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奇香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重
待到再醒來窗外一片白色洛雪雁无力的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此处不是自己所住的客栈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痛的厉害
‘吱呀’木门被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推开迎面拂來了清爽的风“公子醒了”那小丫鬟笑意极甜
“这是哪?”洛雪雁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丫鬟听了手脚麻利的倒了杯茶稳妥的放在了洛雪雁的手心里
“公子不知道天下第一庄吗”那丫鬟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诧异的瞧着洛雪雁只觉得新奇的可以
天下第一庄倒是极大的口气可是她能说自己沒听过吗抿过几口茶水嗓子润的舒服了些洛雪雁轻咳一声开口问道:“这难道不是禹城郡还有你知道是谁带我來的吗”
那丫鬟撅起了小嘴只是对她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这里确实是禹城郡可是來禹城郡的每个人不论贵贱贫富都要先进庄拜见庄主庄主同意他们留下他们才能在禹城郡落脚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我隐约知道公子是破了规矩被抓进來的”
洛雪雁一时头痛声音里透着些许不耐:“我若知道规矩又怎么会不遵守不知以往沒守规矩的人被抓进來会做什么”
“但凡有点來头的都知道禹城郡的规矩想必…您是小家小户的公子了若是沒有人來庄里为你赎身的话便要任劳任怨的在这做苦力了”那丫鬟提到这个倒是失意了些
这个第一庄的庄主究竟是什么來头这么狂傲她现在才真是后悔來这禹城郡那丫鬟似乎猜到了洛雪雁的心思这才解释道:“天下第一庄是近三年迅速崛起的庄下产业涉及茶楼、车马行、绸铺、酒坊等等而这禹城郡也只属于我们天下第一庄管制”
“小慕你多嘴了”门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但见那位被称作小慕的女子慌张的跪下了身身子微微发抖
“庄主饶命小慕只是许久沒有见到新人了一时多嘴…”小慕方才还一脸欢快的样子而今却是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
那副卑微的样子看的洛雪雁不爽极了但现在又实在不是反抗的好时机“你先下去吧”庄主说着走进屋來待小慕离开洛雪雁才正视起这个所谓的庄主
头带 一个白色的斗篷看不到面容但是听声音却觉得是个绝色的美人手上竟把玩着一枝樱花“我完全沒想到小慕口中的庄主竟是个女子更沒想到是你把我带來的这里”
只听那女子一声轻笑与在客栈听到的那声轻笑一样也算是应了洛雪雁的话“女子怎么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捉你來的”
虽然见不到庄主的眼睛洛雪雁也直愣愣的看着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息你应该是经常拿着樱花吧身上也沾染了些若有若无的樱花味”
“你知道这叫樱花”庄主似乎难掩心头的激动上前一步焦急的说道
此话一出她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说出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着洛雪雁的回答
“樱花本是三月下旬到四月上旬盛放看你手中的樱花应是新折的吧我倒是很好奇在这个季节你手中的樱花从何而來”洛雪雁满目诧异的看着庄主手中的樱花
须臾庄主才开口声音明显的温婉了几分“你为何会女扮男装來到禹城郡而且都不曾进庄拜见本庄主就入住了客栈”
听庄主的话洛雪雁了解到这个庄主对自己并无敌意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亲近感“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只是听说这里人有些杂我也只是想住一宿便出城是为了…”
“庄主祁天皇朝的安霆侯在庄外求见”房屋外响起了个清悦甜耳的声音无端的打断了洛雪雁的话
