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厚脸皮的夜凌霄太难缠了!
摆脱不了就只能带着,子夜出去做事的时候身边又跟了个大尾巴,不过这个大尾巴是会突然失踪突然出现的。
折腾了三四天之后,君无邪的消息传了过来,子夜要的东西,打造好了。
温香暖玉后门,夜凌霄一脸纠结蛋疼的看着子夜走了进去,一看到这里他就想起他人生最大的污点,霸王妓事件,肿么破!
子夜可不管他怎么想的,径直走了进去,某皇帝犹豫再三还是跟了进去,孤不怕!孤今天带钱了!!!
“公子请跟我来。”带路的仍是上次那个少年,少年恭谨的把子夜迎了进去,再看夜凌霄的目光却充满了鄙视,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嫖霸王妓,鄙视+1!
夜凌霄 那个憋屈,却不能说什么,因为那的确是事实,虽然有内幕,但是没人信,只会认为他狡辩。
走在院子里,夜凌霄突然有点心虚,才不会承认上次的事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老鸨姑娘神马的好可怕!
……
“小夜~”子夜刚走进房间就看到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君无邪扑了上来。
子夜嘴角一抽,躲了开来。
君无邪也不恼,拽着自己身上那件绣满了花花草草的袍子一脸显摆的道:“怎么样?好不好看?山南彩锦,贡给那老皇帝的那匹都不如我身上这件好,这可是山南凤家少主送的。”
到底是我的审美观不对还是你的审美太奇葩= =
子夜嘴角抽搐,违心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身边都是奇葩,压力好大……
后一步踏进门来的“老皇帝”一下子拉下了脸,老?皇?帝?!
展示完毕,君无邪拉着子夜进了屋,桌子上摆了三个长条状的木头盒子,漆着红漆。
君无邪指指盒子,“来,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子夜走到桌前,打开了第一个盒子,盒子里躺了一把短刀,比匕首略长,刀锋极薄,刀身上有古朴精致的花纹,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血槽,旁边还有一把刀鞘。
这是仿照着他以前的武器做的,虽然比不上以前那把,但也比他现在用的好的多,刀归鞘,插回腰里,子夜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飞天神爪,他毕竟不会什么内力轻功,自然要借助一下道具。
最后一个盒子里是暗器,一指多长的针状暗器,这种针中心是空的,可以放进毒去,可是……君无邪这家伙居然擅自添了一点东西上去,在针的表面弄了一些花纹,好想退货肿么破!
君无邪在一旁得意洋洋的道:“漂亮吧!平时还可以当簪子,本公子果然是天才……”
妈蛋,谁会用这种淬了剧毒,扎破一点皮就能毒死人的东西做簪子!不要命了吗?!
不管子夜心中如何吐槽,东西也已经做了出来,难道扔回炉子里回炉重造吗?!
“对了,上边已经同意了,你现在已经是七杀阁的人了,暂时归在镜堂,咳咳,也就是说以后你就是本堂主的人了。”天晓得他好不容易才把子夜调到自己手底下的!
我可以反悔吗?跟着这种不靠谱的上司,过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我不想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啊魂淡!虽然好想咆哮,但是子夜依然木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可以换吗?我突然觉得金玉堂天机阁什么的也不错。”起码不会因为上司太鱼唇而莫名其妙的挂掉!
“小夜你嫌弃我!”君无邪一脸悲愤。
“我没有。”
“你嫌弃我!”
“我没有。”
“你就是嫌弃我!”
“真没有。”
“你就是嫌弃我!呜呜呜,不活了……”
“好吧,我嫌弃你……”
“看吧你果然嫌弃我,呜呜呜,别拦我,让我去死!”
“我不换了……”子夜觉得,当初被炸死后直接投胎转世或许会比穿越什么的更好,至少不会被没皮没脸没下限的逼成这个样子……
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夜凌霄突然觉得,看子夜这张面瘫脸被逼出表情来,好有意思!
看来得多调戏他一下下了!
交接完了,君无邪表示好久没有出去逛逛街了,于是非要拉上子夜,纵使子夜百般不愿也赢不了君无邪这个没脸没皮地家伙。
于是,三个人友好(?)的出了门。夜凌霄是逃回寝宫的,那般的狼狈是他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看到遍地尸体的时候都没有的,怎么能这么丢人呢!还是在那个小家伙面前,恐怕也只有在那个小家伙面前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吧……
看到不远处的寝宫,夜凌霄立刻敛尽了脸上的笑容,于是他又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冰冷无情的夜帝。
只是刚走到寝宫附近,他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女人尖利的声音让他皱紧了眉头。
“谁敢拦着本宫?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说过不让任何人进去的,您……”
“让开!就算陛下怪罪也是我的事!”
