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闪烁着细碎的喜悦。
“别说话,你脖颈处的|岤道被封,无法运功,跟我骑马回去好了。”简歆转向亚卡,生气地道,“不能再使性子了。”
亚卡愧疚地低下头。
“也好。”秦维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简歆将他扶到马背上,然而,未上去的她犹豫不决。
要么她骑在后面,抱住他,要么反之,亚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稍有疏忽便会跌落下去。
秦维洛看穿她的心思,内心不由得涌起复杂的情愫,她对自己,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意啊!
简歆终于跃上马,坐在他的前面,“抱住我,别摔了。”
虽然知道她愿意这样,仅仅是因为他是伤者的缘故,秦维洛的心瞬间被温暖填满,嘴上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会尽量保持平衡的。”
“抱住我!”简歆命令道,对他故意客套感到有些好笑,这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城府太深的君主,反而像一个儒雅的书生。
秦维洛向前移动一分,看着那黄衫下隐现的玉背,胸膛缓缓靠上去,双手环住纤细的腰肢。瞬间,一阵女人的温暖传遍全身,很快变成炽热,他闭上眼睛,拼命控制住yuwg。
简歆皱皱眉,像被一个陌生男子缠住,不安地动了两下。
“亚卡,跑慢一点。”她拍拍马背。
亚卡以比以前慢了一半,但仍然很快。
秦维洛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心地轻嗅发香。
此情此景,她却回忆起她执意离开,邵柯梵追随而来,一道骑马归宫的情景。
那时她才来几日,离锡林郭勒大草原很近,离母亲很近,离温馨的平房很近。
“如果没有他,你会选择我么?”
行至好远,静默的秦维洛突然开口。
“……你……”简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亚卡忽然加快了速度,简歆知道它内心也在激烈地挣扎,便伸出手,一下下地轻拍它的背,它终于缓了下来。
“对不起……”秦维洛满怀歉意,但心像被利刃,点点凌迟。
“以后,不要乱说话了。”简歆叹息一声,怎么又多一桩纠缠。
护泽使不再言语,只想一直抱住她,哪怕仅仅成为回忆。
送他回赋寒殿,细心地替他上好药,简歆叮嘱了两句,起身告辞。
“简歆。”秦维洛捂住颈部,轻轻唤她,眼中闪烁着某种渴望。
“还有什么事吗?”触到他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皮,恨不得马上插翅飞走。。
然而,秦维洛只是热切地注视着她,不回答。
简歆一扭头,走了出去,步伐愈来愈快,神思却有些不集中,差点撞到柱子上,醒悟过来后赶紧施展轻功,向忆薇殿飞去。昭涟整理一下仪容,款款走向书房,在门口时不由得顿了顿,一个清秀挺拔的白衣背影映入眼帘,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原来她未来的夫君,竟是这般俊逸脱俗。
秦维洛面对书橱,笔直地站立,目光盯着那副卷起来的画,似乎透过画轴,看到了其中的女子。
“进来吧!”听到脚步声,他知道是昭涟,却不转过身来。
这位带兵镇守靖沪山的将领,平时也如简歆在草原时的那般爽朗,豪放,对仪容服饰并不很挑剔,只是今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为的便是他看她第一眼时的惊艳。
昭涟怀揣着一个砰砰跳动的心,小心地走到秦维洛的身后,盈盈站住,他的目光移开画,转身平静地看她一眼。
如此美男子!昭涟怔怔地盯着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完全沦陷进去了。
然而,一眼之后,秦维洛却坐到椅子上,低垂眼睑,不再看她。刹那间,昭涟的心寒了一半,委屈地注视他的后背,差点脱口询问他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
“昭涟,我有话对你说。”他叫她名字的时候,不夹杂一点感情,如唤一个陌生人,但声音却落到她的心里。
昭涟怔了怔,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爱情不会美好,却依然矜持有礼,“嗯,我听着呢。”她热切地想要知道他说什么,哪怕是不怎么好听的话。
“那天国王赐婚,我明确表示已经有了意中人,你的父亲刘仪使也在。”护泽使毫不留情地开口。仿佛一盆冷水浇在身上,昭涟瞬间冻住,从头凉到脚。
“你说什么?我爹并没有向我提起,我很高兴地赶回来……”她嘴唇颤抖,喃喃,等待自己的,竟然是这样残酷的话。
“你爹为什么不对你说 ,你用大脑想一想就清楚。”秦维洛的语气里夹杂着深深的厌恶。
