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下最受关注的就是小少爷了!族长少族长和长老他们哪个不是对小少爷捧到手心上疼,就连最近那些神秘的客人也将小少爷当作是心尖上的宝贝,倘若小少爷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她和春儿把命赔上,也不足以弥补她们所犯的错!
千棠圻激怒的气血攻心,眸光阴沉黑雾席卷,扫过纳兰瑶空荡荡的位置,心底杀意升腾,猛的一挥袖打断她的话,示意那名侍女退下,愤怒、焦急、生气,各种情绪交集在一起,他唇片紧紧抿着,温润的眼眸涌上一汪深谭,一眼看不到底,现在不是急躁和责备谁的时候,这件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做的!
纳兰瑶!
她胆敢将温言掳走!
“那个女人!我要杀了她!明知道棠心姐姐醒来之后她们的计划实行不了就掳走小温言!若是她们敢对小温言做了什么,我定让她们生不如死!”得知自己小侄儿被人偷偷掳走,御上晴气炸了肺,直想将纳兰瑶煎皮拆骨!
“那现在要怎么办,她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才连累了小温言,我……”醒来之后,千棠圻他们就将所有事情告诉了千棠心,包括纳兰瑶和司寇鸢月有可能会在今晚计划谋害她的事,他们却没料到,她们并没有直接向她下手,反而对一个才刚出生不久小婴儿下手!
千棠心一想到身至危险的小温言,盈如似玉的脸容浮起一丝自责和担忧。
见状,沈绿兮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她们暂时不会伤害小温言的,纳兰瑶急着离开,看来司寇鸢月真的来了,想必,掳走小温言,也是她的主意,你们先不要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此事,一旦宣扬,就不好办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难道要坐以待毙?”莫致远眼眸一紧,低润的声音含了一丝怒意和凌厉。
“以不变应万变,她们总得要做些什么,我们才好掌握她们的行踪,要急,也急不来。”沈绿兮睫毛一颤,隐于绿衫袖中的手上下渐渐揣紧起来,须臾,方才缓缓说道。
“绿兮说的没错,千兄虽是格勒部落的少族长,对格勒部落甚是熟悉,但此刻的形势却不允许我们大肆搜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段玉恒沉声说道。
夜色茫茫,星斗陈列,万籁寂静。
月光下落,地上的剪影略显斑驳,整个破落的庭院阴森森的。
纳兰瑶手脚无措地抱着小温言,换了不知道多少遍方向,总觉得抱着怀中的孩儿浑身不自在,便忍不住对司寇鸢月说,“能不能你来抱,我不会抱孩子!”即使这孩子不哭不闹,异常的乖巧,但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被他黑葡萄一样晶亮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时候,就好像被世上最纯净的眼睛的盯着看,映在他的纯净眼睛里,自己有多么的丑陋……
司寇鸢月也不甚耐烦地挥挥手,淡漠道,“人是我偷出来的,做这么点事儿都做不好,你还想杀千棠心?呵,这点魄力,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无法应付,你如何当上格勒部落的圣女之位?”
纳兰瑶脸上的面色一僵,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怨恨之色,司寇鸢月自持甚高,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挥之则来呼之则去,还恶言讥讽,实在是太气人了!这里可是格勒部落!她的地盘,若不是还要靠她解决了千棠心,她必定要她好看!
一瞬难堪的沉默,二人再无说话,整个夜空如一墨盘,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一阵阴风淡淡掠过,司寇鸢月和纳兰瑶只觉背脊一股寒凉,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四处凝眸张望。
“谁?!”一向心思比别人谨慎许多的司寇鸢月立即察觉她们肯定是被人跟踪了,美眸半眯,吐出一个冷冷的字语,千棠圻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找到她们,她料定了千棠圻和御上谨不会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找他们的儿子,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大摇大摆在格勒部落里行走。
那,还会有谁,竟跟踪她们,而且,跟踪了多久?!
“司寇小姐好敏锐的察觉力,只不过,连小小的婴儿也不放过,似乎不大好吧……”
掠风中,一道慵懒带笑却透着几分犀利的动听嗓音骤然自某处传来。
微凉的月色下,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如玉般光洁的面容,细长的眉毛上挑,一双明明含笑的眼睛带着几分桀骜几分慵懒,很是勾人。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唇角亲抿起浅浅凉薄的弧度,三分邪气,七分随性,却成了致命的吸引。
他一袭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手持千叶白骨扇,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缓缓的,踱步而来。
他俊美如斯的容貌清晰的完全显露在二人眼帘,司寇鸢月和纳兰瑶倏地睁大眼眸,司寇鸢月不由大惊一声,“苏月寒!”
