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说:蜗牛前两天断网,于是……偷懒渣文看《2013》结果被吓到半死。。。对不起亲们,亲们不妨稍微养肥一点再看,蜗牛不是每天都有感觉,不是每时每刻都写得出来。
第一卷 34生死抉择(十四)
特种兵出任务一般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指挥,像这样放养的例子是少之又少。武元衡为边境翡翠走私特大杀人案忙得焦头烂额,刘延和景光辉也不敢多问。这几日正在外围打探,尚不知该如何着手。既然凌方平这么安排,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刘延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景光辉一向没有什么主意,唯刘延马首是瞻。
刘延问:“敢问小弟尊姓大名?”
凌方平略微迟疑:“你大哥姓俞名远。”
刘延点点头:“小哥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凌方平瞅着他俩的反应,知道他们并没有想起俞远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叹。若非他因俞远而死,若非钱明因俞远而痛失所爱,可能他们也不会记住这个名字和这副容颜。
约定了联络方式和地点,那俩人走了,凌方平想了想,还是暂时去魏龙那里住两天。进门的时候魏龙已经回来了,见了他笑道:“我已经跟郝哥说好了,他让你明天就去上工。”
凌方平没想到这么顺利:“谢谢你。他分配我干什么?”
魏龙:“他没说,应该就跟我们一样呗。”
凌方平抚了抚额头:“好吧,你们负责干什么?”
魏龙低头想了想,丧气道:“有事唬唬人打打架,没事……擦擦玻璃扫扫楼道什么的。”
凌方平:“……”
魏龙道:“早说这不是啥好营生,你不听。算了,不说这个。你早上买的泡面呢?今天去哪儿逛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凌方平:“……丢了。”
魏龙:“……有人偷泡面?”这年头怪事不是一般地多。
凌方平面不改色地胡侃:“半路上遇见一只狗,追了我三条街。正在危急关头,一广告牌把我拍底下了。”
魏龙:“……”
凌方平指了指手上的擦伤和额头上的包:“呈堂证供在此。”
魏龙嘴角略微抽搐:“后来呢?”
“后来……我被救出来去医院来个了一日游,当然在这之前狗叼着泡面走了。”
魏龙:“哦。”这感觉很像朋友说请吃大餐,结果领到街边大排档吃了碗阳春面。
冰箱里还有两把挂面,一包番茄酱,几绺香菜,魏龙通通扔到锅里搅合搅合盛出两碗:“吃吧。”凌方平吃了一年来最艰苦朴素的一顿饭,吃完饭魏龙凑在电视机前看球赛,凌方平从裤袋里掏出药来研究了半天,暗道幸好还没超过72小时,倒了杯水吞了两片下去。魏龙的眼睛瞄过来:“什么药?”
凌方平面不改色:“维生素片。”
魏龙显然是传说中的好奇宝宝,撇下电视凑过来看:“是不是维生素b2?我最近正烂嘴角呢……呃……”魏龙看着盒子上明显的六个方块字“左炔诺孕酮片”,没关系这名字他没见过,但左上角那俩字怎么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像“毓婷”呢?
魏龙保持着半张嘴巴的状态,回忆了一遍刚才凌方平仰头吞咽的动作,然后抬起头来:“避孕药包装的糖豆?哪里买的这么有创意?”
“不,这是避孕药包装的砒霜。要不要来一颗?”
魏龙:“……”
魏龙认定了那里面是糖豆,只是小弟弟舍不得分给他,所以骗他是砒霜。但是当天晚上魏龙刚躺到床上,就听见凌方平在洗手间干哕。魏龙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同手同脚地摸到洗手间:“兄弟,请问你的性别?”
凌方平嘴角抽搐了半晌:“兄弟,对自己的眼睛,一定要有信心。”
魏龙“哦”了一声:“那……是我煮的面,吃坏了肚子?”
凌方平无比正经地拍拍魏龙的肩:“兄弟,对自己的厨艺,一定要有信心。”
凌方平成功卡在魏龙第三次张嘴之前开口:“兄弟,请不要让别人对你的智商失去信心。我只是有慢性咽炎而已。”
魏龙挠了挠头:“慢性咽炎不是早上刷牙的时候干哕么?”
