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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麒麟看着不动声色饮茶的风离辰,终于忍不住道:“你说的玉的主人,到底是指侯踏茹,还是你自己,还是两者都有啊?”
风离辰微微挑眉,嘴角又噙上那若有似无的微笑:“尔等自己领悟。”
说罢,眸中笑意渐浓。
融了一池春水,暖了一季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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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帝之死
在养心殿外,晴雨终于见到了一别数日的小弦。
“皇上情况怎样了?”
小弦上前躬身行礼,在晴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回禀:“奴婢对外说还有两天扰乱视听,实际上,就在这半个时辰内了。”
晴雨微微点头,多亏了靖王爷里外周旋,多方打点,自己才终于有机会能赶上在 老皇上临终前见上一面。但是自己准备的罪证那么多,可留给自己解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沐晴雨思绪白转,想着怎样精简言辞。
一进养心殿,便看到那样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尹枫小心翼翼的给皇上喂着药,老皇上也满目慈爱的看着那少年,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儿子,一个失而复得,又如此优秀的儿子。
看见晴雨,老皇上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干枯的手,轻唤着:“月儿……来了……”
老皇上虽然神智清醒,虽然知道来的是晴雨,但是,终究是风烛残年名字叫错了也不足为奇。便由着他这么错叫了吧, 或许,此时,他的心里正是千般万般的渴望时时唤着这个名字。
那双干枯的手,拉过晴雨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让朕再好好看看你……丫头啊,都长这么大了……丫头,朕的儿子回来了,朕日思夜想怀念的儿子回来了,可是这么多年,朕早已把你当成了朕的亲女儿啊……”
晴雨微笑着,却掩不住心中的忧伤:“皇上,如今,晴儿已经嫁给了天洛,已经是您的女儿了呢,父皇……”
那双干枯的手或许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老皇上的双眸中闪出了光芒。他的记忆又开始出现了些凌乱,仿佛忘了他找回了尹枫这个真儿子,又回到了许多年前,把晴雨当成女儿,渴望着听她叫自己一声父皇的回忆里。
“父皇,六皇弟已经不眠不休的陪了您好些天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女儿代他服侍您一会儿,好吗?”
“好……好……澈儿休息一会儿,朕也不忍心看着这孩子累着。”
那少年听了这话却不退。反而上前:“儿臣不累,这十五年,日日夜夜想着能见到父皇。如今终于见到了,终于能陪在父皇身边,这是儿臣的荣幸,儿臣舍不得离开。”
皇上听了这话,也是满心安慰。干涩混沌的双眸中也重又闪烁出了光华:“去吧,就去休息一会儿,有事朕会唤你,朕也与晴儿,说两句体己话。没事的,去吧。”
少年终于无法再推脱。而且想着老皇上还有一日时光,自己暂时离开应该不碍事,便也不再违逆起身告辞。他虽然也懂医术。但是没有小弦精妙,而他竟也一时探不出小弦的深浅,小弦说还有一日,虽然,他不是万分相信。但也绝对没想到,老皇上的去世时间。竟然就在他离开的这短短的一刻钟里。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沐晴雨,一个卧在病榻之上 回光返照的老皇上。
“晴儿,朕是最信你的,你从小一直那么乖,那么惹人怜爱……如今终于长成大姑娘了……晴儿……你替朕做一件事情,朕就相信你……”皇上的言语已经有了几分混乱,可是神智却依旧清醒,他一手拉着晴雨,另一手,伸手要去摸龙榻左前端的鎏金龙头,晴雨急忙上前去扶,却被皇上拦住,他非要自己伸手去够,终于握住了龙头,轻轻转动,就几乎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全身的力量,龙头转动,养心殿中似乎有哪里的墙体发生了轻微的移动,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但是,晴雨的听力超乎寻常,敏锐的察觉到了。
终于,听到老皇上似乎歇过来了,才开口:“你,去,去朕的书架,上面第三个格,有一个暗格,去,去把朕的,朕的遗召取出来……”
沐晴雨微微一怔,来了。想必皇上要废太子,另立储君了。
晴雨听令走过去,书架的第三格中只有一个琉璃花樽,晴雨取下花尊,墙上的暗格已经打开。
晴雨取出那份金黄圣旨,一时间心中愁肠百结。怎么办,她是应该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据理力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皇上呢?还是直接无视皇上的命令,不修改遗诏。
前者,虽然她已经搜集了足够的证据,但是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即使解释老皇上怕也听不进去了。那,就只能采用后者了。
晴雨的眸子越发澄澈坚定。将圣旨送到皇上面前。
老皇上虚弱的摇摇头:“朕已经看了无数遍了,如今已经看不动了,你读给朕听吧,再读一遍。”
晴雨微微一愣,道:“是。”
缓缓打开圣旨,晴雨眸中一亮,她不知道这老皇上是作何打算。只得按着圣旨读了起来:
朕即位二十有一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皇太子轩辕天洛,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太子轩辕天洛。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父皇!”晴雨一时吃惊异常,没想到皇上竟然,竟然还打算将皇位传给轩辕天洛,可是这是为什么?