“可是,我是无辜的。”聪明的昭涟很快明白父亲攀上的心理,在权势面前,疼爱她的父亲也选择了隐瞒。
“是的,你没有错。但我心里有了人,这门亲事结不了,我不想欺骗你的感情。”秦维洛的口气越来越硬,恨恨地一拂袖。
“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我今天就要求我爹向国王推掉这门婚事……过两天就回靖沪山。”从未受过此等委屈的昭涟泪如泉涌,换做别人,一定会羞愧得转身就走,她却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泪眼闪着盈盈波光。
“你……”秦维洛惊讶地抬起头来。
“我只想再看你一次,不想忘记了。”这句话过后,粉衣女子略略失礼,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出书房。
倘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相见,那何必来。她本在山上与将士们共同豪饮,一道高歌,肆意摔壶,谈笑风生,日子无忧无虑,简单得如同睡眠,而今以后,怕是多了无限的悲伤和惆怅罢!她一爱上,便得到伤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一切,只缘于一个同情的眼神。
“昭涟哭着从赋寒殿跑出来,王宫里到处在传,邵柯梵,你看你做的好事。”简歆怒不可遏。
“呵,我只想给护泽使一个家而已。”邵柯梵漫不经心地开口,隐隐含着狠意。
“你还不对我说实话。”
“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因为你的善良引起的,王宫之中,你的性格只会为自己和别人带来祸患。”邵柯梵的表情,是看透世事的平静。
“那么,邵柯梵,你在担心什么?”简歆想起了护泽使的话,这家伙,一定是多想了。
“其实,我不担忧,因为你无法从我身边离开。”邵柯梵幽幽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至于吗?”她不顾一切地吼。
“因为,”他凑到她的耳边,“我要让欲抢夺我最心爱东西的人受到折磨,得到惩罚,只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不管牺牲谁。”
冰冷的语气,将她从头浇到尾。
简歆整个身体僵住,怔怔地盯着他。他则一脸莫测的微笑,手抬起她的下巴,注视这绝美的容颜。
“你好阴险,昭涟是无辜的,护泽使也没有过错。”即使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但昭涟却是一个单纯的女子,怀着对爱情的向往而来。
“如同魇影,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然,如何收启峰,灭泽观,治理偌大的苍腾,要是我不用心计,苍腾怕是早就易主。你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使了多少手段。告诉你一个事实,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邵柯梵漠然道来,似乎一切都如蝼蚁。
“你这个混账。”简歆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杏眼喷火,蛾眉倒竖,以她最快的速度出掌,邵柯梵竟赞赏地看她一眼,随后轻轻地跃起,与她缠斗在一起。
她使出璞元十式,阴冷而诡异的光芒笼罩在忆薇殿里,花园里的树顿时蒙上一阵冰雾,叶子逐渐枯黄。他的红衣亦惹上冰珠点点,只是很快蒸腾。
他不出幻灵,仅使梵晖咒第三层,金黄|色的光圈层层漾开,寒气逐渐消融,树叶恢复葱绿,舒展开来。
简歆浑身无力地落下,邵柯梵及时拉住她,身体摇晃两下后她终于站稳,却恨恨地摔开他的手,
“你的璞元十式远远练不到家,来日方长。”
“邵柯梵,你这个混账。”简歆欲再次发功,却没了力气。
“我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让人的力气渐渐减弱,最后任人宰割,归根到底,还是杀人。武功越高,抵抗梵晖咒的能力自然越强,可惜,在我面前,你还太弱。”邵柯梵将她放在床上,解她的衣服。“你气也生了,武功也比了,现在,该做我们之间的大事了。”
“王八蛋,我不会饶过你。”简歆的手推了推他,却如羽毛飘到他身上那般,毫无半点作用。
“呵,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故意拒绝。”邵柯梵贪婪地亲吻那如白玉般的togti,目光痴迷而混乱。
简歆闭上眼睛,为那美丽的女子成为工具和牺牲品,阵阵心疼。
激|情过后,邵柯梵仍压在她的身上,将避孕丹放进她的嘴里,静静地注视她,无限深情。
“这件事情就算了,放过护泽使和昭涟好吗?”简歆目光中充满恳求,却在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如此优柔寡断?让他的眼神有机可乘?
