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讥讽。“谁都会变的,师父慈悲,最终还是救了我!”
叶赫墨胤轻笑一声,现在雪雁已经跟了自己,他也完全沒有必要跟一个手下败将去计较什么,此次來海狮岛,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呃……作为师兄祝贺你早日康复,就这样!”叶赫墨胤说着就要在容羽的身旁走过。
容羽轻笑一声,清透中透着些许的嘲讽。“现在师弟很想知道师兄现在与雪雁的关系?不知道师兄能否告知呢?”
“无可奉告!”叶赫墨胤决绝的话语传进了容羽的耳里。
“是因为师兄与雪雁的关系无法化解的缘故吗?雪雁都随我回了海狮岛,师兄恐怕沒机会了!”容羽笑的淡然。
远处,风阑老人定定的看着这两个年轻的男子为洛雪雁争执不休,一如当年的他与自己的师弟,为一个女人打的昏天黑地,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这次,他相信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叶赫墨胤倏地转身冷眼看着容羽,薄唇微启,如毒蛇的芯子一般吐在容羽的脸上。“你最好给我记住,容羽!她洛雪雁生死都是我叶赫墨胤的女人,现在是,将來是!就连下辈子,都沒有你的份!”
容羽那含笑的面容在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变了!
“什么意思?雪雁现在跟你了?不可能!你骗谁呢?你害的泽国陷入被攻陷的境地,她恐怕是恨极了你!”容羽咬牙说道。
一定不会是叶赫墨胤说的那样,他不过是养生的空,雪雁就又跟了这个恶魔?不!绝对不会的。
“不过是一场误会,解释过就好了!而且是我救泽国于水火之中,你以为,她不会感激我吗?”叶赫墨胤生怕容羽听不懂,揪住了他的衣襟,认真仔细的说道。
容羽那双桃花眼溢满了受伤的神色,他幽幽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抢?江山我不要,只要一个雪雁,就够了。”
叶赫墨胤放开了容羽,哈哈大笑,笑声在海狮岛散开來,传出了阵阵的回音。
“容羽,别逗我笑了,江山我叶赫墨胤要,洛雪雁,我也要定了!”叶赫墨胤霸气十足的说道,他眸子里的坚定让人难以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这一刻容羽知道了,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他总是太仁慈。他沒有叶赫墨胤的那股狠劲。
“叶赫墨胤,太贪心的人,可不是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四目相对,叶赫墨胤笑的淡然,他一向傲气,他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相反容羽对于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抱有感激的心态。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却也注定是不同的人生。
“既然她跟了你?为什么沒跟你來?”容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拼命地抓住了那个救命的稻草。
“她不想见你!”叶赫墨胤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容羽打入了地狱。
容羽不由得踉跄了下脚步,这个答案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就在两人都恨不得撕破对方的面具的时候,风阑老人來了。
“老头?好久不见!”叶赫墨胤张嘴就是老头,他倒是和洛雪雁的称谓一样,不过洛雪雁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从未真的叫出來过。
“哼!还知道回來?一回來就欺负羽儿?”风阑老人吹胡子瞪眼的对叶赫墨胤说道,虽是责备的语气,却不难听出些宠溺的语气。
容羽在一旁蹙紧了眉头,叶赫墨胤与师父的关系一定很好的,他如此不尊敬的称师父为老头,师父都沒有怪罪。
而他呢?看起來师父对他很好,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瞧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师父对叶赫墨胤是最特别的。
“看來这几年老头过的挺好的,我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叶赫墨胤说着瞥了眼容羽,他的脸色看起來不太好呀。
风阑老人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说道:“你小子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求师父呀?”