洛雪雁随着这句话怔住了神他怎么会來这里是知道她被困在这來找她的吗不不可能只有舒蔚知道她离开了泽国一时间洛雪雁心乱如麻满目的焦急一丝不差的落入了庄主的眼里
“让他等着你下去吧”庄主冷漠的吩咐了一声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温婉也许只有这样才不愧为一庄之主
“你认识安霆侯”庄主轻笑一声问向出了神的洛雪雁
“是”
白色的斗篷微动庄主轻点了下头似乎十分满意洛雪雁沒有对她撒谎“是你的心上人本庄主也不关着你但是庄内机关重重你最好识趣点别乱跑否则伤的还是自己”
待庄主离开洛雪雁无力的站起身看向窗外入目的是一片萧索的树木确实有一种暗藏杀机的感觉这个庄主为何把她关在这里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不像小慕说的那般简单自己坏了规矩这个庄主似乎对自己有什么不同眼下她浑身无力实在难以逃不出升天只得希冀于叶赫墨胤了
叶赫墨胤刚进城就听禹城郡的人纷传着昨日第一庄的庄主抓了个男子他猜测这男子不离十的就是洛雪雁了哪怕他是祁天皇朝的安霆侯也是要拜访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庄主的
只是以往都是别人争抢着拜访他而今他也体会了一番被关在门外的感受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正陷入沉思中朱红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名清秀的女子走出门來笑道:“安霆侯久等了我家庄主有请”
叶赫墨胤敛下眸似深潭一般幽深大掌微攥大踏步的向庄内走去洛雪雁我來了别害怕
“沒想到堂堂安霆侯也会來我第一山庄我这小庙可难装下你这尊大佛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赫墨胤还沒进屋就听到了庄主略带讽刺的话
正文 第九十五章庄内遇故人
叶赫墨胤那欣长淡漠的身影猛地顿住了双手攥的咯咯作响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了个邪肆的弧度大方的走进屋去“本侯今日來庄内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白色斗篷掩面的庄主在见到叶赫墨胤时微微愣怔了虽有半张银质面具掩面但不难猜测这整张脸是怎样的俊朗回过神庄主无不讽刺:“难得的这禹城郡的规矩安霆侯知晓”
庄主说着藕臂轻挥一旁的女婢搬來了个椅子“來我庄内与本庄主谈话赐座的安霆侯可是第一个”
叶赫墨胤听了这话剑眉轻挑将椅子放在了大堂的中央紫色的华袍轻撩贵气不减分毫的坐下与庄主面对面两人相视良久叶赫墨胤才开口:“若是可以本侯倒不想成为这个特殊”
“安霆侯來我庄内究竟是为了何事”庄主倒也不怪安霆侯这般无礼
叶赫墨胤唇角含笑的道出一句话:“本侯要带走庄内一个人”
真是好笑只身來天下第一庄还想带走人亦沒有半分求人的态度可有将她放在眼里将这天下第一庄放在眼里“不可能”庄主利落的说完了这三个字室内的气氛陡然凝固起來
叶赫墨胤的眸光紧迫的盯着庄主仿佛面前的女子再说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一般“你要什么本侯都可以满足你把她还给本侯”
叶赫墨胤难得的对一件事有耐心沒有用武力解决他也是看在天下第一庄的威名这才循规蹈矩庄主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安霆侯的口气倒是大”
庄主猛地站起身白色的纱衣随风逸动倒有几分仙子那般飘逸的气质眨眼间已然倾身伏在叶赫墨胤的身前吐气如兰:“那丫头是你的什么人若我要你安霆侯府的全部家当你也愿”
“你天下第一庄会缺银子废话少说你提条件吧”叶赫墨胤蹙紧了眉头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 失了耐心
樱花从手中滑落庄主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再看已然残零轻笑道:“她从今以后便是我天下第一庄的人本庄主断不会将她交予你安霆侯请回吧”
叶赫墨胤方才的好面容顿时荡然无存余下的是满身的锐利之气而这份锐利之气方才又忍耐了多时现在比以往更甚“樱黎你确定要与本侯作对”
“是又如何”那庄主听到了这个名字猛地转过了身似是动作太大了白色的斗篷被拂开了些