来人正是苏月寒。
苏月寒含笑似有若无的轻摇着手中的千叶白骨扇,丝丝邪魅萦绕笑容间,声音清透如玉珠相撞,似是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凉薄气息,“加纳部落的圣女果真如人人道那般聪明灵慧,只可惜……”他轻飘飘瞟了眼纳兰瑶抱着小温言,勾起一抹淡泊的笑,“不是用在正道啊……”
司寇鸢月两道黛眉拧在一起,美眸内浮起一丝厉色,冷声道,“苏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们苏家若是与我们加纳部落作对,也绝无好处。”
苏月寒听后,不禁垂眉轻笑,司寇鸢月其人,聪明有余,心思玲珑,他苏月寒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儿子,她却用整个苏家作威胁,当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哪……
只是,比心狠,他眼里,从未有男女之分。
“苏家?加纳部落想帮在下除去 苏家 ,苏月寒定当感激不尽。”苏月寒笑了,笑容涟漪一般在脸上漫延,斜斜勾起。
司寇鸢月心中却染了一腔怒焰,眼中的厉色越发的狠烈,不由厉声质问道,“苏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渗这趟浑水!”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苏月寒碰上!
闻言,苏月寒唇边笑意未退,只是淡淡瞧着她,菱角分明的唇边轻启,“你们想利用我心爱之人的朋友的丈夫的姐姐的儿子去威胁我心爱的人的朋友的丈夫的姐姐和姐夫,想要杀了我心爱之人的朋友的的丈夫的姐姐的丈夫的妹妹……”绕了一圈混乱的绕口令,他轻摇折扇的动作一顿,缓缓眯起眼睛,“你说,我能坐视不管么?”
司寇鸢月陡地双手紧握,一双美眸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纳兰瑶更是被他那番不知所云的绕口令给绕的头晕脑胀,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忽的,司寇鸢月忽然一声怒喝,“苏月寒,你是在戏弄我!”他所说的最后那个人都不难理解,不就是千棠圻、御上谨和千棠心,但前面那一大堆什么心爱的人,朋友什么的,去他,谁知道他该死的心爱之人是谁!
人生第一次,一向人前得体的司寇鸢月萌生了一种想要爆出粗言秽语的冲动。
苏月寒双唇上一抹邪气的笑容,摊手道,“司寇鸢月若是认为在下是在戏弄你,那便是咯,不过……”他自认潇洒的‘哗啦’风流无比一展折扇,笑道,“在下的确是有心爱之人。”
司寇鸢月嘴巴都有点气歪了,眼里划过凶残的光芒,尖锐的声音,从那张鲜艳的红唇里吐露而出,“苏月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月寒依然笑得邪气慵懒,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摆,眼眸划过一丝凌厉,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纳兰瑶怀中的小温言,“不想做什么,只是想送这个可爱讨人喜的小宝贝回去沐浴睡觉,司寇小姐和纳兰小姐好雅兴,人家小温言还是个小婴儿,即使你们两个对人家有兴趣,也要在二十年后再出手也不迟,虽然,二十年后,你们或许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人家小温言也看不上你们。”说到最后,苏月寒已然轻笑出声。
司寇鸢月和纳兰瑶的脸色一变再变,尤其是抱着小温言的纳兰瑶,简直是像在抱着一个烫手葫芦,她岂会是有这种变态嗜好!怎么……怎么可能会有喜欢小婴儿这样……这样变态的爱好!一时间,二人脸容一阵青一阵白,难看非常。
“苏月寒,你是在逼我出手么!你在苏家是出了名的不受宠,杀了你,苏家也不会在意,况且,这里是格勒部落,你苏家二公子死在格勒部落,怎么着,也能给他们惹来一身马蚤!”司寇鸢月方才本意并不欲想杀了苏月寒,但时间越长,她便愈想速决,而且,一经分析,心底愈发狠厉坚定,杀了苏月寒,就算挑不起格勒部落与苏家的相斗,也能给格勒部落一道闷创!
