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力。
沐晴雨推开了风离辰,长剑穿腹而过,连剑柄一并透过,下一刻,青冥已经回到了天机老人手中,浸透了鲜血。
风离辰看着那样一个衣身殷红的女子,生命在她的眸中缓缓流逝。
最后,他看到了她最角那个牵强的微笑。
她不能死,那是风离辰当时唯一的想法,他根本没有顾及当时正站在自己身前的天机老人,他径自抱起了沐晴雨,朝着城头飞去。
天机老人横剑在前,他举步维艰。
在青冥剑之前,他因为玄月令的所有优势都被一一限制。
而抡起纯武功,如果没有沐晴雨,他或许还可以与天机老人一拼,可是如今,他先停了手,他静静的看着天机老人:“你要杀我?”
天机老人手中是沐晴雨的鲜血染红的青冥剑,他的手上,是沐晴雨的血,他说:“是。”
“好。”风离辰淡淡道,“让我送她回城,然后这条命给你。”
天机老人眉头紧皱:“把你的命给我,我救她。”
风离辰说:“我信不过你。”
天机老人却笑了,说:“好,我信你。”(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魂魄不曾来入梦
“你要杀我?”
天机老人手中是沐晴雨的鲜血染红的青冥剑,他的手上,是沐晴雨的血,他说:“是。”
“好。”风离辰淡淡道,“让我送她回城,然后这条命给你。”
天机老人眉头紧皱:“把你的命给我,我救她。”
风离辰说:“我信不过你。”
天机老人看着抱着沐晴雨的风离辰,黑亮的眸子平静而深远,翻覆着汹涌的情绪,他忽然笑了,说:“好,我信你。”
将沐晴雨交给小弦的那一刻,风离辰感觉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即便是刚刚看着天机老人,他也并没有兴起太多抵触的情绪。
这个女人明明在自己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的,可是为什么天机老人将她伤成这样,刚刚却不曾对天机老人痛下杀手,虽然有一心担忧沐晴雨的原因,可是……
那个老人想必自己也是认识的吧。
风离辰看着城墙上急匆匆围在沐晴雨身边的一行人,看着他们焦急又紧张的面孔,看着小弦有条不紊地指点着众人安排沐晴雨的救治。
风离辰问小弦:“她的伤如何?”
小弦看着风离辰,眸子中的神色复杂难辩,终于仿佛发誓般地对风离辰道:“我决不会让小姐死。”
风离辰淡淡一笑,说:“好。”
然后转身对着一脸焦急满脸泪痕的之儿道:“人还在你身边。待她无事后,你何时想回去,便让他们送你回去。辰国。我相信天煞会处理好。”
看着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的风离辰,之儿抓着风离辰的衣袖:“翊玄!你要去哪里?你不陪在娘亲身边吗?”
风离辰回头看着还在城下等自己一战的天机老人,他的身体很矮,还微微有些佝偻,但是,谁也无法轻视他的力量,还有那丝危险的气息。来中原五十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用全力。
而此时此刻。风离辰看着小小的之儿:“带你出来,却不能带你回去了,帮我,对你祖父说声抱歉。”
“不!翊玄。爷爷不要抱歉,爷爷要你带我回去!”之儿追着飞身而去的风离辰,他死死地趴在城墙上,伸手却抓不到风离辰的衣摆。
“翊玄,你回来,娘亲伤成这样,娘亲不要之儿了,你也不要之儿了吗?翊玄找到娘亲了,之儿终于可以和翊玄还有娘亲三个人在一起了。为什么翊玄又要走了!”孩子歇斯底里地含着,声音却被无情地吹散在腥风血雨中。
风离辰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天机老人面前。
天机老人手中的剑横向风离辰。
那是高手之间的过招。没有撑场面的花架子,也没有那些繁复的招式,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攻击,比的是速度是精度,那柄似乎就为了风离辰而生的青冥剑,险险地在他的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青冥剑饮了风离辰的血。开始兴奋地嗡鸣,可同样只是这样浅浅的一道皮外伤。竟然让风离辰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那剑上有毒!
可是为什么沐晴雨没事?