俏丽若三春之桃娇艳惊人的面容怕是让人见了就难以忘记“若不是你走近本侯本侯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竟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樱黎勾唇浅笑其间夹杂着更多的苦涩“是你害得我吃尽了苦头这笔账我樱黎记一辈子”
“当年…”
“我哥本就是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你不知道吧你的出现让他抛却了这偌大的家业对我这唯一的妹妹都不管不顾他死的那么惨你都不为他报仇亏得他对你那么忠心”
掩在面纱下的樱黎泫然欲泣死死的咬住了樱唇“我倒是庆幸你不知道我哥的身份否则这天下第一庄你也会好好的利用一番的吧”
叶赫墨胤咬紧了牙关凤眸似深潭一般周身尽是冰冷的气息像是地狱而來的修罗一般他沒想到樱黎竟是这么想他当年樱黎的哥哥跟随自己是在自己与叶赫傲争夺储君之位期间丧命了
他不是不为他报仇只是时机未到纵有千万人误以为他安逸于此刻的安霆侯之位不想再与叶赫傲为敌可是他不想为他丧命的兄弟的妹妹误会
“樱黎本侯曾派了很多人找你想把你带回府内好生照料可而今看來沒有这个必要了你再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今日无论如何本侯都要带走她”叶赫墨胤的声音冷漠到了极致
仿佛之前两人相熟的谈话并不存在他们只是陌路人樱黎轻笑一声随即下了逐客令:“小慕送安霆侯出庄 ”
“慢”叶赫墨胤缓缓站起身欣长的身影拉出了一道影子淡漠的盯着樱黎看“告诉本侯原因”
“且不说她对本庄主有用就算无用既是你的人本庄主也绝不会放”樱黎的话语里含着几分绝情
‘啪啪’叶赫墨胤轻击了两下掌唇角勾起了讽刺又诡异的笑容“樱黎果真不同往日了你以为本侯也还像以前一样”
感觉到了樱黎疑惑的目光叶赫墨胤 从怀里拿出了个乌黑的令牌“不知庄主大人可否看着这个令牌的薄面上将她交给我”
叶赫墨胤的话语就像是一个大锤砸的樱黎头冒金星四周极为静谧这份安静甚至都能让耳朵听到樱黎不可置信的看向叶赫墨胤随即一脸灰土色绝望的摇头:“怎么会”
“樱黎本侯从未忘记过为你哥报仇信不信在你”叶赫墨胤的声音里有着往日从未有过的温柔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樱黎那凄婉的笑声传进叶赫墨胤的耳朵里并不好受对于樱黎他从未想过伤害“你以为我会信你别妄想了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哪怕有一天你坐上了皇位我樱黎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要你为我哥偿命”
叶赫墨胤蹙紧了眉头半晌才苦笑道:“本侯杀的人数不胜数从來不多你一个寻仇的本侯便等着那一天”
“小慕去把那公子放出來让他带走”樱黎偏过头冷漠的吩咐着
沒想到多年后的相遇会是这样她以为她有足够的能力与他抗衡她可以报仇万万沒想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庄在他挥手间就能覆灭了
“你好自为之”叶赫墨胤冷漠的回了一句而今他是心心想着洛雪雁只想早些见到她问她一句是不是來祁天找他一路上有沒有受苦
正文 第九十六章执着的爱你
真的是叶赫墨胤他來了直到随着叶赫墨胤出了庄洛雪雁才意识到这个问題此刻他们正共乘一个墨驹她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属于他的体温
“好好的來这做什么”叶赫墨胤那清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雪雁敛下眸柔荑轻拂了下额前的碎发怎么也说不出是为了來找他笑道:“沒什么就是听说了禹城郡的事好奇來瞧瞧”
“是吗”简短而冰冷的话语让人听不出分毫的情绪
“恩”洛雪雁淡淡的应了一声
叶赫墨胤那性感的薄唇轻抿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也低垂着想在洛雪雁的脸上捕捉到什么沫若不是说她是來祁天的吗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半晌递给了洛雪雁一个药丸“吃了它半个时辰过后你的力气就恢复了然后回泽国吧这里全是些投靠第一山庄的亡命徒留在这不安全”
如果可以他真想带她回安霆侯府不管她为何來这哪怕是绑过去也要她陪伴在自己身边可现在时机未到府外尽是叶赫傲安插的人这次他前脚出府后脚就有人跟上偏偏他又不能灭口费了些时辰这才甩掉险些來迟了
洛雪雁习惯性的以贝齿咬住了下唇 须臾才开口“听说來第一山庄赎人银子不少能告诉我是多少吗我会还…”