谁让这个苏月寒不知死活自己偏要多管闲事,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苏月寒尚未表态,纳兰瑶就有意见了。
“你想杀了他嫁祸给我们格勒部落?!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只要千棠心一死,那么她就会成为格勒部落的圣女,她怎么可以容忍别人玷污自己部落的名声!
司寇鸢月眉心不着痕迹的一蹙,眼里弥漫着深深的憎恶和一抹隐晦的不屑,淡声对纳兰瑶说道,压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不耐,“你觉得,他若不死,我们的计划还能成功?你确定你还有把握靠自己的力量坐上圣女之位?”
愚蠢!想要鱼与熊掌兼得!没有牺牲,何来的收获?!
纳兰瑶语塞,是的,若是让苏月寒逃了,告之了千棠圻他们所有事,就算事情得逞,千棠心死了,长老们也不会让她当选圣女的,不,决不能留下祸根!霎时,她看向苏月寒的眼神一片阴冷狠毒,他,必须死!
被司寇鸢月和纳兰瑶旁若无人左右着生命的苏月寒却是如同看戏般斜笑看着二人的决定杀与不杀的戏码,唇边勾起一抹讥嘲,两个狂妄自大的女人……
“商量好了吗?你们若是还没商量好,那在下就先送小温言回去沐浴了,二位商量好了,再去杀了我也不迟的,我不缺这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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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沈绿兮是个简单而随性的女子。 偶尔会有点小迟钝。 天塌下来,她也会先抬头望望,再决定要不要跑———— 跑也得给砸死,不跑也得死。 就还是不要浪费力气吧! 这天,她拗不过纲常伦理,出嫁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无比的风光。 片段点击阅读
正文 绽篇二十五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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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自大?谁才是真正的狂妄自大?
司寇鸢月和纳兰瑶只差没气岔了气,神色越发的扭曲起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
司寇鸢月的眸子瞬间阴狠冷沉了下来,凌厉的视线,如冷电般朝苏月寒射了过去,忽然她掌中一阵忽觉劲风刮起,一脚蹬在矮墙上,身子就如射出的箭一样,飞掠间,袖中赫然多出了一把短匕,正散着寒光直直朝着苏月寒的门面刺过去!
劲风刮得他黑发倏然上扬,那张脸上眉梢上扬,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冷意,食指悄然一动,千叶白骨扇陡地一合,银白色扇身竟在月色弥散着与他眼中如出一辙的冰冷气息,赫然就像是一个神秘无形的武器!
就在这一刻千钧一发之际,就当寒光闪烁的匕首就要与霎时冰冷骇人的千叶白骨扇劲风相撞时,一支细小的银针陡然间穿过二人中间,蓦然刺破了二人激起的万丈破浪罡风,使得二人不得不各退了一小步,循着银针飞出的方向看去。
微风淡然掠过,偏僻的庭院深处,幽暗一片,没有一丝月光照耀的角落,几道模糊看不清的身影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那几道身影渐渐阔步迈出,笼罩在柔和的月色下,几人的全貌也尽然展露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三个风姿绰约,各具魅力的美丽女子。
淡淡如银的月色,为首的女子,一袭略嫌简单素净的浅绿色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袖口上绣着淡白色的花瓣,银白色的丝线绣出了一层层叠嶂的祥云,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鬓发低垂斜插青竹玉簪子,清雅而不失端庄,瑰姿清逸,仪静体闲。
端之气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瑞丽冠绝,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俨然是个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
绿衣女子左侧是身穿一身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如水的月华打落在她恍若如仙的容颜,带着如云般的清幽,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姿态极美。
灵秀美丽的小脸上,眉似新月,眸若星辰,唇如朱樱,肤如凝脂,晶莹剔透,如皓白般的手腕上的碧绿镯子在温和的月光下散着清冷的光泽。
右侧赫然是一位美丽至极的冰山美人,清明如水的月色笼着一身绣银花白衫的她,如画的眉目在白衫衬托下,分外清冷如寒,长长的裙摆在月光下流曳而过,闪耀着流水般的光泽,被风儿扬起,好似一朵乍然盛开的高洁清冷无双的白莲。
白衣蹁跹,墨黑的发在风里犹如黑缎般随风飘扬,墨色 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月牙灵簪,未施粉黛的素面,丝毫不减光彩风华,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格外引人注意,因为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清冷明睿的光芒,有一种仿佛可以窥见人心的穿透力。
三道姿态不一,却能尽然夺了别人眼球的美丽身影,淡然伫立在他们面前。
“朗月当空,司寇姑娘和纳兰瑶有心了,朗朗月华,委屈你们带我小侄儿出来赏月。”沈绿兮清澈的眸中掠过一抹讽刺笑意上前一步,淡淡说道。
司寇鸢月身形一颤。
她能看穿自己的易容!