“对,没错,晴儿丫头,你读的真好,听朕的话,等朕死了,你就把这份遗诏昭告……昭告天下。”
“朕还有口谕,晴儿,你记住,朕,朕说一遍,你要,你要一字不差的记住:朕封六皇子轩辕澈为安乐王,世袭罔替,后世君王,不可废其位而囚禁,更不可取其性命,要多家爱护,令他永享安乐……永享安乐……晴儿。记住了吗?记住,记住了吗?”
“记住了,父皇,我记住了。”晴雨看着那个临终还在为儿子打算的老人,忽然间觉得一阵心酸,不禁落下泪来。
“晴儿啊,你放心,朕不会废了天洛的,他还是太子,还会是皇上……晴儿。是朕自私,朕一生为皇位所累,朕不想让朕最疼爱的儿子也背上这枷锁。他从小在山野中长大。在朝中的势力定然比不过天洛,根基不如天洛稳固,一旦让澈儿登基,天洛的太子党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不仅百姓想要遭殃。朕更怕澈儿受到伤害。”
老皇上看着晴雨,一字一句,都是偏心,让晴雨心疼的偏心:“天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朕多多少少都知道,那些真真假假。朕心中有数,你告诉他,朕不怪他。为帝王者的杀伐决断,朕懂,朕之所以囚禁他,只是想保护澈儿,让澈儿能安全无虞的好好陪朕几天……晴儿。你告诉他,一定要顾念手足之情。朕把皇位给他,只要他能善待弟弟就好,就好了……晴儿,晴儿……”
“父皇,父皇您歇一会,您别说了父皇……”沐晴雨忽然间发现自己的一切准备都是多余,自己的一切辩解都苍白无力。而自己打算说出皇后谋害月姬之事,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怎能忍心,让这个爱了一辈子却求之不得的老人,在临死前还经受这样的打击。让逝者走得安心吧,所以,她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老皇上微微一笑,已然气若游丝:“都记住啦……”
晴雨含着泪:“记住了,记住了……父皇……”
老皇上眼神已将开始迷离,恍惚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月姬,穿着他第一次见她是穿的那件衣裳,带着他送她的发簪:“皇上,月儿在三途河边等了您十五年,你终于来了。”
“月儿……朕……来陪你了……月儿,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吧……月儿……”老皇上的手费力的颤抖着伸向沐晴雨,眸光中极尽温柔。
沐晴雨也不禁落泪,十五年的阴阳两隔,爱恨痴痛,终于要了解了吧。伸手轻轻的握住那双干枯苍老的手,看着他安心一笑,手重重垂落。
“父皇!”在晴雨的痛呼声中,尹枫恰巧回来。站在门外,手一颤,猛地推开门。便看到晴雨跪伏在老皇上的遗体旁边,失声痛哭,手中握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一切,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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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沐晴雨一身白衣孝服,看着手中那卷明黄铯的圣旨,和整个裹素的京城,天下,静静的对小弦说:“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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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离辰静静的站在碧落寒潭之侧,一袭白衣银面俊逸若仙,衣袂轻扬,说不出的高贵清寒,他身前盛夏垂落九天麒麟宫甘泉瀑布,在冬日里萎缩的不成样子。
百花凋谢,万物肃杀,想必这个冬天很冷吧。
玉麒麟邪魅的斜躺在石椅上,手里摇摇欲坠的勾着酒壶,眸子却微微眯起,严寒至此,连瀑布都衰落的不成样子,为什么这个人还能如此处变不惊呢。他所处的境地,应该比这严冬还寒冷百倍吧。
“你帮她,没事吗?”玉麒麟懒懒的问了一句。
风离辰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我已经一无所有,她又杀不了我,还能把我怎样?”