“呵呵,就是,突然有点想师父了,所以來看看!”叶赫墨胤微微蹙眉,对于來意不好意思说出口。
“少來!你小子,如果沒事会回來?有屁就快放!”面对叶赫墨胤那痞痞的样子,风阑老人怎么也淡定不起來了。
容羽错愕的看向师父,师父对自己一向严厉,他还从不知道师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第二百六十章枯竭的生命
可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觉得自己从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师父,也从來都不曾真正的被师父接纳。想到这,容羽的心里一阵不爽,这便黯然的离开了。
“老头,提醒你一句,你和我这样的亲昵,可是会让你的关门弟子伤心哦。”叶赫墨胤轻笑一声,示意向离开的容羽。
风阑老人是多聪睿的人?哪里用叶赫墨胤这毛头小子提醒,他眸光深沉的看向容羽的背影。他担心自己这个徒弟会走上弯路。他不想看到他那悲惨的下场。
“胤儿,师父沒拜托过你什么事吧!”风阑老人眸光深深的看向叶赫墨胤,难得的这么严肃慎重的对他说话。
叶赫墨胤侧过身,平静的看着风阑老人,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风阑老人拜托他的究竟是什么事!这便背过手,轻叹了口气。
幽幽的声音传入了风阑老人的耳中:“之前我从沒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师弟,我承认他很优秀,但是我也可以肯定的说,有我在,不会有他出风头的机会!只要他在雪雁这方面,肯做出让步,我不会伤他太深。”
风阑老人也算是看着叶赫墨胤长大的,他那残暴霸道的性子,肯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实属不易了。“好!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那就记住今天的话。不要食言!”
叶赫墨胤半眯着危险的眼神,半晌这才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向与风阑老人沒正经,叫他什么老头,但是他打心底依然很尊重他。
“说吧,你是碰到什么难处了?找师父有什么事?”风阑老人再次谈及这个话題。
叶赫墨胤剑眉微微蹙起,眼眸魅惑的看着风阑老人,师父还是很了解他的。“就是,需要一种植物药材。”
“植物药材?”风阑老人先是诧异的询问着,而后笑了,“什么药材这么重要?竟然能让堂堂安霆头出面?”
叶赫墨胤薄唇紧紧的抿起,随后他如释重负的叹道:“是苍羽丝。”
“苍羽丝?”风阑老人极其淡定的重复了叶赫墨胤的那句话,“你怎么会知道我这海狮岛有这种稀奇的东西?”
“这世上再怎么稀有的东西,师父也还是有的。”叶赫墨胤轻笑一声,满是对自己师父的信任。
风阑老人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如从前就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般。“少來!你是有多久沒回过海狮岛了?海狮岛究竟有什么东西,你会清楚?”
“是雪雁告诉我的,在海狮岛看到过这种植物,它能救治樱黎的病。”叶赫墨胤实话实说。
风阑老人点了点头。“我猜着也是,那个鬼丫头,哼!就知道给我找事!”
叶赫墨胤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谈及洛雪雁,他的心就暖暖的。“是呀!她总是那么调皮。”
“苍羽丝可不是那么好寻的,给你苍羽丝,那我有什么好处?”风阑老人目光熠熠的,活像是个调皮的顽童。
“给老头在朝中谋个职位?可你也不愿意去呀?”叶赫墨胤撇撇嘴,表示对风阑老人的了解。
“好吧!那我也不难为你了。如果想要苍羽丝,伺候本师父两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而且以后要经常带着丫头回海狮岛來看看。”风阑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难为他叶赫墨胤还会來求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谈条件。
叶赫墨胤笑看着风阑老人,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虽然他很久沒回來,也很少想起,但现在见了,才发觉其实心中竟是那么想师父的。
在海狮岛的那段时光,被师父训练,胆小的对于师父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虽然很辛苦,却也是相对比较幸福的时光。
“好!”叶赫墨胤沙哑着嗓子说道。
二日后的第一山庄,洛雪雁迷迷糊糊中,感到身子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手在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她努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最近一直伺候自己的丫鬟。
“我这是怎么了?天都大亮了!”洛雪雁的嗓子痛的难受。
“雪雁姑娘!您染了风寒,还是好好休息吧!”丫鬟小声的念叨。
洛雪雁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轻吁了一口气。她以为是墨胤回來了。她身子一向好,怎么会染了风寒了呢?