刚才她对苏月寒知道她的身份并未觉得奇怪,她也猜到了苏月寒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跟踪着她和纳兰瑶,自然也知道她是易容的,但是,沈绿兮怎么会看的出来!如果沈绿兮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要抱走千温言,不可能不阻止的!
沈绿兮纵然医术了得,但易容之术可是她师父绝无花的得意之技!
其实,沈绿兮也惊叹过司寇鸢月的易容之术,司寇鸢月的易容比她自己研究的还要精妙许多,她是猜到了司寇鸢月今晚会出现,并不是因为看穿了她的易容才知道她是司寇鸢月,一早便已知晓了她们的计划,又怎么会不知道纳兰瑶旁边的,就是司寇鸢月呢。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纳兰瑶一惊,面上露出仓皇神色,身形在颤抖着,瞳孔猛地收缩又猛地放大。
沈绿兮清澈的眼眸掠过淡淡的戏谑,在她身上缓缓扫过,露出一抹轻蔑之色,轻声笑道,“你们在这里,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了,纳兰姑娘好歹也是未曾出阁的小姐,与我的小侄儿男女有别,还是将小侄儿交还给我吧,让人看见了,莫是要笑话纳兰姑娘连两月不到的小娃儿都不肯放过就不好了。”
在北丹青的耳濡目染下,沈绿兮俨然已是一个出色的毒舌徒弟。
纳兰瑶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僵硬的无以复加。
先是苏月寒似有若无的嘲讽,再是沈绿兮明目张胆的讽刺,饶是她脸皮再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别人拿这等事取笑,任由谁,也会觉得羞愤难当。
“你们是故意的?!你们一早就知道了?就等我们入局?!”司寇鸢月不笨,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子,就算这一刻的形势对自己不利,也没有扰乱了她的理智,稍加思索,不难看出沈绿兮她们对于她和纳兰瑶此举没 有一丝的疑惑或是诧异,相反,像是了然于胸一般。
但,她和纳兰瑶谋合一事只有她和奶娘和纳兰瑶知晓,并无其他人知道,奶娘不可能会出卖她的,难道……是纳兰瑶走漏了风声?!
想到这,司寇鸢月心下陡地一惊,生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该不会,这是一个只针对她的圈套!
沈绿兮将司寇鸢月微妙的神情转变尽收眼底,暗暗惊叹司寇鸢月的聪明冷静,以司寇鸢月的头脑,不难猜出个几分,比之她姐姐司寇沉月的沉不住气,她确实要出色得多,可惜,如果她这一次不是急着想要千棠心的命,也不会欠缺考虑冒险潜入格勒部落。
欲要害人者,终将自害。
“不管我们是否早已知道,司寇鸢月,纳兰瑶,将小温言还回来,或许你们能好受一点,不然,你们应该知道,若是小温言有何差池,你们要面对的,可是格勒部落和我们御家堡的怒火。”沈绿兮眨了眨清眸,淡淡的说道,可语声中透出的肯定之意,却是异常的清晰。
司寇鸢月眉心一蹙,染上几分愠怒,“你这是在威胁我?”
闻言,沈绿兮忍不住哑然失笑,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精芒,轻声笑道,“司寇鸢月,你是个聪明人,这是提醒还是威胁,你应该很清楚。”
司寇鸢月一窒,顿时无声。
沈绿兮笑了笑,视线淡淡越过司寇鸢月落到纳兰瑶身上,瞥见她抱着小温言顿然缩紧的手时不觉眉头一蹙,语气微冷,“纳兰瑶,是你自己将我小侄儿抱过来,还是我亲自过去抱?”
纳兰瑶抱着千温言的双手一抖,险些儿被她那道微冷的声音吓得松了手,虽是听了沈绿兮的话之后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但纳兰瑶下意识的不想松开怀中的婴儿,她脑海中不停响起一个声音,不能还回去,绝对不可以还回去!
这是她唯一的保命符!