是了,是针对玄月令的毒,与玄月令相合,便是剧毒。
风离辰退了两步,看着一鼓作气袭来的天机老人,风离辰却停住了脚步。
那一刻,其实他想,死了也好。
既然已经无力反抗,一箭穿心便好,又何必让自己死得狼狈?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天机老人,似乎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他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
他忘记了一切,无悲不喜,推了凡尘俗世,业余之儿轻车独马走过大半国土,领略过绝世风光,见证过旷世大战,也走过高山平原,也去过青楼妓院,虽然在暖香阁看到红岩的那一刻,他并无甚异样的感觉,与自己想得一样,这女子不过是自己曾经利用的一个工具。
世间苦辣尝过,也算是无悲无喜。还有几年的苟延残喘想必也就会如此平静无波的过去,好,也不好,毕竟感觉总是少了什么。
自己在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丝的留恋吗?
难道过去的自己真的是世间万般不关心吗?
他在杭州小住了几日,却听火云说,那女子不是沐晴雨,不是他的姽婳,姽婳在滨州。
之儿一直嚷着要来,他便也不急不慢地来了。
却不想,在这里他自己觉得有两样是赚到了,一是让他刹那间心动的沐晴雨,一个便是久候的死亡。
能在死前,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能在死亡前,发现自己在这世上还是有过牵挂的,能在死亡前,证明自己活过,他何其有幸。
又,何其不幸啊!
可是此刻,他却是感谢命运的,让他能再见沐晴雨一面已经足够了。他还没有记起他们的恩怨纠葛,他也不曾记起曾经的光彩时刻。
不记得那个被屠城的火点燃的夜晚,他救起的那个女孩;不记得在无间峡底,那女孩挥着火把守护重伤的自己,不畏狼群;不记得自己曾经在林城最高的酒楼,对她说:“我带你回家。”;不记得六月雪下她弹的琴,不记得她荷池上凝望自己的身影。
不记得她倔强着不许自己喂药,恨着自己的眼眸;不记得她在苍月阁等自己吃早饭的恬淡身影;不记得远人山庄她在亭中与自己对望的那一眼,不记得他落在眉梢的吻;不记得自己与她在流星下许的愿:“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不记得她给他算的那一卦,不记得他们一起站过的城头,不记得她为了救民于水火对他的那一跪,不记得为了过容枯的那一关,他与她的日夜苦熬。
不记得她说:“呃,这是……白酒?”
不记得,他说:“我们一起过生辰吧。”
不记得,自己对她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等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就没有了结局。
他忘了,全忘了,可是心还会跳,还会痛,还会喜,还会悲,已经够了。
此刻他可以从容赴死,虽然有那么几分遗憾,但是总好过几年后,自己再爱上她,从此再也舍不得,那样的离别该多疼啊。
天机老人的剑在风离辰胸口停下:“你……可想好了?”
风离辰淡淡地笑着问他,即便是此时身上染满血迹,却依旧不失风范,那是融进他的骨血中的从容,不可辱,不可欺:“无可想,无可忆,无可追。”
天机老人看着风离辰不知是悲是喜,忽而长叹一声,仰天长啸:“如此甚好,师徒一场,便也算我这老头子,送你一程了。”
言辞间,青冥剑已经无情地没入风离辰的胸膛。
故事戛然而止,没有人知道风离辰的尸首哪里去了,毕竟当时战场中一片混乱,就连之儿那瞬间也因为沐晴雨忽然情况不好而转身,再回头的那瞬间,原本鲜血横飞的地方,只剩血迹,却不见了白衣。
众人正七手八脚地抬着沐晴雨离开,没有人注意城下的情况,只有睿儿,静静的看着刚刚白衣矗立的地方,眼眸明亮。
沐晴雨做了一个梦,很真的梦,她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做这样的梦了,她梦见自己小时候学筝的琴行,梦见了柏油马路,梦见了人来人往的街头,梦见了海和栈桥……
梦见了尹枫。
她梦见她不再是如同以往那样转瞬即逝,她仿佛是生活在这里的,而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一直都有尹枫陪着,他陪着自己到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转了一圈,所有有自己生活气息的地方,一切显得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她不知道这是她的梦还是真正的世界,她看着眼前的尹枫,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栈桥上的风雨如旧,可是这究竟是昨天,还是上辈子。
是自己做了一个古代的梦吗?自己溺水之后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仿佛是认定了这一点的,别人都说梦里不会疼的,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感觉那么疼,如果这只是梦那么爱该怎么办?
如果这不是梦,那么心该怎么办?
