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惊的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公主竟然越來喜欢这个摇篮小手总是去抚摸那蓝色的锦缎眼里流露出欣喜
那双明亮眸子里的光芒将她粉嘟嘟的小脸衬托得更加可爱然而细心的奶娘发现小公主的眼里少有感情仅仅是清澈而已冷光微微闪动
现在小公主对她笑还是有一些温暖和真情实意那么除此之外笑里是什么含义呢
奴栾不由得一阵心酸还是一个刚刚满一岁的孩子啊怎就生生被注定了冷漠的命运
感叹之余小公主渐渐睡过去了嘴角还浮着一丝莫测的笑意像极了她的国王父亲
苍腾国君每月來看小公主一次但仅是淡淡地扫一眼看奶娘的安排是否得当然后转身离开或是施展隐身术转瞬消失
舒真王后也并不热情偶尔抱抱小公主或是叮嘱奴栾几句
小公主并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什么罢
奴栾轻叹一声感觉空气有些凉了便吩咐一个站在最里的婢女道“去抱一床小被來”
那紫衣婢女敛襟垂头而后一声不吭地走向寝房
奴栾脸一沉來了脾气“被子在隔壁端纺阁來了一年了怎么会记错位置”
那婢女掉转头朝门外走去然而头一直低低地垂着
奴栾忽然感觉不对劲紧走几步到婢女的面前侧弯下身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的脸还未來得及惊呼那冒充的婢女飞快出手点住她的|岤道
奴栾暗叫不妙然而只是一眨眼其余三个婢女也被制住
大家睁着眼睛一时间莫名其妙惊慌不已
“哼”紫衣女子冷笑一声走到摇篮旁抱起小公主朝门外走去
蓝辰斐莽荒之渊第三杀手此次与明禅前來执行带走苍腾公主的任务
此时沙漏正好滴至亥时时分外面夜黑得深沉
明禅乔装成奴才约好在嫣映阁后花园里等她
然而走到门口时小公主脖颈上的玉坠忽然发出叮叮的细微声响玉坠内部是空的里面那颗拇指般大的铃不断窜动撞击着玉壁同时镶嵌在嫣映阁门楣上的一个小铃应和着响了起來
声音极细极小如同蚊虫嘤嘤在平日是很难听到的但此时由于阁内异常寂静那声音像冰冷的水滴一样滴在心头蓝辰斐一激灵心一沉知道事情败露赶紧冲出门去
“哪里走”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被一个红衣身影拦住去路
嫣映阁与国议宫和齐铭宫围呈三角形两宫均距公主阁十丈之远而隐身术可以让邵柯梵顷刻间到达十丈之地
蓝辰斐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随即恢复平静手下意识地卡住了小公主的脖颈脚连连后退几步却感到身后的气氛有异回头一看 十來名身着各色服装的剑客悄无声息地飞來落地在她的三步之遥手紧紧握住剑柄一脸杀气只待命令
倘若公主出嫣映阁那么脖颈上的玉中铃便会与门楣上镶嵌在“阁”字顶上那一点中央的黑铃相互感应发出响声同时国君和指定保护公主的剑客身上的铃便会响起
“邵柯梵被你识破了”蓝辰宁冷笑一声“我真是低估你了”
“不是本王识破是铃识破通知本王來的”邵柯梵脸上浮现一丝讥诮“行事前似乎应该动一下脑筋苍腾小公主岂是那么容易带走的”
蓝辰斐的手依旧扣在小公主的脖颈上环顾四周所有退路都被围住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起來“后退谁敢动我我让小公主为我殉葬”
手紧了紧青痕从手指压着的肌肤下蔓延出來小公主醒來却是沒有一丝害怕漠然地看着劫持她的人的脸眸子明亮清澈泛冷
剑客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一步看着国君等他拿主意
“郑笑寒派你们來劫持公主是想威胁本王割地”邵柯梵皱了皱眉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可惜了她还是去寻简歆的遗体容易些”