夜凌霄仔细一看,那女人不是如妃嘛,只是如今如妃全然没了平时的温柔如水,披散着长发,像是个疯妇一样的往他的寝宫里闯。
“出了什么事?”夜凌霄走近了,沉声问。
“陛下,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如妃一看到夜凌霄,立刻挽了挽头发,楚楚可怜的扑上来抱住了夜凌霄的大腿。
夜凌霄忍住不悦,问:“爱妃不好好养胎,来此处做什么?”
“陛下……”如妃嘤嘤低泣,梨花带雨的样子娇弱又让人心生怜惜:“孩子……孩子没有了,都是梅妃那个毒妇!她给臣妾下药!咱们的儿子……没了……”
夜凌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了,夜凌霄扶起如妃,眼里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怜情和悲伤,轻声道:“梅妃向来心善,想是你误会了,这件事孤会好好查的,定会给你一个公道,来人送如妃回去,并把陈太医召过去。”
如妃柔弱的跪下:“陛下一定要为臣妾主持公道,臣妾告退。”
夜凌霄挥挥手,转身进了寝宫,徒留下如妃绞着手里的帕子一脸怨恨,梅妃这个贱人到底是怎样迷惑了陛下,这样陛下都信她!
在宫女和太监的护送下,如妃回了自己的甘霖宫,没人知道,她回去后摔了多少东西,孩子的确是被别人弄掉的,如妃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失了孩子从此失宠,事情已然如此,她只能想尽办法,利用孩子的事从夜凌霄那里博取同情和爱惜,以及扳倒她最大的对手,这就是宫里的女人……
回了寝宫后,夜凌霄摊开奏折却看不进去,揉了揉太阳|岤,夜凌霄对身边的太监小安子道:“把这个杯子给梅妃送去。”但愿她是个聪明人,能收敛些。
小安子看了看那个带着梅花纹的漂亮杯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夜凌霄合着眼休息,心里烦躁的很,后宫那些事,他怎么会不知道,梅妃的狠毒,如妃的凉薄,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一个妃子都不想要,可是这些妃子都不是一个人,她们的背后,是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势力,派系,是他平衡臣子们的棋子,今天宿在哪宫,明天宿在哪宫,都是经过一番算计的,人人都想当皇帝,可有谁知道皇帝的苦处,连房事都要算计,婚姻都没有自由,若不是……他真的想撂挑子 不干了!
想着想着,夜凌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身影,总是蒙着眼睛,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成熟的不得了,天天木着一张脸,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子夜,可能那小家伙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一种气质,能让人平和沉静下心境,目光忍不住的跟着他的身影走。
要是他那些妃子都能跟子夜一样沉着,冷静,别搞些你害我我害你的诡计,别一个个城府深的淹死人,该多好,嘲笑了一下自己越来越古怪的思想,夜凌霄开始批奏折,皇帝恐怕是天底下最忙的人了!
这边的梅妃收到杯子后一个人在寝殿里坐了良久,她怎么能不明白夜凌霄的意思,梅,没,我能给你,也能拿走,你做的我都知道。不要过分,收敛一些!
长长的指甲无意识的划过杯沿,梅妃冷冷一笑,陛下对她总是不一样的,不拼一把的话,她不甘心,她要的不仅是梅妃这个位子,还有那个母仪天下的位子,还有夜凌霄的一颗心……
……
时间还有些,子夜慢悠悠的往回走,回夕月殿的路正好要经过御花园,这个时候刚好没有人,散散步也好。
一把扯掉遮了眼睛的带子,子夜睁开眼,虽然夕阳的光很柔和,但还是让他长久不见光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再这样下去眼睛会不会退化……
子夜正悠哉悠哉的漫步,欣赏着面前的风景,拐角处却突然冲出一个人来,身体反射性的躲开,那人却没子夜这么好的反应能力,一下子闪倒在地:“哎呦,你没长眼呢!没看到本殿下吗?还不快拉本殿下起来!没长眼的东西!”从小到大只有他君无邪甩钱给别人,哪有别人甩钱给他的份?君大公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啪”君无邪从怀里掏出比那公子哥还厚,整整一叠银票,齐齐码在桌子上:“呵,现在就给本公子圆润的滚出去,这些都是你们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不介意亲手送你们出去。”
比起君无邪面额一千,一叠至少几万两的银票,他们这几百两直接就拿不出手好嘛!