那个上辈子为了她跳入惊涛骇浪的男子,那个带着前世的爱恨情仇的男子,那个与她有一样的出身,拥有同一个时代的男子,他拉着她的手,说:“晴雨,你回不来了吗?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吗?”
沐晴雨哭着不答。
其实,她想回去,天知道她多想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回到那个至少自由,至少平等,至少和平,至少能活的世界里去。
可是:“尹枫,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站在自己面前,刹那间是波涛汹涌的海,他笑了,说:“如果,你不能来找我,那么我就去找你吧,等我……”
等我……
不!
沐晴雨看着那个仿佛很多年前一般义无反顾跳下大海的男人,心跳几乎停住,不!
不可以!
“尹枫,你怎能这么傻,我们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不要!快上来,上来!”
“不要!不要!啊!”沐晴雨惊叫一声,豁然睁开双眼。
耳边是一声急切又欣喜的:“晴儿,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血玉手镯易主
耳边是一声急切又欣喜的:“晴儿,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
沐晴雨朦朦胧胧中看到轩辕天洛的脸,那一刻仿佛与自己这个漫长的梦境重合:“尹枫,你来了吗?”
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刹那间变色。
从病至今整整一个月,沐晴雨终于醒来,可是醒来之后的神志也是反反复复足足天才恢复。
足足天,沐晴雨才沉静下来,自己终究是回不去了。
但是,那个梦如此的鲜明,她相信,真的相信或许尹枫要来找她了。她有一丝的期待,无论如何,如果能有一个人与自己说些过去,总好过眼前的绝望和无助。
风离辰死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沐晴雨只觉得五雷轰顶。
为什么还要杀他呢?他已经自己压制住毒药了啊!
之儿说,风离辰已经好了,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风离辰从来没有乱杀人,真的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那所有的什么为了天下苍生的说辞一个个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那一把龙椅,不过是为了权力,不过是为了杀了他,就会让辰国离心,就会让中州有机可乘!
轩辕天洛说,风离辰被中州杀害的消息一传回辰国,辰国便大乱,阿古达木虽然尽力维持局面。可是终究有死忠风离辰的人不肯按兵不动,带兵攻打中州,也有人对阿古达木按兵不动的做法十分愤怒。已经提出投奔轩辕天洛,只要他能灭了中州。
轩辕天洛的轩辕军已经日益强大,而也因为沐晴雨的重伤,轩辕天洛日日在外带兵征战追击,已经将轩辕的战线北移二百里有余,中州军如今已经无力为战。
轩辕天洛原本就是转回看沐晴雨,却不想沐晴雨竟然就在今日醒来。他已经为沐晴雨逗留了五日,还在前线的殷振华也是带着丧子之痛奋勇杀敌。前日已经给轩辕天洛数次上书,言战争打到河南后,便寸步难行了。
中州军负隅顽抗,轩辕天洛又不在。士气大减,希望轩辕天洛能尽快赶赴前线。
沐晴雨如今身体大损,能保住一命已经是小弦倾尽一生所学创造的奇迹。
她不能随轩辕天洛一起出征了,可是如今轩辕军战意正酣,理应一鼓作气。
沐晴雨送轩辕天洛赴前线,只是此时此刻的沐晴雨,却不能歌不能琴,只能躺在病床上陪他吃顿饭了。
并没有太多言语,只是在他临行的那一刻。轩辕天洛握着沐晴雨的手:“你好好在家养病,等我凯旋,带你回京。”
沐晴雨看着轩辕天洛微笑点头:“好。我等着你平安归来。”
沐晴雨的伤很重,肠胃受损,还有芓宫都已破裂。
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睿儿偏要陪着沐晴雨,日日安稳乖巧地睡在沐晴雨身边,之儿虽然也想,可是他毕竟大些。知道让着睿儿,也知道体谅沐晴雨了。
沐晴雨也看得出这两个小家伙相处得很好。
北方时时有捷报传来。可是西方的辰国也是时时有祸乱发生。玄月族原本就分崩离析,后来要不是因为风离辰带着玄月令,他们也不会臣服,那个远古而来的部族,早已经在殷振华的带领下破除了腐朽的桎梏,他们谁还愿意屈尊于母系氏族,谁还无知地相信着神权,在这乱世之中,若无通天之能,谁还愿意随随便便屈居人下,谁不想自己开出一片天地来。
眨眼一个多月过去,十月树木凋零,沐晴雨终于能下床。
那些坐看云卷云舒的日子让沐晴雨沉沦,只照看着两个孩子,教他们读书写字,多好。
原本,沐晴雨以为自己就可以如此安居后方,等着轩辕天洛一统天下德盛归来。
可是,那不可抵挡的如车轮般滚滚而来的,是命运!
