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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少主闲凉娘子第25部分阅读

    伏在自家夫君的怀中低低笑了起来,晴儿丫头果然单纯一根筋,居然还没看出来赫连兄妹就是萃衣珍珑的幕后主事,向萃衣珍珑的幕后主事者借钱买他们店铺的东西,不气到他们两个吐血才怪!

    饶是赫连雪再怎么八面玲珑,面对着两个眨巴可怜的大眼睛,那神情,分明是再说:我们是好朋友吧,既然是好朋友,这丁点钱,你不会不借吧?

    是的,三十几万两对赫连家的人来说,不就是动动手指随随便便都是弹指挥霍的一个小小数目,但问题是,明明她是要赚他们的钱,为毛,为毛到最后是要自己倒贴钱还不止,还额外附送了店里最珍稀名贵的东西!

    最后,赫连雪还是心里滴着血默默掏了三十多万银票花在自己店里,又揪着心眼睛抽痛地看着御上晴和单妆影兴高采烈地把那堆金光闪闪的东西通通打包抱在怀里。

    赫连冰好笑地看着自己妹妹一脸肉疼的可怜模样,心底发笑,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八面玲珑,没钱也能让别人坑出钱来的妹妹赔了夫人又折兵。

    怪只能怪这群人没一个是按理出牌的,他可不相信这些看似不凡的男女,付不起这区区的三十几万两银子,他们怕是早就看穿了雪儿的把戏,将计就计罢了。

    不过,几十万两,赫连家还是亏得起,只是雪儿难得被打击,也有颇有趣。

    “对了,过几天,是我们赫连家和万地商行合作的一场竞价拍卖,几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前来一看。”赫连冰拿出一张红色印着金色字样的请柬,笑容优雅道。

    沈绿兮惊奇眨眼,古代也有拍卖会?

    “听说四方城的竞价拍卖一向有宝物压阵才举行一次,难道这次又有什么宝物?”段玉恒在叶华城时就没少听说过四方城闻名遐迩的竞价拍卖会,可惜,机会可遇不可求,只有在极为珍稀罕见的宝物现世才会举行一次,所以每次举行都会吸引许多势力的人来参加,没想到这次跟着沈绿兮他们出来一趟,就碰上了百年难遇的一次。

    赫连冰白袖挥洒,依旧淡笑春风,“有三个重头戏,既然几位和雪儿已是好友,在下便告之一二。”赫连冰唇角一扬,微微一笑,解说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两句,继而才说道,“数月前有人拿了一株十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的绿榕香草的苗子到我们赫连家请求拍卖,万地商行也得了一块极为罕见的紫壁灵玉和一件刀枪不入的金蝉丝。”

    宝物!绝对是一等一非常罕见的宝物!

    甚至是有价无市!

    就拿那株十年才开花结果一次的绿榕香草来说,整片大陆大概也不会有三株以上!

    更让人狂热的是,绿榕香草本身的药性就能让人修复体质,改善身体体质!

    沈绿兮非常有兴趣,而且是对那株绿榕香草的苗子是志在必得!有了那株苗子,加上碧玉镯,丹青的身体不仅能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好!

    至于其他两样东西,在她听到有绿榕香草的时候就自动忽略了……。

    “好,我们会去的。”沈绿兮接过红色金字的请柬,清澈的眼眸流光闪过。

    “嫂嫂,我们都没钱,为什么要去凑热闹?”御上晴捧着一大堆心爱之物,好奇问,虽然她对从未见过的拍卖会很好奇,但想起他们似乎每个人身上都穷得叮当响,还欠下了一笔外债,再去那什么宝物拍卖的似乎有点怪异吧?

