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高。那他的所谓少主尹枫呢?
他难道也是风族的人?
风离辰心头忽然一疼,那……娘亲的,她会不会也是风族的人?
毕竟风这个姓在中原非常少见,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从西域传过来的,那么娘呢?她又会是什么人呢?
风离辰谨慎的应对着身前的人,想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的话……
“啊……”一声尖叫像划破苍穹的利剑,狠狠的击在了风离辰的胸口,风离辰回头,暮听雪已经落在了白袍老者手中。
“束手就擒吧,否则我就杀了她。”
“不要!”暮听雪无视那把抵在她喉间的剑,“辰,不要管我,你走吧。”
她的声音不是挣扎,不是冲动,而是很和缓,很从容,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不想再拖累公子了,暮听雪不值得你如此……”
“闭嘴!你在说什么傻话。”风离辰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浓浓的不安。
暮听雪对着风离辰含泪微笑,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听雪……”风离辰嘴边只剩下这两个疼痛的音节,然后便看到那个热烈如火的女子,低头,将脖颈抹相了那柄长剑……
风离辰想去挽回可无奈离得太远,到底有多远?
二十米竟然便会成为生与死的距离……
嘭!
身体应声倒地,鲜血喷薄而出,然后生命缓缓流逝。
看着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血腥,风离辰和风影同样都是错愕。
可是当风离辰看到抱着听雪的那个火红色的身影之时,脸上虽然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玉麒麟赶到了。
“你是何人,竟然敢杀我风族的长老!”
玉麒麟却不理他,低头对着暮听雪宠溺的一笑,道:“风离辰不让你死,你竟敢私自寻死,不想活啦。”
“风离辰?”听到这三个字,风影也是明显的一惊,他姓风,这个人竟然姓风?
“你说他姓风?”风影眉头紧皱的盯着玉麒麟。
玉麒麟终于被他的聒噪闹烦了,也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便将惊魂未定的暮听雪交到了风离辰手里,对他点头一笑,才抬起头对着风影道:“不就是杀了你们一个客卿长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今天来杀的可不是他,而是你!”
玉麒麟的眸子瞬间变得狠历:“你们家那小丫头也倒是舍得,竟然把你这宝贝蛋派了出来,也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死在我手里,那小丫头还会不会扑到我怀里给你哭丧呢?”
看着他一身如血的红衫,风影的眸子皱缩,瞬间便从中映出了恐惧和惊慌:“血……招魂,你,你竟然没有死,你回来了……”
玉麒麟微微舔了舔唇:“血招魂,这个名字,久违了。”
磅礴的恨意在这三个字重返天地间的时候开始燃烧,所有风族人的眸子全都朝着玉麒麟射来,杀意在空气中弥漫,没有一个风族人会忘记,十年前,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他们看见在玉麒麟眸中映出了自己惶恐畏惧的影子,像梦魇,挥之不去……
第十章 十五年前的迷局
磅礴的恨意在这三个字重返天地间的时候开始燃烧,所有风族人的眸子全都朝着玉麒麟射来,杀意在空气中弥漫,没有一个风族人会忘记,十年前,当发现了风锁妖莲的风族实力大增,想要趁机夺取神寂圣域的掌控权,并且让那个所谓的雪族,永远消失于天地间,眼前这个邪魅的男子偷偷潜入他风族,意图摧毁风锁妖莲,他在全族的祭祀大典上差点成功,若不是当时的族中长老发现的及时,他们整个风族会受到的危害是无法估量的。
可是原本,他应该死的,他一定会被风族处死的,而如果风族当时杀死了雪族的继承人,那么,整个神寂圣域一定是他风族的天下了。
可是那一天,那个瘦弱单薄的白衣少年,那个叫雪麒麟的少年,为了雪族,动用了神寂圣域两大神族的招魂令,瞬间实力大增,风族的后辈们,没有一个人会忘记那一天。
那个少年化身神寂圣域有史以来的另一个血招魂,完成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屠戮,他一个人几乎重现了当年风族和雪族的大战,整个风族的皑皑白雪被鲜血染红,同样染红的还有那个少年一身洁白的衣衫,从那以后,据说他在雪族便只穿红色,那是他仇恨和祭祀的颜色。而雪麒麟这个名字,也逐渐被人遗忘,那场大战之后,整个神寂圣域只闻血招魂。
而当时,要不是风族的几大长老拼死相互,只怕风锁妖莲早已不存于世,可是,血招魂注定不能长久,当那个少年终于被拖困在风族,要被风族处以极刑前夜,他却逃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风族的重重监护的,只有风影知道。是因为……风影的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是因为风简柔,那个少年当初的潜伏,虽然没有偷走风锁妖莲,但是却偷走了一样风族更为尊贵的东西——风简柔的心啊。那是他们那个少女代族长的心。
风影恨。他恨眼前这个正一脸冷笑的嘲弄着他的那个男子,,他还记得当年行刑前一天。那个他心中女神般的可爱女孩竟然偷偷的跑到他房间里,求他、命令他,想办法偷偷放了玉麒麟。
他不能不听,不忍不听,不忍看着那个女孩伤心难过,所以便和她一起……
风影恶狠狠的看着他:“今天,我会让你死,无论和人阻拦。”
玉麒麟勾唇一笑:“嘿,小子。记得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