“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但我保证你不会受到牵连,只要你安分地待着。”邵柯梵仍不变初衷。
“我不在乎牵连与否,我关心的是他们的幸福和尊严。”简歆的怒火又升腾上来,生怕再栽在他眼神里,干脆闭上双眸。
“我可以不这样做,但我会杀了护泽使,这个男人,没有谁不会对他心动,包括你。”
“我没有,我说过,不要用你所谓的聪明来猜测我。”
简歆用尽力气要坐起来,却是徒劳无功。
“只有这两种选择。”他冷冷道,坐立起来,替她穿衣。
“邵柯梵,只要你不伤害他们,你要我怎么做都可。”
“晚了,你已经爱上他。”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也恨我自己,可以洞察所有人的心思。”
“如果你执意这样做,我永远不会再理你,这次我说到做到。”
简歆下了最后通碟,目光坚决。
邵柯梵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说话。他的人生,第一次犹豫不决。
“那么,我始终对你不渝,你能做到一心对我么?”他以不可置信的口气探她。
简歆默默无语。
“那么,就不要管我。”邵柯梵摇摇头,眼神痛楚,沉声,“亚卡,秦维洛,呵……你太令我伤心了。”
简歆仍旧无语,只是泪水开始大颗大颗地滚出眼眶。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想这样的?
邵柯梵叹息一声,“不要多管闲事,你就不会如此痛苦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他要她明白:除了他,其余人都是闲人,其余事都是闲事。
次日,议事之后,依然是刘仪使和护泽使留下来。
昨夜听了宝贝女儿的哭诉,本来高兴地将护泽使当作女婿的刘子韦此时目光中出现了敌意,“护泽使真不会怜香惜玉啊,老臣第一次见到如此铁石心肠的人。”
虽只是四级官员,但他此时满腔怒火,管不了什么身份悬殊,况且,国王似乎是朝他那边站的。
“究竟是谁铁石心肠?”秦维洛眯起眼睛看向宝座上的红衣男子。
“刘仪使的心情本王可以理解,既然护泽使不愿意,本王自不应该强人所难。但对刘仪使有亏欠,会适当给予补偿。”
邵柯梵面无表情地开口。
“多谢国王,至于补偿就无须了。”
刘仪使刚说完,一个侍卫手捧盒子走过来,打开一看,尽是浑体通绿的美玉。刘仪使混浊的老眼放射出惊喜的光芒,这可相当于他两年的俸禄,但方才有言在先,因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刘仪使要是不愿意收,就当替昭涟领也可以。”
邵柯梵在心里暗笑。
有了台阶下,刘仪使颤抖着双手接过。
护泽使则不屑一顾地嗤之以鼻。
“这件事情就这样罢,既然护泽使还是觉得意中人好。”
秦维洛有些诧异,他竟然转变态度?
“也罢,臣也不想让女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不然可苦了一辈子。”刘仪使神色侥幸,然而更多的却是失落。
“不过昭涟年方二十,整日在靖沪山驻地,如此度过青春不免可惜,不如先闲两年,两年后,本王自会封给她更大的官衔。”
秦维洛一皱眉。
“这……真是太好了,昭涟半年才回来一次,教老臣思念不已。老臣已是风烛残年,没几年时间可熬,昭涟陪在身边是老臣最大的心愿……”国君竟是如此体恤下臣,刘仪使感动得有些支支吾吾。
“王宫宫殿甚多,有许多空闲,这样吧!本王将婕琉殿赐予昭涟,刘仪使你看如何?”
婕琉殿正在赋寒殿的对面,护泽使立即明白了邵柯梵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