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模样就知道了。
要找到绿踪仙岛本来就是一个谜中谜,就算侥幸找到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你进去呢,所以,这五块玉石是钥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这里只有一块,还有四块不知道在哪里呢?”北丹青极少去冒险,以前是身体不允许,现在身体好了,而刚好又有一个机会,还是传说中的绿踪仙岛,说不好奇不心动是假的。
“我猜当年清岭派和武天派的动乱,和这些事也脱了干系吧!”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到爹娘会惧什么,绿踪仙岛诱惑力太大,他们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让那些人穷追不舍!
所有事情串连起来一想,并不难猜出当年事发的起因,就算有些出入,也肯定是不离十!
“有可能,当年不知是谁传出清岭派和武天派其实是建造绿踪仙岛那位前辈的后人的消息,不久之后,清岭派和武天派一个被灭门,一个销声匿迹,毫无踪影。”段玉恒因平时辅助沐长风的关系,特地对江湖势力都研究了解了一番,不过时隔多年,具体的事发原因,也无人知晓。
“不可能,我们老父说过了,除了我们雾尽岛在因缘巧合下被分裂到碧海上,在陆地上,不可能会有与绿踪仙岛有关的人!”空连澈一口否决了段玉恒的话,他们雾尽岛漂荡了那么久,才漂到了碧海之上定居下来,绿踪仙岛在 海上,怎么可能会有陆地上有传人!
沈绿兮秀眉轻扬,轻轻拍了空连澈一下,空连澈所说的那位老父也许真的是一位世外高人不错,不过,高人也不一定尽知天下事,有些事的发生,也许并不是空|岤来风,也有个中缘由。
绿踪仙岛能漂出了一个雾尽岛,也极有可能漂出了别的什么岛,只不过也许漂出来的小岛不甘立命于海上,跑到了大陆上建立势力也是有可能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绿踪仙岛存在之前,那位先辈,便已经是这片大陆上的人,那位先辈有后人在此,也不足为奇。
如果……清岭派和武天派真是那位先辈的后人留下的,肯定也会有关于绿踪仙岛的蛛丝马迹,不过可能清岭派和武天派没有雾尽岛那么低调,四处张扬自己与绿踪仙岛有猫腻,绿踪仙岛多大的诱惑,就算清岭派和武天派再强横,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再说了,或许在别人打他们主意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内讧……
不然,她爹娘也不会沦落至此。
这番讨论也得不出个什么结论,空连澈便让沈绿兮保管好这些地图,一切等空澜醒来再说,也给他们时间缓冲这些惊人的消息,绿踪仙岛现世这样劲爆的消息,他们如今还感觉尚在云雾里。
沈绿兮没意见,她当初不肯自己收着这些东西,就是觉得会很麻烦,不过,现在不该招惹的都招惹了,几乎也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之说了,她要藏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能偷得走。
试问,谁能从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毒的地方里将它们偷出来呢?而且,沈绿兮炼制的毒,毒性嘛,要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解药嘛,没有!
一一啊,妈咪又给你上了一课,对待敌人,能有多心狠就要多心狠,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永绝后患,以后就不会有麻烦,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汗……其实沈姑娘心心念念,还是睡觉而已。
哎,要是生了一个睡宝宝出来可怎么办呢?
忙完了这头,沈绿兮和御上墨便要趁着这段时间将御家堡所有人都迁移走,不用多久,白无双他们就会找来了,他们这段时间必须得将所有人迁走,遁空门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又不能明着将遁空门的迁走,莫致远他们在那头正费力尝试挖通到御家堡的通道,不过遁空门离盟城十分的近,动作不能太大,以免引起注意,所以进程十分的慢。
“要不你过去看看吧,转移盟城那些人的注意力,他们也许会快些。”只需拖延一点时间,通道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沈绿兮便想让御上墨前去遁空门,御上墨现身遁空门,盟城的人忙着防守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精力留意莫致远他们在干什么。
“不行,我要陪着你。”御上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沈绿兮懒懒的伸了个腰,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努努嘴,说道,“谁要你陪啦,我有一一陪我,男人就该去办大事的,别让一一看扁你这个父亲,是吧?”
御上墨轻轻瞟了她一眼,淡淡说,“我相信儿子会谅解的。”
沈绿兮秀眉陡地一挑,摆弄着指尖,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了,不让我的一一是一个可爱的小美女哦?”
