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吸了一口气任他拉着缓缓的,走着台阶,往洞里走去。
刚刚进入洞中,头顶的石板再次缓缓合拢。
沐晴雨手心微微冒汗,看着玉麒麟:“你不会是想害我吧。”
玉麒麟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沐晴雨,忍俊不禁:“害你那里用得上这阵势。”
沐晴雨也笑,看着玉麒麟从密道内壁上习惯性的取下一个半月红色面具戴上,转头对着沐晴雨低声解释道:“这里是我的专用密道,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从这里走,面具都是我的,你随便挑一个戴上。”
沐晴雨一抬头。就被这满墙,嫣红如血的各式各样的面具吸引,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个,真像是一个面具收藏家的展览,而且都是红色的,想必戴在他脸上,一定能把他妖孽的脸,映衬得更加妖孽。沐晴雨一一抚摸着:“都是你的啊?”
玉麒麟挑了挑眉:“怎么样,不错吧,我从全国各地收藏的。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沐晴雨看着看着。竟然挑花了眼,随口说着:“你们真是奇怪,都有收藏面具的喜好。”
“谁不是每天戴着面具见人的。难得遇见你这样一个素颜女子。”玉麒麟的笑不禁暗淡,“你如果能永远如此,不需要这满腔的伪装面具,就好了。”
沐晴雨不置可否,抬头。看着洞顶,竟然也有许多面具,这三米洞口,这就是一个面具墙嘛。
“我要那个。”看了许久,晴雨忽然出声。
这满墙血红的面具,越看越渗人。越看越眼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眼看见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面具。不知怎么地,一眼就看上了,就是它了。
玉麒麟脚尖轻点,攀上洞顶:“这个?”
“不是,旁边那个。”
“这个?”
“不是不是。右边那个。”
“这个?”
“对,就是那个。”晴雨一笑。
玉麒麟给她取下来。交到她手上。
晴雨看着手上那个妖娆又带几分刚劲的面具,这是一张女人的脸,却带着五分男儿的锐气。
玉麒麟勾唇一笑:“你喜欢这个‘姽婳将军’。”
“姽婳将军?”晴雨抬眸看着他。
玉麒麟一笑:“我在秦淮河畔买的。气质上倒有几分像你,只是,你与她也不同,你没有风尘女子的三分妖娆,却比她多三分空灵俊逸。”
沐晴雨勾了勾嘴角,抬手戴上面具:“我缺风尘女子的三分妖娆吗?”
玉麒麟勾唇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你这样一个高洁的女子,风尘女子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晴雨挑眉:“风尘女子又怎样?风尘女子中也不乏有高洁之辈。”
玉麒麟虽然不甚赞同,但也懒得和她理论这些,反正他知道晴雨永远都不会变成风尘女子便是了:“好了,走吧进去之后,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多说。记住了吗?”
晴雨点点头。带着姽婳将军的面具,缓步向幽深的密道深处走去。
这一路辗转迷茫,道路崎岖。玉麒麟,你怎知道,七年之后,你曾经护在身后的那个单纯高洁的女孩。浴血江湖,涅槃重生,成为天下的第一琴妓,多少男子一掷千金,趋之若鹜,只为见她倾国倾城的妖娆姿容,听她一曲名动天下的琴曲。
秦淮河畔君心乱,
姽婳妖姬动古今。
-------
密道越走越宽,脚步声越来越杂,在这里沐晴雨再次遇见了地面上那些抱着文案密信来来往往的人,原来他们的信件都是送到了这里啊,原来这里才是中枢。
沐晴雨很安静的跟在玉麒麟身后,看着这里的人热络的和玉麒麟打招呼,上前来点头哈腰的多半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脸上都带着面具,只有戴上了面具,他们才相互认识,而离开了这里,摘下了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对于这些恭维,玉麒麟应付自如,对于那些人眼中看向沐晴雨的好奇,玉麒麟总能风轻云淡的应付过去。
沐晴雨一言不发,这一路走过了这么多关卡,她心中越发紧张,她已经无暇去看眼前的这些小人物,她只想知道,在这一切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玉麒麟带着沐晴雨往人最多的地方走,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密信,所有的文案都朝着这一个地方涌来。
可是却都在这扇石门外停住了脚,将东西放在门外便转身离开,没有人能够进去。
玉麒麟看着一旁抱着一笼金丝信鸽匆匆前来的暗卫,皱了皱眉:“这密信怎么就这么送来了,难不成还让他自己解吗?”