而命运的巨变,竟然就发生在这样一个安逸慵懒的午后,秋日午后的光,斜斜地照进沐晴雨的闺房,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静静地浮着时光,原本就是午睡的时辰,只是睡在自己身边的睿儿,今日似乎比往常醒得更早一些。
而一向叫睿儿起床的沐晴雨,今日竟然是被睿儿叫醒的。
沐晴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有一双小小的手在推着自己,她听到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在一声声急切又兴奋地唤着自己娘亲。
沐晴雨朦朦胧胧中醒来,她以为是之儿,之儿以前中午也是时常早早就起了然后跑过来玩的。
但是,当终于睁开眼的那一刻,沐晴雨觉得不对这不是之儿的声音,那声音小小的讷讷的还待着几分激动的颤抖,沐晴雨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摇着自己手臂的小小孩童,睿儿眼睛里含着泪,他是多么多么期望有一天可以像之儿一样含沐晴雨娘亲啊。
已经联系了无数遍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型,此刻熟练又陌生地一遍一遍地唤着沐晴雨娘亲。
沐晴雨看着那小小的孩童,忽然想起了八月十五那夜那个老道士的话,原本她都已经忘了,可是此刻睿儿真的已经恢复了。
沐晴雨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了睿儿,也不顾身上的伤痛,她紧紧地抱着睿儿,刚想答一声“哎”。
可是她张开嘴,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沐晴雨的身体忽然僵住,她想对睿儿说什么,却终于也能体会了睿儿的痛苦无奈,她说不出话了。
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沐晴雨松开睿儿,诧异地看着他。
睿儿似乎也发现了沐晴雨的异样,小手抓着沐晴雨的手,急忙用生涩的语言对沐清雨说着:“娘亲,你……你……怎么了?”
沐晴雨尝试数次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沐晴雨微微有些慌张,低头却忽然看到了睿儿的左手拇指上不知何时带了一个小小的血玉扳指。
沐晴雨诧异地用唇形问着睿儿:“这是从哪里来的?”
小小孩童急急忙忙也磕磕巴巴地对沐晴雨解释道:“睿儿睡醒了……看见……娘亲的手镯……就摘了下来……变成了这个……带上了……”
然后睿儿眼眸一亮:“带上了……睿儿就能……说话了……”
沐晴雨一时震惊地无以复加。
冷静冷静,让我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原来……
这就是为什么天玄师太当初算出来的卦象会让自己这个玄月族的圣女与人交合,这就是为什么她原本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却还是留下了睿儿。
她察觉到了睿儿的不同可是却不知道这不同意味着什么。
或许她根本就不敢想,睿儿竟然是玄月族天定的下一代的月神。
所以睿儿的出现也是自己血玉手镯出现松动的原因,所以在远人山庄风玲萱会说下一代血玉手镯的主人已经出现。
可是无论如何,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睿儿,毕竟血玉手镯从来天下寻主,自己竟然是上一代血玉手镯的主人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已经然风离辰感到万般吃惊,又有谁敢去怀疑这三代之传呢?
人传百代,生生不息,天道轮回,继往开来。
或许这就是天命吧!