咕咚,口水吞咽声此起彼伏,几万两啊!公子哥也不可能把几万两甩着玩儿啊!你以为所有人都跟小说上写的似的,去看个花魁就动不动几百万几千万的砸!那都是骗你玩儿的!
公子哥们艰难的把头扭开,开玩笑,再输不能输面子!
其中一个青衣服的公子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指着君无邪大声的道:“我说呢!原来是你偷了我家的银子!还敢大摇大摆的逛酒楼,活的不耐烦了吧!”
其他公子哥立刻恍然大悟,随声附和道:“原来是个小偷,难怪如此大方,感情是无本的买卖!”
“偷了钱还敢来挽香楼,碰到原主了吧!”
君无邪歪着头,似笑非笑的道:“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那我还说国库里的银子都是我的呢。”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敬蒲兄 ,拿出证据来,让他再狡辩!”一个公子哥道。
青衣服的那个指指银票上的标记,道:“这可是万金钱庄的银票,万金钱庄知道吗?不是是个人就能在万金钱庄存钱的,我家可是万金钱庄的老客户,你这种偷儿有什么资格拿着万金钱庄的银票?分明是偷的!看你这穿的花花绿绿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那人就伸手去拿银票,本来子夜一直冷眼旁观,见那人伸手出来,便用筷子轻轻的压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公子哥一抽,没抽出来,再用力,还是抽不出来,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筷子还是纹丝不动。
君无邪怒了,你在我面前装逼也好,诬陷我也好,我最多也就是教训你们一顿,但是你们居然敢怀疑我的品味!什么叫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起什么好东西!简直不可原谅!
君无邪猛地站了起来,气势骇人,几个公子哥齐齐退了一步,其中一个挽挽袖子,色厉内荏的道:“怎么,恼羞成怒,想打架?怕你啊!”
“打架?不不不。”君无邪笑容温和,“我只是想揍人而已!”
三分钟后,地上躺了一地,而且一个个都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简直是有进气没出气,只有被子夜压住手的那个,两股战战,差点瘫倒。
君无邪一脚踹在他双腿中间,然后清晰的听到了蛋碎的声音:“滚!回去报个信,来抬人!一万两一个,不给钱就放在这儿,死了活该!记着!就说是我君无邪动的手!”
子夜突然觉得这家伙不像是杀手,更像是土匪,看看那个被自己用筷子压着,快要失禁的家伙,子夜厌恶的松开筷子。
那青衣服的公子哥两眼凸出,嘴巴大张,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子夜一放开他,他就紧紧的捂住裆部,倒在地上打滚。
君无邪不再看他第二眼,坐下,擦擦手,d,向来只有本公子仗势欺人的份,哪有你们在本公子面前耍威风的份,不知死活!
“小二小二,怎么还不上菜?”
躲在一边看的汗流浃背的小二连忙道:“这就来这就来。”
君无邪转头对子夜笑道:“血腥味重了点,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子夜摇摇头,又不是没见过血,杀人都杀过了,还怕血?想当初在越南丛林里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哪次不是杀过人,手都来不及洗,就对着一地残肢啃两口压缩饼干继续追踪或者逃亡。
比起那时候,这点小场面那都是小意思。
见子夜摇头,本就没准备换地方的君无邪坐的稳如泰山,还等着看好戏呢!
很快小二就颤抖着把酒菜端了上来,只等君无邪一挥手,就跑的远远的。
“来来来,尝尝这个,这个清蒸鱼头汤虽然没有我们家厨子做的好吃,但是也还不错。”君无邪殷勤的夹这个夹那个给子夜。
两个人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无视了一地躺尸的可怜家伙,其中一个的声大了一点,君无邪立刻一脚踩在了他脸上,还碾了碾。
旁人看着这两个谈笑风生旁若无人的家伙,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简直太凶残了!不忍直视!酒足饭饱后正是杀人的好时机,精气神饱满,连体力都更旺盛几分,子夜听着君无邪用清朗的声音给他介绍任务目标。
“你这次的目标姓萧名逸,官居丞相……”
“需要带首级回来吗?”丞相,有些麻烦啊,子夜轻轻敲着桌子,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任务,可不能办砸。
“首级?”君无邪一愣:“要首级做什么?”