“不用了本侯和庄主有几分交情”叶赫墨胤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用么洛雪雁手心猛地凉了这般冷淡的性子当着如那时所说的从此是路人吗“你知道我…”要嫁给容羽了吗
“哦对了本侯就要娶左相的小女儿了本侯见她第一面就生出了疼惜一辈子的想法她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了本侯的脑海里”
洛雪雁猛地攥紧了手指甲在手心抠出了一个个月牙状的印儿心跳也不可抑制的落了一拍“都说八州内的女子个个肖想嫁予安霆侯这个左相的女儿倒是幸运到时候派人给我捎个信吧我备份大礼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叶赫墨胤那波光潋滟的唇勾起了个诡异又玩味的笑容凤眸死死的盯住了洛雪雁的眼睛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他娶别人这还是当初那个说喜欢他的雪雁吗强忍住掐死面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叶赫墨胤笑了
“这八州内想嫁给容羽的也不少你赚到了”
这话残忍极了就好似一把发钝的匕首插进了她的心口还來回的搅弄洛雪雁脸色变的苍白诧异的看着叶赫墨胤不可置信道:“你知道”
“泽国与肃昙联姻的事在八州内传的沸沸扬扬本侯怎会不知莫不是你想告诉本侯这个消息才來到这目的是去祁天皇朝找本侯”
“怎么会”洛雪雁笑着坚定的反驳再给她留一点自尊吧就一点洛雪雁你现在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有多可笑了吧
叶赫墨胤在听到怎么会那三个字时浑身的气息陡然变的冰冷那双丹凤眼深邃的望不到底“这墨驹本侯送你了走吧”
叶赫墨胤飞身下马他实在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洛雪雁转头深深的看了眼叶赫墨胤也只有这一眼了再见他为人夫她为
“驾”洛雪雁沒再多言策马奔去心痛的无以复加从眼眶划过的滚烫的液体随风打落在地上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
叶赫墨胤形单影只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背上的倩影渐渐变小一袭紫袍随风逸动更添一种寂寥与孤单之感洛雪雁你要相信本侯一切都会好起來
匆匆离开了三日再回行馆似乎沒有什么不同可无形之中已经有什么已经变了在房屋内等待她的竟是容羽和舒蔚
一瞧见舒蔚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洛雪雁就知道此次去祁天皇朝已经不是秘密了容羽一如既往的笑可洛雪雁看的分明这笑意不达眼底“雪雁真是贪玩怎么不叫着我”
洛雪雁就是看不得这番模样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去找叶赫墨胤了还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对你我从不觉得愧疚”
“因为肃昙王朝攻打泽国的事你怪我还是因为为了救你我故意动用内力的事怪我雪雁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能躲过卢安那一掌你信任何人却偏偏不信我我也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叶赫墨胤我不像他会耍心机耍手段对你洛雪雁我也从來都不忍心动手段我对你尊敬可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你告诉我!”容羽第一次对洛雪雁说了这么重话
洛雪雁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容羽清冷一笑回道:“他叶赫墨胤耍心机耍 手段你容羽就沒有吗”
容羽清透的眸子染上了一抹受伤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雪雁我从沒想过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我彻底输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容羽失意的离开后舒蔚幽幽的开了口:“也许是公主当局者迷依属下看來六皇子对公主用情很深”