御上墨笑了笑,“儿子女儿都喜欢。”旋身抱起了她,怀着宝宝的她并没有重了多少,而且,每天喂她吃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见胖呢?
御大神有些不满了,心里暗下决心,必须得喂多点才行!
若是此刻沈姑娘知晓自家夫君的想法,估计会火山爆发,她正郁闷着生完宝宝之后要怎么减肥,这丫却在脑中恶补着如何替她增肥……
“遁空门那边事情处理好了,我们才能一起走嘛,你去那边助阵的话可能会士气大增,一下子就挖好了呢!这边有风影流尘杏雨梨云他们,你担心什么?再不然,你让见杞和丹青盯着我也行啊,她们肯定不会让我乱跑的!”
御上墨淡淡睨着她,“不是我亲自看着,不放心。”
沈绿兮气结,“你的意思就是没你看着我就会闯祸是不是?”
御上墨微微一笑,一副原来你也知道的表情,气的沈绿兮肝火大动。
“哼,有你在,你还不是没能阻止我闯祸!”看吧,沈姑娘虽然生气,但还是很有理智,懂得将人一起拖下水。
御上墨面色不改,依然淡笑,“所以,为夫要看着你和宝宝,在你闯祸之后替你弥补,总不能给咱们的宝宝留下坏印象不是?”
唔……好像也有道理……
不对,差点又被这个腹黑的家伙忽悠了!
沈绿兮扭头瞪了他淡笑自若的俊脸一眼,冷哼道,“哼,我的一一不会那么小气的!”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戳了好几下他的胸膛,沈绿兮仍然拒绝不解气,忽然十分豪迈地将他的衣襟一扯,低头用力一咬,听到某人闷哼一声才作罢,看你还敢不敢说我爱闯祸!
刚想抬头调侃他两句,谁知还没开口,唇瓣就给封住了,长长的一个热吻几乎让沈绿兮喘不过气来,她气冲冲地抬眸,却见某大神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刚涌上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无踪,脸庞腾地一下子被他炙热的注视染满红霞,水灵灵的清眸闪烁不停,添了几分别样的娇媚。
“你,你……你冷静……宝宝,宝宝,一一,一一,看着,看着呢!儿童不宜!”沈绿兮手忙脚乱地闪躲着他炙热温柔的目光,垂下眉,不敢与他对望,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底气。
沈绿兮欲哭无泪啊……她干嘛戳人家呢,戳着戳着,倒是把人家给点着了,而自己暂时又不能充当灭火器……
御上墨看着她仿似如临大敌的瑟缩模样,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眼眸中的炙热散了少,染上几分柔情,他微微俯身就近,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尔后好笑的看着她低头不知在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凑近她耳边故意笑道,“兮儿,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更容易激发男人的冲动么?”
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沈绿兮身躯猛地一僵。
一一,一一,原来你爹地才是真正的禽兽啊……
若是让御大神知道自家娘子此刻的心中所想,不知会作何想法……
“哼,你们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哼哼!不可以传输不良思想给我的一一!”沈绿兮双手捂胸,一脸戒备的瞪着御上墨,惹得身为她正牌丈夫的御大神哭笑不得,既无奈又好笑。
他的娘子,用得着那么可爱么?
还有,若是他真想要,凭她这样欲盖弥彰地捂着,只会更加激发男人的,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的小娘子,果然傻得很可爱。
逗笑够了,下一秒,某个怀孕心情多变的娘子懒洋洋的趴在前一秒她还数落着人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的御大神身上,惬意的不得了。
御大神对自己小娘子的善变见怪不怪,她要是一直较劲就不是她了,沈绿兮就是沈绿兮,除了让她痴让她狂的医毒,其他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就连开玩笑和生气也是一样。
最终,二人达成协议,御上墨前去遁空门一看,不过只待两天看看情况,这两天,她沈绿兮必须待在墨苑里,哪里都不可以踏出去一步,否则,六个月后,他就用男人的方法惩罚某人。
沈绿兮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就知道借题发挥!
御大神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沈绿兮只觉得那风华绝代的御大神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念叨不停的高僧了?这功力,没有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然,御大神一走,沈姑娘就后悔了。
她不该牺牲小我成就大家的……。她更不应该让季见杞和北丹青这两丫来看着自己。
看看,她现在是寸步难行!