    赫连雪也频频点着头,就是啊,你们都没钱,还欠我们三十几万两呢……

    沈绿兮弯若新月的秀眉轻微一挑,唇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清澈干净的眼眸带着似有如无的笑意扫了眼赫连家兄妹,赫连雪和赫连冰只感觉心头有种毛毛的错觉,疑惑当头,只听见沈绿兮清丽婉约的悦耳声音宛如无形的带刀强盗,狠狠地宰在他们的脖子上。

    “我们是没钱,可是雪儿姑娘和赫连公子有啊,晴儿,你和雪儿姑娘是好朋友,我想,她应该不介意再借多点钱给我们。”

    赫连兄妹双双僵直脖子。

    哥,我们这算是引狼入室么?——赫连雪

    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赫连冰

    两兄妹郁闷无比地送走了险些让他们吐血三升的瘟神,想到拍卖会上又不知道要‘借出’多少钱,赫连雪就一阵头晕眼花。

    而被他们视为‘瘟神’的某一行人,心情舒畅兴致高昂,一路有说有笑漫步走回山水客栈。

    “绿兮姐姐,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出发去找上谨姐姐和棠圻哥哥他们?”自从知道御上谨怀孕之后,单妆影和御上晴就天天盼望着能早点到格勒部落,最好到了之后就能看到宝宝!

    咳咳,大家就先原谅这没有多少常识不知道十月怀胎才产儿的小丫头……

    沈绿兮瞅着单丫头神采奕奕的红扑扑的美丽脸庞,一时手痒痒,忍不住掐了几下,嗯…。又滑又嫩……

    直到单丫头察觉自己的脸蛋被蹂躏,才慌忙双手捂着脸,哀怨嘟起小嘴瞪着沈绿兮,谴责她的‘暴力’……。

    “因为拍卖会有姐姐想要的东西,所以要耽搁几天。”沈绿兮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心底暗叹,这两丫头就长着一张让人调戏的脸,没有麻烦出现才怪!

    “是因为那株绿榕香草吧?”北丹青没有漏掉她当时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眼睛蓦地闪亮的神情,她很清楚,她想要那株绿榕香草,是为了自己,北丹青看着她,眸光里,闪烁着只有她们之间才看的懂的涵义。

    沈绿兮目光柔和,沁出一抹浅笑,语气却是带着浓浓戏谑,“嗯哼,丹青姑娘,为了让你变得更强悍,我只有坚持不懈。”

    出乎意料的,北丹青只是深深锁住她,看了许久,才缓缓敛起目光。

    她如何不知,沈绿兮闯过无数山头,踩过数不清的险境,只是为了她的身体。

    她只做,不说。

    她知道,也不说。

    因为她们都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看一眼,心一跳,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北丹青也记不起当年与沈绿兮是如何认识的,印象中,那抹总是绿色蹁飞的身影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开始穿梭在她和见杞身边,久而久之,她们的世界,似乎早就融入了她,或者说,她们,融入了她的世界。

    季见杞是她父亲的徒弟,两人性格从小也是冷淡至极,对突然某一天出现的一个又懒又擅于伪装又牙尖嘴利又怕辛苦的沈绿兮,她们心里惊讶复杂,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天底下最不可能接纳别人的两个惊艳女子敞开了心扉,入了她们的心坎。

    她说的话很气人,做的事却往往能戳中她们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她不知道,其实在她和见杞心中,她才是最值得怜惜的。

    萃衣珍珑与山水客栈隔得不远,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山水客栈。

    率先走在前面的沈绿兮正扭头和季见杞北丹青说着笑,没留意到客栈附近传出的一阵暴动,耳边听见一些吵闹声,诧异之际,她刚想回头一望,谁知迎面就被人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竟敢挡我们的路!”

    霸道强横的一个护卫好似是在替什么人开路,皱着眉头不停运力将人群向两边推开,身上压根一点内力都没有的沈绿兮哪经得住他运力粗鲁的一推!

    沈绿兮只觉得自己肩膀被人用铁锤揍了一锤,身子吃痛猝不及防地猛然被挥了出去!