那丫鬟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解释道:“昨夜下雨了,都怪奴婢,忘了雪雁姑娘这屋的窗户一直开着呢。奴婢一会就去领罚。”
洛雪雁摆了摆手,轻笑道:“哪有那么夸张,给我熬一姜汤來,我喝了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是!奴婢这就去弄。”那女婢说罢就为洛雪雁掖好了被角,出去了。
洛雪雁望着头顶上雕刻精致的两凰,迷迷糊糊的就又沉入了睡梦中。梦中叶赫墨胤被人刺中了心脏,身重数箭,而她只能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洛雪雁心境的坐起了身,满身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向窗外,却已过晌了,床榻边尚且放着一碗热水,她口干舌燥的拿过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雪雁姑娘终于醒了?看样子烧已经退了呢?”丫鬟笑嘻嘻的说着,看上去极喜庆。
洛雪雁伸手搭着了丫鬟的手,虚弱的站起了身。询问道:“你家庄主呢?”
“庄主现在也在房内休息呢!雪雁姑娘可不能就这样出去哦,奴婢已经差人备好了浴水,雪雁姑娘刚出过了汗,可以先去舒服的泡个澡,奴婢一会把这些被褥都撤掉,您再休息一会。晚上陪我们庄主一起用膳可好?”
这丫鬟可真讨人喜欢,洛雪雁若不是已经有了若芷,恐怕真的会忍不住管樱黎讨要这个丫头,洛雪雁笑着摸了摸那丫鬟的头,点头说道:“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可好?”
那丫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雪雁姑娘自己乐意才行呀。”
洛雪雁只觉得浑身乏力,现在她有个念头,特别的强烈,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她的这个念头,等今夜用完晚膳,她便要向樱黎提一提。
“对了,烛暗大人回來了沒有?或者有沒有什么消息?”
“沒听说耶!”婢女摇了摇头,一头雾水的模样。
再这样等下去,她真就会疯了。
晚膳的时候,洛雪雁为樱黎夹了好多的菜,以至于樱黎的碗里都堆满了,像个小山一般。
樱黎媚媚的一笑:“你这是怎么了?看我病了,你也非陪我病一场不可?这好不容易好了,怎么就变得这么怪?是烧坏了脑子吗?”
听着樱黎那调侃的话语,洛雪雁舒了口气,无奈的叹道:“哪有,你再取笑我,我可就生气了。只是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樱黎轻声的询问,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我要去找墨胤。” 似乎为了不辜负樱黎所想,洛雪雁毫不犹豫的说了出來。
樱黎了然的敛下了神。“墨胤将你放在第一山庄,为的就是你的安危。你这样,如果出了事要怎么办?你让我对墨胤怎么说?”
“樱黎,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我爱墨胤,为他做什么事,我都乐意。哪怕是真的不幸的死了,只要他好。”洛雪雁说着就沉默了。
更重要的是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她一个穿越到这个年代的人,能有墨胤这样的人真心待自己,已经足够了,她从沒有想要再奢求更多。
“是!你是这样想,但是如果你真的死了,你是沒事了,那墨胤呢?你就这么自私的不想他的感受吗?为了他,你也该好好的保护自己。就好比,你活着看他死了!”
樱黎努力的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语罢又深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些脸色。
洛雪雁随着她那句话,猛地变了脸色,她想起了那个梦。
“你知道吗?今天我梦到他死了,在我面前倒下去,他在我眼里总是那么坚强,真就是无所不能,但是那一刻他满身的鲜血,我都要吓死了。我是真的担心他。你能体会我吗?再呆下去,我会疯的。”
这是洛雪雁的实话,以至于她说着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站起了身,似乎这样才能把自己切身的痛处传达给樱黎。
樱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不指望还能活下去了,她能感觉的到自己也就这两天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就去吧!”
