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样对待依依。也许是想弥补当初抛下孩子的罪过。
当经书上出现字的时候,依依不知道红衣仙人对她暗中进行的考验她已经通过。
然而,经书上的字并没有全部显现出来。这是红衣仙人对依依特别的爱。她不想依依操之过急。
经书带给依依的喜悦抵消了一部分关于云遥的哀愁。她开始了梦寐以求的修炼之旅。
红衣仙人给依依的经书并不能治依依的病,只能帮助依依排除以前积聚的毒素。而那紫色的药丸也并非万能,只能暂时安抚异动的妖气。
尽管如此,依依还是十分认真,她不希望再见到爹爹时还会晕眩。那样爹爹会很担心。这样练下去至少能达到这个目的。
雁寒却没有像红衣仙人之前想的那样被禁锢起来,他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竟像比谁都自由,当然也没惹出什么乱子。
唯一让雁寒觉得不自由的是,无论他走到哪里,杉杉都会跟着。就算他要休息,杉杉也恨不得跟着他一起休息。
而依依却老是说她要练功,让雁寒带杉杉去玩,免得打扰她。
跟这么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玩的呢?整天又只能呆在结界里,闷都快闷出病来了!
依依一空下来,雁寒跑到依依身边说:“依依,你让红衣仙人放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她那么疼你,一定会答应你的!”
无论雁寒怎么说,说多少遍,依依都不为所动。她的心里,一直有个执念:“云遥他是否还会来?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与雁寒的关系不一般?”
她要快些修炼成功离开这里!
红衣仙人经常会拉着依依的手说一些依依听不懂的话。依依记得红衣仙人最喜欢拉她的左手,对着她的左手有时陷入沉思,有时滔滔不绝。依依始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又一次红衣仙人叫过依依来,抚摸着她的左手,询问依依经书修炼得怎么样了。
依依没有回答,她反问红衣仙人:“为什么你老是抚摸我的左手?”
红衣仙人微微一笑说:“因为抚摸着你的左手我就知道你有没有好好练功,有没有说谎话骗我。”
跟红衣仙人相处久了,依依才发现红衣仙人的怪癖与严厉其实都是善意的。依依对起初红衣仙人的抗拒渐渐变成了依赖。
依依竟把红衣仙人当成娘亲一样的长辈。她调皮地说:“你骗人!你每次明明都盯着那枚戒指看!”
依依对那枚戒指始终是敏感的。那个莫名其妙给了她戒指,又莫名其妙吻了她,最终却莫名其妙消失的云遥,始终是依依心头的一根刺。
依依拼命去掩盖,拼命想拔除,那根刺却越陷越深,越来越疼。每当依依看到那枚戒指,总有想取下它的冲动。
也许,哪天依依能把那枚戒指取下来,哪天依依才会觉得轻松。
在雁寒面前,依依总刻意藏起那枚戒指,尽量不让雁寒看见她的左手。她害怕这能刺痛她眼眸的戒指会刺痛雁寒的心。
红衣仙人沉默了很久,她终于鼓足勇气想要问一个答案。红衣仙人拉起依依的手放在她膝盖上,用她的双手轻轻盖在依依的左手上,望着依依的眼睛说:“你还记得你母亲的样子吗?”
依依不明白为什么红衣仙人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说:“我一出生就没有母亲,我只见过母亲的画像。”
红衣仙人心里一惊:难道,这真的就是她的孩子?她接着又问:“这枚戒指,是你从小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红衣仙人很迫切地想要知道依依的答案,她暗暗地希望依依的回答是肯定的。如果真是那样,她就找到她的孩子了。
可是依依却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一个人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我怎么也取不下来,你有办法帮我取下来吗?”
红衣仙人有些失望,拍着依依的手说:“戴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取下来?”
依依的眼神突然暗淡下去。她痛苦,她难熬,这枚戒指是她的心牢。
红衣仙人仿佛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这枚戒指是不是那天离开结界的那个臭小子的?”
依依沉默着,她不想想起云遥,一想起来就有数不清的问号。
红衣仙人没有强迫依依给她一个回答,她已经知道了答案。果然,那小子身上有她的血,难怪结界困不住他!
那天他那么决绝地离开,是不会踏进这里半步了吧?
红衣 仙人开始后悔那天没有用柔和一点的办法留住云遥。这次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想着想着,红衣仙人竟流下泪来。
依依有些慌乱,她第一次见长辈流泪,而且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而流泪,她以为她说错话了,连忙说:“我不取下来就是了!我一辈子戴着它!就算有人要把它要回去我也不会还给他!”
被依依这么一说,红衣仙人突然笑了起来,她摸摸依依的头说:“对,不要取下来!我知道它会让你难受,但从今以后,这枚戒指就跟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了!你就当它是我送你的礼物。”
依依见红衣仙人不流泪了,笑着点点头说:“嗯!”
