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边的花花草草,都是不普通的品种,假山石都是贵的和上品玉石有的一拼的景山石,这才叫真·土豪!
走着走着,子夜停下了脚步,望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一片青翠竹林,他莫名的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宫殿才对,宫殿里好像还应该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
顿了顿,子夜抬脚走了进去,竹林其实不是很大,但为止偏僻,而且隐蔽,大概是城主为了某个喜欢竹林的小妾种的。
走了没几步,子夜就尴尬的想要退出去,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压抑的低沉呻 丨吟声。
子夜留也不是,退也不是,哪怕没人看到,一时间也无比尴尬。
就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这呻 丨吟声也好,喘息声也好,都不像是女人的!反而像是……两个男人!
子夜的脸色变得无比怪异,男人和男人?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同性恋的事,而且前世他身边还有个纯0号的闫睿,只是听过虽听过,他却从没见过男人跟男人做这种事。
两个男人该怎么做?互撸吗?【小夜可是很纯洁很纯洁的╮(╯▽╰)╭】
怀着好奇心+求知欲,子夜挪着步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嗯,一眼,就看一眼!
幕天席地,茂林修竹,月光如水,草木幽深 ,真的是很适合打野战的!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像两条无骨蛇一半纠缠在一起,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滛丨糜的水声呻丨吟声交织,让纯洁的一塌糊涂的子夜一瞬间红了脸。
原来男人是这样做的!原来承受的一方是用这个地方承受的!子夜看着两个人交丨合的地方,突然觉得世界向他敞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一边红着脸偷偷看,子夜一边暗叹,原来男人和男人坐也可以用这个姿势!原来男人和男人做花样比男人和女人做还多!
子夜虽然处于震惊中,警惕度却没有降低,他正观摩着,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沙沙声,那分明是衣服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子夜眯眯眼,悄无声息的顺着竹子往上攀爬,整个人就像纸片似的,飘忽飘忽的到了竹子的梢头,却没有压弯竹子哪怕一丝。“是吗?这么巧,我也叫子夜。”子夜的唇角带着冰冷而凉薄的浅笑,这种除了他所有人都知情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黑衣人一愣,眼中闪现一抹狂喜,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道雪亮的刀光便迎面劈来。
轻薄的胭脂雪真的刀刃清亮如冰雪,黑衣人却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子夜。
胭脂雪堪堪停在黑衣人的额头前一厘米,子夜暗骂一声神经病,收刀飞身离开。
怔怔的站在原地的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巾被刀锋割破,缓缓飘落,露出一张成熟许多的英俊面庞,夜凌霄……
夜凌霄想喊住子夜,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是的,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想拉住子夜,腿却僵硬的迈不动一步,他怕,怕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少年不是那个让他日日夜夜念念不忘的那个子夜。
怕这只是他的一场美梦,梦醒了他还是只能对着子夜的衣冠冢苦苦思念,怕他一伸手,梦就碎了……
……
子 夜回到客栈的时候君无邪还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抬着头,跟被抛弃的小狗狗似的,用泪汪汪的目光看着子夜。
子夜推开房门,咣的在君无邪眼前关上,君无邪被关门声震的抖了一下,悄悄地缩了缩身子,这丫的一定是欲求不满才这么火气!一定是!
就在君无邪暗自诅咒子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了上来:“老忠啊,你让小二送壶酒到房间里来。”
卧槽!这两块货怎么也来了!君无邪面容扭曲,二话不说的趴到门上狂敲门:“子夜!我知道错了!让我进去啊!”
“小二啊小二,来壶酒,再送点热水我沐浴。”祥叔的声音越来越近。
君无邪哐哐哐的砸门:“再不放我进去会死人的,子夜……大侠……相公啊!”
“哎哎哎,老祥啊,我好像也听到少主的声音了。”忠叔的声音已经无限接近,君无邪抬头一看,楼梯口已经隐隐露出了忠叔衣服的一角,君无邪立刻面露绝望,完蛋了……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被七杀阁所有人嘲笑的样子了……
嘤嘤嘤,不活了!
就在君无邪绝望了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毫无防备的君无邪立刻摔了个狗吃屎,狂喜的君无邪完全没有去注意自己摔的多么狼狈,也没看子夜难看的脸色,嗖的爬起来,咣的关上门,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背靠着门呼呼的喘粗气的君无邪这才发现子夜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估计是他刚才口不择言里的哪一句得罪子夜了。
君无邪完全不知道,子夜今晚上刚看了一场男人间的活春宫,心思不免会往那方面想,君无邪还敢在门外叫相公,这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没弄明白是哪一句得罪了子夜的君无邪只能傻笑。
等到门外没有了脚步声的时候,君无邪被子夜一脚踹了出去,本来还想晚上冷,让他睡榻上,现在,呵呵……
……
第二天一早,子夜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未亮,只是从小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打开门一看,君无邪蜷成一小团缩在门口,怎么看怎么可怜。
子夜叹口气,把君无邪拎起来,抱进了屋子里,被窝还是暖的,子夜把君无邪放了进去,就看到君无邪睁开了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子夜掖掖被角,没说话,倒了杯水递给君无邪就走了出去。
君无邪捧着被子窝在床上,通红的鼻头冻得跟水萝卜似的,吸吸鼻子,君无邪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嘤嘤嘤,子夜是好人!