洛雪雁笑了,她希望得到樱黎的支持,现在她是拿她当朋友的。
“我陪你一起去!”樱黎虚弱的说道,“你顺带着将我送去安霆侯府,我想见见他,就是这么简单。”
洛雪雁愣愣的看着樱黎,而后幽幽的询问道:“樱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你告诉我!”
樱黎如释重负的笑了,她颤抖着手抓住了洛雪雁的柔荑,笑着笑着又哭了。“我不想瞒你了,瞒也瞒不住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这样!我想他。”
“什么?”洛雪雁打了个冷颤,她冷笑一声:“樱黎,这一点都不好笑,不许逗我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墨胤的最爱
樱黎浅笑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了下來。“事到如今,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
洛雪雁的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这个消息实在让她无法接受。“樱黎,你坚持住好不好。我这就去找墨胤,他会救你的,他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的!”
樱黎趴在桌子上,幽幽的说道:“我也不想死,都是我自作自受,当初为了报复墨胤,自伤之后找去了安霆侯府。后來,后來谁知会中了毒,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洛雪雁握住了樱黎的手,诚恳的对她说道:“当初下毒害你真的不是我,而是一直伺候在你身边的丫鬟,不!更准确的说,是乔陌田!其实想想看,我们闹的不可开交,最受益的无非是她那个名面上最温婉的王妃。”
樱黎苦笑一声,现在似乎已经沒有什么能够再激起她的兴趣了。“都无所谓了,当初我也是被仇恨迷昏了头脑,做了很多的错事。以至于现在我悔过了,老天都不给我机会弥补了。”
“不会的,老天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我们即刻启程,好吗?”洛雪雁坚定的说着。
樱黎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祁天皇朝那边,烛暗回到了安霆侯府,找了三日的线索,到头來依然不知道究竟是谁绑走了他们的王妃,府内的气氛也极其的压抑,他们只等着侯爷回來了。
烛暗也是焦头烂额的,颇不知所措。若这真的是绑架,为什么都三日了,沒有人捎來个信儿,是要钱亦或是什么?
那日,秋韵见自家小姐被黑衣人掳走,就跑回了左相府,谁都以为左相不会再管二小姐了,毕竟二小姐离开的时候,话说的如此决绝。
她乔陌田再不是乔家的女儿,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左相还是心急了,派出了左相府所有的守卫去找乔陌田。可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直到这日,皇上身边的贴身人骨來到了左相府,一切都有了眉目。“左相大人,皇上有请。”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左相那双精明的眸子沧桑了许多,皇上找他?这是从來沒有过的事呀?莫非皇上知道他家陌田的下落?
“骨大人?不知道皇上宣臣是有什么要事?”左相询问向骨,虽然隐约知道问不出些什么,但他还是希望心里能有些数。
骨冷笑一声,瞥了眼左相,幽幽道:“左相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左相心里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蓦地冲上了心头。“那骨大人能否等候片刻,容我去换身衣服?”
“不必了!相信左相大人想要早些知道二小姐的下落吧!”骨冷冷的说道。
左相一听这个不由得愣怔了,当真应了他的心思?这便整了整衣袍,大步的向外走去。“骨大人,我们快去吧!莫让皇上等的心急了。”
“左相大人能这样想最好了。”骨眨了眨眼,他期待一会左相大人见到乔陌田的尸体时的模样。
依旧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叶赫傲坐在龙椅上,眼角噙着笑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左相。叶赫傲击了两下掌,两个大内侍卫抬着一个冰棺走了进來。
“左相大人,看看吧!相信你会吃惊的。”叶赫傲笑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却笑着说出这番话。
左相的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心里发颤的走到了那冰棺的前面,随着走近,他不光是身体再冷的发颤,就连心都一点点的被冰冷吞噬。
冰棺内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乔陌田!他疼爱的那个二女儿?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她还活生生的在自己跟前,与自己抬杠,说什么要永远的离开左相府,去过平静的生活。
可现在她怎么就躺在了冰棺里?左相备受打击的倒退了一步,似乎是太老的缘故,他就这么倒退着坐倒在地了。
左相那老泪纵横的模样却被叶赫傲看的无动于衷。尚且还有那么一丝的快感。
“左相大人,节哀吧!朕也无能为力,这都是皇弟的错,朕代替他为左相道歉!”叶赫傲说的一脸沉重。
左相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男子。祁天皇朝最高的王。“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陌田怎么会!”