然,就在她担惊受怕失神的时候,一道极快的身影从她眼前掠过,她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面颊,浑身一凉,回神之际,惊觉双手空空,低头一看,怀中的小婴儿早已不知去向,她猛地抬头,却发现沈绿兮已动作轻柔的从苏月寒手中接过了前一秒还在自己怀里的婴孩!
她,她的保命符没有了?!
不,不,族长若是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全然白费了!
相较于纳兰瑶的慌乱,司寇鸢月则是吃惊不已,好快的身手,她和纳兰瑶距离如此之近,却依然没有分毫感受,就连苏月寒的影子,她尚未看清楚,婴孩,就给他抱走了!这人,武功绝对比她高,甚至,有可能比她高上许多!
难道,苏家苏月寒,竟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在苏家所做的事情一切都只是假象?
“既然你们已经夺回了小婴儿,那我也该走了。”司寇鸢月飞快理清了所有思索,此刻脱险才是最要紧的,沈绿兮等人行事怪异,谁知道多逗留一刻她又会打什么主意,虽然确定他们不会杀她,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做出别的什么事。
沈绿兮挑了挑眉,将小温言交到北丹青手上,小温言一直不哭不闹,很是乖巧,无论是谁抱着他,都只是眨巴着黑葡萄一样晶亮的眼睛,挥动着小手,十分讨好。
“司寇姑娘要走是可以,不过,走之前,需要司寇姑娘配合做点事。”
司寇鸢月心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问道,“什么事?”
沈绿兮嫣然一笑,菱唇蓦地勾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轻声道,“只是想让司寇姑娘换取两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你们加纳部落药谷里的碧果和乌桃。”沈绿兮淡然抹唇一笑。
司寇鸢月一听,瞳孔皱缩,柳眉倒竖,蓦地抬首,心中一股怒火顿时狂烧了起来。
“你竟想利用我夺取我们加纳部落珍贵的碧果和乌桃!”她还居然说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碧果和乌桃都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那还有什么是珍贵的?!
沈绿兮淡淡的声音仿若晨风,飘入了司寇鸢月的耳中,轻划而过,“司寇姑娘是忘了你们此行的目的?若不是我们有多防范,怕是格勒部落的圣女早已死在你们的阴谋下了吧?你们杀人未遂,还强行掳走了格勒部落少族长之子,司寇姑娘不觉得,应该需要付出点赔偿么?”
“你觉得就算我答应了,我们加纳部落就会允许你们格勒部落如此嚣张的行径么!”司寇鸢月怒道。
沈绿兮仰头轻笑,眼眸清亮,“司寇姑娘是你们加纳部落最尊贵的圣女,他们怎么可能舍弃你而保住那两样死物。”司寇鸢月在加纳部落的地位和资质,都是极少人能与之相衡的,加纳部落的人又不是笨蛋,怎会不知孰轻孰重。
“你就不怕挑起我们加纳部落和格勒部落的斗争!”司寇鸢月柔柔的声音里带着冷冷的警告和狠戾。
沈绿兮秀眉一挑,“我可没有要以格勒部落之名向你们加纳部落换取碧果和乌桃。”司寇鸢月打的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想利用加纳部落和格勒部落相争之事做干扰,段数还差了点,她压根就没想过以格勒部落的名义做任何事。
司寇鸢月紧锁眉头,寻思着沈绿兮话中的意思,她本想以两大部落的斗争牵制他们,他们顾忌到格勒部落,定然不会轻举妄动,可……碰上沈绿兮,事情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纳兰小姐鬼鬼祟祟的,想去哪呢?”就在这时,苏月寒微懒的嗓音蓦地响起,众人凝目看去,果然看到纳兰瑶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的鬼祟动作。
司寇鸢月眼眸骤冷,纳兰瑶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说不定就是这个女人无能才泄露出去,害她被陷其中,如今脱不了身!她居然还想扔下她逃跑!简直就是一个贱女人!
沈绿兮勾起一抹淡淡嘲讽,纳兰瑶妒忌心重,为了除去千棠心,不惜代价也要找上了司寇鸢月,若不是有神秘人告知所有事情,他们怕是也是着了她们的道,人心……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纳兰姑娘不用急着离开,等会儿我们自然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沈绿兮情眸冷凝,淡淡说道。
纳兰瑶毕竟是格勒部落五派的人,那还是让千大哥他们处理吧!