听到玉麒麟的这句话,风影浑身的内力催动到极致,近乎疯狂地朝着玉麒麟出手。
风离辰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但他清楚如今的风影是多么的危险,刚想上前,却被玉麒麟伸手微微拦住:“辰。我和他有点小过节,不用你插手了……”
风离辰微微皱眉,对玉玉麒麟有多少胜算,他并不看好。
玉麒麟却邪魅一笑迎了上去,回头对风离辰邪邪一笑:“后面那个交给你。暮听雪不用担心,我的人会照顾……”
风离辰对于他的话先是不解,可是当他瞬间感受到身后的巨大压力,风离辰才忍不住暗骂一声。
看来他们的准备还真是周全,风影还不是最后的底牌……风莫旗也来了。
风莫旗身边很明显还有些白衣人在与之周旋,可明细那不是对手,想必是刚刚玉麒麟的人和风莫旗已经交上手了,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照顾好她,否则,不关风族雪族,我让你们集体陪葬。”风离辰对着赶过来的雪族的人冷冷的交代了一声。
风离辰看着眼前的风莫旗,冷声道:“看来上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风莫旗也是冷冷一笑:“如今的你实力大减,早已没有了这么跟我说话的本钱,今天,老夫就要把你和那个臭小子一起送上西天,以慰我风族长老的亡灵。”
风影和玉麒麟的战争惊起漫天飞雪,风离辰才知道在中原,玉麒麟果然是隐藏了实力。
可风影被仇恨催化的招式威力之大,不容人忽视。
他还记得,当年在风族,送玉麒麟离开的时候,在最后的分别,玉麒麟嘲讽的对他说:“下次回来,我会毁了整个风族,还有……她……”
风影冷冷的对着玉麒麟道:“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如今的风族也不再是曾经的风族,你的死期到了。”
玉麒麟看着他的眸子越发邪魅而深不可测:“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离开神寂圣域前往中原吗?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怕你们而出去躲避灾难了吗?”
玉麒麟邪魅一笑:“不……我是去寻找毁灭风族的筹码去了,我当年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而现在,我回来了……你猜结果怎样呢?”
风影的招式越发狠烈,抿唇不语。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
那四个字像铁锤一样一下一下狠狠的敲打在风影的心上,风影瞬间觉得有些害怕,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和这个人口中的那个凭借。
趁着他分神,玉麒麟一拳狠狠的轰在他的胸口,风影噗嗤吐了一口鲜血,身体在雪地上擦出一道可怖的红痕。
这一拳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哼,管你找到了什么凭借,我风族的族长即将归位,等族长和师傅回来,便是你雪族灭族之时!”
玉麒麟邪笑着走到抚着胸坐倒在地上的风影身前,俯视着他:“那真是可悲啊,看来我雪族族长归位的时间,是注定要比风族提前了。”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冰寒如雪的冷剑,狠狠地朝下插了过去……
风影身形骤动,躲过了他的攻击:“哼,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战争在天地间漫无边际的延续,风离辰拼着命与风莫旗打成平手,而玉麒麟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风影。
再没有突破的契机,就只能这么拖下去,拖到两方都是精疲力竭……
“噗……”
风离辰的身子如折了翼的蝴蝶,被风莫旗一掌轻而易举的拍飞。
那瞬间,风离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忽然间被罩在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寂静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眼前的人影开始恍惚,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看向暮听雪,他知道,他懂得,一定是暮听雪出事了,自己与她同气连枝,所以……
在那样紧急的时候,风离辰的内力再次完全消失。因为暮听雪体内沉睡了一个多月的嗜血蛊再次躁动不安,而这次发作却比以往更加剧烈。
风离辰躺在漫天风雪里,只觉得自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像浑身麻木了一般。
一切都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变得凌乱不堪,玉麒麟也是猛地一惊,他们完了……雪老,还有雪老,他去搬救兵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现在能多撑一刻便多一分希望。
玉麒麟不再与风影纠缠,闪回到昏迷了的风离辰身边,谨慎的护着他。
风莫旗冷冷的看了一眼玉麒麟:“哼,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是雪族的族长,这些年,隐藏的够深的啊。”
玉麒麟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风离辰微微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玉麒麟急忙俯身将他扶起:“风离辰,你没事吧。”
风莫旗的神色一变:“你说他叫什么?”