蓝辰斐很快反应过來“郑笑寒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何來的我们我独立來带走公主只不过想体验一下折磨王室之女的快感罢了”
明禅沒有被发现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
蓝辰斐仰头看了看天却并沒有指流传信引起的一点夜间云之红光的出现
他藏身于嫣映阁的后花园从后花园朝建筑空出的一侧飞正好是鹰之方向
那里出什么事了 他该能听到前门的声音独自走了么
來之前明禅和蓝辰斐便制定好了计划蓝辰斐装成婢女混入嫣映阁将小公主带出明禅在后花园接应然后一起回鹰之
嫣映阁的后花园与别的后花园相比并无特别之处无非就是栽种花和树中央摆设一个圆润的石桌
唯一有些异样的是放置在四个角落处的花盆是向中央倾斜的里面各有三株植物每株只开一朵花且开在枝头最顶端花瓣共有三层皆为白色只是层与层之间生出不同颜色的花蕊至下向上分别是红黑蓝
花的长势与盆的摆设一样是向中央倾斜的花朵大气素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
里面栽的都是从不落叶的萄卿树绿色肥厚的叶子因为密集的枝条层层相叠地上很干净不知为什么让人感到这个地方基本上无人涉足虽然花园的土壤也不生乱草
明禅轻悄落入嫣映阁后花园的时候那兀自晃动的花朵停了下來仿佛一只悠闲散步的猫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上的毛竦然起來
与此同时三种颜色的花蕊离开花瓣花粒悄无声息地朝侵入者而去
明禅浑然不觉只是隐身于一棵较为茂密的萄卿树后面等候蓝辰斐的消息那奴栾不懂武功她应该很快得手吧
一颗黑色的花蕊粒率先飞到他的后脑勺上渐渐隐了进去紧接着两颗花粒顺利进入左胸右胸正当一粒红色花粒要进入额头的时候乘着将要黑尽的白昼微光明禅的眼睛捕捉到了这颗诡异的小东西赶紧飞身闪开
四个角落……倾斜的花盆……倾斜的花……
明禅心一紧环顾角落这才发现那些花仿佛通灵了似的将花瓣上的花蕊粒纷纷吐出朝他飞來像一场无声无息的哑戏
花瓣上的花蕊粒密密麻麻像是数不清的蚂蚁
明禅暗叫不好解下腰带脱下外衣旋转身体挥舞衣服抵挡那些莫测的小东西然而还是有不少了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
身体各处都在钻心疼痛特别是头部不但疼还有了昏沉的感觉
只稍片刻夜就要完全黑尽明禅不敢再等蓝辰斐只想先脱身为妙便朝花园围墙外飞去起身不过一尺人便倒了下去丧失了意识
那件千疮百孔的外衣随之落下來盖住了他的身躯
墙角花盆背对着花园中心的那面盆壁上系着的小铃自打花粒发射后便一直在轻微地响细如蚊虫只是剑客回避花粒时衣袂发出的“呼呼”声远远盖住了细铃可以忽略的声音
很快几个剑客落在墙上相视冷笑一根粗绳伸向后花园躺着的人卷起身体飞走苍腾剑客带着明禅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此刻夜已经彻底黑尽
“明禅那叛徒主动送上门來倒是省了本王的一番心思”邵柯梵意味深长地道看到小公主脖颈上的青痕心里一紧脸色依旧平静
“什么明禅被你们抓去了”蓝辰斐恼怒手再用了用力
“哇”地一声小公主终于大哭起來
邵柯梵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蓝辰斐侧面的一个剑客朝国君使了使眼色邵柯梵的嘴角浮起一丝飘忽的笑意
“方才本王说过了小公主岂是那么容易带得走的”邵柯梵话音刚落一支小小的镖从使眼色的那名剑客宽大的袖中飞出击穿蓝辰斐扣住小公主的那只右手手肘蓝辰斐痛呼一声手一松瞬间的移形换影红衣男子來到紫衣女子跟前将小公主抱住再快速移出几步远
一连串的动作是在眨眼间完成的剑客们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惊赞而后想到最重要的事情拔剑朝蓝辰斐刺去
只有孤注一掷了倘若死劫难逃在死之前杀死几个鹰之剑客也是好的作为剑客不是随时准备陨命么