可她的话在纳兰瑶听来,却当成是一道催命符,以为沈绿兮他们现在就要了结了她的性命,顿时慌乱不已。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格勒部落五派的纳兰的小姐,你们没有资格碰我!”慌乱之下,纳兰瑶更是口不择言,声音猛地拔高,尖锐无比,眼瞳里透出浓浓的恐惧。
沈绿兮翻了翻眼,她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以为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不堪的想法?
“你——”就在纳兰瑶又要再度尖声大叫之际,沈绿兮飞快地往她口中扔了一颗丹药,眨眼间,纳兰瑶眼一闭,身一僵,晕了过去。
司寇鸢月来不及诧异惊呼,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心底暗叫不好,想要屏息已然迟了,一阵头晕目眩,也晕倒在了纳兰瑶身旁。
“还是下毒最快!”拍了拍手,沈绿兮长叹一句,然后又从北丹青手里接回了小温言,这孩子,被坏人掳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至少被陌生的人抱走挤些眼泪也是要的嘛!
“哎……小温言呐,你咋被人抱走了也不哭不闹呢?你要是哭一声,就不用被坏人抱走啦!”沈绿兮歪头盯着小温言黑亮晶晶的眼珠子看的出神,似是自言自语道。
季见杞和北丹青在一旁听着,甚是无语,双双翻眼,才多大的孩子,他能听懂你说的话,就算听懂,你确定人家哭了,你就能阻止他不被人抱走?
“对了,苏二公子,你该也不会刚好在这里赏月,然后碰巧偶然撞破了司寇鸢月和纳兰瑶的好事吧?”沈绿兮凉凉看向苏月寒,眸光透着一丝审视。
“刚刚碰上凑巧,沈姑娘相信么?”苏月寒眨眨他狭长带笑的眼眸,余光瞥过面无表情的北丹青,唇角轻勾。
沈绿兮微微眯眼,淡声道,“不信。”
苏月寒狭长凤眸中透出丝丝邪气和笑意,似乎料到了沈绿兮的答案,却没有料到沈绿兮会说的如此直接,轻拍着手中的千叶白骨扇,含笑道,“千里一会为佳人,在下自然是为我的丹青美人而来的。”
他话一落,立即就收到了咱们丹青大美人一记冰冷如刀的眼神。
沈绿兮瞥见北丹青骤然变冷的神情,心里窃笑不已,她自然是知道苏月寒是为了北丹青才来的格勒部落,她只是忽然邪恶的发现,看一向尖酸刻薄的北丹青被人调戏,貌似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所以,苏二公子,你可以尽量调戏咱们的丹青姑娘……
沈绿兮他们将晕了过去的司寇鸢月和纳兰瑶带了回去,纳兰瑶就交给了千兆天和长老席他们处理,估计今晚过后,五派长老就要换人了,五派也不再是纳兰一家的天下了。
“她就是司寇鸢月?”御上晴看了看地上的晕厥的司寇鸢月,疑惑抬头看向沈绿兮。
“易容之术。”沈绿兮蹲了下来,伸手在司寇鸢月的脸上探索性摸了一会,忽然用力一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就从司寇鸢月的脸上撕了下来,露出了司寇鸢月本来的面目。
“天哪……难怪我们不知道她已经到了,先是跟在司寇沉月身边潜了进来,又是易容,要不是我们一早就有多加防范,棠心姐姐怎么可能躲得过她们毒手!”御上晴看着那张薄的像是透明一样的假面皮,乍舌连连。
“小温言也没事,她人也捉到了,该是让加纳部落付些代价的时候了。”
沈绿兮逗弄着小温言,扬眉淡声道。
隔日,加纳部落就收到以血魔之名送来的司寇鸢月的随身携带,身份象征的圣女之玉。
顿时,加纳部落高位者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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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绽篇二十六 紫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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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数十年前,血魔已经活跃江湖,血魔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世人对血魔的畏惧,分毫不少于对异教徒的恐惧和憎恶。请使覥ao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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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知道,加纳部落和格勒部落的两位圣女曾经被血魔袭击过,只有两大部落的族长少族长和长老席的人才知道此事,能瞬间秒杀了众多侍卫暗卫,跃过重重防护将人掳走,血魔的可怕,不仅是因为他的神出鬼没,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一个几近逆天的原因。
血魔手中掌握着天下最邪门的禁术邪功,其中,以炼魂淬血是最恶毒的禁术之一,控制别人的灵魂,从灵魂上折磨炼狱,那是何等的痛苦,曾经不少的高手,就是死在血魔的炼魂淬血上,听到血魔二字,如同听见勾命的阎王无疑。
可不知道为何,血魔忽然间像是整个人消息了一样,不再突然跑出来抓人,害人,鉴于血魔的行事作风无人揣度,那段时日,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每日申时一到,街上必定再无一人,血魔喜在夜间行事,渐渐地,血魔的风声消散了好些年,很长的一段时间,再无此人的消息,世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不管这恶魔是死是活,不再出来害人总归是好的。
谁也没想到,格勒部落和加纳部落的人也没想到,几乎是销声匿迹了的血魔,居然在五年前,出现了!