这个破旧出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如果是睿儿的话,他即是轩辕天洛的长子,未来的太子,又是玄月族未来的族长,他身为男儿身,如果运用得当,或许可以解决如今辰国的困境。
天煞毕竟只是长老之身,有心无力,师出无名,如果新任玄月族长归位,再加上一些适当的手段,或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虽然轩辕天洛从没有对沐晴雨明说过,但是沐晴雨也知道,灭了中州,轩辕天洛的下一步就是辰国了,如今风离辰已死,那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如今也有了大半的胜算。
可是,沐晴雨也知道,到时候,轩辕军因为连年的征战,身上的血性和煞气必然会大增,到时候与辰国也定有一场血战。
如果可以阻止的话,她不想坐以待毙。而且,她不得不去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她知道,未来这些东西都会是睿儿,她必须要去做些什么,让睿儿以后的路更顺一些。
况且,之儿虽然担心着自己从没有说,但是沐晴雨早已感觉到了之儿对这里的不适,他是想家了的。
沐晴雨看着睿儿手上那个小小的指环,睿儿看着一直在震惊中发呆的沐晴雨,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急忙想将手上的指环摘下来还给沐晴雨,可是那小小的指环却死活地卡在了葱嫩的拇指的关节处,怎么也摘不下来。
他急得哭着看着沐晴雨:“娘亲,娘亲,摘下来,摘下来。”
沐晴雨摇着头,忽而却又像沉思着什么似的,低头握过了睿儿的小手,沐晴雨的手碰到扳指的那一刻,红光乍现,扳指轻而易举地从睿儿手上取下,十分诡异地又变回了手镯大小,沐晴雨轻而易举地带在了手上。
沐晴雨看着睿儿,尝试着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回来了,可是睿儿却再次变成了哑巴。
半命之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去辰国
沐晴雨看着睿儿,尝试着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回来了,可是睿儿却再次变成了哑巴。
半命之人。
自己和睿儿难道都是命格不全,要靠这手镯去补全吗?
自己是穿越之魂,那睿儿呢?
沐晴雨对小小的睿儿说:“睿儿,再给娘亲些时间好吗?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娘亲让睿儿永远都可以说话好么?”
沐晴雨将手伸给睿儿,道:“睿儿摘下来。”
睿儿摇着唇瓣摇头。
沐晴雨笑着说:“没事的,娘亲没事的。睿儿知道吗,能听到你说话,能听到睿儿叫我娘亲,娘亲比什么都高兴,这一个月,娘亲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睿儿再忍耐一下,自在晚上娘亲会将手镯还给睿儿,睿儿要努力在这些天里,将话说地像之儿哥哥一样好,好吗?”
睿儿看着沐晴雨,大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颜。
乍听到沐晴雨要走的消息,轩辕天洛还是不远万里从京津回来,那里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尹枫收缩兵力死守京津,一时也很难有什么进展,况且,京城粮草充足,尹枫也耗得起。
如此,想攻占京城也只能另寻他法。
沐晴雨看着风尘仆仆的轩辕天洛,想给他端一杯茶,可是茶杯刚刚离开桌面,就“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轩辕天洛急忙上前拉住沐晴雨的手臂:“不要乱动。”
沐晴雨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一声:“不中用了。”
轩辕天洛焦急道:“不会,小弦当初为你治伤的时候已经缝合了你手上的伤,只要好好地调养两年。你的手,一定会恢复如初。”
沐晴雨淡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无事的,不过一双手罢了,我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天洛,我要走了。”
“为什么?”
沐晴雨仿佛体力不支地坐到椅子上:“原因,我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晴儿。你如今的身体……”
沐晴雨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前的那颗银杏树树叶已经金黄。蝴蝶一般地纷纷飘落,美丽极了。
“天洛,轩辕沦落至今,有我的过失。我定然会帮你。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我不需要!”
沐晴雨的眸子从窗外移回来,看着轩辕天洛:“天洛,道理上说我是玄月族的族长,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血战沙场,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带着我的子民,归顺轩辕吧。”
轩辕天洛站在沐晴雨面前,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虚弱不堪的女子。她说着这样的话,平静地仰望着他,眸子里还映着窗外的金黄蝴蝶。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血腥的乱世里,她总是能静静地守护着她的一脉平静安宁,自从她受伤醒来之后,她给自己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仿佛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或者在床上那么静静的躺着,不多时就会化蝶而去。
即使他刚刚从杀伐的战场上回来。即使他的衣摆上还是腥甜的气息,站在她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变得安宁,从容。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他想着,竟然不自觉地想起了风离辰。
或许手段上还不如他,但是,眼前的这女子,在气度上是越来越像他了。
她的话竟然让他无力去反驳,终究只是说:“可是晴儿,你要知道,这很难……”
沐晴雨淡笑着点头:“我知道。”
就是知道,所以才去做,就是知道不易,所以才要去尝试,天洛,你不也是这样吗?
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的眸子,终究再也无力去反驳:“何时动身?”