那人也是无语:“他是这么吩咐的,属下也无奈啊。”
玉麒麟提着笼子,心中想到了什么,对他道:“退下吧。”
“是。”暗卫急忙离去,玉麒麟暗劲汹涌,朝着石门上一个小孔按了下去,石门轰隆隆的打开……
沐晴雨小心的看着是门后的一切,以为会是什么精密高端的控制室,或者有什么高贵华丽的精致龙涎香。却没想到首先传出来的竟然是一股浓郁的烤|乳|鸽的味道。
然后传出了一声熟悉的挑刺般的怒骂:“麒麟小子你个没教养的,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
沐晴雨豁然看到空挡的石室之中,里面的确是镶金雕玉,高贵华丽,只是却像极了刚刚遭了土匪抢劫。
里面八个通气孔都最大限度的打开,密信文案铺了满地,水,毛,鲜血,内脏,到处都是。可谓一片狼藉,而石室中那只大暖炉上正烤着一串金黄金黄的金丝信鸽,那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玉麒麟笑道:“老头,你把风离辰的老窝弄成这样,不怕他回来找你拼命啊……”
沐晴雨看着石室中喝着小酒,吃的满嘴都是油的老头,脸上满是惊喜:“师傅!”
第一百一十七章 西域骗局
精致的是室内一片狼藉,沐晴雨和玉麒麟进入之后,石室的门缓缓关上。
沐晴雨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看着那个久别的老人,心中又惊有喜,一时竟有些哽咽。
江南苑一别数月,如今相见,感慨良多。
“师傅,我是晴雨啊……”
天机老人也是有些欣喜的看着她,虽然她戴着小弦的面具,但是一举一动怎逃得了天机老人的眼,老头笑着,像极了一位慈爱的长者看着自己的孙女:“傻丫头瘦了,不过也聪明了……别哭鼻子,老头我最讨厌这个了,来吃一串烤|乳|鸽,嘿嘿,我亲手烤的,可不是谁都有这福分啊。”
沐晴雨被天机老人两句话闹得哭笑不得,只得伸手接过来:“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天机老人随手拿起另一串烤|乳|鸽,嬉笑着道:“听说了你受的委屈,担心我家丫头的身体,千里迢迢赶回来了,刚来京就进宫去找你,却不想你的惜雨阁防卫那么强,连老头我都险些被发现……”
老头嚼着金黄的鸽肉,又喝了一口小酒,眉头皱了皱,沐晴雨那惜雨阁至少有四方势力在监视,危险得很呢……不过小弦很不错,竟然都挡下了……
沐晴雨微微一惊:“可是那纸条是怎么回事?”
见问,一旁随手拿起一只酒壶邪魅喝酒的玉麒麟一口酒喷了出来,怨念的看着天机老人。
“嘿嘿,”天机老人不怀好意的斜睨了玉麒麟一眼,“京城事急,老头我命人截了所有的飞鸽传书,尤其是这极其名贵金丝信鸽……”
老头边说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信纸:“不小心截到了麒麟小子给那个什么楼里面的头牌红玉姑娘的信。当时就在身边,快被发现了老头我看着那张写的不错,就随手留给你了。”
沐晴雨脸色一变,暧昧中带着几丝隐约的嘲讽和怒气:“红玉……私心所向,思卿甚切,日盼卿来?”