这二货从来没有去想,他是为什么冻成这个样子的。
子夜下了楼梯,客栈还没开门,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小二正在扫地,小二见了子夜,连忙殷勤道“客官这么早啊,要吃点什么?”
“一碗豆浆,一屉小笼包,再打包好同样一份。”子夜道。
“好嘞。”小二放下扫帚跑去厨房催去了,子夜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子夜起的的确早,等他曼斯条理的吃完东西,带上给君无邪的那一份往楼上走的时候,客栈才刚开门。
子夜不急不慢的往楼上走,迎面两个中年男人往下走来,一个躬着腰,看起来清清瘦瘦的,一副面朝黄土背朝天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一个白白胖胖,一副富态样,两个人和子夜擦肩而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子夜,子夜微微低眉,这就是君无邪要躲的那两个人吧。今天来的人还真是齐全的很,子夜甚至还看到了那份名单中的好几个目标,子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和穆海聊的热切。
天很快黑了,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开宴,宴会并不是在会客大厅里,而是在花园里。
城主府的花园虽然比不上皇宫御花园大,却也小不了多少,各种名花争奇斗艳,透着一股子富贵气。
子夜仍然和君无邪待在不显眼的角落里,自斟自酌,并寻找机会,子夜曾跟君无邪说过,做完这一票大的,剩下的目标就是几个小虾米了,估计不用半个月他们就可以到达南越京都,到时候君无邪就解放了。
今晚上的这个宴会可真是龙蛇混杂,子夜把玩着一根透骨针,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忠叔二人,还有夜凌霄,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另一个人吸引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纤细少年含羞带怯的跟在穆海身后走了出来,子夜的脸色立刻变得很怪。
他单知道穆海是纳妾,却不知他纳的居然是男妾!而且这个少年明明就是昨晚活春宫的另一方!
再去看穆枫,穆枫看这少年的目光分明带着隐隐的炙热和掩饰的很好的爱意!
子夜的脸色越来越怪,卧槽,怎么有种看家庭伦理剧的感觉?!
父子,偷 情,3p?思维不自觉被带歪的子夜已经陷入了深深地纠结当中。
宴会开始了,热闹无比,子夜二人所在的角落却清净的很,一旁的忠叔二人正在交头接耳的交换意见。
忠叔:“别纠结了,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祥叔:“你傻啊,少主愿意让你看到他女装的样子吗?再说了,万一少主是有什么正事,被你搅了局,那怎么办?”
忠叔:“……那怎么办?”
祥叔:“静观其变。”
忠叔:“你这不是废话嘛!”
祥叔:“你有更好的办法?”
忠叔:“……没有……”
祥叔:“那不就成了!真是傻啦吧唧的。”
忠叔:= =
……
看到子夜他们的不止是忠叔二人,还有夜凌霄,夜凌霄静静地坐在穆海旁边,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了,他来这里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偷取朝中和穆海乃至东离互通的大臣名单,二来是想借穆海的势力找个人,穆海是这里的地头蛇,有他帮忙一定能找到子夜,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旁边恭维也好,套近乎也好,他都听不见了,满心满眼都是子夜的身影,还有子夜身边的“女人”,子夜……成亲了吗?
夜凌霄苦笑着灌了一口酒,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子夜温柔的为那个少女夹菜,那个少女羞涩的低眉浅笑,金童玉女,无比般配。
这些年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却始终只是单相思吗?子夜……现在的你,幸福吗?
场中的五个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异乱突起,站在穆海身边笑的像朵羞涩的小白花似的少年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直刺穆海胸膛,穆海目光一冷,一点都没有慌张的一把攥住少年的手腕,夺过匕首,反手捅进了少年腹部。
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异变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穆海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血流不止的少年:“说,谁派你来的?”
少年仰着修长的好像垂死的天鹅一般的脖子,紧咬着下唇却一言不发,穆海冷笑,刚要说话,却突然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
他富于厚望的儿子一脸狰狞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从他背后捅了进去。
这个发展真的是太戏剧性了,呵呵!
“为什么……”穆海不敢相信。
“因为他爱我。”捂着腹部的伤口,少年一脸诡异笑容的从地上爬起来,穆枫连忙扶住少年,一脸担心:“锦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名叫锦安的少年笑容灿烂:“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
“是的,没有这个老东西,我们可以永远……永远……”下文却再也没有了,因为锦安把那柄沾染着他的鲜血的匕首,捅进了穆枫腹部:“是永远……”
穆海疲惫的闭上眼,报应……这都是报应……
卧槽,这种同归于尽的场面,真的 不是神展开吗?陷入震惊的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喊人的喊人,尖叫的尖叫,一片混乱。
“走吧,用不到我们了。”子夜叹口气,这几次怎么总是出这种事?程咬金也太多了吧。
名叫锦安的少年躺在一片血泊里,笑容清浅,阿沉,我得爱人,我报仇了,你看到了吗?等等我,再等等我,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