    御上墨本离她不远,察觉不对劲便移步上前,谁知才迈出一步,便看到自己妻子被人推飞了出来,当下脸色冰冷阴沉无比,足下一点,身形极快闪到了半空接住了被震飞的沈绿兮,腾地在半空旋转一圈后飞身落回了原地。

    “兮儿,伤到哪了? ”瞧见沈绿兮煞白的小脸,御上墨眼眸骤然眯起,眼中升腾起两簇怒火,一股狂风暴雨似的寒流在他身上散开,长风之下,他墨发轻扬,凤目的狂傲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季见杞和北丹青他们急忙靠过来。

    沐长风驻足原地不动,漂亮宛如九月寒星的眸子闪着极冷的寒芒,直直扫视着刚刚震飞沈绿兮的那个护卫!

    沈绿兮很懒,从小就很懒。

    因为很懒,所以她很少受伤,受伤很麻烦,麻烦的事情她一向会尽力避免。

    极少受伤的她,很少能体会到受伤的痛苦。

    因此,她此刻非常痛苦,那护卫虽然只是用了三成的功力,但对于沈绿兮这个一点内力护身都没有的菜鸟来说,足以震伤了她的五脏。

    她非常痛。

    所以,她哭了。

    她一哭,就注定不止一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在开路尚未发现死亡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那个护卫只觉得后背几道凌厉如芒的目光如冷刺般像是要射穿他的背,下意识一回头,呼吸骤然一紧,他的脖子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横上了一把冰冷的剑!

    骄阳之下,铁质的长剑虽然耀眼却是散发着冰寒的杀意!

    那个护卫眼前一黑,只觉得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季见杞周身杀气尽显,一双眸子冷的像寒冬腊月,在她周身三丈之内都是一片冷漠的寒意。

    “你竟敢伤她。”一句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话,让那个护卫觉得此刻自己看到的,犹如夺命的死神!

    沈绿兮的眼泪,足以挑起季见杞和北丹青最深的愤怒,她们从未沈绿兮哭,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她们清楚,沈绿兮不想受伤讨厌受伤,除了很懒,觉得麻烦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很怕疼,非常怕疼!这个人,竟然敢用内力震伤了她!

    是的,沈绿兮非常怕疼,这才是主要原因,所以,她极少让自己有机会受伤。

    如今无缘无故让人给震伤了五脏,疼痛蔓延了四肢百骸,她不哭才怪!

    那个护卫本来已经吓得半条命都没了,气都不敢喘,正恐慌着,突然手脚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垂眼一看,差点吓得一跳,脖子就挨上冰冷的长剑,他的命就这样了,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自己手手脚脚被四条银线捆住了,似是只要这些银线轻轻一动,他的四肢就要分家!

    银线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弥漫着冰冷无情的杀气,顺着银线的末端望过去,众人看到一个身穿雪白长袍,容貌比女子还要漂亮的男子正面无表情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四条银线。

    刚才沈绿兮被伤那一幕发生得并不引人注目,那个护卫不止伤及了沈绿兮,好几个和沈绿兮同样没有武功的都被伤了,许多人被他胡蛮的行为惹火,尤其是自己被伤或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被伤及的人,纷纷谩骂了起来。

    一时间,谩骂声,唾骂声,无法压抑地爆发而起。

    “杀了他!他妈的!这路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说让开就让开!还伤人!”

    “对!女侠!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都不知道又是哪来的仗势欺人的人!”

    “妈的!管他是哪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他妈的就能随便伤人吗!”