“呵呵……”玉麒麟面带尴尬,“内个,晴雨啊,你别多想,我和红玉……”
沐晴雨笑道:“呵呵。就是因为信被劫了,红玉去不成麒麟宫,麒麟公子相思甚切便亲自来了吧……我是不是很不小心的打扰了麒麟公子的雅兴……”
“不是不是……晴雨……我……”玉麒麟笑着被沐晴雨讽刺怨念的眼神逼得步步后退。沐晴雨心中愤懑难平。她手中小心翼翼思虑了十多天的纸条竟然不是写给自己的,这倒也罢了,可它竟然是写给一个妓/女的!亏自己还踌躇徘徊了那么久。想想沐晴雨就觉得羞耻恼怒。
天机老人则是笑着翻动着自己手中的信纸,面容难得的变得沉寂。
玉麒麟被沐晴雨逼得无处可退:“晴雨,这个也不能怪我啊。我是最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的解释可真中听啊!”听到玉麒麟这么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沐晴雨气的恨不得揍他一顿。
天机老人翻动着火上的烤|乳|鸽:“是啊,麒麟小子,你的确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了……”
话未完。石门外传来了一声稳重的通传:“红玉已经解决了。”
说罢,那人便转身离去。
玉麒麟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他盯着天机老人佝偻在火边的后背看了很久。终于才压下心中的波澜,一如既往的一笑:“老头,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知道我的性子……”
沐晴雨心中一紧。只觉得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也不再逼着玉麒麟。退后两步,忽然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擦过,沐晴雨惊愕的发现老头玉麒麟精致华贵的衣裳上染了一片油渍,一只烤的金黄冒油的鸽子从他胸口坠落。显然是出自老头之手,看着玉麒麟的狼狈样,沐晴雨刚想笑他一两句,可是瞬间,笑语被噎在了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玉麒麟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一只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着身后的石壁,不让自己倒下去,天机老人的武功天下无双,根本不是玉麒麟这等小辈可以企及的。
沐晴雨大惊,急忙上前扶住玉麒麟,惊愕的转向天机老人:“师傅?!”
天机老人对着沐晴雨竟然还是若无其事的一笑,可看向玉麒麟的神色却变得无比尖锐,扬了扬手中的信纸:“玉小子,这些‘情书’现在你能给我个解释了吗?”
玉麒麟体内血气翻涌,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的笑:“几封书信,老头你小题大做了。”
天机老人看着他笑,也是若无其事的一笑:“小子,你知道如果这些东西落到那老太婆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玉麒麟淡笑不语。
天机老人不在看他,只是随手翻动着手中的烤|乳|鸽:“我想你知道吧,在你决定走出这一步的时候就知道结局了。”
玉麒麟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看来,天机老人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他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玉麒麟依旧是懒散的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更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要杀要刮随你……”
“哼……”玉麒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闷哼了一声,天机老人手中的一只信鸽,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胸口。
“呃……”玉麒麟眼前一黑,天机老人轻描淡写的两下,已经几乎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他急促的喘息着,身体终于沿着石壁缓缓滑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沐晴雨看出他的状况很不好,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沐晴雨竟然觉得自己完全说不上话:“师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好好说不可以吗?”
天机老人呵呵一笑,道:“好,那便好好说。那本书是老太婆让你交给臭小子的吧。”
玉麒麟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终于闪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肯定看过那本书,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玉麒麟依旧不语,只是双手却紧握成拳,隐忍着恨意。
“即使你没有看,那老太婆如今对那臭小子的态度你也应该知道一二吧。”老头说着,语气中也带了三分怒意,“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玉麒麟平定了几分呼吸:“她说过,不会伤他性命,只是在京城中控制住他……”
天机老人又有动手的企图,玉麒麟的身子却被沐晴雨眼疾手快的保护了起来。
天机老人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打算丢出去的烤信鸽,喝了一口酒:“你信她?!”
玉麒麟皱眉不语。
天机老人轻轻的叹了口气,仰头从他的小酒壶里喝了一口酒:“看来这些年,我信你都信错了,七年前如果我一掌打死你,也便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七年前?!玉麒麟身子微微一颤,七年前……那是他刚入听香水榭的时候,难道从那时起,天机老人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了吗?难道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帮自己的人竟然是天机老人吗?玉麒麟看向天机老人的眸子瞬间变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天机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七年前,你想方设法进入听香水榭,靠近少主身边,你以为我会没有怀疑,还是那老太婆不会怀疑?你虽然已经安排部署了许多,但是那老太婆是个什么人物,凭你一个小辈哪里是她的对手!”
玉麒麟身子微微一颤:“所以,帮我的,一直是天老……”
天机老人恨恨的叹了口气,背着脸不搭理他。
玉麒麟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都不曾伤害过少主,而且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天机老人终于转头看着他,“我帮你的底线,是你绝对不会对他不利……”
“我绝对不会对少主不利……”玉麒麟挣扎着用宣誓般的语气认真的对天机老人保证。
“可是你已经害了他!”天机老人对他的保证置若罔闻,“暮听雪中的毒,天下间根本无法可解,什么同气连枝的引渡,只不过是让中毒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从此少主也会被嗜血蛊控制,毒发身亡,而听雪那丫头也绝对不会有痊愈的可能!那只是老太婆的骗局!”