想到这因对方人数太多产生的一丝恐惧感荡然无存蓝辰斐快速拔剑迎了上去一片厮杀声响起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玉中铃2
嫣映阁内的宫灯透出的光芒笼罩着门前已变成修罗场的庭院
邵柯梵只是抱着小歆薇靠在门口静静地观战
公主被庭院里的打斗吸引就连大哭后的抽泣声都來不及发出
“父王”歆薇伸出莲藕般的胖手指指着庭院飞上窜下的身影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好……看……”
“是么”邵柯梵将歆薇小小的身体扳正让整个场景完整不遗地映入她的眼帘垂下头注视那张可爱的脸庞“以后父王就多给你看”
被封住|岤道的奴栾和三个婢女心里寒了一阵又一阵
宫灯透出的微弱光芒里十一名剑客如饿虎逐鹿那般欲让手中饥渴的刀剑饮更多的血液蓝辰斐身上被划开了十多道口子但毕竟是排行第三的杀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亦从容应敌受伤只是因为临敌过多稍有不慎而致即使她伤痕累累苍腾剑客也未占到绝对的上风
她抱了必死的决心使出自己最厉害的剑术耳朵也比在其他打斗的时候更为灵敏
地上躺了两个剑客的尸体但正当她的剑劈向第三剑客的时候背后露出空门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随着第三个剑客倒地毙命她的背后亦被划开一道连着后颈的深口子人随之倒了下去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听到凌乱的刀剑挥砍在身上的迟钝声响以及包含着赞赏的冰冷话语:很好
苍腾国君
不知道是夸赞自己还是将她杀死的苍腾剑客一代剑客永远闭上了双眼
邵柯梵扫一眼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眼轻声问怀中的小公主“歆儿怕吗”
歆薇早已经看得呆了对父王的话并无反应直到父王稍微提高了声音再问一遍她才猛地回过神來盯着俯视她的那张俊脸有些兴奋地吐出两个模糊的字“不……怕……”
“将尸体处理干净赏钱明天送到剑阁楼”丢下这句话邵柯梵转身步入嫣映阁解开奴栾和三个婢女的|岤道
“哎呀小公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奴栾颤抖着双手接过公主爱怜地抚摸她的小脸
小公主看着奶娘眼里流露出i一丝温暖的温暖
看到那样的眼神邵柯梵心一疼那是对父王很少有的
忽然奶娘像想到了什么垂下头忙不迭地忏悔“奴婢该死沒早点注意到有心怀不轨的人混入该死该死……”
三个婢女也垂下头“奴婢该死……”
邵柯梵皱了皱眉头要是被顶替的丫头是别人他不可能放在心上然而却是苏蔓
“下次注意点就是”他漫不经心地随口道而后施展隐身术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衣身影落在一间小小的阁房窗前朝里看去置于床头的一盏宫灯已经变得微弱的光芒寂静地照耀着一具躺在地上的雪白togti苏蔓被点了|岤道正沉沉入睡
衣服被蓝辰斐扒去用以冒充她的身份了
邵柯梵皱了皱眉头指尖凝聚一股真气凌空解开她的|岤道而后施展隐身术很快回了齐铭宫
苏蔓苏醒过來看到自己着身体不由得惊叫一声看了看四周并沒有其他人才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气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來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件同样的紫衣穿上匆匆地朝嫣映阁跑去
次日身中三色花粒毒的明禅在痛苦中死在了牢房里被花粒侵入的皮肤表面并无任何特征只是剖开身体时五脏六腑已经全部溃烂头颅里的亦化解成一摊惨白的浓稠之物
目睹者无不色变并俯身呕吐
唯有苍腾国君面不改色地注视着那一堆腐肉淡淡地对身后他特意叫來的在苍腾和鹰之之间有些摇摆不定的剑客道“这就是打苍腾主意者的下场”