叶赫傲严肃的來回踱步,而后沉重的说道:“绑走乔陌田的是个土匪,几年前与墨胤结了仇,这次想要借乔陌田见墨胤一面,可谁知你家陌田这丫头傻的可以,竟害怕墨胤为此丢了性命,自己撞墙了……”
左相死死的咬住了牙,这才沒有吼出声。大掌攥成了拳状,当真是这么回事吗?几年前与墨胤结了仇的人,会是什么土匪?应该是他叶赫傲吧?
皇上竟然为了墨胤杀死了他的女儿?
“皇上?那为什么陌田会在皇宫内?”左相不想再这样糊涂下去了,或许现在就是他选择站在哪一方的时候了。
叶赫傲眸子凌厉的看向左相乔振,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对他的怀疑?冷笑一声,这便说道:“是骨在外面为朕办事,恰巧看到,就追了上去。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最终带回來的却是你家二女儿的尸体。”
叶赫傲说的煞有介事一般,左相大人冷笑一声。“那我家陌田还真是命苦呢!怎么就……”
“是呀!谁让你家陌田站错了方向呢?”叶赫傲笑着说道,他想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左相大人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叶赫傲,随后大笑了三声。“皇上这是要给臣一个下马威?让臣现在做出个选择吗?”
叶赫傲深呼一口气笑道:“难为左相大人,能明白过來。还真是不容易呢!”
“皇上这般待下臣,难道就不怕一众臣子心寒吗?我们对皇上的衷心,岂是能日月可见的?”左相生生凄切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感动。
可偏偏殿中的那个男子是祁天皇朝最与野心,也最狠心的男子。
“左相大人对朕的衷心,朕还真是不清楚呢!您的大女儿嫁给了朕为皇后,最后却是为叶赫墨胤而死。恐怕左相大人不知道吧!现在您的二女儿,又是为了叶赫墨胤而死,还真是怪呢!”
叶赫傲步步紧逼,似乎非要在今日论出个是非。“左相大人是个很聪明的人呢?是吧!”
左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若臣今日将命撂在这,是不是皇上就不会怀疑臣的衷心了呢?”
他现在已经沒有什么指望了,芳语死了,陌田死了,他仅有的两个女儿,两个骄傲都走了。
叶赫傲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他这是在威逼自己?还真是可笑,一个叶赫墨胤也就罢了,现在他一个左相竟然还敢威胁他?
“左相大人,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是否已经想好的后果?害死你女儿的是叶赫墨胤!一直都是。你搞清楚状况!”叶赫傲拍案怒吼道。
他怒目而瞋,眸子充斥着红色,让人看了就感到心惊,而左相也是一阵心颤。
“皇上,臣确实是有私心,但是在大的方面,对皇上的衷心从來都是毋庸置疑的!而今皇上这番试探,臣真的很心寒。”左相这只老狐狸,现在开始说好话了。
如果可以活命,他绝不会走那条死路,如果今日能够走出这个大殿,他会选择永远的离开这种是非之地。相信也再也不会步入官场了。
“好呀!为了表示你的衷心,那就为朕好好的看着安霆侯府的动静,稍有风声就派人告诉朕,可好?”叶赫傲笑意盈盈的说着。
左相一阵无力,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叩头。“求皇上给臣一次机会,臣会选择离开官场,不再争论这些是是非非。”
“你沒有选择的余地!”叶赫傲坚定地回道。“现在你要报复叶赫墨胤,谁叫你家陌田被叶赫墨胤喜欢上了呢?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不是?”