玉麒麟双拳握紧:“为什么会这样,她说过只是在京城控制少主……天玄师太不敢对少主出手的,她不敢杀了少主!”
“是!没错,她是不敢,但是她对你的叮嘱是什么?让少主无论如何留在京城!可是如今他却去了西域……哎,尽管我知道,拿到了那张残缺的古方,以少主的才智,他定然会猜到‘风锁妖莲’,但是你怎么可以真的让他去冒险!”
玉麒麟摇了摇头:“以少主的能力,他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如今的你对西域的局势了解多少,况且,有事还罢,万一他真的拿到‘风锁妖莲’才是真的完了!”
“什么意思?!”玉麒麟震惊的瞪着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我在本部不小心翻到了一张那老太婆刚刚研制出的药方,她已经将那残方补全,拿到风锁妖莲,嗜血蛊的确会从听雪身体内被完全清除,但是其结果是嗜血蛊会完全转嫁到少主体内,少主必死无疑,而暮听雪也绝对活不了,因为她的身体在这半年内已经被嗜血蛊完全掏空,她无法进食脾胃虚脱,身体完全依靠嗜血蛊支撑,一旦嗜血蛊离开她的体内,她必将油尽灯枯……”
第一百一十八章 西域风波
蒙北的雪洋洋洒洒,仿佛永远都不会有断绝。
蒙古包内,风离辰正随意的和蒙北的一员知名猛将巴赫用地道的蒙北话谈论着什么,风离辰随意的切着眼前火架上的烤肉,喝了一口蒙北的清酒。虽然与巴赫谈论的话题有些危险和紧张,风离辰却显得极其随意甚至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完全被蒙古包外那个活泼明媚的少女吸引了。
暮听雪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连心性都恢复如旧,看着茫茫草原浩瀚无垠,飘扬的雪花让人怦然心动,此时正和几个蒙北的孩子在外面玩的欢。
“此次多亏齐格公子机智,才让我们有幸能一举消灭这帮峨山马贼,敬齐格兄弟一杯。”
风离辰微微回神,朝坐在主位的巴赫举了举杯:“侥幸而已,也是为了自己脱身。将军不必客气。”
对于坐在上边的那个人,风离辰心中一片清明,这个角色绝对不比马贼的马首好对付。风离辰能感觉到他笑意下隐隐的杀意。
那日铺天盖地的马贼前来支援,还未掠过山坡便被早在那里埋伏好的蒙北部队偷袭,一举歼灭。
这伙马贼行踪诡异,很少有人敢泄露他们的行踪,即使蒙北贵族下重金悬赏,也很少有平民百姓敢冒险。毕竟,曾经出现过的告密人都被马贼以非常手段处置,其威慑力也是与日俱增。而前去剿灭的官兵也是因为地形不利,屡屡失败。
整个蒙北除了眼前这个猛将巴赫,这波马贼怕是少有敌手了。而除了风离辰,整个蒙北怕是没有人知道这大名鼎鼎的虎将巴赫,就是孟格尔部低调而神秘的商业巨贾巴雅尔。
风离辰只不过是卖了个消息给他,为了那丰厚的贵族悬赏,风离辰知道以他的贪财定然受不了诱惑前来。来一个名利双收。
可是,风离辰也知道,他来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万一他的身份被拆穿,这些年变相敛财的事情一旦被拆穿,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风离辰便是他潜在的威胁,即使是为了除掉这个威胁,巴赫也是一定会出手的。
一路上,风离辰和暮听雪便被他强行带走了,风离辰武功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能达到完全恢复,要对付这些人,还是有些吃力。况且身后还有一班西域人虎视眈眈,那便和他们周旋下去吧。还好暮听雪不动蒙北话,乐颠颠的认为这帮人是保护他们去西域的。
而风离辰的身份和武功一时不明了,巴赫一时也不敢下手。可是他们会拖多久,怕是只有巴赫自己知道。
“齐格兄弟虽说是蒙北人。但是一举一动倒是颇像中原人啊。”巴赫笑里藏刀,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地里打探风离辰的身份背景,却一无所获,如此说来要么他根本不是蒙北人,要么他便是身份及其高贵特殊的隐世贵族。
虽然前者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以巴赫的小心谨慎,后者即使有一分可能,他也不愿太过冒险。
可是他加大了各方面的搜索力度。神秘检出的蒙北贵族,只有那么两三个,一个是腾格尔部的祝勒王爷,一直深居简出极为神秘,可是他老人家按年龄算已经有五六十岁了。而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撑死也过不了三十岁啊。
还有一个是蒙辽边境的黑面将军,他脸上常年带着一个玄铁面具。极其勇猛,却无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还有便是当今蒙北皇族的大皇子额尔德,这大皇子身体孱弱,一出生便送出外面寄养,是个病秧子,一年一年的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说这风离辰会是里面的谁?