玉麒麟随意的一笑,也是,还能把他怎样呢?
“既然如此,一个银翼公子,一个蓝媛若水,你确定不要回去帮她?”
“我找到救听雪的方法了……”风离辰淡淡一语,已如王母金簪,与这一切纷繁思绪划清了界限。
玉麒麟闻言,讪讪的闭嘴,可是心中却很是不痛快,风离辰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为了暮听雪你简直连理智都要丢失了。到底是为什么?
生活中太多假象,信了眼,便盲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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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了,临死前的决绝令沐晴雨的一切准备形同虚设,顺从人意的,是赤、裸裸的偏爱,那后来呢?敬请期待!
第九十章 夺兵权左天瑶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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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静静的坐在轩辕天洛床边,轻轻的抚摸着那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自从将他从宫中接回来,他就一直昏迷不醒。
小弦说,她当时给他的养息丸原本调养气血,醒来之后便在无大碍,可是当时为了救自己,逆行血脉强行让他醒来,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这几日幽禁之苦,旧日屠城之时受的重伤,加上前几日的毒箭,因着这最后一刻稻草,将他的身子彻底击垮。小弦说他至少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甚至何时能醒还是未知数。
可是,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倒下,他便无法出面主持大局,纵然晴雨自己手中有一纸圣旨,可怎么挡得了六皇子党的排山倒海之势!
况且,现在天洛本就处于劣势,还有那么多流言蜚语的历史遗留问题,轩辕澈的势头又蒸蒸日上。
那少年,那少年怎么会跟自己走上了对立的两面呢?
不,不会是他情愿的,一定是反太子党的人觉得他奇货可居,才主动拉拢他,策划了这一切,那个少年不会的。
门被轻轻敲响,暗香进来单膝跪地行礼。
看着她又跪自己,沐晴雨已经无力再纠正,算了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自从她接手了“玄玉珏”,不管是暗香还是火云,以及她见到的其他的听香水榭的人,见到她再无轻慢,完全一副侍候主子的姿态。
不管是沐晴雨诚挚恳切的说不用见着我就行礼。还是义正言辞的命令,这帮听香水榭的牛人总是表面上称是,下次见面还是“屡教不改”。
沐晴雨想着等赶明儿闲了,一定要好好改改这坑爹的规矩,可是如今……
“外面情况怎样了?”
暗香恭敬回禀,却并不起身:“朝堂之上皇帝驾崩后的事宜,有靖王爷在万事无碍,因为有了皇上的圣旨,靖王爷已经明确表态是向着太子一边。
关于曾经上疏太子的十六条重罪,已经通过楚千寻透露给凌尘。相信凌尘有能力处置好那边的事情。
麒麟公子已经广布言论,麒麟宫那边的动作已经开始慢慢展开。
但是……”
看着暗香欲言又止的模样,沐晴雨心中微微的不安:“怎么了?”
暗香眉头紧锁。抬眸看着沐晴雨眼中满是担忧:“可是小姐,即使这样,我们的势力也才能勉强能与六皇子党抗衡。我们的计划越推进,面临的阻力越大。仿佛无形中还有另一只大手,在与我们博弈。那方的势力的强大绝对不止用可怕来形容。况且。如今,他们手上还有一样我们最欠缺的东西……”
沐晴雨神情凝重:“兵权!”
当初轩辕天洛也是不放心将镇南城的军队交给尹枫,所以留下了楚千寻和凌尘。
可是,沐晴雨微微一笑,就像无论有没有玄玉珏,听香水榭都是风离辰的一样。无论有没有帅印,那只由尹枫一手组建改编的军队同样只听令与他。
暗香微微抬头,继续道:“可是小姐。今天上午,皇后……现在是太后,她去了英武侯府。”
英武侯府?微惊,看着暗香,却并不插言。示意她讲下去。
“英武侯左喆是武侯世家,掌握着京城及边疆大部分兵权。但是为人却极为谨慎,在太子和六皇子的争夺中一直在权衡利弊,摇摆不定。如果能拿下他,我们的胜算将翻一倍。毕竟听香水榭的人只能在暗。有这样一只强大军队做后盾,我们在京说话的底气才能足一些。”
沐晴雨微微点头,的确是好计谋,自己这几日忙乱,倒还没有想到这里来:“这太后不像是个有主意的,她怎么能想到?况且,又有何本事拿下英武侯呢?”