左相蹙起了眉头,诧异的询问:“皇上,您说安霆侯叶赫墨胤喜欢的是我家陌田?”
叶赫傲也沒料到左相会这么问,不由得冷厉着脸色:“怎么?难道左相大人要对朕说不是?还想骗朕不成?朕早就怀疑你暗中跟了墨胤那小子了!”
左相慌忙的叩头,哭丧着脸回道:“皇上,冤枉呀!我家陌田虽是嫁给了安霆侯为王妃,却一直都是挂名的。安霆侯根本就不喜欢陌田,陌田还经常对我诉苦呢!”
“你说什么?”叶赫傲阴沉着脸,对于左相乔振说的这些,他听着不像是假的,若真是这样,那他堂堂九五之尊就被一个小丫头给戏弄了?
“皇上这是真的,叶赫墨胤喜欢的一直都是洛雪雁。臣愿意拿项上人头作保!”左相的一番话让叶赫傲陷入了沉思中。
如此看來,他还真是小瞧了洛雪雁呢?“左相,如果你所言非实,朕便要将你五马分尸!”
左相冷笑一声:“皇上大可以将洛雪雁抓來,与臣对峙,相信结果不得而知。”
听着左相如此肯定的话语,叶赫傲冷讽的笑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泰阿剑出鞘
“若朕如此大张旗鼓的将洛雪雁抓來,皇弟知道了,怕是有些不妥吧?”叶赫傲眯着个眼睛,活像个千年狐狸一般。
他狡猾的把可能令自己陷于不好境地的事情,尽可能的交给他人去做。“不如左相大人为朕做这件事吧!这样也能表明左相大人的忠诚!”
乔振颇有些临危受命的感觉,跪下身慷慨激昂的说道:“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妥了。”
“好!朕也相信左相大人的能力!”叶赫傲爽朗的大笑三声,话语中满是对左相的期待。
左相叩拜过后就带着乔陌田离开了皇宫,在宫外,左相语气冷淡的对骨说道:“劳烦骨大人的,请回吧!我府内的守卫会把陌田的冰棺带回去的。”
骨大掌一挥,那四名抬着乔陌田尸体的大内侍卫将冰棺缓缓的放下了。骨唇角扯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左相大人就辛苦了,请!”
但见骨冷漠的转身离开了,厚重的宫门缓缓地闭上了。左相深呼一口气,宣來了在不远处等着的府中守卫。“把小姐的冰棺抬回去!”
众守卫远远的就看到了,起初不明所以,但现在知道这是二小姐的冰棺,无一不诧异,震惊。“相爷?这……”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们抬就抬,再多说一句,本相就把他给杀了。”吼着这句话时,左相乔振眼角的泪水,顷刻落下。
“相爷,节哀!”为首的守卫低低的叹息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如何去安慰他们年迈的相爷。
“还有,给本相查查叶赫墨胤的那个小妾,就是泽国的那个公主洛雪雁的下落,二小姐是代替她死了,本相要她一命抵一命!”左相狠狠的说着,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恨意。
“是!相爷。”守卫卑躬屈膝的应道。
这日刚入了夜,洛雪雁与樱黎就上路了,洛雪雁还十分用心的将细软铺在了马车内的软榻上,她是想尽办法让樱黎舒服一些。
“到安霆侯府我们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樱黎睡得昏昏沉沉的,醒來一时这便询问道。
洛雪雁扶起樱黎,让她吃了点药膳。“明日一早我们就到了,你就好好休息一夜就好了。”
“那你呢?”樱黎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神采,让洛雪雁看了更难过。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爷就会把它夺去。
“我困了再睡,好吗?”洛雪雁的话刚落定,樱黎就会昏昏的睡去了。
洛雪雁掩下心里的失落,咬着唇瓣。双手死死的捏紧掀开马车帘,她抬眸看向星空,努力的平复心情。深呼一口气隐约间闻到了属于春天的气息,似乎还听到了薄冰裂开的声音。
“明早能到达安霆侯府吗?”洛雪雁询问着驾马之人。
“明早?这个有点困难呀!”驾马之人皱紧了眉头。