“是吗”洛雪雁随意的坐在了木凳上“舒蔚依你看來我也该嫁给容羽吗”
“公主还是问自己的心吧”舒蔚的声音沙哑而性感他那细长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情愫沒有人瞧见
柔荑拂过自己的心口洛雪雁露出了个凄婉的笑容“他要娶正妃了那个女子在他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我都沒敢问他那个女子是不是所谓的真命女子我怕听到答案会失态哭出來”
舒蔚深呼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公主该珍惜眼前的人安霆侯与您断不会可能了忘了吧”
“我知道我会努力”忘了他…
“我真想不通我家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你洛雪雁你一向都是这么自私的吗”门外传來了刘瑾愤愤不平的声音
正文 第九十七章终究会交错
洛雪雁错愕的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外的刘瑾一袭黑袍给人一种低沉的感觉右手正紧握着那把从不离手的紫鸾刀洛雪雁淡漠道:“你说我自私”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有安霆侯可我家主子对你亦用情极深哪怕是你不喜欢他也不该伤害他”刘瑾蹙紧了眉头想要在洛雪雁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洛雪雁轻声一笑犹如一朵墨莲悄然绽放还带着淡淡的香甜“在我眼里你家主子是世上最清贵的男子正因为如此而今知道他做出这样欺骗我的事才更无法接受”
洛雪雁的语气并不好刘瑾听了神态焦急的吼道:“我家主子从沒有欺瞒过你”一语罢似是发觉失态了这才目光闪烁的瞥过头看其神态似乎纠结极了
听刘瑾这般肯定的语气洛雪雁就十分诧异了现在他又面露难言之色不禁怀疑起來容羽温文尔雅那身兰花气息更显高雅清贵做出这样的事她打心底也不愿相信而刘瑾身为他的贴身侍卫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思索了片刻这才试探着问出口
“刘瑾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舒蔚细长的眸子微微虚起蹙紧了眉头上前一步沙哑着嗓子对刘瑾说道:“你不说出來我与公主永远都不会知道现在你站在这不就是为你家主 子抱屈吗”
片刻过后刘瑾的表情悲壮极了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这些话闷在我心里许久了今天就算是主子会罚我我也要说”洛雪雁黛眉轻蹙款款走到刘瑾的身前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们都说主子可以躲过卢安那一掌我想也许是但是凭什么就说主子是为了搏得你的愧疚从而将留你在身边我了解主子的性子他绝不是这种人主子动用内力迎上卢安那一掌恰也中伤了卢安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若主子躲开了然后呢他不能保证卢安下一掌会不会冲你去我想这才是主子真正担忧的”
听了刘瑾的解释洛雪雁脚步微微踉跄不可置信的看向刘瑾怎么会难道一直以來容羽都在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而她还误会他说了那些伤害他的话曾经她还想过:让他那样一个高雅清贵的男子伤心会是多大的罪过
而今她却伤的他体无完肤
“还有件事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刘瑾半思索道“那次在皇宫听皇上所言你之前是在海狮岛养伤其实主子也去过海狮岛回肃昙皇宫后尚且画过你的画像躺在一张木床上很可爱那时你大概才十岁左右”
刘瑾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古的地方传來的带着那么一种空灵感舒蔚迟疑的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六皇子早就认识我们公主了”
“少则三年多则六年”刘瑾吐出了这么一句 洛雪雁因为他这句背脊顿时僵住脸上的神色也凝固了些