暗香微微皱眉:“似乎是太后上次在普宁寺带回的那个蓝衣女子的主意,名叫千默。”
沐晴雨静静的没有说话,之时忽然间反应过来……英武侯,似乎从哪里听过……英武侯……左……沐晴雨名光一闪,怔怔的看着暗香:“她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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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宫,碧涛居建在陡峭山崖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推窗便是万丈深渊,放眼便是万里松涛,大有居于云端,睥睨天下之感。想当年玉麒麟赏玩麒麟山,看好了这里观日出看天下的风景,便想在此长住,又不想庸人来扰,索性不去劈山凿路。当年斥巨资,悬绳结锁将工匠从山巅放到这半山悬崖,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建成这碧涛居。除了他也少有人来住,或者别人有心却根本下不来。
今日,这碧涛居,却来了一位客人。
在麒麟宫,令玉麒麟美酒待客的不算难事,但是竟能令玉麒麟亲手烹茶相待的,世间怕是少有了。
风离辰或许算一个,而如今这位一定算一个。
一身蓝衣水袖,精雅脱俗,两丸如水星眸静若寒潭。她清雅如碧波仙子,出水芙蓉。她的声音更是如晓泉鸣涧,水泊轻柔。
在遇到她之前,玉麒麟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类女子,只能去仰望,不敢染指;只能去欣赏,却无法采撷。
“天玄师太只是让你去阻止沐晴雨为后,你怎么也管起前朝的事来了?”玉麒麟轻轻一笑,却没有太多放肆亵渎的意味,在她面前,玉麒麟觉得自己总会莫名的拘禁起来。在风离辰面前都依旧自我如故的他,竟然会在这个女子面前拘谨,天知道是为什么。
“前朝后宫本为一体,只有母家兵权在握的左天瑶,才有可能动摇这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玉麒麟轻轻点头,没错,沐晴雨有先皇赐婚,又是靖王义女,身份蒸蒸日上,可真说得上是没有丝毫悬念的皇后人选。如今,也只能趁着动乱出此下策了。
“麒麟公子,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千默自知“皇后”宝座的诱惑对左喆那个老j巨猾的英武侯的确有诱惑,但他还是会来回思虑,毕竟如果他投诚尹枫,祝尹枫造反登基的话,自己也完全有能力让女儿做尹枫的皇后,尹枫有没有正妃,想必更容易一些。
但是沾上“造反篡逆”这四个字,他心里总是不痛快,再加上轩辕天洛有靖王爷的大力支持,似乎在朝中的权利还算稳固,可是,沐晴雨毕竟是靖王义女,自己女儿即使以后入宫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所以,太后的一席详谈,诸多许诺的确让他心中动摇了一把。况且这样,他只需表个态,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利益满门。
只是,他首先要确定的是,轩辕天洛有多少胜算,是否值得他支持。于是他便在这里犹豫起来了。
还需要有人给他加一把火,而最好的人选自然是交际满天下的麒麟宫主玉麒麟,他与朝中权贵相较甚深,英武侯这样的风云人物,他自然不会放过。
玉麒麟轻轻一笑:“自然会帮。不过,我很好奇,天玄师太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要惊动你出山,而且来干这样一件看似无理取闹的事情。”
千默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这句话倒是令玉麒麟无奈又无语,转而却轻松了一些。不可泄露就不可泄露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你这就要走了吗?”玉麒麟看着依旧来去如风的千默。
千默起身微微点头。
“他在麒麟宫,几年未见,你不去见他一面?”
千默古井无波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但转瞬即逝,令人无从察觉,转而唇间含笑淡淡道:“手谈过一局,知公子依旧,不见也无妨。况且,京中动荡,公子不久就会回京,到时再见也不迟。”
玉麒麟眉头微皱:“你是说天玄师太会让他回京?”
“我有心无权,京中之事不能多管,也不便多管。晴雨稚嫩,纵然给她听香水榭,也无力回天。只能是他!”