“沈绿兮,散步就在这个范围内,你再走三步,就走出墨苑了,跨界了,回来。”身后清冷微凉的声音让沈绿兮差点儿抓狂。
她只是怀孕了!不是犯人啊啊啊!
最后,沈姑娘在身后那两道迫人的目光下,悻悻地回到躺椅上有气无力的坐了下来。
“你们不会是打算一整天就这样盯着我看吧?”沈绿兮苦瓜着脸,暗地与自己的宝宝诉苦,一一啊一一,认准这两个恶毒的女人了,她们限制了咱们母子的自由,记得以后长大了将她们的孩子虐待回来!
一一,妈咪又教了你一课,有仇不报非君子。
季见杞低着头品着茶,略微勾起唇角,“不,你休息的时候,我们自然不看着你。”
沈绿兮眼眸倏地,亮了。
“真的?”她腾地坐直了腰板,要不是她挺着个大肚子,估计没有谁会觉得这样性子活跃的一个女子会是一个怀了几个月宝宝的母亲……
真是一点做母亲的自觉也没有……
北丹青低垂着头摆弄着纤长白皙的手指,声音无起伏的淡淡地说着,“嗯……我们也要休息的不是?”眼角余光瞥着某兮嘴角才咧开的笑容,她斜斜一勾唇,很没良心的打击道,“反正还有风影流尘杏雨梨云看着不是吗?你不用担心我们。”
沈绿兮嘴角刚刚咧开一条缝的笑容顿时僵住。
好啊,这两丫头是耍着她玩是不是!呜呜~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认识这么两个损友,呜呜~苍天哪!大地哪!你看到偶内心的呐喊了么……哎,太阳那么大,刺眼的,估计看不到。
唉……靠上天大地是靠不住了,要是有个人出来打救她就好了……
许是听到了她内力极力的呼喊,还真有人来了!
“小丫头!”一道极富磁性的低沉叫唤声便伴随着一丝笑意,飘荡了过来。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称呼,沈绿兮眉心微微凝起,顺着声音看去,阳光洒落在院子前,让迎面走来的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微微眯起眼眸,那人越走越近,沈绿兮眼眸陡地睁大,闪过一丝惊讶,是他!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容貌俊美至极的男子,身材高挑,五官柔和清秀,眉眼间却含着青松般的冷洁孤高,那淡若天神般的气韵仿似浑然天成般就凝聚在了他身上,淡淡的光芒笼罩下,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凡般,与御上墨那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势不同,这男子是,是飘若出尘,淡得不像是凡间的人。
他比画像中好看多了。
原以为那幅画已经够逼真了,殊不知,竟不及他本人的十分之一。
文武双全盖世华,天下之无双。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形象比他之前那副鬼模样好看多了!
收拾干净的他,沈绿兮真心觉得他十分年轻,虽然,他实际年龄也不大,但二十八的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真不愧是盖世风华,试问能在血魔和邪教教主手中活着逃出还重伤了一人的世上有几个。
不过,她还是觉得她家夫君比较帅,她家夫君可是‘陌上君子淡如墨,风华绝代君如玉’的御家堡少主,比空澜年轻多了,还不是一样的风华绝代,世上无双,嗯,她还是很有眼光的。
咳咳,这不过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丫头,不认得我了?”在失神之际,人已经走到她旁边了,空澜好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绿兮回神伸手就拍掉了在她眼前晃悠的手,丝毫没有留情,“跟你不熟,别这样叫我。”她都要当妈了,还叫她小丫头,让她在她宝宝面前情何以堪啊!
空澜看了看被打红的手,并不觉得痛,那力度,对他来说,比挠痒痒还轻,他随意坐下,简单的动作到了他身上,仿佛是天生的优雅主义者般,沈绿兮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厮收拾干净,都能和御上墨那厮有的一拼了!
而且,事实论证,这厮和御上墨那厮同样能让她气的火冒三丈。
“小丫头,我比你整整大十多年,不叫你小丫头叫什么?”在格勒部落的药谷的时候,空澜就觉得这丫头好玩,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特别灵活闪亮。
沈绿兮猛地翻白眼,忽然灵光一闪,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按你这样说,我是该叫你大叔吗?空澜大叔?”
咳咳,咳咳,咳咳!