“你也该知道江湖中传闻主子无心朝政最爱吟诗作对且留恋烟花之地我猜想这些消息都是主子自己传出來的目的是离开皇宫去海狮岛找你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不过主子无心朝政是真的可是这次…”
一股心酸涌上心间停顿了半晌刘瑾才开口“就算主子沒死倾萱公主不是被撸來泽国的肃昙王朝与泽国已经开战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泽国破城也是早晚的事这么好的地段完全可以纳入肃昙王朝的版图公主就沒想过为什么我们肃昙王朝的皇上会宣布停战”
洛雪雁樱唇微张错愕的看着刘瑾她能想象到刘瑾随即说出的话会让她怎样的震惊
“是主子答应了皇上接受皇位现在的太子性情暴躁继位后怕会平添诸多的战事可主子性情淡薄宽容大度若继位会是个好的君主刘瑾只知道主子对公主真的是用心良苦现在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公主别再折磨我家主子他的内伤还沒养好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刘瑾说罢深呼了一口气难得的露出笑容终于把心事说了出來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深深的看了眼洛雪雁随即转身离去了洛雪雁看着刘瑾的背影死死的咬住了打颤的双唇抬头望向天空想把泪水逼回去可它还是滑落了眼眶容羽为她倾尽了一生她欠容羽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公主”舒蔚听了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试问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做到这般心心念念只为一个人好尚且不求一丝回报
洛雪雁无力的倒在地上怎么也止不住流下的热泪只觉得耳朵里尽是嗡嗡声头脑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舒蔚实在看不得洛雪雁这般模样沙哑着嗓子说道:“公主得罪了”说罢拦腰抱起了洛雪雁向屋内走去视若珍宝一般将她放在了软榻上洛雪雁就那么无声的呆着可能刘瑾所说的这些事对她而言难以接受又或许是太过感动她那双璀璨的眸子里总是溢出那些让人怜惜的泪水
似乎是太累了洛雪雁就那么睡着了明月斜斜的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光倾泄而下洒在万物之上似带有点点星光清凉的夜风拂过略带着些寒意屋内洛雪雁那双若繁星的双眸紧闭着纤长浓密的睫毛若蝴蝶的翅膀般轻轻扑闪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显得俏皮而可爱
舒蔚一直守在她的身旁见她打了颤才发现窗户一直开着这便想起身关窗未料会吵醒了睡梦中的洛雪雁洛雪雁迷离着眸子看向舒蔚淡淡的笑了声音有点沙哑
“从沒有一个人会像阿羽对我这般用情至深”哪怕是洛伽给予她的爱都有那么一些自私
正文 第九十八章映日沐红颜
舒蔚背对着洛雪雁那双炯而有神的眸子直愣愣的看向窗外笼罩在月光下的树木幽幽的让人看不出情绪“公主是做了什么决定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舒蔚的嘴角泛出了个苦涩的笑意身后传來了洛雪雁的声响:“跟着阿羽我会幸福的不是吗”
似是疑问的话语其间更透着些许肯定像是魔咒一般也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总有一日我会忘掉了叶赫墨胤”
舒蔚点亮了蜡烛摇曳的红烛照亮了整个室内只见那烛身已经流满了斑驳的泪痕也许它们也是在为自己垂泪舒蔚并沒有回应洛雪雁的话只是敛下眸走向窗边轻声的关上窗
不管公主将來去哪他舒蔚都会跟着不管最后守护公主的是谁都不能阻挡他守护公主
翌日洛雪雁再醒來已经霞映东窗推窗迎日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照射进屋内來有些温暖的感觉洛雪雁临镜前打扮了一番用过早膳便带着舒蔚闲意的走在行馆间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出來走走看看这交错的亭台楼榭感受着落叶离枝的纷散之景在泽国这行馆便是她最为熟识的地方若真是 远嫁肃昙王朝此生怕是难回來了
“公主可知派去肃昙王朝寻找太子殿下的人來报沒有发现太子殿下的任何踪迹”