“只能是他……”玉麒麟喃喃回味着这四个字,转而不禁苦笑,“你有心无权,便不再去管;他无心无权,却不得不管!对他挥之即去,召之即来?天玄师太的算盘,打错了吧。”
玉麒麟静静出神,却不曾发觉,人已去,楼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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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着已经在窗前静静发呆了一个时辰的沐晴雨,小弦实在忍不住唤了一声。
这几日,朝中云诡波橘,分秒必争,沐晴雨也已经连着几天,整夜整夜的不合眼,累了也只在软摊上小憩一会儿,并嘱咐小弦最多一个时辰一定要将自己叫醒。
如今,她却已经在窗前,静静的发呆了整整一个时辰,剩下一堆事务被压在门外,她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管,就这样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人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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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仇敌一同进宫,压她正妃一头,晋为皇后,前景一片荒凉……
第九十一章 不喜欢,杀了她便是
“小姐……”看着已经在窗前静静发呆了一个时辰的沐晴雨,小弦实在忍不住唤了一声。
这几日,朝中云诡波橘,分秒必争,沐晴雨也已经连着几天,整夜整夜的不合眼,累了也只在软摊上小憩一会儿,并嘱咐小弦最多一个时辰一定要将自己叫醒。
如今,她却已经在窗前,静静的发呆了整整一个时辰,剩下一堆事务被压在门外,她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管,就这样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人敢进来。
来往汇报的事情,无关紧要的,小弦都已经处理好,留下一些必须沐晴雨决断的,小弦都送到了她的案台。可是由始至终,沐晴雨一直看着窗外的的秋桐,叶子在肃杀的寒风中一片片飘落。
“小姐……您若不想,大不了杀了她就是了……”小弦终于忍不住开口。
沐晴雨却是一笑,这一笑苦涩甘甜: “还有比让左天瑶为后更好的法子吗?”
“小姐……”小弦只觉得心中一阵心酸。
“现在情势已经如此危急,只要对天洛有利的事,我都会去做。”沐晴雨声音越来越小,竟像是喃喃自语,“不是答应过自己了么?为了我们的幸福,什么都可以舍弃的,皇后之位算什么,只要他心里有我,谁做皇后不一样呢?”
沐晴雨忽而又看着小弦:“小弦,我并不是贪图皇后这个位子,而是我不能接受……”
她眸中隐隐有泪光,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来自现代的沐晴雨,尽管穿越而来已经近半年,尽管,她仿佛已经被迫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尽管她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可是,她毕竟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她心中平等唯一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在做太子妃之前,她就已经告诉自己无数遍,他终究有一天会成为皇帝,他不是现代的自己仅属于自己的“尹枫”。
每天这样暗示着自己,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能接受,已经不在乎。可是,可是如今,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心中竟是这么的痛苦,别扭,难受,不甘,不情愿!
或者还是因为。那个人,偏偏不是别人,而是左天瑶!是那个与自己积怨已久的左天瑶!是那个曾经被自己讥诮的左天瑶!
自己还笑话过她:“等你有机会进了太子府,博得了太子的欢心,再来跟我说这些话吧!”
当时的自己,何其自信狂傲。如今,呵呵,真是风水轮流转。她竟然真的将要成为他的皇后,而自己,只能委曲求全!
我不愿意!我沐晴雨才不要丢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配与我分享天洛,她根本就不配!
小弦看着沐晴雨徘徊犹豫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千默这一招果然狠,沐晴雨本就是个多情之人。一到动情深处,她便心烦意乱,再无心筹谋了。沐晴雨虽有才,但是这养气的功夫还差得远呢。她毕竟太年轻,太浮躁,才会如此轻易的被外物干扰。
小弦半蹲半跪在沐晴雨身前,手轻轻的握着沐晴雨放在膝盖上绞紧的手,诚挚恳切,语重心长:“小姐,这不是一次情感的抉择,是上天给你的一次考验!人这一辈子,不仅有爱情,现在,靖王爷,公子,听香水榭,凌尘,楚千寻,麒麟公子……所有的人,都把希望放在了小姐身上,现在的小姐不是一个人啊……”
沐晴雨紧紧地拉着小弦的手,泪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小弦,我不是神,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啊,我只是一个会为爱自私的弱女子,我做不到,我不要所有人都把希望压在我身上,小弦我累了,我好累,真的很累……”
小弦起身,轻轻的抱住沐晴雨略微抖动的双肩:“小姐心痛就哭一会吧,哭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一会儿,什么事都等小姐醒来再说……”
小弦轻轻地拍着晴雨瘦弱的背,这些天,繁忙的事物,来自各方的压力,真的是要把她压垮了。是呀,她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只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女孩,还没来得及经过风离辰的调教,还没来得及经过一年的学习磨合,就这样将她逼到这个绝境中来,他们是不是太狠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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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弦在房间里点了梦甜香,才让晴雨在软榻上睡得稍微安稳了些。她真的累坏了。
一室馨香里,忽然闪出了一道人影,暗香将各地密信公文送来给沐晴雨批示,因为听香水榭的人不便在太子府光明正大的出入,所以她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再无声无息的离开。
可是如今,她一进沐晴雨的书房,抬头看见案边的不是沐晴雨,而端庄的坐着,正在全速批示公文的……小弦。
“你!”暗香一惊,这些东西,她一个小丫鬟怎么能看?!