三道咳嗽声同时响起,季见杞和北丹青十分默契地齐齐灌了一杯水,以免呛死,大叔,亏她想的到,空澜虽然是年有二十有八,但看起来不过就像是二十来岁的俊美公子,说他只有二十岁恐怕也会有人信,沈绿兮这一声大叔,着实雷人。
把他们三个雷的内焦外嫩的,黑透黑透了。
“你还真是个不服输的丫头。”空澜无奈叹气,想他大好年华,居然让一个怀着宝宝的女子喊他‘大叔’!
光是想一想,空澜就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啊?你的伤刚好就四处乱跑,小心你的内力恢复不了!”沈绿兮这话不算是恐吓,以血魔和空澜那什么劳子的血海深仇的厮杀,出招肯定是招招致命,空澜能那么快醒来,也得益于他的得天独厚的修为,不过,修为再好也是人一个,也要循序渐进,这道理,她不认为比她活多了十多年的空澜不懂。
“是有事,还记得当时在屏风山血魔抓的那些女子取她们的血那件事么?”说到正题,空澜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起,眼眸碎出微凉的冷光。
沈绿兮颔首,“记得。”费了九牛二虎之 力去救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血魔炼的一种秘功,才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他要炼的是至阴至邪的秘功,不过,碰巧被你阻止了,估计他现在最恨的人,除了我,就是你了。”
沈绿兮斜睨着他,抽着嘴角,“你来就是想告诉我,我已经把血魔得罪的很彻底?”
空澜忍着笑,“其中一个原因,虽然那次被你打断,不过,他并没有停止修炼秘功,毕竟他之前已经取了不少女子的血,也足够能让他功力大增。”
“嗯,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联么?”说了半天,她还是听不到重点啊。
空澜看着精致清雅的侧面,缓缓说道,“我有办法阻止他炼成秘功,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啊?”沈绿兮眨眨眼,她又不傻,已经将血魔得罪彻底了,难道还是逼他穷途末路不成?那他要是想跟她同归于尽肿么办?
空澜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敲了一下她时而短路的脑袋,“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他要是一旦炼成那邪门的秘功,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不是你就是我,先下手为强不懂么?难道你能忍受着危险就在你眼前随时可能逼近,你就什么也不做?”
沈绿兮摇摇头,“不行,我一定会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空澜目露赞赏的神色,笑了笑,“那不就得了。”
“行,帮你就是等于在帮自己,说吧,要我怎么做?”沈绿兮一咬牙一跺脚,为了给宝宝创造美好的未来,必须得将所有危险扼杀在宝宝出生前……
唔,唔,沈姑娘也是用心良苦哇……
空澜轻淡一笑,眼眸掠过一缕肆意的光芒。
“前往屏风山,毁了他所有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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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沈绿兮是个简单而随性的女子。 偶尔会有点小迟钝。 天塌下来,她也会先抬头望望,再决定要不要跑———— 跑也得给砸死,不跑也得死。 就还是不要浪费力气吧! 这天,她拗不过纲常伦理,出嫁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无比的风光。 片段点击阅读
正文 终章篇七 看到你幸福,我就想毁掉
“屏风山?”沈绿兮微微一怔,血魔在屏风山上的院落不是被君无邪给毁了吗?他还有什么后路?
空澜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便说道,“他的地盘,你们怎么不可能全毁。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
。”
“你的意思是,我们漏了什么地方?”沈绿兮眉梢轻挑,冷哼一声,清眸泛着一抹浮光。
空澜凤眸一瞬变得深沉,瞳眸的颜色比子夜还要黑暗,仿似无底深渊一般,片刻后,那双凤眸再度恢复清明透亮,仿佛刚刚变幻只是错觉,他仍是无懈可击高不可攀远在云端的出尘佳公子。
他轻轻勾起唇瓣,俊美宛如云端天资的容颜随着这一笑,如云似雾般生出几分惑人心神的意味,“丫头,你不会以为她血魔在江湖蛮横多年,一点底牌也没有吗?”他双眸似是在笑,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眸底深处的那一缕恨意。
当年如若不是自己轻敌,她又怎么会为了救他而死,终究,是他的错。
沈绿兮被他忽然扬起的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晃神了好一会儿,狠狠抽了口气,哪里看到他眼底的异光神色,这厮,果然和御上墨一样,都是迷惑世人的妖孽……
她不笨,怎么听不出他看似调侃实则提醒的话中之意。
“既然他尚有底牌,为什么还要和邪教的人合作与盟城结盟呢?”这不是多此一举?还要看盟城的人的脸色,虽然盟城将他们奉为座上宾,但要受人限制,不像他们的做事风格,唯我独尊惯了的人,怎可能会委屈自己?