    四方城虽然多半是权贵高官的上流之人齐聚之地,但也不乏比他们稍微低调些的江湖势力,许多江湖中人在外行走都会遵循自己的一套规定,极少是仗势欺人,所以,都比较低调,但江湖中人做事直来直往,尤其是一些正派人士,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权贵高位的人,双方各看各不顺眼,虽然不至于闹起来,但一旦有矛盾激化,随时爆发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许多高位者都是聪明人,绝不会主动挑起和江湖势力的斗争,在名望上,其实,百姓更多是倾向一些正派江湖势力,水无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没有人会傻到做出头鸟去挑战一些江湖势力的权威,除了一些没脑子的人。

    就好比现在这个情况。

    四方城繁华,不乏外出历练的江湖势力中年轻一辈的人,年轻人同样比较心高气盛,他们也最看不惯整天仗势四处欺压百姓的达官贵族。

    江湖上的勇士不惧皇族,不惧高官,所以他们比一般百姓敢唾骂讽刺。

    沈绿兮已经服下了一颗自制的止痛丸,能活气止痛,虽然不能彻底治好伤势,但至少减 缓了痛楚,被御上墨抱在怀里,渡过了一些内力,沈绿兮的内伤才好了大半,脸上的泪痕未干,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欺负,惹人心疼。

    “兮儿还疼吗?”御上墨一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抚摸,低哑清朗的嗓音刻意的压低有着无以伦比磁性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手中抱着的是一件绝世的珍宝,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会有一点儿弄疼了她。

    沈绿兮摇摇头,抿抿唇,仰起头,可怜兮兮地对御上墨诉苦,“夫君,我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痛死了。”小小的清柔脸蛋,眼含着泪,脸色微白,模样既让人心疼而怜惜。

    “是为夫不好,没有保护好兮儿。”御上墨如墨似夜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那种在藏拉族她替自己当下毒粉时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的感觉再度蜂拥袭来,如墨的眸底顿时涌上了暗沉,暗沉之底是深深的抽痛。

    他怎么离开她的视线之内,他怎么可以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须臾,前方传来一声凄厉悲鸣的惨叫声,四周的人纷纷惊恐别开眼,刚刚伤人的护卫已经被四分五裂,死状惨烈。

    季见杞淡然收回长剑,仿佛刚刚砍下那人脑袋的并不是她。

    沐长风手指一动,银线已消失在阳光下,面无表情的走回沈绿兮和御上墨旁边。

    地上的碎肉残肢和那血淋淋的骨架,让围观者彻底陷入了沉默和震撼,空气中立即弥散开一股浓烈恶心的血腥味,个个脸色惨白,纷纷捂住嘴巴转过眼睛不敢再看,有好一些没怎么见过恐怖手段的男女都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呕吐了出来。

    山水客栈门前血流了满地,尖叫声惊呼声一片惊骇,可诡异的是,山水客栈的古老板眼皮也没抬一下,好似他的店门前只不过是来了一群耍杂技的。

    不少胆子较大的人也被季见杞和沐长风果断不留情的狠辣手段所震惊瞪目,尤其是沐长风面无表情就断了那护卫的四肢,不仅手法凌冽怪异,他当时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杀人,就像是在切菜一样那么简单!

    “混账!谁那么大的胆子!胆敢杀我们加纳部落的人!”

    一道充满威严压力的浑厚声音突兀地愤怒响起。

    ------题外话------

    虽然不是万更。但也有八千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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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一本最新小说:《腹黑少主闲凉娘子》 作者: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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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绽篇四 他们是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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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队人马尘烟尘飞扬护拥着一辆极之奢华堂皇的马车由远至近,马车通体暗金配饰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明黄|色的绉纱遮挡,马车宽大无比,泛着明光的车顶镶嵌着散发着耀眼十色的各种宝石,日光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

    大街上,一片寂静,只听见马蹄的‘哒哒哒’声慢慢靠近。

    在场的众人个个脸色骤变,停止了议论,凝气屏息如临大敌般看向渐渐靠近的壮观队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如此奢华至极的马车在四方城并不少见,那些人当然也不是被这辆马车的豪华所震慑,而是刚刚那位老者的话。

    加纳部落!

    他们是加纳部落的人!

    难怪如此嚣张!

    可就算加纳部落的人再怎么嚣张,再怎么过分,连皇族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一大势力,试问谁还敢招惹?