风离辰紧紧皱眉,想要赶走大脑中的虚弱不适,终于挑眉看着风莫旗:“听说过,风玲萱吗?”
风玲萱!
那三个字一出口,风离辰看到了风莫旗和风影脸上的神色巨变,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风离辰挑眉,他一时间从他们的表情里也看不出娘亲的具体身份,但是他知道,娘亲的身份定然非凡。
“快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风莫旗近乎有些疯狂的逼问这风离辰。
风离辰眸光深邃又平静的看着他:“她是我母亲。”
这一句话,如一声闷雷在风莫旗和风影耳边炸响,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得瞠目结舌。
可半晌,风影看着风离辰的眸子越发的灼热,而风莫旗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笑的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是我风族失踪族长风玲萱的儿子?!哼,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想说你就是我风族流落在外的族长是吧!哼,可笑,太可笑了!”
而此时,风离辰的眸子却骤然紧缩,娘亲在风族的地位竟然如此得高,娘亲是风族多年前失踪的族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影,杀了他们两个可笑的笑话,我风族的少族长是我亲手接生,一手养大的,你?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来冒充!”
风离辰的思维快速的转动着,风莫旗亲手接生的风族族长,那就是尹枫,他是说,尹枫就是风族的少族长,尹枫是风玲萱的儿子?不,这怎么可能?
娘亲十五年前不是被处死了吗,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那么那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十五岁,十五年,难道尹枫真的是当年娘亲的孩子?
娘亲当年并没有被处死,还是说被处死的时候被人救了,然后顺利的剩下了他的弟弟?
这一切到底是怎样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一章 西域祸事
风离辰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大脑在这一片繁杂里变得混沌不堪。
那么说就不是暮听雪,娘亲的孩子就不是暮听雪,到底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思绪在飞快的转动着,一些记忆的碎片开始迅速的组装,他听不见耳边玉麒麟和风莫旗、风影的血拼,看不见巴赫部众和西域人的生死相搏。
他感受到的,只有最后一刻,那一柄利剑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那清晰的痛觉。
只要再前进半分,风离辰便必死无疑,可是那柄剑却在那一刻,猛地顿住,然后被狠狠的抽出。
鲜血在他的胸口绽放出一朵妖娆的血莲,疼痛让他微微的清醒,风离辰缓缓的睁开了眼,地转天旋之间,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苍老的,冷漠的,残酷的,疼痛的,仇恨的,嗜血的。
天玄师太一身道貌岸然的袈裟,站在风离辰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与风莫旗对峙而立。
风离辰从来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出现这样一种诡异的场景,是天玄师太救了自己?
可笑,滑稽!
那个老贼尼不是巴不得自己早死吗?