空澜仿若蒙上一层云雾的眼眸飞快地隐去了一抹冷讽,眼角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意味,“他们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强者,理应坐在最高端,能将他们推向高峰的助力,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沈绿兮眼睛陡然一亮,脑袋一个灵活的扭转,偏头看了过来,“哦?所以,他们只是把盟城当作是垫脚石吗?”挑眉沉吟了片刻,她又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不过,盟城聚集了千百个大小家族,哪个都不容小觑,他们想要掌控全局,也不容易吧!”
那些大小家族里,哪个不是明争暗斗你斗我打的,甚至,那些人的手段,也不见得比他们逊色多少。
“他们能爬上哪个位置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了,我们要做的,是要他无后路可走!”在沈绿兮再次垂眉思索的那一刻,她没有看到,他双眸一闪而过的凌厉狠绝,带着刻骨的报复之意。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行,是等上墨回来再去吗?”再三在心底衡量了一会儿,沈绿兮便没有纠结,断了血魔的后路也算是断绝了以后的一些麻烦。
“不是,今天就去吧,拖得越久只怕夜长梦多。”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查到血魔这个秘密地堡,要不是之前受了伤,他是一刻也不想拖延!
“现在?!”沈绿兮惊讶的眨了眨双眸。
“不行!”
“她不可以去!”
听到这里,季见杞和北丹青终于很有自觉的冷声开口阻止了。
沈绿兮一副我也很想出去但是有她们在我根本出不去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会保护她的安全。”空澜也知道了,想要带沈绿兮一起去,就要得到这两个人的同意。
“你现在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至于她,一步也不能踏出墨苑。”季见杞冷瞄他一眼,连带他充满诚意和坚决的目光也一并忽略。
空澜有些郁闷,他总不能让着人家丫头的面将她的朋友打晕直接将人扛走吧?暗中可还有两支御家暗卫军在守着呢!万一一不小心动了丫头的胎气就不好玩了……
“你不用看着我们,我们可不想你家那位回来之后把怒火烧到我们身上。”丹青姑娘的理由,既简单又直接。
沈绿兮听了也蔫了,北丹青说的没错,要是让御上墨知道她偷跑出去的话,那后果……啧啧,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要做些什么,一定需要她本人亲自去?”季见杞冷冷看向一脸郁闷正在寻思着法子的空澜。
说了只怕你们更不让她去了!
无奈,对着她们迫人的目光,空澜唯有解释道,“打开那地堡的机关,需要一名纯正的医女的血,丫头是最适合的人选。”
“外面医女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也可以。”季见杞听完之后,半分也不想让步。
“要是她们够资格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丫头了,血魔这人生性狡猾多疑,他辛苦建造的地堡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能通过呢,一旦印错了血液,机关就会触发,同时也会惊动血魔,得不偿失。”空澜淡淡说道,并没有因为季见杞的冷漠而不悦。
然,北丹青却开口了,“既然只需要血,你直接带沈绿兮的血去就行了,何必她本人前去。”
“那机关设计非常巧妙,必须是三滴新鲜血液才行,如果方法真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血魔的地堡早就被我炸的荡然无存了。”空澜虽然有些气闷,但也不得不感叹季见杞和北丹青对沈绿兮的这份保护,她们寸步不让不假,就算他坦白所有,她们也不见得会让步。
空澜想的没错,季见杞和北丹青确实没想过让步,在她们眼里,沈绿兮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谁知道一旦出了御家堡,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空澜武功再高,风影流尘他们再厉害,敌人在暗我在明,要是有个万一呢?
她们赌不起。
“哎,你们不就担心我有可能会被白无双他们盯上嘛,不让他们知道我走出过御家堡不就行了。”沈绿兮目光陡地一亮,心中瞬时生出一计妙招。
“你又想到了什么?”季见杞无奈看着她,就知道这丫头坐不住几分钟,怀孕之后还更好动了,以前就很爱睡懒觉,她们如今想她睡多点,她倒来了个三百六度大转变了。
沈绿兮唇角淡淡一弯,扯出一抹微笑,“让钟离烬帮个忙呗,他不是说想报答我吗?现在就有机会了,邪教和血魔都加入了盟城,估计他这位王爷也没少为钟离洛分忧,血魔和邪教的事情或多或少我也知道些,互惠互利罢了,减弱血魔的实力,对我们都有好处不是?芜月国王朝烬王爷的马车,估计没人敢搜,没人敢不敬吧!”白无双他们再聪明,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她会和钟离烬合作。
她老早就想把那什么劳子的血魔千刀万剐了,整天祸害人间,她不炸平他的地堡难泄心头只恨!