沐晴雨说:“我已经然之儿身边的人通知了天煞,想必过不了多久,辰国的人便会来接我了。”
轩辕天洛闻言,越发知道沐晴雨是打定了主意要走的,她早已经通知了辰国的人,根本没有给他挽回的余地。
“我想带着睿儿一起去,毕竟他如今离不开我。”
轩辕天洛眉头紧皱,虽然他担忧睿儿的安危,可是终究没有出言反对,他知道没有人会比沐晴雨更疼爱睿儿,既然她要带着睿儿一起去,一定是有了完全的打算的,绝不会让睿儿受一丁点伤害。
如此也好,有睿儿在身边,沐晴雨或许会更保重自己一点。
“让小弦也跟着你们照顾吧,毕竟睿儿从小被她带大,也可以随时照顾一的伤。”
一直淡淡的沐晴雨此时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竟然一时出身,呆呆地怔在那里,许久才缓缓回神,抬头对轩辕天洛一笑:“好,你千里迢迢回来,一定累了,先去沐浴更衣吧,晚上我们一起吃一顿饭,睿儿也想父王了。”
轩辕天洛也应了自去沐浴更衣。
轩辕天洛走后,沐晴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怔忪的朦胧,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许久,沐晴雨才缓缓回神。
不是,终究不是。
轩辕天洛不管和尹枫长得有多像,都不会是他。
这世间,最真的是心,而不是一张面孔,或是一个名字。
记得曾看过这样一句话:明明说好了要忘了,却总会不经意地在异国他乡寻找与他背影相似的人。
可是再相似也不过是相似罢了,终究不是他。
情,有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肤浅。
尤其是经历了岁月一遍遍滛沁的情,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冲刷下,毁掉了最初的迷恋和仰慕,消磨了悸动和羞涩,只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沉淀成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默契和温暖,无论在经历多少年,都只会像旧年的酒,越来越香醇。
其实对“尹枫”,那个上辈子的人,或许沐晴雨已经没有爱了,如果,他来了,那么她会欢喜,如果他不来,那么应该会有惆怅吧。
那种感情,其实比较像知己,挚友,亲人。
他说,他要来了,那么沐晴雨想尽快将自己欠下的债还一还,然后离开……
然后,离开。
---------------------------------------------------------------
次日清晨,辰国的一只特殊使团进入了滨州城。
沐晴雨和萧之,轩辕睿,小弦一起随辰国特使,前往辰国。
马车上,垫了第五层厚厚的貂绒毯,小弦总是怕沐晴雨受不了这一路的颠簸,所以马车走得很慢。
沐晴雨将玄玉手镯给了睿儿,如今小弦正抱着睿儿教睿儿如何流利地说话,
沐晴雨躺在毯子上,边看折子,时而看一眼睿儿和小弦,看着小弦对睿儿尽心尽力的模样,日后将睿儿托付给她,沐晴雨也能放心了。
如今她手头上有很多阿古达木给的信折,一一分析辰国如今的形势。
沐晴雨在那车上看了几折之后,便头晕眼花了,如今这身体也是到了强弩之末了。
说来可笑,如今自己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妇。
沐清雨放下奏折,之儿靠过来,小手帮沐晴雨揉着额头:“娘亲累了吗?”
沐晴雨淡淡地笑着摇头,此刻却不能回答他什么。
之儿见沐晴雨摇头却不满地反驳道:“娘亲的唇都有点发白了,还说不累,娘亲不要在马车上看这个东西了,我们晚上回了客栈再看好不好。”
沐晴雨知道之儿比睿儿大了三四岁,明显懂事得多,他说的是有道理,可是自己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月,她不能让睿儿等太久,她看得出睿儿如今对于能说话的渴望,虽然睿儿乖巧,但是小孩子还是不那么会掩饰自己的内心。
沐晴雨看得出每次自己取回玄玉手镯时睿儿的不忍和痛苦。
沐晴雨只能尽快解决眼下的事情,她必须在到达辰国皇城之前,大致弄清楚辰国的局势。
之儿见沐晴雨似乎不欲妥协的样子,之儿也知道,一路上小弦已经劝了沐晴雨不知道多少遍了,软磨硬泡,沐晴雨都无动于衷,小弦最后都几乎要气得不管了。
沐晴雨却坏坏地带着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小弦,逗弄她,让小弦又好气有好笑,更多的是暖心。
沐晴雨如此待她,让她陪同一路上照顾睿儿,想必是终于放下当年内心的桎梏了吧,这对小弦来说是最弥足珍贵的。
之儿对沐晴雨说:“娘亲,要不娘亲看一会儿折子,就听之儿给你背段文章听吧,也可以歇歇手谢谢眼睛,当初翊玄最喜欢听之儿背文章了……”
之儿的话忽然顿住,沐晴雨看着那孩子眸子剑忽然哀伤的神色,还有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神色的模样,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折子,对之儿温柔地笑着,握着他的小手,点了点头。