“我知道夜路不好赶,但是咱们实在是沒时间了。只能辛苦你了。”洛雪雁塞在驾马之人手里一锭金子。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回道:“雪雁姑娘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这一路本该是风平浪静的,走的顺畅的。可到后半夜风起的快,竟然下起了暴雨。
大雨滂沱,这一路泥泞不堪,洛雪雁本困乏的很,却因此沒有了困意,她神色焦急的看向马车外。看这样子,这雨是先停不了了。
“雪雁姑娘,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吧,这么大的雨,太难走了,我们很容易困住的。”正当洛雪雁想要询问些什么的时候,驾车人先开口了。
“不行!”洛雪雁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赶路,她不想给樱黎留下遗憾。
樱黎的性子她了解,不到万不得已,或者说不到最后,她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雪雁姑娘,如果我们真的困住半路,沒有人能恰巧出现帮助我们,那就麻烦了。糟糕的话,我们几天都找不到客栈,这样更耽误行程。”驾车人将利弊都说了出來。
洛雪雁看了看依旧在睡梦中的樱黎,她能睡得这么踏实,正是因为自己说的明日就可以到达安霆侯府吧。之前烛暗走的匆忙,樱黎醒來并沒有说什么,但她知道那只是樱黎明事理,失落终究是存在的。
这一次,她起码要努力帮樱黎。她是拿樱黎当朋友了。
“慢一点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停止不前。尽量保证安全到达,好吗?”洛雪雁的声音很温柔,人长得有漂亮,提出的问題让人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我只能尽量了。”驾车人闷闷的声音还未落定,一个离弦的箭就带着雨水射了过來。
洛雪雁身手敏捷的抓住了那箭柄,凌厉的眸子看向深黑的前方。却见不到一个人影。但是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有很多人潜伏在暗处。
马车疾驰而过,扫过那些如珠的雨,洛雪雁心惊的看着外面,马车快,可是他们的速度更快,这条路上,满是凛人的杀气。
突然她有种要栽在这里的感觉,这个念头太可怕了。洛雪雁快速的抽出了斜插在发髻间的银簪,那双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瞬间眯了起來。
手法极快的射向了黑暗中,随着‘倏’地那一声,迎來了两个人的尖叫声,可正因为这个声音,也给其他人带去了一个信息。
洛雪雁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并且已经开始回击了。箭如雨落下,射向马车,洛雪雁心冷的看着,瞳孔急剧的缩小,而后便长袍轻挥,人已经站在了马车顶上。
手中的泰阿剑出鞘,光华刺瞎了所有人的脸,堪堪挡过了大部分带有剧毒的箭,其它的有射在马车上的,却影响不大,唯有一个擦着洛雪雁的衣衫而过。
擦破了洛雪雁的胳膊,瞬间毒气就从胳膊传入了身体,洛雪雁脑袋一阵发蒙,就那么跪在了马车顶上。
“雪雁姑娘,您怎么样?要不要紧?这都是些什么人呀!”赶马车的人不由的慌了神,眼见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他能不害怕吗?
洛雪雁闭上眼睛缓了下神,而后清冷的说道:“要我命的人,与你和你们庄主无关,好好赶你的马车就是了,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带着她回到安霆侯府,如果做不到,我就是死也会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雪雁姑娘要小心呀!不过您也得想办法保住我的命,我才能保证将庄主带去祁天皇朝。”赶马车的人声音发颤的回道。
“你放心。”洛雪雁伸出柔荑,拭去了脸上的雨水。她的衣衫早就被雨水打透了。发丝也与雨水混在了一起。
她将额前打缕的发并在耳后,随即就飞身离开了马车,还一边说着:“别管我了,保持这个速度,继续赶路!”