所以查了这些天,巴赫的耐心终于用完了,他肯定不是蒙北人,既然如此,杀了就杀了,当做马贼的共犯什么的,想必没有人会追究。
风离辰自然之道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我幼时便随着经商的父亲走遍大江南北,所以沾染中原人的习俗自然多些。”
“哦?还真是看不出来呢,要不是齐格兄弟自己说,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地道的中原人呢。况且你说自己四海为家,让兄弟我想送你回去都每个着落啊。”
风离辰淡笑道:“巴赫将军不必如此麻烦,随便把我们丢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正好好些日子没回蒙北了,也好好转转。”
“这怎么行,这可不是我们蒙北人的待客之道啊。”
“在下是归家,不是客,巴赫将军客气了。”风离辰不为所动。
“你……”被锋利陈堵得无话可说,巴赫显然有些动怒了。
风离辰淡淡一笑,眼眸微眯,这些日子西域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或许是对巴赫的畏惧,也或许是在等什么更强大的人来,无论如何,风离辰在短期内都不想离开这个大的保护屏障。
风离辰只得笑道:“将军既然是往苏伦故的方向走,便顺路将我们带到帝都吧。在下旧时与帖木儿小王爷有旧,王爷也多次叫在下前去叙旧,本打算这次先闲逛些日子再去拜访,可是前些日子,小王爷又催了,在下想着便先去拜访吧。”
帖木儿!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风离辰明显的看到巴赫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
的确蒙北没有人不知道这位帖木儿小王爷,他虽然不是如今蒙北皇帝的长子,却是嫡子,一早便封了王爷,也是蒙北公认的未来蒙北皇帝。
风离辰说与他有旧,真的假的?!
看着风离辰仿佛随口提提的样子,说的一派云淡风轻,巴赫的一时又摇摆不定了起来。
“好好,自然好,没想到齐格兄弟竟然和帖木儿小王爷有旧,到时还劳烦齐格兄弟帮忙给引荐一下啊。”
看着巴赫满脸堆笑的说着客气话,风离辰也没有推脱。
他今天的话,想必也是将巴赫的脑子弄得更乱了,也让他对自己的身份更加捉摸不透。
可是风离辰知道,巴赫迟早会反应过来,所以,他和暮听雪也应该赶快找下一家免费护卫了。
----------------------------------------------------------
温暖的蒙古包内,风离辰紧紧的抱着玩的手脚都冻僵了的暮听雪,风离辰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给她暖着。
风离辰一点都不害怕暮听雪着凉,毕竟她体内的嗜血蛊如今全靠寒气压着,暮听雪如今是喜凉不喜暖的。
“你又骗他。”暮听雪用陈述句表述着疑问。
风离辰挑眉:“你能听懂一些蒙北话了?”
“那些小孩子教我的。”暮听雪懒懒的像只猫一样在风离辰怀里缩了缩,“我知道我们情况不好,所以你有打算找新的大树了?”