还意图抓走他们的圣女!
圣女出事可大可小,两大部落也没敢张扬,尤其是加纳部落的人,幸而司寇鸢月被救了回来,有惊无险,但碍于加纳部落的名声和威望,知道此事的人,任何人都勒令不让多说一句,而格勒部落则是因为千棠心昏迷之事,将事情隐瞒了下来,这样一来,血魔早在五年前就已重出江湖之事,除了两大部落和御上墨他们,就无人知晓了。
可想而知,加纳部落族长收到以血魔之名送到司寇鸢月随身携带的圣女之玉时,几欲吓破了胆,他如何能想到,血魔竟会紧咬着他们加纳部落的圣女不放,再一次出手了!
自五年前那一事之后,加纳部落对司寇鸢月的保护又加重了一层,就是以防血魔再度出现,明明已经多重防护了,为什么他的女儿还会被抓?而且,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五年过去了,血魔的邪功又更进一步了?!
加纳部落的议事殿堂内,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圣女就像是他们整个部落的命脉,如今命脉被别人捏在手中,叫他们如何是好!
“族长,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救出圣女,此届圣女是我们部落历年来最有资质的一个,也是最有实力的一个,我们断不能让圣女出事啊!”坐在长老席首位的一个年纪颇老长老急忙说道。
加纳部落的族长眉头紧锁,手掌用力的握着,手上青筋暴起,面色甚是不愉,阴沉无比,司寇鸢月是他最看好的女儿,他对她的重视甚至超过他唯一的儿子,司寇鸢月聪明,比她的姐姐和哥哥都要聪明许多,所以,打小,他就悉心培养她,果然,她也没令他失望,一举众望所归的夺下了圣女之位。
血魔……为什么偏偏要找上他女儿呢!
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掳走!
蓦地,他狠狠的把桌上的瓷杯扫到地上,面容狰狞,双眸射出愤怒的光,咬牙切齿的道,“血魔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三番四次挑衅我们加纳部落,抓走我们的圣女,是准备向我们加纳部落开战是吗!”
“是啊……实在是太过分了……”一名长老也附和道。
“血魔是过分,但是族长,我们却不能与他硬碰硬啊,谁知道血魔真正实力有多大,五年前,我们侥幸从他手中救回圣女左右不过是因为他当时受了伤,力不从心,可他现在卷土重来,想必是他受的伤已经痊愈了,否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劫走我们的圣女?”长老席中的第三位长老沉脸分析道。
“以你此言,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鸢月被血魔所害而什么也做不了?”加纳部落族长脸色阴沉,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位长老。
那名长老惶恐,连忙起身拱手说道,“老夫此言并无此意,敢问族长,血魔除了送来了圣女的圣女之玉以外,还有其他东西吗?”
部落的族长无论是权力还是地位都是高长老席一层,自然是很有威势。
经这位长老如此一说,加纳部落族长倒是想起他因为生气愤怒忽略了的那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拿药谷里所有的碧果和乌桃来换司寇鸢月。
几位长老一听,都不由怔住,血魔这次劫走他们的圣女,只是为了他们药谷里的碧果和乌桃?!
“碧果和乌桃虽然珍贵,但也没有圣女重要,尽快救出圣女要紧。”既然是有条件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起初只是担心血魔会对他们圣女不利,这样看来,血魔只是想要抓住圣女来威胁他们交出碧果和乌桃而已。
加纳部落族长眼睛微眯,那血魔抓走了鸢月,只是为了碧果和乌桃那么简单?难道这只是障眼法吗?
“血魔做事怎么可能会那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