几名剑客噤若寒蝉良久才齐齐答道“誓死效忠苍腾” 那声音是颤抖着的
鹰之惠珂殿书房
郑笑寒的手紧紧按住座椅扶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现在她才知道跟邵柯梵比起來她还很幼稚
幸好……她心里涌起莫大的安慰幸好沒有答应让丹成去冒这个险不然她将会痛苦一生
然而折了两名最重要的剑客她不免惋惜万分早就应该想到苍腾小公主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本该厚葬他们然而派人去苍腾要遗体便等于明确告知邵柯梵:劫持小公主的事是鹰之派人去做的
恨恨不得扒了邵柯梵的皮将他剁碎了喂狗
郑笑寒的手颤抖得越來越厉害胸口也是异常难受忽然“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桌案上脸色也惨白起來
“呀”身旁的丫头惊叫起來用绢帕替国王擦掉嘴角的血迹再将桌案清理干净然后急急地往外跑“奴婢这就去叫宫医”
“站住”郑笑寒喝道“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话音未落又呛出一小口鲜血捂住胸口强忍住不适对不知所措的婢女道“叫……叫永清來”
声音依旧硬朗她是不甘愿在婢女面前示弱的只是也付出了代价胸口更加疼痛她暗自运功将快速袭上喉咙的一口血逼了回去
“是”婢女不敢稍加耽误快速跑了出去
“哇”逼回的鲜血终于被吐出郑笑寒看着地上的一小摊血迹怔了怔运功调息片刻之后周身上下都舒服了些
她松了一口气
杨永清匆匆步入惠珂殿时郑笑寒已经卧在殿中软榻上看着手中盛茶的杯盏双眼有些失神
“王为何如此粗心贸然应当想到邵柯梵岂会让人轻易将小公主带走”杨永清一脸愠色地质问不顾在他眼前的是鹰之国君
劫持公主之事就连他这个贴身谋士都瞒在鼓里当消息传來得知明禅和蓝辰斐惨死苍腾的时候大事晚矣
“我是糊涂了”郑笑寒叹息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笑容对杨永清的态度并不介怀“可是苍腾实在太强大……”
杨永清注视着那张沒有血色的脸心里一紧“王的身体抱恙 欠安还是少操劳一点好”
“永清啊计划一次次受挫我如何能不操劳不焦虑鹰之王室的剑客死了四十六人王室力量削弱不少而近來苍腾又纳了不少剑客战争胜利的关键在于高手对决”
郑笑寒疲倦地躺下眼睛直直地盯着殿顶殿顶一根宽大的横梁上彩绘着水源之灵的图案水源之灵光芒辐射的四周一片绿洲向外蔓延而去其中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被构成繁复的盛景
杨永清想了想眉头一皱下定决心似的道“只有这样了……”
“怎样”杨永清话音未落郑笑寒突然直起身來急切地看着谋臣
“除了招纳剑客谋士加强训练武卫队并完善与宁圣、胡申、蒙欧三国的关系外什么都不要做”
郑笑寒听着脸色逐渐黯淡了下去却又沉默不语
杨永清进一步解释道“倘若王执意取巧不但继续造成损失还会加深与苍腾之间的仇恨万一邵柯梵一怒之下抛下所谓的顾虑率先攻入鹰之……”
“说得有理”郑笑寒沉吟“鹰之不利苍腾的举动实在太多邵柯梵怀恨难忍只是一直按捺住罢了”
“所以国君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充实内部和力量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取巧邵柯梵早就布置下重重防范取巧是一种……一种愚蠢的做法”
杨永清说罢注视着国君不知她是否会因为“愚蠢”这两个字的评价而勃然大怒
果然郑笑寒的脸色变了变凌厉的杀气在眼中涌起“愚蠢”轻而威的反诘让谋臣低下了头“臣一时出口不慎求王恕罪”
“呵呵”郑笑寒轻笑自嘲道“确实够愚蠢将自己人朝刀口上送损失了那么多精英”
“最好的选择是”杨永清接口“让自身更加强大王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忌于苍腾的强大有些急于求成才犯了糊涂”