    加纳部落的人行事从来嚣张得理不饶人,惹上加纳部落,还不得吃不了兜子走!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贵气的老者赫然伫立在马车外面,老人虽然鬓发苍白,面容却红润有神,双目阴鸷,面容震怒,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冷瞪着季见杞和沐长风。

    “你们两个竟敢杀我们加纳部落的人,好大的胆子!”白发老者怒容满面,两眼喷射出通人的光芒,仿佛要将季见杞和沐长风射穿。

    季见杞向来性格冷漠,除了沈绿兮和北丹青,鲜有人能让她主动开口。

    沐长风就更不用说了,连从小长大的段玉恒都无法让他偏心,只对沈绿兮一人特别,就更别指望他能吐出一个字。

    老者等了半天,才发现他们两个压根就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更别说是求饶,顿时,他的太阳|岤暴起了青筋,胡子好像钢针一根根竖了起来,气得不轻,他在加纳部落也算是一代老人了,多少人对他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什么时候会被人如此看轻忽视?这两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丫头小子竟敢无视他!

    这不明摆着无视他们加纳部落的权威?!

    给加纳部落狠狠甩了个耳光子么!

    “好!好!很好!你们两个想要找死是吧!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们!”说话间,老者周身气势骤变,好似蓄势暴动的凶恶猛狮一般,泛着杀意的眼睛死死紧锁在季见杞和沐长风身上,忽然,他蓦然抬起两只干瘦皱纹满布的手,仿佛有两股无形的罡风,萧杀如刀片般的风暴将周遭围观的百姓震开了几丈远!

    眼看两股狂风就要朝季见杞和沐长风二人气势凌厉汹涌劈头盖来,马车内突然传出夜莺般轻盈婉转的声音,“吴长老,且慢。”

    老者身上那股杀气蓦地散去,神态恭敬候在马车一侧,敞开的门后,一龚帘子轻轻撩起,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一个宛如莲花仙子般的女子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美人如花隔云端,芙蓉如面柳如眉。

    那极美的女子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莲花瓣,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碧绿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莲花状耳坠,用一支玉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莲花清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极致,宛如步入凡尘的莲花仙子。

    如斯美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痴了。

    其实沈绿兮一行人的容貌并不比这位女子差多少,甚至还要出色几分,只是方才局面混乱,加上女子出场太过惊艳,大部分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凝聚在她身上。

    “啊!她是当今月贵妃的亲妹妹,素有莲花仙子之称的加纳部落的圣女,司寇鸢月!”呆若木鸡的众人中仿佛有人顿然醒悟过来,爆发出一声无法压抑的惊呼声。

    “那个容貌绝美,不亚于第一美人司寇沉月的圣女司寇鸢月?!”

    “圣女?!马车里的居然是加纳部落的圣女?”

    一道道惊呼声犹如炸开了的热锅,喧哗奇呼声如滚滚潮水般轰隆而来。

    司寇鸢月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视线扫过最前方的沐长风时眼眸微闪了下,又扫过满地的残肢血肉,双眉不着痕迹地微微一蹙,夜莺般轻盈婉转的嗓音如她般动人至极,“吴长老,怎么回事?”

    淡淡的动听声音好似弥散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势。

    被称吴长老的老者略带恭敬上前,拱手道,“启禀圣女,方才老奴让一名下属为圣女开路,谁知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人胆敢拦截,还动手杀人,手段之凶残实属挑衅我族的威严,老奴一气之下,才想出手教训这两个狂妄嚣张之徒。”

    吴长老的恭恭敬敬的态度,着实让众人又是一真唏嘘惊叹。

    传闻格勒部落与加纳部落两族的圣女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利,一点也不亚于族长的存在,看这位像是长老的人对司寇鸢月恭敬的模样,众人也清楚了,传言绝非虚假,一个部落的圣女身份,绝对是加纳部落权威的代表!