洛雪雁的柔荑拂上一旁的柳树叹道:“月蝉说的不会有错想必是落在容君清的手里了恐怕他现在也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办”
舒蔚握着湛泸剑的手紧了几分“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去找容羽谈谈”洛雪雁说着提起裙摆便离开了他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临近容羽所在的房屋就听到了一阵清灵的笛声越來越清晰幽幽的笛音舒缓有度让人听了极为舒畅她知道吹笛的是容羽因为这笛声里藏着几分哀痛“阿羽”
随着她这一声呢喃笛声戛然而止玉笛摔落在地容羽转身看到她清透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欣喜随即又变得平静弯腰执起了玉笛偏偏这样的动作也是那的优雅“雪雁怎么來了”
洛雪雁看着现在的容羽只觉得风度翩翩令人痴醉满身的儒雅气度这个男子她本是极熟悉却又那样的误解了他他不曾解释什么偏偏为她束缚了自己终生困于帝王家
“就是想见见你你的笛声很好听”洛雪雁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容羽淡然而笑
只要他现在还守在她身边一切都还不算晚
“什么”容羽明显的不置信却一步步的朝她走來越來越近连他身上的兰花气息都浓烈了起來
容羽抬起了若羊脂白玉般手轻轻的抚上了洛雪雁的脸颊温柔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都清瘦了”
简单的一句险些让洛雪雁哭出來直到现在她才发觉他比她消瘦的更快不想让他发觉什么抬眸轻笑道:“我倒是沒有发觉呢只是这心浮躁了许多”
只听容羽轻笑呵声:“是呀雪雁也会浮躁以前看雪雁的性子恬淡还以为谁也不会惊起你内心的波澜其实不然雪雁也有自己的心事有了心心念念的安霆侯”
洛雪雁不知道容羽说出这番话时究竟是怎样的心境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郁结不知是为了容羽亦或是什么滚烫的泪就这么滑落下來
容羽瞧见了不由的慌了神温暖的大掌为洛雪雁拭去泪水“雪雁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他那焦急的神态慌张的模样全然落入了洛雪雁的眼底洛雪雁上前一步拥住了容羽沒有做任何的隐瞒“为什么我一直都沒有看到你看到你对我的好”
听到这番话容羽的身形僵住了试探着问出口:“雪雁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洛雪雁伏在容羽的胸前闷声道:“知道你为我接受了最不喜爱的皇位知道了在海狮岛的事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兰花气息从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熟识可看你的态度与我不过初识”
容羽伸手回拥住了洛雪雁“你的义父风阑老人是我的师父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也只是知道你叫雪雁而已那几年确实是我在照顾你可是师父不让我告诉你”
洛雪雁以贝齿咬住了下唇那个老头为什么不让容羽告诉自己真是个坏家伙“沒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老头不会责怪你的”
“老头”容羽半晌才反映过來洛雪雁口中的老头是自己的师父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我倒从不知道老头还有徒弟看他应是属于那种绝世的高人了说什么对于医药占卜、天文地理、武学暗器、书法绘画文采音律甚至是安邦定国之道无一不通那你身为他的徒弟学了些什么呀”
瞧见洛雪雁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容羽笑道:“其实我还有个师兄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师傅说尘世间唯有两人可参透这天下之局我想告诉雪雁这天下之局我无意只愿携雪雁相守白头”
洛雪雁心头触动想不到容羽竟会说出这番感人的话或许他一直都是明了她心中所想知晓她想要什么的人哪怕这些话都只是为了让她开心却也够了
看着他那清透的眸子里尽是坦然洛雪雁的眼中起了雾看着他越來越模糊“阿羽你知道我心里有安霆侯但现在我愿意试着忘记他你愿意等我吗”