风离辰笑而不答。
“可是皇族却不是那么好混的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暮听雪见他不回话,睁开眼睛璀璨的眸子盯着他。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风离辰看着她闪亮的眸子,充满了生机,心中也是无限欢喜,那方法真的有用,暮听雪一定会好的吧。
“还有一天的行程,我们就会到达蒙北帝京,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安全了,西域的人胆子再大,想必也不敢在蒙北的帝京之内对我们动手吧。”
暮听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置可否,西域那帮无孔不入的人,如果没有强大势力的守护,只凭地域断定安全,暮听雪真的不敢苟同。虽然她不了解蒙北,但是却极了解神寂圣域的那帮人。
ps:
今天三更,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亲们中秋愉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背后势力冰山一角
“前些日子我在本部不小心翻到了一张那老太婆刚刚研制出的药方,她已经将那残方补全,拿到风锁妖莲,嗜血蛊的确会从听雪身体内被完全清除,但是其结果是嗜血蛊会完全转嫁到少主体内,少主必死无疑,而暮听雪也绝对活不了,因为她的身体在这半年内已经被嗜血蛊完全掏空,她无法进食脾胃虚脱,身体完全依靠嗜血蛊支撑,一旦嗜血蛊离开她的体内,她必将油尽灯枯……”
“什么?”玉麒麟差点撑着重伤的身体站起来,“怎么会这样?不,天玄师太不敢的……”
“她是不敢,我想当她补全了这一切之后她也怕了,所以才会丢下京城的一切去西域吧。”老头沉吟了半晌,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也不敢保证,她不是想直接毁尸灭迹。毕竟那里是西域,我们也鞭长莫及……”
“那该怎么办?”玉麒麟瞬间慌了神。
天机老人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玉麒麟:“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你到底是谁,但是我确定,你小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而且我也大胆猜测,风离辰那小子对你们的重要性恐怕不比对我们的小……”
玉麒麟紧皱着眉头,却并不接话,对于他的一切,显然他并不想说。
“你不想说,老头我也不逼你,如今,正是最混乱敏感的时期,那老太婆离开了中原,我必须留下镇守,所以,西域之行,老头能信的就只有你了。”天机老人说着,手中两颗药丸已经弹到了玉麒麟口中。
老头拉起他的手。一股磅礴的内力缓缓修复着他的内伤。
玉麒麟对着天机老人单膝跪地,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笃定:“天老放心,玉某为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一定会阻止少主走入这个骗局。”
天机老人缓缓点头,伸手拉起玉麒麟:“去吧,路上小心些。”
玉麒麟缓缓点头,在错过沐晴雨的那一瞬,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动了动唇。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玉小子……”天机老人忽然叫住了他,“这一路凶险,如果被那老太婆发现。你怕是便回不来了……”
玉麒麟微微合目:“我知道。”
“所以,万事小心,不是万不得已,你便不要出手……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这等冒险的事情本来不应该让你去做……你也应该知道。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背后的人免不了会对中原宣战,到时候对谁都不好……不瞒你说,这也是我保护你的原因之一,所以,如果你真的能安然无恙。留在神寂圣域,不要再回中原了吧……”
沐晴雨身子微微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略微有些狼狈的男子。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眸中的一丝落寞。
玉麒麟许久都没有迈开步子,只是低敛着眸,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纷杂的情绪已经被收敛一空,眸子变得澄澈坚定:“我不会让自己出事。如果出事,也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而且……”玉麒麟深深的看了一眼沐晴雨,“我也会再回来的。”
说罢,他不再犹豫,戴上了那个鲜红妖娆的面具,缓缓的启动了石室的开关,消失在石室关闭的轰鸣声里。
天机老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却轻得幽微不可闻。
沐晴雨微微伸出手,想要挽留,可是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她现如今太弱了,对于这一切,她完全陌生,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怎样说。只是,她心中那种浓郁的直觉告诉她:“玉麒麟不会害风离辰的。”
沐晴雨对着天机老人,说的很认真。
天机老人点点头:“我知道。那本书玉小子拿到之后本就要烧毁却被少主发现了,那本书只要进了麒麟宫就没有理由不被少主发现,而且少主也知道老太婆开始怀疑玉小子了,这是对他的考验,如果玉小子没有将书给少主,老太婆必然会除了他。所以,是少主自己抢去的,不仅是因为那张残缺的古方的确很珍贵很吸引人,而且也是为了保护玉小子。”
沐晴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切还真是复杂:“师傅,玉麒麟解释完了,师傅是不是也该给徒儿一个解释了。”
天机老人脸上的表情略微僵硬:“这个自然,要不然费这么大的事把你弄出来干嘛,少主那边怕是不行了,你这个候补可是要加把劲了。”
“风离辰那边怕是不行了吗?”沐晴雨喃喃道。
天机老人无奈的摇摇头:“如果老太婆真的动了那种心思,即使是玉小子和少主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除非老太婆还念着一点旧恩,少主还能有几分胜算吧。”
天机老人不想多说,继而转移话题:“丫头,你对这天下了解多少?”
沐晴雨微微一愣。
天下?
真的要了解吗?
曾几何时,在风离辰的小院,自己以六月花作衬,一曲琴音荡气回肠。风离辰说,曲中有天下。
他问自己:这天下你想要吗?