“我玄月族的人也是你们这些西域的小族可以动的吗?”天玄师太的声音冷冽而威严,将玄月族除了族长之外最高的执法长老的威严,展露无遗。
“哼,什么玄月族,早已不存在了!只留这样一个名号让你们在这里狐假虎威。”
天玄师太冷冷道:“想必你们也听过:只要月出东方,不止不息,玄月族就不会灭亡。毕竟,所谓的风族和雪族从根本上讲,也不过是当时祖先迁居中原时在神寂圣域留下的两条看家狗,如今竟然也敢如此叫嚣,真是不自量力。”
“你!”对于天玄师太的嘲弄,风莫旗竟然一时也无话可以辩驳。
“看在终究还有些渊源的份上。本尊今天不杀你,带着你的人快走,以后乖乖的在你们的西域呆着,如果再敢到中原找玄月族的麻烦,那本尊不介意随手抹杀了你们这所谓风族。”
风莫旗气的咬牙切齿。可是他也知道。天玄师太和天机老人这些玄月族的长老都是得玄月族武学真传的,武功已经登高造极出神入化,自己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即使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风族高手,在天玄师太面前,怕也是如同蝼蚁一般。
风莫旗双拳青筋暴露,为长远计,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带着他的人离开。
风离辰混沌的双眸看着身前的天玄师太,却是冷冷的吸了一口凉气。
“跟我回京城。”天玄师太回身,看着躺在地上虚弱的风离辰,如今的他就像她手中的蝼蚁一般脆弱。只要她的一根小指就能杀了他。
“没想到,你就然会救我。”风离辰冷冷的一笑,“让我猜猜为什么,是因为那东西吧,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所以你不能让我死。我若死了,你就永远也找不到那东西了,是吧。”
风离辰闭着眼睛歇息,也不去看她。
天玄师太冷冷一哼:“你猜对了。”
“其实,我的生死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因为……”风离辰睁开澄澈冷冽的眸子对着她冷然一笑,“我死了,你找不到,我活着,也绝对不会把它交给你。”
“这个,不用你替为师担心,只要你活着,我就有办法知道。”
“哼,”风离辰不禁觉得好笑,“有办法吗?你的办法是什么,将我关进刑殿吗?十五年了,看来师傅的办法似乎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啊,你依旧还是没有拿到你想要的。”
天玄师太看着风离辰的眸子变得灰暗了许多:“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尽早杀了你是吗?”
风离辰冷冷的勾起嘴角:“杀了我吗?刚刚可能是个不错的时机,可是现在……晚了。”
轰隆,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微微的颤抖,那是千军万马飞驰的声音,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北方,那个震动的发源地。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呼啸而来。
“那是……蒙北皇族!”巴赫部的官兵惊呼出声。
天玄师太的眸子却在这一刻紧紧眯了起来。
风离辰淡笑的看着面色微变的天玄师太:“师傅,看样子,这蒙北有你不想见到的人。”
天玄师太狠狠的瞪了风离辰一眼,袖袍一挥,在蒙北皇族金甲铁骑排山倒海压来之前朝着一片雪原隐遁而去。
风离辰看着那一片金光铁甲,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自己这一路而来,一路的麻烦,终究还是把麻烦引到了义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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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北皇家大帐内,陈设华丽粗狂,风离辰醒来,便看到一旁一身红衣的玉麒麟正和一旁的一个白袍老者把酒闲谈。
看到他醒了,玉麒麟勾唇一笑:“醒了?”
风离辰挑眉:“血招魂?”
玉麒麟笑着招呼老者出去,道:“多少年的事儿了,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你还提?”
风离辰一笑,便见帘子被猛地甩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见风离辰醒了,那稚嫩的脸庞上的急切变成了惊喜,急忙冲到床边道:“大哥醒了?”
风离辰看着这少年,暖心一笑:“四五年不见,帖木儿长高了不少。”
帖木儿小王爷急忙跳起来将身上佩戴的金甲刀弓给风离辰看:“那是,大哥看,我如今是真正的小王爷了,我的弓马骑射在蒙北都是第一的!”