    霎那间,周遭的人眼神除了惊艳,更多是肃然,司寇鸢月胜过其姐,夺下了圣女之位,除了美貌,可见,她并不是只有一副皮囊而已。

    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任由谁,也不会看轻。

    虽然,大多数人对于加纳部落的人都畏惧不敢妄议。

    “这位公子,不知我族之人有何得失之处,让公子你的朋友震怒下其杀手?”司寇鸢月似是对四周肃然探究敬仰的目光司空见惯,淡淡一笑,如莲花绽放般动人心魄,肤光胜雪的鹅蛋脸笑容温柔得体,朝阳普照下,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节的光芒。

    司寇鸢月是个美人,而且,是个聪明的美人。

    所以,她问的是段玉恒。

    段玉恒摸摸俊挺的鼻子,暗地连连摇头,难道他真的长得比较善良可亲?

    虽然心中有想法,但身为段家的大少爷,涵养极好,段玉恒展开一道迷人极致又不失礼数的笑容,瞬间秒杀了不少怀春少女,四两拨千斤说道,“方才那护卫作风野蛮,伤及了在下的朋友,我两位朋友气愤难当才下了杀手,孰不知原是加纳部落圣女大驾光临派人开 路。”

    一句温文有礼的解释,既暗讽了他们加纳部落行事乖张目中无人,又隐含着虽然你们是一大势力加纳部落的人,但伤了我们的人,照杀不误!

    司寇鸢月何等的聪明,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心中暗讶,原是以为这男子是那些人当中比较好拿捏的,殊不料,这男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是鸢月管制下属无方,鸢月在此向各位致歉。”司寇鸢月飞快的理清利弊,谦谦施了个礼,虽然只是做做场面,但众人心中已翻起了漫天巨浪,一个部落圣女,地位仅此族长,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致歉,但足以让绝大部分的人对这女子另眼相看!

    段玉恒也不例外的挑挑眉,这女子好聪明,懂得审时度势,难怪力压其姐第一美人司寇沉月当选了圣女,适时的低头,却赢取了所有人的认同,不仅对她自身,还有加纳部落,都是一个聪明的举动。

    此女子,不仅仅是空有美貌而已……。

    “吴长老。”司寇鸢月淡淡看了一眼吴长老。

    吴长老会意,立即吩咐了几人清理满地的残骸血迹,不消一会儿,场面恢复平常,地上一丝血点也寻不着,仿佛刚刚那场杀戮血案不曾发生过。

    “一句道歉,就能抹杀你们蛮横的事实?”

    原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有些围观者正准备散开之际,一道冰冷讥讽的寒凉女音掠过耳际,宛如北风凛冽,透着一丝淡淡漠然。

    段玉恒心脏狠狠的跳了下,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以为事情将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北丹青毫不预兆冷不丁杀了出来!

    直面挑衅加纳部落的圣女,这让欲想散开的人又再度停住了脚步,纷纷仰头盼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当面落下加纳部落圣女的面子!

    北丹青这一开口,大家的目光才真正注意到沈绿兮一行人,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那一行人中,哪个容貌比司寇鸢月逊色了?

    岂是没有,俊男美女的极大冲击视觉的一行人,远远罩过了加纳部落圣女的光芒了好不好!

    更何况,抱着绿衣女子的那名男子,简直就是天下无双绝无仅有的风华绝代好不好!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个个都跑出来挑战他们的视觉极限!

    刚刚季见杞和北丹青的位置恰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北丹青才移开,御上墨的沈绿兮自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四周的抽吸声一波盖过一波,惊爆的呼声便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司寇鸢月蹙眉看了过去,那张惊心动魄的俊颜映入眼帘,怔怔失神了几秒。

    与沐长风漂亮如画挑不出瑕疵的容颜不同,御上墨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不仅俊美得惊心动魄,人神共愤,身上淡淡弥散的淡漠疏离宛如一层朦胧的隔膜将他笼罩其中,仿似一股无形的魅力,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绿兮仰头凝望着那张优雅完美的俊脸,心中发出阵阵感叹,御上墨这厮就往角落一站,估计也是所向披靡,成为焦点。