这么一刻洛雪雁都觉得他身上的兰花气息浓重了她可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來自他内心的欢喜容羽右手握紧了洛雪雁的手轻声回道:“我本來就在等你”
只觉得容羽左手拥她的力气都大了些生怕她会消失一般洛雪雁嘴角微微上扬晕出了个淡淡地笑意
正文 第九十九章江山握掌中
容羽与洛雪雁相拥的身影落入了不远处舒蔚的眼里不知怎么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
而此刻的容羽却是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围着“雪雁相信我这场联姻会是前所未有的盛世我容羽此生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委屈了半分”
洛雪雁莞尔一笑她能听出容羽语气中的在乎却也只是这一笑看的容羽更是心神荡漾“你放心我不会禁锢了你的自由到了肃昙王朝这正妃之名也能让你方便行事我会等到你真正接纳我的那天”
洛雪雁贪恋的看着容羽那澄澈的眸子似一潭清泉能容纳江河湖海幽幽道“好”
祁天皇朝的安霆侯府内叶赫墨胤慵懒的斜倚在软榻 上凤眸微瞌却依旧抵不住满身的贵气“那只老狐狸怎么个态度”
烛暗回想当日的情景冷漠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左相应是早就知晓公子与乔陌田小姐的事了他见我带去聘礼并无任何惊奇的表情”
叶赫墨胤修长若白玉的手指轻声的敲打着一旁的案桌极有节奏很明显他是在思考问題“他知道这件事在本侯意料之中可他沒有反对才真是本侯意料之外的事这只老狐狸可不简单”
“你去放出话去说本侯亲自去了一趟禹城郡花了重金为乔陌田求得的四海明珠”叶赫墨胤的丹凤眼像深潭一般不可测
“公子”烛暗轻叹一声“四海明珠是公子好不容易才凑齐的怎么可以”
“无妨只要叶赫傲信本侯是真心喜爱乔陌田就够了”叶赫墨胤薄唇轻启唇角勾着诡异的笑容
烛暗剑眉轻轻蹙起“可是四海明珠中有一珠肃昙王朝的六皇子为求倾萱公主的下落送给公子的”
叶赫墨胤知晓烛暗是担心消息走漏传到叶赫傲的耳目里那样想要再骗过叶赫傲可就不易了但是他却心存那么一丝侥幸他不想让洛雪雁误以为他真的是对乔陌田那般用心
其实真正让他用心良苦的只有洛雪雁一人“再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了宫宴本侯是一定要去的到了子时这眼睛若是变了色可该如何是好”
“公子不如先以内力克制也许会有作用”烛暗在一旁稍作提醒
叶赫墨胤藏在袖间的大掌攥成了拳状叹道:“现下也只得如此了”
宣嘉三年八月十五祁天皇朝的皇宫内灯火通明皇帝叶赫傲摆宴鹤繁殿朝中各大臣王爷皆入宫与君一同赏月享中秋乐事
宴中叶赫傲那双透着阴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叶赫墨胤生怕错过了什么“墨胤朕听闻最近你与左相之女乔陌田走的极近还专门去了趟禹城郡求得四海明珠赠予她”
叶赫墨胤眉间的‘川’字型微展勾唇浅笑故作几分慌张:“臣弟以为左相之女乔陌田外秀中慧娇艳惊人确实是生了些爱惜之情只觉得这四海明珠才配的上她至于其它臣弟并未想过”
叶赫傲也瞧出了叶赫墨胤的几分犹疑之色心想叶赫墨胤应是怕乔陌田是自己的人就算是打心底喜爱在他面前也保留了几分不由的暗笑叶赫墨胤你也有今天终于被我抓到了弱点
面上爽朗而笑:“墨胤还不好意思了不成男人该爽快一些现在民间可是传的沸沸扬扬朕便为你做主了等你加冠之时便是娶乔陌田为正妃之时”
随即叶赫傲转头问向左相:“左相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墨胤可是我们祁天皇朝人人想嫁娶的男子呀”
但见左相站起身离座微撩长袍跪下了身:“臣替小女谢主隆恩”叶赫墨胤盯着这一切唇角划过一丝冷笑眸子依旧深不可测
一语罢宴中的各位大臣都向叶赫墨胤与左相祝贺往常这拘谨的宫宴而今倒是生出了几分假意的温暖叶赫墨胤冷眼看着一切抬眸看向夜空快到子时了叶赫墨胤难得的离宴
叶赫傲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但见他是走向了对座上的左相询问的话语竟是乔陌田可有來宫宴不由的哑然失笑这个叶赫墨胤而今真是沉迷于美人了而今瞧來就算他是命定的祁天皇朝的天子那有如何
刚要使眼色给一旁的内侍派人跟着就被国师的话给打断了“皇上我卜算到有历代帝王之相的男子出现在京城了便去派人查有个穿着行为极其怪异的人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