风离辰却笑着摇头:“等什么时候你的诗书文墨也第一了,你才是蒙北真正的王了。”
帖木儿脸上的喜悦瞬间蔫了一般,扑到风离辰床边,满脸不情愿:“大哥,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哈哈哈哈……”
一阵振聋发聩的笑声刺破大帐,简直要震碎人耳膜。
笑声未毕,便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粗犷汉子打帘进来,看着床上的风离辰,也是大步笑着上前:“嘿嘿,辰小子,四五年不见你,一来便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玉麒麟斜倚着帐篷的一根支柱,手中勾着个酒壶,笑看着走进来的蒙北皇上,看见他便知道为什么会有帖木儿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风离辰挑眉看着这位蒙北皇上阿古达木,笑道:“义父不曾听过中原有一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阿古达木呵呵一笑,这才看到风离辰衰弱的模样,挑眉道:“你小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风离辰合目,随意一笑:“中原还有一个词叫‘咎由自取’。”
阿古达木又是气又是笑:“你这臭小子,和你那个娘一样的j诈。”
风离辰也是笑笑:“只是怕义父来蒙北久了,忘了自己来自中原了,我看帖木儿倒是只跟义父学了些弯弓射马的功夫了。”
阿古达木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那些东西以后再学,以后再学。我可不想让帖木儿学得跟你一样。”
风离辰一笑,又正色对阿古达木道:“义父,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阿古达木脸上不羁的神色也消减了几分,道:“帖木儿,你先出去看看晚宴好了没。我可为了给这臭小子来,准备了好大的排场。”
帖木儿高兴的点头,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玉麒麟也起身,正打算出去,却听见风离辰道:“玉麒麟,你留下。”
玉麒麟心中已经有几分明白风离辰想问什么,也不推辞,复又坐下,继续喝酒。
风离辰也不管他,看着阿古达木道:“我想问义父一些关于娘来历的事,在中原,我一直只当娘是玄月族长。可是与风族的人交手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阿古达木微微点头:“嗯,这些事情,我也是到蒙北这些年跟西域接触多了,才知道一二。风玲萱就是当年西域大战从西域流落道中原的风族皇室遗孤。”
风离辰眉头紧皱。
“义母,或者说,你应该叫她风姨。”玉麒麟却在此时,放下了酒壶,看着风离辰。
风离辰知道,或许玉麒麟知道的最多。
玉麒麟起身道:“当年风族的遗孤和我雪族的公主是一起到中原的,你的亲生母亲是雪族六公主,我的小姨——雪玲。”
风离辰看着玉麒麟,眸中波涛翻滚不辨颜色。
西域之事便在玉麒麟口中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神寂圣域曾经真的有过一段如同童话故事中般的和平安宁,那时两大宗族甚至已经开始联姻,雪族的二公主更是嫁与了风族少族长,两家儿女相互来往甚密。边界的族人也开始了最原初的买卖交易,甚至也出现了通婚。征战多年的两大神族仿佛已将开始逐渐融合。
那年,雪玲五岁,善良单纯,集万般宠爱与一身,前往风族为姐姐祝寿,小住风族王宫。
那年,风栖蝶四岁,母亲去世,孤苦无依,与雪玲结为异性姐妹。
那年,圣域巫尊坐化前却留下一条预言:神寂圣域将出现一次旷世神迹,说风锁妖莲将再次现世,为整个圣域带来祥瑞——真正的和平统一。到时神寂圣域将不仅蜷缩在寒冷偏远的西域,还将统一整个西域与中原。
第十二章 战乱将起
那年,圣域巫尊坐化前却留下一条预言:神寂圣域将出现一次旷世神迹,说风锁妖莲将再次现世,为整个圣域带来祥瑞——真正的和平统一。到时神寂圣域将不仅蜷缩在寒冷偏远的西域,还将统一整个西域与中原。
那所谓的“祥瑞”让原本平衡安宁的神寂圣域终于爆发。风族和雪族的王开始争分夺秒的去搜寻那掩藏在不知道世界哪个角落的可笑的所谓“祥瑞”。
那年,神寂圣域下了整整一冬的红雪……
暗人和杀手在紧锣密鼓的动作,终于还是风族棋差一招,雪族因为机缘巧合在雪融荒原中,由一个族人偶然间发现了那所谓的“神谕”。但是雪族的族长长老们还没来得及高兴,风族的族长已经发难,扣押了雪玲和雪族已经身怀六甲的二公主。
战争一触即发,两个部族率先卷入了一场惊世之战,其中惨烈非亲身经历无法体会,只是那一战之后,雪族三十万族人只余不足十万人,整个雪族王室几乎被抹去,最终雪族族长在千丈崖用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那裹着风锁妖莲种子的锦囊,一同跳崖自尽。
最后一句留在风中的话竟然是一句颤抖的:“这到底是祥瑞,还是灾祸……”
族中不可一日无王,雪族直系王族凋零,最终血缘想对比较纯正的大公主与丈夫临危受命,担起振兴部族的重任。