之儿看着沐晴雨微笑的模样,眼圈却忽然一红,看着她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当年失去一切记忆的风离辰,他也总是这样看着自己,带着淡淡的微笑,却仿佛没有灵魂。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之儿背着背着,泪水忽然再也止不住地留了下来,他像小时候一样地扑到沐晴雨怀里:“娘亲,娘亲,为什么,为什么翊玄死了,你从来都不伤心呢?你告诉之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之儿好不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老道士的条件
之儿看着沐晴雨微笑的模样,眼圈却忽然一红,看着她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当年失去一切记忆的风离辰,他也总是这样看着自己,带着淡淡的微笑,却仿佛没有灵魂。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之儿背着背着,泪水忽然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像小时候一样地扑到沐晴雨怀里:“娘亲,娘亲,为什么,为什么翊玄死了,你从来都不伤心呢?你告诉之儿是你怎么做到的,你教教之儿好不好……”
沐晴雨轻轻的拍着之儿的背,此刻纵有万般言语,却都梗在喉头。
自己给睿儿这一个月学习说话,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月来适应这个沉默的世界呢。
而风离辰啊。
风离辰,沐晴雨拍着之儿的肩膀,眼眸却渐渐间无神,她看着那车车窗外流逝的风景,这世上有谁能够劝沐晴雨相信,风离辰已经死了呢?
风离辰死了。
在沐晴雨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在梦与现实的混沌中,她只记得当时轩辕天洛对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正在吃饭。
听轩辕天洛说完,沐晴雨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对轩辕天洛示意着桌子上的那盅鱼骨汤说:“我想喝那个汤。”
然后,再也没有人在沐晴雨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沐晴雨也再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这件事情。
此刻睿儿再提起。沐晴雨的眸子竟然有点发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一个人悲伤到了极致,并不是大哭大闹。也不是摔东西绝食,那些还有力气哭闹的,都是没有伤到极致,痛到极点。沐晴雨想起这件事情,总是觉得仿佛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她依旧故我地言行举止,平淡如昨地谈吐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或许。是因为不信吧。
她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所以不信。她没有见到他被刺的那一剑,所以不信,她已经为了他挡了一剑九死一生,她不信上天还会这么无情。让她付出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天底下有谁敢去劝沐晴雨,说风离辰已经死了。她会与他拼命!
她与他一起经历过多少爱恨情仇啊,仿佛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从嗜血蛊到西域行,从皇家命到玄月令,哪个不是要人命的,可是他风离辰不一样桩桩件件都挺了过来吗?
他怎么,就会死在天机老人的剑下,她不信,不敢信。不能信啊!
那么多次的以为后会无期,那么多次的以为再无相见之日,不是都在上天冥冥中的安排里遇见了吗?
所以。之儿,我们不要哭,我们要等,等着,或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会在哪夜皓月朗空下遇见。就像第一次与他在这异世遇见一样。
他一袭白衣、银面,风吹动叶上晶莹的露珠。等她抬头,望月,他已然在那里。
-----------------------------------------------
要统一辰国十分不易。
沐晴雨将这折子看了大半,如今也大约知道了辰国的局势,辰国果然大半是玄月族的旧人,玄月族因为当年风玲萱的事情,已经是分崩离析,人心大乱,而族长又多年不归,故原本的部众也多因为殷振华的开拓而不那么死守族规,另寻发展,这些年也有好的将自己的部署发展壮大起来。
而如今,正当乱世,良禽择木而栖,此时风离辰宜绝对的优势带着玄月令归位,众人攀附不及,所以前来归附。这其中有原本就十分仰慕风离辰而无门路的,也有择佳主而从的乱世谋臣,自然也有因为地势原因,不想跟随风离辰却偏偏在他的势力笼罩范围内而屈从的。
如今,风离辰已死的消息传回,屈从的蠢蠢欲动,却迫于天煞的压力而不太敢轻举妄动,择佳主而从的谋士,则已经秘密与天煞暗中请辞,却想不到,闹得最凶的反而是当初那些最衷心于风离辰的,此时他们大张旗鼓,光明正大地打着为风离辰报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