“不需要首级确认生死?那更方便。”不用带首级回来也算降了点难度,虽然还是轻松不到哪里去。
君无邪噎了一下,囧囧的道:“谁让你去杀萧逸了?难道杀手就一定要只接杀人的任务吗?这次的任务是保护,不需要杀人,而且还会有老成员带着你。”
君无邪可不敢真让子夜去接什么杀人的任务,这小家伙才这么小,还看不见,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十 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啊之类的东西,才非要跑来做什么杀手,这种少年情怀君无邪可以理解,毕竟当年他也有做盖世大侠的梦想,但是理解不代表君无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你以为所有杀手都能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更何况子夜这个小屁孩!
前世的时候子夜也不是没接过类似保镖的任务,要知道,最清楚杀手杀人手段的还是杀手,可是这不代表子夜喜欢这种任务,相比起来他还是喜欢杀人拿钱的买卖,干净利落,还来钱快,比磨磨唧唧的保镖任务爽利多了。
微微沉默了一下,子夜问道:“没有其他的任务了吗?我没时间保护人,而且我缺钱。”
不用你天天跟着,闲着没事划划水凑凑数就行,钱照拿,当然,这话君无邪是不会说出口的,他委婉的道:“最近阁里新培养出来的那一批成员都在完他们的第一次任务,所以……”
“一件都没剩吗?”子夜皱紧了眉头,这也太巧了吧。
君无邪吃准了子夜不想离开太远的心思,半真半假的道:“自然还是有剩下的,不过大多棘手的很,而且都在别国,路途远不说,还危险,来钱也快不到哪里去。”
子夜沉默了,以他现在的年龄,走远了洇儿会担心不说,还麻烦,再说了,不快点赚钱回去,他和洇儿都要揭不开锅了。
“萧逸萧丞相家离皇宫蛮近的,平时他也就是在皇宫丞相府六部几个地方转,你也不用贴身保护,还有其他人跟你换班,简单的很,最关键的是还有定金一百两哟~”君无邪诱惑道。
有这么多定金?子夜没急着拍板,只是道:“把资料给我。”
君无邪心中一喜,便开始blblbl的给子夜讲,原来萧逸是革新派,主张改革,触动了保守派利益,已经被刺杀了好几次了,夜帝担心他的安全,就联系了七杀阁,别看七杀阁只是个富一点的杀手组织,其实七杀阁跟朝廷关系不浅,可以说是互惠互利,七杀阁做夜帝手里的一把刀,夜帝给予七杀阁各种便利。
笃笃,子夜不停的敲着桌子,暗自分析从君无邪嘴里得到的所有信息,最后点点头:“我接。”可惜了,他手里的两把刀自铸成后还未饮过血,没饮过血的刀,怎么能算好刀。
吃完东西,又喝了杯茶,两个人才出了酒楼,刚刚踏出酒楼一步,子夜就觉得不对劲,如今他不能用眼,其他感官便格外灵敏,尤其听力,一踏出酒楼他就听到了一声与众不同的轻响,那分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君无邪并没有察觉,带着子夜往萧逸的丞相府走去,准备去踩点,不对,是熟悉熟悉环境。
子夜的精气神已经提到了最佳的状态,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子夜现在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
年龄决定了子夜哪怕从娘肚子里就开始锻炼,杀人的经验再丰富,体力和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所以他现在追求的是爆发力,对普通人也好,对高手也好,他只出一刀,一刀过后那人还没死的话,就只能……远遁千里了……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子夜的状态已经到了巅峰,就是现在!
忽然一道剑光从拐角处刺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君无邪,这一剑可以说是玄妙至极,对时机的把握也妙到巅峰,可惜他遇上了子夜。
子夜猛地抬头,明明蒙着眼睛,可偏偏就让人觉得他目光熠熠,一瞬间如闪电划破天空,一道寒光如同匹练一般,顺着子夜抽刀的姿势猛然暴涨,将从拐角处扑出来的那人连人带剑一劈两半,热乎乎的鲜血带着内脏哗啦啦糊在了墙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刀归鞘,子夜的脸色有些泛白,这巅峰一刀完成了他重生后的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