“好撤回寻遗体的剑客也不在小公主身上打主意了将心思放在增强鹰之力量上”郑笑寒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谋臣满意的脸“你去三国一趟吧看看他们需要什么鹰之虽比不上苍腾但帮助盟国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臣一定将事情办好只是往返最快也需一个半月的时间臣不在宫中的时候还望王多加保重”杨永清的脸上浮起焦虑他有一种预感离开战不远了
“永清放心”郑笑寒又欠身躺下喃喃道“过些时日我就将丹成召回鹰之邵柯梵何等厉害那个危险的地方他不能再呆了”
听闻此话知道国王的心思已经转移到别处杨永清便识趣地告辞
“丹成半个月后等你将苍腾历史卷宗全部整理好就回來回來与我成亲罢”
郑笑寒闭上眼睛一脸幸福地睡去
苍腾卷史阁
身材高大一身青衫的清俊男子坐在案前边翻看苍腾史书边皱眉
怎么尽是些琐事
忙碌了十日将所有的资料都大概阅了一遍发现这卷史阁中并无记载苍腾大事的卷册和书籍
之前他只是在国议宫清晨议事的时候记载苍腾君王的言语现终于获准进入这偌大的卷史阁却沒想到面对的竟然是些沒用的资料
如何向国君交代他曾在她面前许诺要将苍腾历來的大事分类编记成几册带回鹰之的
莫非是邵柯梵已经怀疑到他头上将记载要事的资料都提前弄到其他地方藏着了
丹成凝住眉头目光缓缓扫过书架上摆放的资料都是陈年的旧书编号紧紧挨着并无抽走的迹象他刚进來的时候书架上蒙上了一层灰那灰尘也是完整均匀地铺着
丹成叹了一口气身体已经极度疲倦沒有力气再多想便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了
他与鹰之国君是同时睡去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盗雪麟1
翼离国意连山若兮洞
“找寻遗体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简歆看着从缭绕的雾云中挺拔而出的秀峰不觉有些怅然
“是不是他停止寻找你失望了”秦维洛笑笑“或许他去找过邪娘子已经知道了遗体下落”
简歆一动“邪娘子并沒有向我提起”
“她一定要向你提起么”他注视着她“邵柯梵既然停止了行动就说明其中有端倪”
简歆垂下头“但愿吧他知道的话也好有一个安慰”
秦维洛将目光投向一柱爬满蕨类植物的秀峰上面生长着低矮而坚实的树木
“简歆你成为我的妻子后除了能够碰你之外你的心依然沒变”秦维洛苦笑一下“我就是比不上他”
“不我是爱你的不然我会守在王宫而不是跟你作伴”简歆急忙分辨
其实之所以不留在王宫除了当初对秦维洛的怜悯和情意之外更主要的恐怕是作为亡灵的她与真正生命的疏离感已经属于不同的世界了
“我知道可我多么希望占据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秦维洛叹息一声眸中浮现一丝凄凉
莽荒之渊阴界力量分为六层第六层地狱使者专司最初带走亡灵的职责倘若遇到抵抗力强的亡灵则交由上层力量执行
第五层地狱使领负责指挥地狱使者
第四层魇影数不清的、眼眸漆黑一片、脸部惨白、脸颊深深凹陷、涂着烈焰红唇擅使焱轮的魇影
第三层叉魅一个叉魅力量等于五十个魇影想來便觉生畏
第二层灵魑皮包骨头的额头上印着黑焰钝齿形的印记那是灵魑的力量之源从印记喷出的黑火是专门提炼而出并浓缩的地狱之火比纯度一般且较为分散的焱轮之火要毒辣得多
灵魑之火一旦喷出方圆十里的一切将毁灭殆尽不但地下一丈的石头被烧成齑粉就连空气也无处可逃生生被烧尽步入遭劫区域里的生灵将会因窒息而死
第一层则是阴世主阴世主分为两类各司不同的职责阴司城措乌主领地狱惩罚力量往生城冷阶主领转世力量
转世力量发动之前需出动地狱惩罚力量将亡灵带回因为冷阶除了能够控制转世投胎之外再无其他能力另有一个主要原因倘若亡灵逃避转世那么地狱力量就会展示惩罚的一面
五个月前他们从王宫回來的途中遭数十个魇影围堵待将恶魔解决干净时他们亦受了重伤疗养一个月才见好