而战到最后,风族虽然险胜但是结局却相差不多,风族四十余万族人也只余不足十万,双方无奈停战,各自休养生息。王室之中仅剩的一子竟然是雪族二公主的遗腹子,二公主生下幼子后便自尽而去,幼子由风族长老培养长大,担任风族复兴大任。
而当年的战乱中,很大一部分的族人离开故土。为求生计跋山涉水逃亡中原,其中便有二公主为救幼妹让自己陪嫁姑姑带着女儿苏林逃走时,带走的雪玲和雪玲执意要一起救走的自己新结拜的妹妹风栖蝶。
两个幼小的孩童经历怎样的苦楚流落中原之事,早已不为族人所知,还以为她们两个早已死在战火中。
经过将近四十年的休养生息,两个部族再次到达巅峰,那年春来的早了许多。天气转暖仿佛神寂圣域另一个盛世的到来。但是,同样那一年。风族一株风锁妖莲的出世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战争、鲜血噩梦袭来,后世之人谈莲色变,那神寂圣域传承千年的神谕圣物,已经成了血腥的代名词。
当年大战竟然有一颗遗落的种子,沉睡了几十年种子在这一春发芽,生长,十年,如今开花……何时结果……
再后来,便是玉麒麟为救雪族以身涉险。造就了当年那一场震惊西域的血祸。
他重伤回到雪族,雪族的巫神对他说,中原有一脉王族血脉,可以拯救雪族,除非找到他。雪族才会有希望。
那少年便一刻不停歇的孤身一人前往那个前途渺茫的中原。
关于在中原的事情和在风族的事情,他都一语带过,并不多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仰头狠狠灌了一口酒,可是那其中艰辛,却并非是一壶酒能泯灭的。
风离辰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有些苦闷他们心里都懂,不必说,也不能说。
阿古达木叹了口气,拍拍玉麒麟的肩膀,道:“好小子,我在蒙北永远给你留一个将军的位置。”
玉麒麟却是一笑:“我雪族的王还稀罕你一个将军啊。”
阿古达木却也哈哈一笑,道:“哎……这不一样不一样,你看这臭小子还巴巴的看上我这个蒙北的王爷呢。”
风离辰也懒得与他争论,反而看玉麒麟:“你怎么来了?”
玉麒麟眉头皱了起来,正色道:“天机老人发现了天玄师太补全的古方,那古方救不了听雪。听雪如今的身体早已被掏空,现在完全考嗜血蛊维持,一旦将嗜血蛊取出,她根本一天也活不下去。”
风离辰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
“我是来阻止你做傻事的。”玉麒麟道,“但是,我却不想让你这么快回中原。”
风离辰盯着玉麒麟看了片刻,终于合眸,不置可否。
玉麒麟知道风离辰的担忧太多,他的顾忌也太多。那两边一边是他的亲生母亲,另一边是救他性命将他养大的娘亲。而且还有一个天玄师太虎视眈眈,还有暮听雪让他心烦意乱,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么一闹,蒙北的巴赫想必也要被他们逼得提早起事了,到时候蒙北想必也是战火一片。这都是因为他,他怎么都不可能袖手旁观。自己不能逼他,要给他一个时间。
“走吧,这些烦心的事情先别想,我为你这臭小子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会,咱们先去吃点草原上的肉,大碗的喝酒,暂且忘掉这些不愉快。”阿古达木拍拍风离辰的肩膀。
风离辰微微点头,缓缓起身,身上的伤虽然重,但是也绝不至于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听雪呢?一切还好吧。”
阿古达木边走边摆摆手道:“在我的皇后那里,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了?”
风离辰微微摇头一笑。
阿古达木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那女子长得倒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风离辰微微一笑:“是我娘。”
阿古达木哦了一声,点点头道:“对对对,是和那丫头的面具有些像。”
风离辰的脚步却骤然一顿:“面具?”
阿古达木有些疑惑的挑眉,转而又释然:“你那时候还小,看不出来也是有的,玄月族的族长即位之前都要断绝尘缘,易容换脸的。挺变态的要求哈……”
风离辰却再也迈不开步子。
阿古达木转头看着他又有些疑惑:“可是,你后来也应该知道啊,天玄那个老贼尼没告诉你?”
风离辰微微摇头,继续走。
“嗯,那也是应该。谁让你这臭小子傻,当时非要留在什么中原,跟着那老贼尼受苦,如果早跟我来蒙北,什么事儿都没有。”
风离辰却只是笑笑,阿古达木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否则怎会在当时娘亲还在时便认他为义父。只是娘亲被杀,义父的离开让他曾经不解。曾经痛恨过,他以为那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当阿古达木在蒙北建立起一个帝国为他做最后的屏障和堡垒的时候,他才终于体会义父的苦心。
“王……”一个身着铁甲的士兵迎了上来,似乎有事要报。
阿古达木皱眉:“怎么了?”