沈姑娘,你确定不是血魔恨你一点?
季见杞和北丹青无言相视一眼,沈绿兮都这样说了,那只有一种结果,就是她非去不可,也是,这丫头睚眦必报,血魔犯了她那么多次禁忌,她不做点什么确实有些不像她,毁掉血魔一生的心血,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致命打击了,他如今重伤,又不能继续修炼,连唯一仅剩修炼秘功的地堡都给炸掉了,血魔也不过是只剩下一个可有可无的躯壳罢了。
只不过,就这么放她出去,她们说什么也不放心。
“你要去也可以,我们一起去。”季见杞和北丹青齐声表态。
空澜见二人松口,脸色一喜,刚要应下,谁知沈绿兮手一摆,摇头道,“见杞,你忘了今日你要接替北伯伯的位置帮忙将御家堡剩余的人迁走么?还有丹青姑娘,新长成的那株绿榕香草也能入药了,你今天也不可能走得开,乖乖的待在这里服药。”倒不是她不想让她们跟着,不过迁移御家堡的人是大事,而且,当初竞拍回来的绿榕香草苗子现在好不容易长出了一棵,她特意让素笙今日提炼出来让北丹青服用,服药之后,她怕是要睡上几个时辰的,怎么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呢!
经沈绿兮这么一说,她们也想起来了,不由犯愁,不是她们亲自跟着,说什么也不放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懂的分寸的,现在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基本上很稳定了,我的体质和一般人不同,这点你们更不用担心了,大不了,我把我的银针我的弓箭都带上总行了吧?”看见她们有些松动的样子,沈绿兮立即举手十分郑重的保证道。
沈绿兮不知道,她这次外出,有危险的并不是她自己。
钟离烬动作很快,到了御家堡不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的事,因师出有名,堂堂烬王爷总不能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便找了一个万能的借口,宣旨。
御家堡少夫人怀胎之事已经传开,钟离洛赐了一大堆的东西,钟离烬用一辆马车运过来,直接运到了御家堡的院子里,有两大箱子,都是名贵的稀奇珍宝金银珠宝,沈绿兮象征性谢礼便抬手一挥,脸色不改的十分无耻的收下了所有东西。
给他们家一一的零花钱,不要白不要!
钟离烬倒也聪明,直接把马车驶进了院子里,沈绿兮和空澜他们也免了改装的麻烦,风影流尘杏雨梨云在暗中跟着。
没人知道,烬王爷来着装着两大箱宝贝的马车,出去之后,装了两个人,还有不少炸药。
钟离烬是骑马的。
马车里只有沈绿兮和空澜,因为是运送箱子的马车,为了避免怀疑,所以钟离烬并没有安排多豪华的马车,只是一辆比普通马车还要好一些的实用性马车,坐着倒不会颠簸,不过,对于沈绿兮一位怀着宝宝的人来说,难免有些不适。
钟离烬也细心,特意在马车上添了几张厚软的毯子,沈绿兮坐在毯子上才觉得好些。
“这些炸药够了么?”沈绿兮指了指角落边上的那一小堆炸药,狐疑问道,看着并不是很多,难道血魔的地堡占地很小?
空澜看见她有些怀疑的模样,挑了挑眉,“丫头,你可别小看这一小堆的东西,它们可都是我最新研制的,嘿嘿,第一次用,便宜血魔那混蛋了!”每次说到血魔,他的神情就会不自觉的下沉。
沈绿兮本来就好奇他和血魔之前的那段新仇旧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问道,“喂,空大哥说你当年出走可是为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应该就是你说被血魔无情杀死的那个吧?”
空澜没想到她会问的那么直接,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听到她叫的那声称呼,俊脸顿时黑了,“丫头,为什么叫澈小子就是空大哥,叫我就喂?!”
沈绿兮睁了睁清眸,无辜地说道,“那要叫你什么?空大叔吗?你是空大哥的叔叔,我叫你大叔应该也算有礼吧?”