小弦眉头一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一眼内阁,沐晴雨还在安睡,才放心继续低头批示公文,低声道:“她累了几天了,让她休息一会儿,东西你放下就好了。”
暗香却是极其谨慎的盯着小弦,她闻得到了梦甜香里一味安神药的味道:“你对小姐用药!你是何居心?”
小弦终于从书案抬头,忍不住一笑:“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疏影黄昏,便叫“暗香”吧。
暗香一瞬间心神剧动,思绪如潮水般涌来,脸上表情又惊又喜。
看着暗香转身巨变的表情,小弦悠悠一笑:“说到底,你还是我带回来的人,多年不见,你不记得了?”
“二小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惊喜,暗香扑通跪在了小弦面前,双眸含泪,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栽培之恩,她想要报答,却无奈那传奇女子已经离去,从此俗务缠身,原以为在无缘相见,没想到……
小弦淡淡一笑:“起来吧,我的身份,不可外泄。”
“暗香明白。”暗香看着小弦,满眼炙热,有救了!只有有二小姐在,便万事无虞了!除了公子,在暗香眼中心中,天下再也没有比二小姐更强的人了。
武功医术、心智谋略、奇门遁甲、换声易容、甚至琴棋书画、经商易货都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她在听香水榭中是除了公子以外,第二个全才!有她在,他们什么都不用怕了!
看着暗香眼中炙热的光,看着她眸中的信任和依赖,小弦忽然间燃起了一阵浓浓的负罪感:“暗香,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吗?”
暗香微微一愣,心思百转,她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的身份像公子一样,极其神秘,如果她不想告诉自己,自己是绝对没有机会察觉的。
暗香想到了什么,单膝跪地:“小姐请吩咐,刀山火海,暗香任小姐驱使。”
小弦静静的看着暗香,心中同样是无限的哀伤与无奈:“我记得当年,跟在你身边的还有你的一个八岁的妹妹,现在的你,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她吧……我会亲自帮你照顾她,会根据她的意愿来决定要不要让她进入听香水榭,若她愿意来,我会保她一生安全无虞无限风光,如果她不愿意,我会帮她觅得如意郎君,让她幸福终老……”
暗香抬眸,看着一字一句诚挚恳切的小弦,微微咬了咬唇,双膝跪下,叩首到地:“暗香的命,暗香的一切一切都是二小姐给的,没有二小姐,暗香和妹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沦为青楼歌姬,根本活不到现在。二小姐再造之恩,暗香没齿难忘,暗香愿意为二小姐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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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静静的抱着手中的一沓小弦处理完的公文,和一卷圣旨。沐晴雨得到圣旨之后,却迟迟没有宣读,一方面是因为轩辕天洛一直没有醒来,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些污秽之事还没有完全澄清,时机未到。
可是越拖下去,形势对他们越不利。
可是,如今有小弦出手。听香水榭的一切都高速运转起来。
暗香微微一笑,看着血色残阳,小弦温柔恳切的声音还在她耳畔回响。小弦告诉她,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京城中的事自己不便插手,终究还是要公子回来主持大局的。
“所以,暗香,是你不遵天玄师太尊令偷了玄玉珏,是你自作主张前来相助,和公子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一来,事成之日,便是她香消玉殒之时。风离辰便可不受牵连,在适当的时候回京主持大局。
尽管,小弦知道,这里的一切天玄师太一定也是了然于胸,但是,总要有人让步,总要有人顶罪,总要有一个台阶,给天玄师太,也给风离辰。
沐晴雨昏睡了一天,时机便在小弦的一手策划下完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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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泛泛之辈,她身边无一平凡之人,她何时才能染上这一丝不凡,腾跃九天……求订阅求收藏!