沐晴雨当时只觉得这何其可笑,自己与天下何干,可是到如今,江湖风云、朝堂风波,沐晴雨知道纵使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已经陷了进来,并且在缓缓的接触道天下的中心。
一年之内,韬光养晦,一年之后,我给你崭露头角的机会。
沐晴雨记得,当时风离辰是这么跟她说的,可如今,只不过半年,事情已经发展的越来越不受控制,沐晴雨不得已的必须提前加入到这个战圈,而且,没有演习,直接实战。
“我只知道如今江湖中,清风雨阁,听香水榭和麒麟宫三座象牙塔凌空而起,占据江湖霸主地位。清风雨阁原本就是实力最强。资历最老,如今效忠皇室,怕是在江湖中的地位又会大幅上升。听香水榭如今一片混乱奄奄一息,而麒麟宫……”沐晴雨顿了顿,“如果玉麒麟不会来,怕是也完了吧。”
沐晴雨说完,老头却依旧不置一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沐晴雨皱了皱眉又道:“如今朝堂天洛虽然算是登基,但是英武侯私信不小,怕是以后易生叛乱之心。而被天洛压下去的诸皇子。怕也是贼心不死。”
老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三大象牙塔,你有什么看法?”
沐晴雨咬了咬唇:“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之间我想应该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觉得他们是不是曾经同为一体,后来四分五裂了呢?”
老头嘿嘿一笑,赞了沐晴雨一声,也不在卖关子:“丫头说的不错,无论少主或是玉小子怎么强。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十数年间建立一个这么庞大强势的门派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使是存在五十年的清风雨阁,他们之所以能瞬间崛起,超越少林武当这些传承数百年的门派是因为,他们都来自一股更为古老且强大的势力。”
沐晴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自己第一次开始触摸到那个神秘的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有一些东西。现在的你还没有必要知道,甚至连它的名字,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变成了禁忌。我只能说。那个部族传承千年,在整个中原根深蒂固,可是犹豫一些原因,这个部落内部发生了大战,在二十三年前。清风雨阁的首领殷振华带领着他的部众,首先破除了桎梏。离开了这个部族,独立成派,多年苦心经营,创立了清风雨阁。
而因为他的离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族长的统治,他们联合起来,最终设计族长违反族规,彻底推翻了族长的统治,并将族长杀害……当时少主只有八岁,原本那些叛逆者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少主抹除,可是族长死的时候为少主留下了一样东西。有那东西在手,整个宗族的人都不敢也不会对少主下手。”
沐晴雨惊愕的望着天机老人:“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整个宗族的人都惧怕?
天机老人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只是那东西太过可怕,它曾经一度是少主的催命符,老太婆一开始为了得到那东西,对少主严刑逼供了整整一年,那一年……”
天机老人眸子竟然有些微微的泛红:“那一年,我一直以为少主失踪了没有找回来,当我一次意外在刑殿密室,找到少主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没有人敢想象那一年少主到底遭遇了什么,你知道刑殿吗?那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天机老人微微收敛了一些情绪,廖是以他的定力,提起那件事情也总是频频失态:“那一年,如果少主有一瞬间的屈服失意,让那东西落入了别人手中,他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那时候少主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啊……
谁敢想象呢,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东西关系到他的性命,只知道,那是母亲临走前嘱咐他用性命保护的东西……
“师傅……”沐晴雨轻轻上前,想要给老人一些安抚。
天机老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丫头,你欠他的太多太多了,这一切都是你欠他的……”
沐晴雨微微一愣:“这和我有关系?”
天机老人紧紧的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扯远了,不说这些了。”老头说了个头,却又缄口不言,只道,“当时族长去世之后,少主又失踪,整个宗族终究是四分五裂,宗族里的人自愿或被迫,各自出去自立门户,两方却一直势同水火。可是老太婆和我这些年,却一直在暗中联系那些依旧有着部族信仰的族人,等待着族长回归。”
沐晴雨大吃一惊:“族长没死吗?”
天机老人微微敛眸:“上一代族长死了,还会有新的族长出现,只要月生西方不止不息,我族便永生不灭,我族族长便会应运而生。那老太婆念念掐算的便是我族的族长破封而出之地。”
沐晴雨身形微微的颤抖:“师傅,你是什么意思?即使是族长不也应该是风离辰吗?”
“族长之位关系血脉,却无关血缘。”天机老人静静的看着沐晴雨,“如果不出意外,晴雨,你是这六年中最有可能成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