故意的!还笑的那么欠扁,绝对是故意的!
空澜只差没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许叫我大叔!”他明明看起来就和澈小子差不多好不好!居然叫他大叔,气死他了!
沈绿兮看着美男生气,心里唏嘘,哎,这年头,帅哥生气起来还是一枚帅哥,而且还帅的掉渣,不过,她还是觉得她家少主夫君生气起来比较有气势,不然,为毛她每次都处于劣势?
“你别转移话题啊,你坦白老实交代,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有情伤,我相信以你彪悍的恢复能力重述当年之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快点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一一也要听呢!”瞧,为了将威迫利诱进行到底,连宝宝的主意也出动了。
空澜顿时觉得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十分的无语。
“你想知道什么?”空澜淡淡扬眉,本就不会避谈那些事,沈绿兮有一点倒没有说错,他虽然这些年来一直等待机会击杀血魔,但不代表他没有放下这件事,相反,他对自己的情绪能收放自如,当然,除却真的碰上仇敌血魔的时候。
见他开口,沈绿兮就来劲了,兴致勃勃地说道,“譬如,你和那女子的关系,那女子和血魔的关系,你们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空澜淡淡睨了她一眼,轻轻一笑,这丫头还不笨,净挑些一阵见血的问题来问。
“唔,哥哥今天心情好,就跟说说故事吧!”空澜双手叠起放在后脑勺上,身子微微后仰,眼睛似有无意地透过窗帘飘出车窗外,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沈绿兮也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姿势,静静听着空澜的故事。
“澈小子是跟你说我十年前为了一个女子离家出走的吧?呵呵,十年前,我才十八岁,正是年少冲动的的时候,当时我一心想出去闯一闯,并不想局限在雾尽岛上,在雾尽岛,就属我和澈小子和蹇小子感情最好,我想离家的心思被他们无意中知道了,他们当时苦苦追问,我唯有编造了一个借口,说我爱上了一位姑娘,还特意给了那姑娘的画像给他们看,他们当真信了,其实,那姑娘只不过是我曾外出一次遇上的女子,那幅画像也是她送给我。”
顿了顿,空澜抿了抿唇,眼眸似是有云雾虚光掠过,微微垂眉,他又继续说道。
“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第一次外出的时候,我只有十六岁,许许多多的光芒笼罩在身上,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我从来没有失败过,也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我第一次被人打败的时候,是被我自己打败的,有句话你说的没错,人的贪念是永无休止的,我那时才十六岁,在江湖上已经是鲜有的高手,可我还是觉得不够,我拼命修炼,那次不小心差点走火入魔了,是她救了我,不然,盖世风华的澜公子就是废人一个了,我和她,就是这样相识的。”
“十八岁那年,我再次出走,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这一走,就是十年。”
“她是血魔的师妹,也许,也是血魔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可是,却是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杀死。”说到这里,空澜轻轻的笑了,笑中含着一丝恨意。
“你们应该不知道血魔的身份吧,他和幻儿都是武天派的后人,幻儿,是当年武天派当任的掌门人唯一的孙女,武天派被灭时,她不过尚在襁褓,血魔是那位掌门人的首徒,是他抚养幻儿长大的,那深海蓝的玉石,是武天派的掌门人的信物,是幻儿出生的时候,就戴在她身上了。”
“绿踪仙岛的事你也听说了吧,这消息,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被血魔得知了,他着手去查,绿踪仙岛本来就和清岭派和武天派有所传言,血魔没有查多久,就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也知道了,幻儿自幼戴着的那枚玉石,是重要信息之一,所以,为了他的野心,为了他的地位,他自私的想要抢夺幻儿的东西,幻儿不想他越陷越深,并不打算把那玉石给他,所以,她将玉石交给了我。”
空澜微微垂下的眼睛有些湿润。
“其实,她不知道,我接近她,也是为了那块玉石。”
沈绿兮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想明白了,雾尽岛和绿踪仙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空澜是雾尽岛百年来的天才辈人物,这些事他知道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原来他接近那叫幻儿的女子,也是有目的的……
“我目的的确是想出外闯一闯,可身上确实也背负着家族的己任,当幻儿救醒我,我看到她戴着的那块玉石的那一刻,之后的一切,我都是谋划好的,得到她的信任,甚至,还无耻的欺骗了她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