半个月前地狱终于派出三个叉魅前來
竟然有亡灵的力量强大到让地狱派遣叉魅这是阴世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整个阴世大为震惊
在若兮洞附近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厮杀 展开简歆惊讶地发现她的璞元十式对叉魅这类浑身冒着寒气的亡灵基本上沒有作用甚至叉魅吸收她散发的极寒之气为己所用
受了不少伤之后他们终于寻到胜利之法她紧紧随在他身边便抗敌边将内力注入他的体内将赤炼臂的力量增强到原來的三倍当叉魅在阳世极赤之焰下灰飞烟灭的时候他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相互掺扶着回了洞中
然而下一次不知地狱会遣更多的叉魅來还是遣力量更强的灵魑來
倘若是灵魑來那么他们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
“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想到可能到來的灵魑以及邪娘子的那句话“你逃不过”简歆的语气温柔而诚挚心底深处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却渐渐浮起……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秦维洛笑笑并不点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神色黯然了下來“简歆倘若我被带走了你一定要去取剑啊”
简歆一怔“我会去的”
“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难道要孤独无依地漂泊吗”他叹了口气看着她“我最放下不下你”
她想到婕琉殿里独自守寡拒绝再嫁的昭涟不由得一阵心酸和愧疚
为何世事如此
“维洛……”沉默片刻之后她忽然惊呼起來两眼放光
“怎么”秦维洛奇怪地问
“你还记得雪麟刀吗”简歆举手揽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雪麟咱们去陵王墓将雪麟刀带出來这样地狱就很难将你带走了”
“雪麟……”秦维洛喃喃眼中同样浮现了欣喜
那把绝世好刀莽荒之渊活着的人都沒有见识过其威力百年以前雪麟刀的前任主人正义的化身霍彭在与人厮杀中只用一把普通的剑对敌迟迟不肯拔出雪麟因为方圆五里之内都是平常百姓居落拔剑的后果可想而知
那时刀身恍若雪一般白
然而众敌围剿欲夺雪麟围攻者血红的眼睛里是置霍彭于死地的决绝
霍彭身受重伤在眼睁睁看着一柄剑挥向脖颈的时刻终于只想保命沒有心思再顾及周遭的百姓
雪麟一出莹白若雪的光芒刺得敌人纷纷闭上了眼睛而后刀在主人的手里凌厉地挥舞一声声惨叫响起待刀入鞘、光芒收敛时地上残肢断体、血流满地的景象分外显眼
霍彭匆匆赶向周围的居落地区在一间间屋子里发现了相同的惨状
霍彭跪倒在地愧疚不已
刀似乎在鞘里啸啸而动
霍彭再次将刀拔出发现刀身已经变得微红倘若不是杀二十來个贪婪者的正义行为与杀害数百名百姓的罪恶相抗的缘故恐怕刀身要变得如同被血浸泡过那般罢
霍彭死后雪麟刀落入苍腾王室在锋辺阁被供了七十年与幻灵剑一道作为王室力量的重要象征后前任国王将幻灵剑传给大王子邵柯梵将雪麟刀传给二王子邵湘南
陵王陨命在简歆的强烈要求下本想将雪麟据为己有的苍腾国君终于答应雪麟刀作为陵王的贴身物陪葬
从此雪麟刀等于终结了命运成为一段传说
然而在这更大的危险逼近的日子里它被当初坚持将它陪葬于主人身边的女子提及
“雪麟被舒真下了诛粉又两年不见光怕是作废了”秦维洛平静下來沉吟
“怎么可能那只是暂时抑制罢了雪麟是千年神兵会将诛粉的侵蚀功能化尽的”简歆依然兴致勃勃“今晚就行动咱们能穿过所有障碍物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剑带出來”