“王,刚刚去请诸位将军王爷参加晚宴的时候,发现巴赫将军连夜离开了王都,往他的军队去了,连他的军队都有异动,似乎是要。是要……”那士兵不敢再说下去。
阿古达木却是摆摆手道:“要反啦,终于要反了。哎,你下去吧。”
“是。”那人躬身退下。
“哎,走走走,别理他。先去喝酒。这条狗,我本来打算在养几年,现在他先动手也好,还给了我正当的理由……哎……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师出有名吗?哈哈哈……”阿古达木豪爽一笑。
一旁玉麒麟却皱眉道:“可是他手中掌握着蒙北的大部分军队,单用皇室骑兵与之对抗,还是有困难的。”
风离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还不是最困难的。他刚刚收复当年三皇子在边境的那帮流兵土匪,已经引起了中原皇室的注意,一旦他也学着当年三皇子的样子屯兵边境,大军压境再挑摩擦,中原一定也会派兵干涉,到时候便成了中原和蒙北的战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阿古达木看着风离辰,皱着眉头满眼嫌弃的指着他道:“你们中原人的那些满肚子坏水儿。”
风离辰却笑着道:“义父在蒙北呆的时间长了,说起话来就好像自己不是中原人了似的。若论起心机谋略,谁比得上义父,当初在玄月族脸天玄都是您收下败将呢。如今,不过是大智若愚罢了……”
阿古达木听了前面的原本洋洋得意的哈哈大笑,听到大智若愚一句,脸上的笑瞬间僵了,指着风离辰道:“你这臭小子,你才大智若愚呢,行了行了,我蒙北的事情还不用你们两个小娃娃操心,都赶紧给我喝酒去。”
玉麒麟对这个蒙北王是越看越喜欢,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冲着酒去了。风离辰也是呵呵一笑,却在脚步错过阿古达木之时,手中滑出一块玉佩,道:“一年战事的军饷,就由孩儿出了吧,毕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
阿古达木看着那玉佩却没有扭捏,也不动声色的悄悄收下,他刚刚虽然说得轻巧,但是有很多事其中的心酸自己都是自己知道便好的,有些难处,不愿说,不能说。
看着风离辰,阿古达木脸上也是一片欣慰。终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玲萱,你也该九泉瞑目了,当年你身边的那个小小孩童,离开了你的羽翼庇护,终究像你一样撑起了一片天。而我知道,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他的路,还很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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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已更新完毕,从第一百二十二章之后都是新内容,在只要原本看3000字的钱就可以看4000到12000字一章偶,绝对过瘾,求订阅,求推荐,好可怜的说……
第十三章 大战前夕
晚宴过后,玉麒麟便对风离辰提出了辞别。
风离辰如今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宜长途跋涉,但是玉麒麟却放心不下要先行一步了。上次与风族的人交手,难免他们不会提前对雪族动手,而且,离开太久了,玉麒麟也是归心似箭。
风离辰点头,道:“只要蒙北的问题稍有缓和,我便会去雪族找你。”
而关于风锁妖莲的事情,风离辰终究是一句未提,他不曾说过会继续,但是也没有说要放弃。
玉麒麟终究是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他也是知道风离辰的,他只能将话带到了,至于怎么选择,还在他。
风离辰淡漠的看着蒙北浩瀚的雪原,暮听雪的身体在皇后的精细照顾下开始一点点好转,可是,蒙北的战事也完全按照他的预想,巴赫的身份被自己撞破,期间又对自己多般不敬,让自己察觉出了他的不臣之心,再加上他早有谋反的心思,也知道阿古达木早有铲除他的决心,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也是忌惮他的兵权。事到如今他如今也不再伪装,拔寨而起屯兵边境,成功引起了中原的重视,战争一触即发。
阿古达木毕竟不是真正的蒙北人,当初他凭借自己的本是一举统一蒙北,蒙北的许多前朝旧人依旧心怀怨恨,如今巴赫便打着光复前朝维护蒙北皇族的旗号招摇撞骗,如果中原出兵,阿古达木不战便落人口实,一战便腹背受敌。
其中艰难,难于人说。
风离辰刚刚去看过听雪,她正睡着,一切都好,便出门。朝着阿古达木的帐篷走去。
帖木儿正在擦他的那把镶满宝石的宝刀,听说要打仗兴冲冲的几天前便开始准备,看见风离辰来。跑过来迎上,兴奋道:“大哥。要打仗了!我终于可以让天下的人都看看我这蒙北第一?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