    司寇鸢月自然是也注意到了御上墨怀中的沈绿兮,柳眉一动,想起了方才段玉恒所说伤及了他的朋友,莫非,就是那位姑娘……

    “我的人伤人在先,确是不妥,是那位姑娘受了伤吧,不如这样吧,鸢月亲自替那位姑娘疗伤以表歉意,如何?”斟酌了半刻,司寇鸢月淡笑道。

    此言一出,又有不少人哇然失声。

    熟知加纳部落的人都知道,加纳部落族长的次女之所以力压长女第一美人司寇沉月,最重要的原因是司寇鸢月的医术了得,师承是有‘鬼手回春’之称的极有名气一代鬼医,绝无花。

    绝无花的鬼医之名声名远播,医术更不输给当年活迹江湖的天医绝手,自天医绝手绝迹江湖之后,绝无花可以称得上是再无对手,甚至,连远在芜月国的沈家有神医之称的沈家家主也略输他一筹,司寇鸢月更是绝无花唯一一个嫡传的弟子。

    所以,她的医术,可见一斑。

    加纳部落的圣女从不给外人诊治,所以在场的人听到她说要替那名绿衣女子疗伤时,才会惊讶的无以复加,不止围观的人惊讶,连同行的吴老和其他下属都震惊无比,他们的圣女,怎么可以纾尊降贵替那些平民百姓疗伤!

    司寇鸢月的话在别人耳里听来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可在沈绿兮他们耳里听来,却是像听到了世界上极大的笑话一般,沈绿兮最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她会如此窝囊,沦落到让别人给自己疗伤?

    不得不说,司寇鸢月一句颇是大体的劝和的话,大大的刺激了沈绿兮作为一名惊天地泣鬼神(咳咳,这妞太自信了…。)一代绝无仅有的医者自尊心。

    “我不需要你的医治。”沈绿兮在御上墨怀里淡淡说道。

    笑话,她前世加今生的医术就算不是无人能敌,也没有沦落到不能自救的地步吧?这女的漂亮归漂亮,也别那她当跳板去完美她自己的形象好不好!

    司寇鸢月确实很聪明,她了解绝大部分对他们加纳部落的态度是畏惧,是惧怕,而对格勒部落更多的是崇敬,如今他们两大部落的关系越来越微妙恶劣,适时笼络人心,这个时候对他们加纳部落也有好处,但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拒绝她的提议!

    是的,司寇鸢月没想到,其他人更没想到!

    沈绿兮挣扎着要从御上墨怀里下来,某大神无奈,唯有改抱为揽,沈绿兮双脚落地,众人也看清了她的容貌。

    稍微沉寂之后,小声的惊讶议论便充斥在人群推拥中。

    今天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个个女子都容貌倾城,男子俊美得让人无地自容。

    沈绿兮仍旧是一身浅色绿衣,淡然静立,身形苗条,长发披向纤背,用一根绿色丝带轻轻挽住,一双乌溜溜的清澈无瑕眼眸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容颜端丽秀致,姿态优雅闲适,伫立在风华绝代的御上墨身边,竟敛不去她一丝的风采。

    “小小的一介平民,我族圣女慈悲为怀好意与你疗伤,你居然不识好歹!”圣女无论在格勒部落还是加纳部落都是有极高的声望,地位远远超过一国公主,沈绿兮此举,在老者吴长老眼里,显然成了藐视他们加纳部落圣女的圣威,岂是会咽得下这口气。

    沈绿兮秀眉微微挑起,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瞄了老者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我有说要她为我疗伤么?”