“好”秦维洛点头心下燃起了希望拿到雪麟后即使不能保证能够逃过此劫至少能够延长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出苍腾王宫东侧再行五百里便可见一片广袤的坟场被装饰得华丽大气的门和墙围住其中墓碑林立埋葬着六百年苍腾历史中逝去的王族祖先
虽看上去坟墓密密麻麻但埋葬人的地皮还占不到整个坟场的一半苍腾划定墓场的第二代国君怕是猜测苍腾历史至少能够存在一千五百年罢
墓地南面建有一座广大的宫殿殿前花园由两个一般大小的院落组成宫殿自中央被密不透风地隔成两半中线辐射到地面的影子正好与分院的绿树重合
东边宫殿供王宫派到陵园负责陵墓美化、修葺、守卫等的墓工兵住西边宫殿供守灵的王族亲戚住
苍腾陵园最年轻的一座坟墓不过才立三年静静地伫立在所有坟墓的最前方玉碑的中央刻着:苍腾国第二十七代王子邵湘南之墓十五个大字右下方刻着蝇头小楷:长幼居二是为陵王无后
陵王墓一直寂静冷清只有祭日会稍微热闹些那时三公主四王子五公主会來此缅怀
而苍腾国君从來不闻不问就连敷衍的态度都不曾施舍
墓前摆放着两个陶瓷花盆那是陵王下葬不久后简歆专门从宫中带出來陪他的曾经花株鲜嫩欲滴生机盎然在她的叮嘱下墓兵按时浇水随着日子越來越久远墓工逐渐怠于此事最后遗忘了这两盆花的存在
如今花盆完好无损只是土壤干燥皲裂到了极点宛若皮肤上的深痕因生命迹象的消失而永远保持裂开的姿态永远不会愈合植物腐烂得就连枯根都不存了
要不是花盆盆壁挡着土壤应该早就“分崩离析”了
离世后简歆曾來寻过陵王的魂魄然而只见到一具慢慢腐烂的躯体他的魂魄或是游离四方或是已经被地狱來者带走
倘若是带走的那么转世后也应该有两岁多了吧前世的种种都在轮回的过渡中慢慢散尽
既是这样所谓经历过的又有什么能够真正存在呢可为什么生离死悲欢合如此痛彻人的心扉
简歆凄然一笑
“简歆你这是怎么了”秦维洛见她有些失神惊讶地问
“说起雪麟刀突然想到陵王了他很可怜不是么”
秦维洛想起他与陵王共事的那些日子不由得感慨“是啊我和他谋划那么久最后什么都沒得到反而落入邵柯梵的圈套”
“什么你们谋划什么”简歆惊呼起來陵王和秦维洛不是少有往來么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以为你都知道的怎么邵柯梵沒有告诉你”秦维洛反而奇怪地盯着她
“是啊他什么都不愿跟我说”以前她不止一次因这种事生过气现在想來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
“算了罢都过去了不知道也好”秦维洛摇摇头表情有些复杂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也好”
“告诉我我很想知道他瞒着我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简歆焦急地看着他“我早就想知道了”
秦维洛沉思片刻“你知道陵王为何要教你璞元十式么”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盗雪麟2
简歆疑惑地摇摇头皱了皱眉头
早就料到她是这样的态度秦维洛笑笑“陵王早有称王之心邵柯梵与陵王一直在暗中较劲陵王教你璞元十式是因为璞元十式能够消解梵晖咒的功力”
简歆“啊”了一声“我以为他只是想教我沒想到……”
原來事情表面之下竟是这样的真相她不由得一阵心寒
秦维洛看她一眼“这不怪你想得简单因为这种事情本來就猜不到”
“噢”简歆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和陵王派人去说服十三国联合抗苍腾一方面向外争取一面以璞元十式削弱邵柯梵的力量”秦维洛说罢盯着妻子的脸不想她有太大的反应
“你们……你们这样做……”简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直以为护泽使和陵王是无辜的熟料他们也是千方百计对付他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可是他的梵晖咒沒有收到一点影响啊”