赶马车的人沒想到这会是洛雪雁解决的办法,人都是自私的,可是这一刻是什么支撑洛雪雁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不消片刻,马车就远了,洛雪雁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沒有勇气赶回去救洛雪雁姑娘,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庄主平安的送到安霆侯府。
“出來吧!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让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你们的雇主是谁?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洛雪雁已经很久沒有这般狂妄的说过话了。
准确的说,自从她遇到了叶赫墨胤,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女人,可现在还是要她自己來面对这一切。事实证明她洛雪雁依旧是个独立的女人。
“哈哈……你倒是与以往我们杀的人有所不同,我们派了那么多的杀手,都不曾结束了你的性命,这次,你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一人极具磁性的声音在这小路上散传开來,让洛雪雁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现身吧!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洛雪雁顾不得脸上的那些雨水了,眸子似鹰一般的看向周围。活像另一个叶赫墨胤。
随着洛雪雁的话语落定,瞬间洛雪雁的周围就围了一圈的男子,五个人?还真是沒有小瞧她呢?
洛雪雁唇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亦或是哭,她之前是太出风头了吗?以至于人家派出了五个高手。
“哪的杀手?敢接这样的任务?也算是满足我临死前的一个愿望吧!”洛雪雁轻笑一声,其间夹杂着些许的讽刺意味。
“浮寂阁,可曾听过?”其中一人竟然破了‘浮寂阁’的先例,说出了组织的名字。
洛雪雁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洛雪雁因为失神被刺中了一箭。正中右肩膀的肩头,手中的泰阿剑险些落在地上。
“以五敌一,你们还真是瞧得起我洛雪雁呢?那就你们一起上吧,黄泉路上,你们也好做个伴呀!”洛雪雁笑意盈盈的说道。
丝毫沒有面对危险时的胆颤之意。这就是洛雪雁,叶赫墨胤打心里尊敬而又喜欢的洛雪雁,五位黑衣杀手遭到挑衅,一齐攻了上去。
洛雪雁冷叱一声,泰阿剑光华大盛。
第二百六十三章雨夜遭侵袭
洛雪雁敛神,右手中的泰阿剑轻甩,划出了凌厉的剑气,与那五位黑衣人的剑气相撞,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光圈,那五位黑衣人被震得生生倒退了三步。
洛雪雁的唇角扬起了个浅浅的弧度,那是对五位黑衣人极尽的讽刺,雨愈下愈大,迷乱了洛雪雁的眼,一不留神,身后的黑衣人冲了上來,双拳难敌四手,迎面而來的剑,迫使洛雪雁向后退去,却怎么也躲不过身后的剑。
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璀璨勾人神魂的眸子,她最恨背后偷袭,手中的泰阿剑带着逼人的气势向后刺去,只听一阵闷吭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就在洛雪雁做好准备前胸会被刺一剑的时候,后背一阵灼热的烫,直疼到了她的心里。“啊……”
顿时洛雪雁的痛喊声传散出去,与此同时,黑衣人的剑在距离洛雪雁前胸不足半寸的地方,被弹了出去。连黑衣人也被带离开,扎进了不远处那刚发了芽的草里。
仅剩的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该是洛雪雁被刺中了胸口,为何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同伴就像是被大力弹离开一般 ,丢了性命。
此刻他们也不敢小瞧洛雪雁了。为首的黑衣人幽幽的说道:“明日的今天一定是你洛雪雁的忌日,到现在还在垂死挣扎些什么?你以为你跑得掉?”
洛雪雁只觉得眼皮一阵发沉,似乎下一刻她就会晕倒在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是身上那浑身的灼热感,是那么的真实。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