明王最近不在,这地心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借殿下用用,待明王殿下回来,再还给您就是。”

    不知何时,洞内的空气忽然似冻结了一般的凝固,那些细小的颗粒仿佛都在慢慢的凝结,空气中的水蒸气都冻成了冰粒冰冷的割在了身上,明焰的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那地狱一般地气息,压抑绝望的让人发狂。

    “带上你的人,滚!”如此简单的几句话,却好像咒语一般的强迫着人们去做,小五正待退下,莫不防,一声嘲谑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明王,别来无恙啊。”

    明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同样冰冷的四目相对,明焰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明王,你急什么?放心,本王不会抢你的位置,这就还了你,不过,在还给你之前,本王还想再解决一个奴才,想必,明王殿下不会介意吧。”

    不知为什么,晗筠望着这个越王,似乎只有两个字给他,那便是“欠揍!”晗筠也不得不承认,似她这般清水的丫头,如今都对他有此想法,那便是真的欠揍了。

    明焰没有说话,清越也就当他默认了,毕竟,清越抓了他一个如此大的错处,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没有怎么声张,不知,是不是轩辕继业警告了他,才使得他如此收敛,不过,毕竟事情压下来了,他们也不能太过的咄咄逼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不过,有些人却是不懂什么叫互相容忍的道理。

    清越轻轻的拍了拍手,手下的人在平台的中间支起了一座巨大的支架,台下被缓缓的绑起了一个人,当晗筠看清了她的容貌,微微一愣。

    锦绣!

    她竟是方锦绣!

    凛冽的目光冷冰冰的扫了过去,不料,清越只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笑,明焰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身边,晗筠紧紧的盯着台上的那个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定是她给自己的那些个消息被清越知道了,这次,她是为了自己第二次的上了地心殿,她一定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是她认定的人,她定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轻轻的摆开了他的手,晗筠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锦绣十分淡然的被绑在了架子上,面前,十几碗花花绿绿的汤药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却是看都不看的微微一笑。

    “轩辕清越,想折磨我也快点,别让本姑娘等急了。”

    那般英姿飒爽的豪气,不禁让晗筠微微的折服,雪白色的长练已然紧紧的握在了手里,晗筠准备着,一旦他叫人动手,她便一招制住轩辕清越,看他们谁还敢动手。

    清越微微一愣,绣袍一挥,几个下人便端着药碗走到了锦绣的面前,晗筠正待出手,不料,十几颗银针瞬时而出,纷纷打在了那些药碗上,瓷碗顿时破碎,药汁飞溅的手下们一身一脸。

    只是,谁也没有看清明焰是如何动作的,晗筠微微一愣,曾几何时,明焰的功力竟达到了如此的强悍,相隔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能如此精准的发射暗器,她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禁自叹不如。

    晗筠看的出,清越的脸上并不好看,暗暗的压抑下了心中的怒气,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压下去!”转身就走。

    “等下!”清澈的声音透过了层层空气,带着晗筠的内力响彻在了冷酷残忍的地心殿,晗筠一脸微笑的迎上了轩辕清越。

    “越王殿下,您正在处置的人是本王的一个朋友,不知越王可否看着在下的面子上,放她自由。”

    “你的面子?”清越嘲弄的一笑,“你有什么面子?”

    晗筠也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司马晗筠给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若是越王殿下不要面子,那在下自然有办法成全殿下。”

    如今,从轩辕清越的表现上看,继业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力,要他掌管地心殿,此时,他私自占用,本就是犯法,况且,他抓住了明焰三年前的肆意谋杀,而他私自勾结乌拉公主,也是罪不可恕,最终,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翻船,晗筠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清越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傻,此时的他已然听出了这话里的玄机,叫他与轩辕明焰弄的鱼死网破并非他本意,否则,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快的将地心殿交还到他的手上。

    如今,事情到这个份上,清越也是不得不放人,只是,就这样将这个叛徒交到了晗筠的手里,清越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没面子。

    晗筠早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悄悄的制住了正待发作的轩辕明焰,晗筠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

    “本王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若是今后殿下有什么药不敢尝试,就统统交给本王,本王必当为殿下尝出个好坏,如何?”

    谁人不知,晗筠的血液有解毒的功能,那些上好的草药吃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分吃一点,又没有那么不好。

    清越若有若无的望了晗筠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晗筠飞速的冲到了平台上为锦绣解了绳索。

    这是她一生,第二次在地心殿救了她的性命,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似乎,就连周围的人都是一样的。

    晗筠微微一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默契。”

    锦绣也是缓缓的走下了平台,略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这个她曾一度伤害过的女孩子居然会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为自己开脱,她方锦绣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待她?

    缓缓的走下了平台,锦绣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里那一副淡然的表情。

    “殿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

    “问!”晗筠十分爽快的回答,“只要是本王知道的,定当如实转告。”

    锦绣轻轻的抬起了头,一动不动的望了她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殿下到底想做什么?我方锦绣不值得殿下两次出手相救。”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云岐动乱

    晗筠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值不值得救,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世人都觉得她好,可本王偏偏不喜欢,本王便是不救,但有些人大家都觉得她没用,可本王偏偏与她投缘,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是在于价值,而是缘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锦绣听了她的话微微有些动容,晗筠轻轻的转过头,微微一笑,“先前,本王说的那些话还都作数,如果你愿意与本王回暮兰,本王定当全力欢迎。”

    锦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殿下这是在网罗人才?”

    “就算是吧,爱卿有意加入?”