又是一个黑夜,云遥依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填满心里的无限空虚,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分散脑中的混乱思绪。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变得这么烦躁不安!也许,有的东西存在过,就再也不会消失。
门外,还有个身影在晃动。云遥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露露。自那天从结界回来,露露就时刻守在他身边。就算云遥让她回去休息,不一会,她又出现在云遥视线里。
云遥并不像以前那么讨厌露露了,但他的心,无论露露做什么都填不满。
他决定告诉露露真相,于是打开门对露露说:“进来坐会儿?”
露露连蹦带跳地跑进云遥房间。等了这么久,她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云遥看着一脸欣喜的露露,他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了。转念一想,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或许会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云遥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露露带着笑的眼睛说:“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是不可以成亲的不是吗?”云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
可是,露露刚刚还在笑的眼睛瞬间就涌出无数泪花。
云遥慌忙拿出手帕递给露露说:“是男子汉就不要哭,如果你还想跟我做兄弟的话!”云遥没想到这假小子竟然也会像女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毕竟,露露是女孩子,再怎么厉害她也有需要哭出来的时候。
露露之所以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今天爹爹刚跟她说,魔王已经正式同意她和云遥成亲了!就差选个日子举行婚礼了!
她还没告诉云遥这个“好消息”云遥却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露露担心云遥的安危,云遥一走就马上找到魔王,单膝跪地说:“拜见大王!”
魔王见是露露,开心地还是用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对露露说:“你都快成我家媳妇了,怎么还叫大王呀?快起来!”
露露依旧跪着说:“大王答应下属一件事下属才起来。”
魔王只顾着得到好媳妇的高兴劲,完全没考虑地说:“尽管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露露心中暗喜,魔王果然中计。露露马上用略带为难的声音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魔王不耐烦道:“不追!快说!”
“请大王收回让我和王子成亲的成命!”露露迅速把要魔王答应的事说出来。
魔王有些不悦,脸上也不再有笑意,横着眉毛说:“为什么要收回?是不是那不孝子的主意?我就知道他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我还以为他今天终于肯听话了!他居然还想出这招……”
“大王息怒!都是下属的主意!不关王子的事!”露露帮云遥辩解着,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云遥的。
“你还护着他!好,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想跟遥儿成亲了?”魔王看着跪在那里不肯起来的露露问道。
“我跟王子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弟之义,这样是不能成亲的!”露露说出实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还需要培养培养感情?”魔王突然又来了兴趣,双手都伸出食指凑到一起,弯着腰对露露说。
露露担心云遥一个人会有危险,跟魔王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把魔王惹怒了也不好收拾,就说:“是,下属正是这个意思!”
魔王“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婚约延迟几天没问题!只要你这个媳妇不跑就行!”
露露连忙说:“谢大王!属下告退!”
云遥飞的速度极快,他害怕路上又出什么意外。他料想露露也不会那么快摆脱父亲,只想快去快回,免得露露又孤军奋战。他已经欠了露露这么大的人情,怎么可以接着欠?
而妖界的使者就好像销声匿迹了般,云遥一路上并没感到任何异样。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异样地宁静,就像此刻。妖界的水南和火北并没有放弃,他们发现云遥再次出动,正在谋划在云遥返回的路上让云遥束手就擒。
而这个地点,绝对不能离那个结界和魔界太近。所以他们选了在魔界和结界中间最隐蔽的地方动手。
云遥顺利地进入结界,映入他眼里的竟是那天撞到他的那个小丫头正亦步亦趋地跟着雁寒。雁寒无奈地在结界里的空地上走来走去。
看来,雁寒这些天是被憋得够呛了。从来都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的雁寒怎么会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待得下去?
再加上身后突然多了根尾巴,雁寒一下子怎么适应得了?
云遥一声不响地走到雁寒跟前。雁寒却以为是杉杉跑到了他前面,无奈地说:“你自己先玩会儿好吗?我实在想不出要带你玩什么了!教你练功你说无聊,让你唱歌你嫌我睡觉……”
说这些话的时候雁寒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因为他真的无奈道极点了!还没说完,雁寒身后就传来杉杉银铃般的笑声。
雁寒还以为杉杉无聊到听到他无奈的声音就好笑的程度了,睁开眼就想转身去教训杉杉。
杉杉却站在原地并不跑,只是笑着指指雁寒身后。雁寒转身才发现刚才出现在前面的不是杉杉,脸一下子就失去了笑意。
云遥不奇怪雁寒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对他的态度,只是淡淡地说:“依依在哪里?”