    老者吴长老被沈绿兮颇为放肆的话噎着硬是说不出话,宛如生生吞下了一只活苍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司寇鸢月静美若盛莲般的脸庞极快的闪过一抹异光,看向沈绿兮的眼神似是多了一丝难以看懂的东西。

    “既然这位姑娘已无大碍,那鸢月也不多此一举了,吴长老,走吧。”司寇鸢月淡淡敛起神色,淡声对怒气冲天的吴老吩咐道,由一名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正要往山水客栈里走。

    “我也没有说我的伤好了吧,伤了我,加纳部落的人想甩甩袖就走人?难怪人人都道加纳部落的人凶残无理。”沈绿兮清淡若风,却散漫到极点的声音让司寇鸢月顿然停住了脚步。

    司寇鸢月凝视着得理不饶人的沈绿兮,目光闪过一道厉光,转瞬即逝,她轻动红唇,轻盈婉转的动听嗓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位姑娘何必咄咄逼人,鸢月已向各位赔罪,那名侍卫也已让你的两位朋友砍杀,这位姑娘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

    沈绿兮轻轻一笑,不理会那些仰慕司寇鸢月的人投来责备的目光,神情自若回视她,“过分?我们只是平民百姓而已,哪敢过分,我们可没有一个会用内功在前方开路的人,也没有撞伤了人不用负责的强大后盾,怎么敢过分呢?”

    话音一落,不少人才想起自己被那名死掉的护卫震伤的的伤势,看热闹看的起劲,都忘了身上的痛,这下沈绿兮一提,那些个受伤的人才察觉自己的伤口阵阵发痛,顷刻间,不少人爆发出一声声哀嚎的痛呼。

    “哇哇!妈的!看着看着,老子都忘了刚才被那混蛋震伤的事了!”

    “嘶~伤口变大了!妈啊!居然流血了!什么时候流血的!”

    “啊啊!你的伤口,你的伤口也在流血!”

    “痛死老子!他奶奶的!那姑娘不说,老子都差点忘了!血都快流干了!”

    这一波一波的痛呼声犹如无形的手掌,狠狠刮在司寇鸢月的圣洁如莲的美丽脸庞上,霎那间,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碍于自己圣女的身份和形象,只是紧紧盯着沈绿兮没有发作。

    沈绿兮本是不欲与之纠缠,若是他们一如传言般嚣张妄为的作风,或许她才懒得去计较,但偏偏这个什么圣女要高高在上故作姿态像是替她医治是对她的一种施舍似的,沈绿兮顿时就恼了,管你是什么劳子的圣女,如果那名护卫没有她和那位老者的首肯,会大刺刺目中无人在前面开路?!

    甩了你一巴掌才向你道歉,当她是三岁小孩儿么?

    司寇鸢月深深吸了口气,很好地掩饰住唇边略微僵硬的笑容,“那姑娘认为如何?”

    沈绿兮低头思索了会儿,清眸深处倏地泛过一丝光芒,缓缓勾起嘴角,清丽婉约的声音很是舒尔,“加纳部落的圣女难道不认为应该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精神损失费?医药费?

    古怪陌生的名词让司寇鸢月圣洁如莲不温不火的脸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蹙起柳眉,那医药费她勉强可以理解是什么意思,但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是什么回事?虽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读懂了沈绿兮的目的。

    沈绿兮的目的很简单。

    非常简单。

    就是赔钱!

    当然,纵然对沈绿兮的无礼很气恼,区区一点钱在加纳部落还算不上什么,司寇鸢月几乎没有思索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姑娘想索赔多少?”

    “圣女……。”一旁的吴长老觉得不妥想要阻止,却被司寇鸢月冷冷一个眼神把话都咽了回去。

    吴长老也是加纳部落的几代长老,虽然平时仗着加纳部落的权势作威作福不少,但对自己部落却是真的忠心,尤其是对本族的圣女,圣女在部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使是已经成为尊敬的贵妃司寇沉月,身份和地位也及不上她的妹妹司寇鸢月,所以,司寇鸢月的话,好比皇帝的圣旨,威严俱在。

    也正是如此,吴长老才忿忿不平,加纳部落何时会向别人低头了,地位上实力上威望上比格勒部落树上一个阶位已让他们很窝火了,如今哪能容得下其他人不把他们部落放在眼里,他们部落现在和格勒部落的斗争已经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