第九十二章 补你的洞房花烛夜
当晴雨终于醒来,窗外明月高悬,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心中猛地一惊,糟了!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小弦怎么不早早叫醒她!
沐晴雨猛地想坐起来,却惊觉有一双强劲有力的臂弯正紧紧地抱着她。
“醒了?”轩辕天洛因为长期昏迷而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他独有的魔力,在沐晴雨背后低低的传来。
沐晴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后背,一直贴着他火热的胸膛。
转身,看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和他温柔的眸子,沐晴雨忍不住鼻子一酸,紧紧的抱住了他哭得像个孩子:“天洛,你终于醒了……天洛……”
她的声音让轩辕天洛无限心疼,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刻骨的温柔。
看着仿佛受了无尽委屈的沐晴雨,轩辕天洛只觉得心痛。当他醒来,凌尘向他汇报了在他昏迷期间的京城形势,以及沐晴雨所做的一切一切,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为了他几乎榨干骨血,一个人为爱而战!
多亏她做的一切,他才不至于一败涂地,甚至正是因为沐晴雨的巧妙安排运筹帷幄,才给了他翻盘的可能!
可同时,轩辕天洛也暗自吃惊,沐晴雨竟然有如此的手段和能力?小弦却解释说,小姐的确聪慧过人,但是这里多是靖王爷和王府的人鼎力相助。也自然,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推了出去。
而晴雨醒来,自然而然的把眼前稳定的局势当成了轩辕天洛醒来后的杰作,没有再过问。
“晴儿……”轩辕天洛轻轻的在沐晴雨耳边低低的唤着,略带沙哑的嗓音揉了说不出的痛苦与无奈。
他强劲有力的手轻轻地擦着晴雨脸上肆虐的泪,看着她眼中的庆幸,委屈。依赖,和疼痛的温柔。轩辕天洛觉得自己几乎不敢直视她如泣如诉的目光,轻轻的吻上了她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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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向她承诺过:我再也不会让你流一滴泪,我会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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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附上了她的唇,那柔软的触感令沐晴雨一惊,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舌趁虚而入,霸道又温柔,还带着他这几日沾染的淡淡的药香,想狠狠的爱她。又怕弄疼她。
“晴儿……”他的低唤,总是令晴雨觉得心疼得……想哭。
“天洛……”晴雨轻轻的回应他。紧紧的抱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溺水而去的人,紧紧的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低低的回应,让轩辕天洛越发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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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向她承诺过:我会用我整整的一生,守护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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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可以吗?”他低沉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
沐晴雨身体一僵。才回过神来。刚刚见他醒来,一时又惊又喜,一时情动,如今……
不行!
她还从来都没有过,即使在现代她也没有……可是,如今他们已经成亲了啊。自己已经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那样炙热而隐忍的看着自己,沐晴雨他不是“尹枫”他是太子啊,他何曾这么委屈过自己。若不是爱到彻骨。他怎么会问自己。
沐晴雨,那个人是轩辕天洛啊,是这身子的主人爱了十年的男子;那个人或许是她的尹枫啊,那个夜夜在海边呼唤自己的男子;那个和自己长街作画的男子;那个由着她撒娇,为她扮作渔夫的男子;那个夜夜抱着她入睡却既尊重她的男子;那个让她在孤独的异世里唯一觉得熟悉。觉得真实的男子。
她怎么能拒绝?
如果是他的话,就可以吧……
晴雨微微咬了咬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晴儿……”这是我新婚之夜的弥补……
于是,华袍委地,玉簪轻解,长长乌丝披落于双肩,是为“解发夫妻”。
烛影摇红,辉映一室春光。
层层叠叠的金色鲛绡珠纱帷幕后面,一枕乌丝纠缠缭绕,低低喘息,轻声呢喃,细碎呻/吟。
帷帐中春/色旖/旎。
听得他呢喃如梦:“晴儿,你可知正是此次出行江南,生死之间我对你的日思夜念,我才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我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爱你。”
炽热的吻在她眉宇间流连。
“京中的你如此聪颖剔透,你的才华更令我惊叹,晴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火热的手温柔爱抚。
“可是晴儿,你越懂事,越聪慧,我便越心疼。”
埋首在她优雅脖颈轻轻噬/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