“你找依依做什么?”雁寒觉得是保护自己爱情的时候了。大家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不如坦诚相见。
“我找依依什么事是我跟她的事。”云遥还是淡淡地说。他实在不想激怒这个曾经让他那么温暖的表弟。
“我只想告诉你,依依是我的,你抢不走!你没听见依依说吗?她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了!”雁寒激动地对云遥说。
不知道为何,在结界里见到云遥总让雁寒有一种危机感。
“看来找依依之前我们俩要好好谈谈了!”云遥明白雁寒激动的原因,但他经过了这几天的沉淀,似乎也不想放弃。
就算依依是妖女,能迷惑所有男人,那也只能说明依依美好。这样美好的女子,让人怎么放弃?但是,雁寒是他表弟,云遥也不想伤害雁寒。
杉杉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顿时觉得自己渺小得一粒尘埃都不如。他们都那么在乎依依,对杉杉却视而不见。
尽管杉杉每时每刻都出现在雁寒眼前,还是不如依依在他心里来得重要。
尽管杉杉知道依依并不爱雁寒,但追逐一颗迷失在自己世界里的心真的很难!
杉杉看着雁寒和云遥远去的背影,她没勇气跟过去,她怕听了那些,看了那些会伤心欲绝。
虽然他们是兄弟,杉杉还是不放心,她跑进山洞准备把依依叫出来。
没走多久,雁寒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她,从你第一次见她开始。”
“你怎么知道不是玲珑珠的作用?你真的相信一见钟情?”云遥疑惑地问。
“旁观者清,我看得很清楚!”雁寒站定,看了一眼云遥说。
云遥也跟着停了下来,淡淡地说:“如果说旁观者清的话,你也是当局者,你怎么就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爱呢?”
雁寒有些气结,但还是说:“我了解我自己要的是什么!”
“那好,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无论依依最后跟谁在一起,我们都还是好兄弟!”云遥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
“我也正有此意!”雁寒对着云遥轻轻一笑,目光刚好落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树干上。
雁寒突然想到了依依刻在桃树上的句子。这一直是他的心结,但他又不好直接去问依依。
趁此机会,雁寒问云遥道:“既然做了这样的约定,有什么秘密是不是都要分享一下?”
云遥看着雁寒痞痞的样子,向后退了一步说:“你可别乱来!”
雁寒嘻嘻一笑说:“我不就是想知道依依刻在树上的是些什么嘛!”
云遥突然释怀了!原来雁寒并没看到那首小诗!他在回答雁寒之前竟想先确认一下到底那首小诗是写给谁的,便问雁寒道:“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给过依依什么东西。”
雁寒挠挠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没有给过依依什么。也许他真的没给过依依什么东西吧?要说给,快乐算不算?
雁寒刚要张口回答云遥说他没给过什么。“给过!”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依依的声音。
雁寒很奇怪依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不是在练功吗?再看一直跟着他的杉杉不见了踪影,猜到是杉杉告诉依依来的。
本来雁寒是极不愿依依见云遥的,居然被杉杉这个“大嘴巴”破坏了!依依到底会不会被云遥的捉摸不透吸引?雁寒心里很不安。
云遥听到依依说雁寒给过她东西,而看刚才雁寒的反应,根本不像是给过,就好奇地问依依:“给过什么?”
不等云遥问完,依依从怀里掏出被雁寒撕成两半帮依依包扎伤口的丝绢说:“难道你忘了吗?”
雁寒受宠若惊地叹道:“这丝绢你一直带在身边?”
云遥没想到雁寒真的给过依依东西,而且是雁寒母亲织了很久,送给雁寒的成年礼物。但现在却是残破的两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云遥转念一想,他也给过依依东西,那首诗未必不是写给他的!他走到依依左边,拉起依依的左手说:“你还戴着它!我也给过你的。”
雁寒看到云遥把从没见过的母亲的信物都给了依依,心里开始泛凉,但还是想知道云遥问有没有给过东西是为什么。只见得依依和云遥像在打着什么哑谜,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的雁寒对云遥说:“别卖关子,告诉我依依刻了什么就行。”
云遥转过身对着雁寒说:“她写:‘得君一物见思思,君自何时亦顾兹?君莫伤怀奴去处,他朝能遇再相知。’你就是想知道这是写给谁的吧?现在我们俩都给过她东西,就让她亲口来告诉我们她想的到底是谁!”
他还记得这么清楚!依依心里掠过一丝欣喜。
雁寒终于知道了依依写的内容,但从诗里真的看不出依依想的是谁。他把视线投向了依依,云遥也坚定地望向依依。
如果刚才云遥不一字不漏地把依依写的句子背出来,依依或许还想不到该怎么说,现在,她忽然间就有了借口。
“雁寒送的东西我随时可以丢掉,但我却放在了离心最近的地方。”依依刚说完前半句的时候,雁寒的心都拧在了一起,听完后半句,雁寒的心却像填满了蜜糖。
依依接着说:“云遥的戒指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可它却紧紧套住取不下来,我有什么办法?再说,诗里第一句我明明有写‘见思’反过来不就跟‘丝绢’谐音吗?”
关于‘丝绢’谐音的内容,实在是云遥提醒了她。云遥就这样被自己抛出去的矛击中自己。
云遥听完依依的话,心里泛着酸楚。他是输了吗?刚决定战斗就输在自己的阵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