    锦绣微微的撇了撇嘴,“身不由己啊,不过,锦绣一直很好奇,殿下是如何看上在下的?”

    晗筠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在什么时候呢?或许是第一次见她的郊外,也或许就是那日她报复她的时候,那般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怕是全天下,只有她方锦绣一个人,想的出来。

    “这个嘛……”晗筠顿了顿,一脸得意的望着她,“好像是在你想置本王于死地的时候,这笔账我们先记着,以后你若是不听本王的,本王新账老账一起算。”

    “那,殿下与陈璐青的账……”

    “额……那个……这个嘛。”晗筠慌忙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嗯,那个,我们就先不提了,我们说说以后,说说以后……”

    一旁的明焰听了她们的对话,终于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司马晗筠,你究竟是有多怂……

    有些无聊的回到了明王府,明焰还在忙那些乱码七糟的公务,晗筠忽然想起了沐子辰传给她的那些个轻功和心法。

    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那套轻功,功法十分的浅显易懂,连晗筠这样的半吊子都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功法简单的东西,都不好练,晗筠就那样随着书上写的步子,一步步的走着。

    起先的步伐还是有些缓慢,随着对步子的熟练程度,晗筠便逐渐的越走越快,飘忽不定的步子随心所欲,晗筠依着上面的方法一一避开了地上的障碍,深深的提一口气,双脚用力一蹬,本就轻飘飘的身体骤然腾空,如翱翔的老鹰一般的静止在了空中,身体却还在缓缓的滑动。

    暗影轻功强调的就是快,身体如影子一般一闪而过,来人还看不清你的面貌,便已然被你刺于剑下,毫无生还的可能,那一个下午,锦绣便在晗筠飘忽不定的影子中度过,那场面诡异的,就好像地宫的鬼魂,游走不停。

    明焰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走进了晗筠的屋子,晗筠躲开的所有物体都只是静止的,此时,忽然多出个活物,晗筠一不小心,“哐!”的一声,撞了上去。

    “啊哦……你做什么?”晗筠有些不满的望着面前一身红衣冷冰冰的家伙。

    明焰有些不满的望了望她,“是你撞上本王的。”

    晗筠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也不去理他,兀自的坐到一旁,继续钻研自己的轻功,明焰第一次主动地靠了上去。

    “这就是沐子辰给你的功法?”

    晗筠轻轻的点了点头,“怎么?他没教你?”

    明焰缓缓的摇了摇头,“他教给本王的,都是最实用的功法,出手便可杀人,这些无用的功夫,他怎么可能教给本王。”

    晗筠一愣,“可是那天,你的轻功?”

    那天,晗筠问他的时候,她以为他们是一样的,没想到……

    “和这个不一样。”明焰的话简略的仅仅剩下了几个字而已,那仿佛是一段他永远也不愿提起的往事。

    明焰的那个功夫,叫绝命,暗影,绝命,是沐子辰最为熟练地两门轻功,一个是自卫,另一个却是谋杀,十米之内的地方,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就可瞬移,刀剑轻轻的对上脖颈,手起刀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年,他不过是被当成一个工具一般的训练,睁着眼睛是在杀人,闭上眼睛,也是在杀人,所有的生活不过是鲜血与的混合,不分昼夜,只有那偶尔的睡梦中,才能一个人静静的守着一只小小的火把取暖,那时的他曾多么庆幸,世间竟还有火把这种东西,可以让他清醒的睡眠中享受那一刻仅有的甜美与宁静。

    而真正改变他的,便是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她无意间的闯入了他的世界,几乎霸道的将他拉入了那充满阳光的世界,从此,他灰暗的天空渐渐有了彩虹一般绮丽的色彩。

    有她在的世界,一切都变成了过客,连他,也变成了过客……

    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一脸发呆的表情,居然细细的观察了起来,曾几何时她见过轩辕明焰发呆的样子,那种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思想好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没有一刻不是拉直的状态,他居然也能陷入了冥想,晗筠真的十分好奇,他在想什么?

    似乎看出了晗筠的一问,明焰望着她娇嫩的小脸妖娆的一笑,“本王在想,等这件事一完,本王也想找个机会,好好的歇歇了。”

    明焰轻轻的抬起头,望着她那花容月貌的小脸微微一笑,忽然有了灵感,他瞬时觉得,他有好多事情想做。

    每一个男人对着自己深爱的女孩子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那些曾与她错过的时光,他要带着她一一的补回来。

    终于,晗筠再也受不了明焰这般木然发呆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这比他冷冰冰的时候还可怕。

    轻轻的推了推明焰的身体,明焰才缓缓的转过了头。

    “怎么了?”

    晗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来这里,不是发呆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本王说?”

    “哦,你不说本王险些忘了。”明焰缓缓地将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这是暮兰皇城派人送来的,你看看。”

    晗筠接过信封,缓缓地打开了书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忽然,甜甜的笑了起来。

    “母帝顺利产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明焰却只是事不关己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便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

    晗筠望见了信角的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了明焰,“对了,明焰,父妃他还不知道吧。”

    明焰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恐怕你还不知道,云岐的两派人已然打了起来,此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哪有人敢在此时送信过去。”

    此时的云岐当真是群雄割据,尧天与徐琦之将军合谋逼宫篡位,就在徐琦之亲手杀掉了皇帝的当晚,尧天命人在宫中举行了庆功宴,在庆功宴上,他与徐将军双双喝下了被人施以剧毒的竹叶青,尧天命大,及时解毒,免于一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