“这个问題我想了很久直到莽荒大战后才明白他应该是去找邪娘子了习得摩云神功第七层抵抗璞元十式的消融不然为何苍腾在大战中不灭鹰之邪娘子是鹰之人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关于这方面的约定”
“那……他叫我加强练璞元十式陵王也是他们都是故意的”简歆的嘴唇颤抖着要说陵王利用她她并无多少惊讶然而邵柯梵……
“是的不过你也不要伤心因为你多练也无害如果有害他该不会让你练下去”他本想说“他就是在利用你”让她对邵柯梵失望从而对他爱得更深然而终还是因了良心而改变那个念头
“是啊沒什么我确实沒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心里还是难过……”
简歆叹了一口气想让心情舒缓一些却仍然委屈地撩起袖子拭泪
“其实昭涟被强jian一事邵柯梵查了个清楚在他决计要除掉我的时候便暗自传信告知我当时我实在气愤沒有注意分辨字迹他可能沒想到的是舒真因爱上而他在雪麟上下了诛粉反过來帮我我们合力杀了陵王”
诛粉原來是舒真下的原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舒真便爱上了他最开始是什么时候呢
“……”简歆眼神怅茫猜测着难以获得答案的问題或许她开始受命保护她的时候便爱上了那苍腾国君罢
“我知道陵王已死邵柯梵断不会放过我便去了他国在各国之间当说客联合抗苍腾后來的事你也懂了吧”
“懂”简歆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愣愣地注视着他“他娶舒真是因为舒真帮他”
“舒真杀雇主在天下丧失了信誉从此无人雇其办事而她以玉养颜沒有玉便会慢慢衰老这是邵柯梵娶她的一个原因吧另外一个该是你说的你知道他不爱舒真”
“舒真挺可怜的”简歆不由得感慨虽然她对那个冷冰冰的保镖并无多大兴趣
“谁又有多幸运啊在世上”秦维洛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凄接着说“邵柯梵遵守约定放过鹰之结果成为隐患鹰之越來越强大特别是王室力量已经足以与苍腾对抗前不久鹰之三王子无故惨死郑笑寒认定是邵柯梵下的毒手在寻找你的遗体的过程中两方剑客暗中厮杀死了不少高手前不久鹰之派人意图劫持小公主结果惊动邵柯梵惨死苍腾”
他盯着她眼中泛起惋惜的神色“我想说的是苍腾与鹰之之间的矛盾越來越激烈邵柯梵一定会毁约出兵鹰之”
“又是战争他又是大多数人命运的终结者吗”简歆冷笑一声“上天倘若有眼就不会这样规定”
“上天的规定不一定都是对的不过那跟我们已经沒有关系了”秦维洛揽住她的肩膀“那是人世的纷争而我们不属于人世因此你不要介怀”
“说这些无用的做什么外面应该黑得差不多了咱们行动吧”简歆故作开心地笑笑挽住他的手一道若无物地穿过层层土壤和岩石升到半空朝苍腾飞去
黑夜将万物笼罩山泽中偶而可见不同颜色的光芒一簇簇静静地闪耀如同夜明珠装饰在一匹飘渺不实的黑布上那是拥有发光特质的树发出的光芒
苍腾王族的陵园里那一座座从地面上凸现出來的坟墓如同一个个僵死的人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已是子时除了陵园大门两个值夜的墓兵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在大殿各自房间里睡去
两个亡灵乘着夜色落在陵王墓前
“我进去拿剑”秦维洛刚说完便进了陵墓
一具只剩下骨骸的遗体旁一把刀静静相伴着沉睡秦维洛拿起刀掂掂重量皱了皱眉头出到坟墓外面
“哎呀拿到了”简歆接过雪麟却听秦维洛道“有些不对劲以前我碰过雪麟并不是这样的感觉”
“笨那是因为我们死了的缘故”简歆边说边将刀拔出神色也不由得一变本该泛出微红光芒的雪麟刀身却完全隐于黑暗之中
“假的邵柯梵骗了你”秦维洛怒吼起來一把拿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