凌方平镇定地道:“是晚上。你记错了。”
第二天凌方平跟着魏龙去郝哥那里报道,然后领到了一份十分光荣的任务——刷cs。
凌方平刷cs的时候谭泽尧正在谭渊的办公室里。昨下午一回去杜阮宁就把贝贝还回来了,还对吴子成进行了高度鄙视:“吴少你断奶了没?啥事没有就哭着找妈妈。”
被当做妈妈那位:“……”贝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显然没受任何委屈。
谭泽尧自动把这次告状定位为打情骂俏,立刻返回医院,结果从护士口中听到了一个传奇。谭泽尧知道凌方平是那种小事糊里糊涂大事却很坚定的人,叹了口气一个人回家睡觉,第二天就来谭渊这儿报道顺便探听情况。有他在这里帮衬着,总好过凌方平一个人瞎闯。
谭渊点燃一根烟:“想通了?”
谭泽尧:“没。只是太闲了。”当初刚妥协的时候谭泽尧说不想放弃心爱的医学,希望给段时间缓冲一下。谭渊默许了。
谭渊没再问什么,从电脑里调出几份加密文档:“你先看看这几份材料。熟悉熟悉公司情况。”
“我会好好看材料,”谭泽尧抬眼看向他父亲的眼,“但我想负责一些有挑战性的工作。”
“好,最近道上有个活儿。等会儿我会交待聂汉年,让他带你一段时间。”
谭泽尧点点头,开始默默看材料。材料很细致很全面,从公司的运作模式组织形式到人事管理条分缕析一清二楚,而且每个职员的资料中都详细标注着有哪些方面的优缺点,是否可以重用之类的评语。打开最后一份材料的瞬间,谭泽尧的手不觉抖了一下。
这份材料上罗列着所有的灰色和黑色产业。每一项都详细标注着具体的负责人,场馆的经营方式或者货物的品种和流通渠道,详细记录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谭泽尧瞥了眼旁边背对他抽烟的谭渊,心脏剧烈地跳动。他请私家侦探收集了许久,都未曾找到足以扳倒谭渊让他再无翻身余地的罪证,所以迟迟没敢动手。如果……如果能把这份材料发出去或者拷出去,那么他和凌方平,他们所有人,都可以解脱了。
谭泽尧盯着谭渊的背影,左手伸进裤兜里摸u盘,右手点击右下角,静音。谭泽尧摸u盘的手刚伸出来一半,就听谭渊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几个文件都是做过特殊安全设置的,如果被移动或者拷贝会立刻自毁,并且启动警报装置。泽尧你一定要记住,干咱们这行的,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是。”谭泽尧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竭力镇定地放开u盘,掏出手机来看了眼,鼠标点击右下角的喇叭,把声音恢复原状。
刚刚太冲动了。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不介意再忍一段时间。
中途借上厕所之机平复心情,却发现厕所门前几个人围在那里窃窃私语。谭泽尧疑惑地走过去推门一看,好一片汪洋。
洗手间水管漏水了?
谭泽尧正要默默地退出来,只见里面出来一人拿着塑胶软管一阵猛摇。
“……”谭泽尧镇定地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水珠。
负责这个小组的郝志强急匆匆冲进来:“你他妈想干什么?!装白素贞水漫金山么?!”
凌方平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刷cs么?”
郝志强气得跳脚:“想玩cs滚野外吃蚯蚓去!把厕所搞成这样想找死么?”
凌方平关掉水管:“不是你说要把上下四方都刷干净,360度无死角么?”
谭泽尧终于忍不住喷了。郝志强正想上去给人两脚,这时闻声转头:“谭少爷?您等等等会儿,我马马马上就派人恢复原状。都都都是这小子搞的……”
谭泽尧根本没理他,径自对凌方平道:“这是牙膏广告么?唔,听起来也很像吸尘器广告。”
凌方平道:“不,这是美人广告。”
“哪里卖美人?我改天去瞅瞅。”
凌方平:“……”凑过去贴在谭泽尧耳边:“你怎么在这里?”
主动投怀送抱那当然是不抱白不抱,谭泽尧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原封不动地抛回去:“你怎么在这里?”
凌方平一只脚踩在谭泽尧的皮鞋上狠狠地捻,表面上不动声色:“谭少爷?谭少爷啥时候认祖归宗了?”
谭泽尧镇定地把凌方平推到墙边,一面享受着他的分筋错骨脚,一面坚定地吻了下去。一吻结束,谭泽尧一面耳鬓厮磨一面朝凌方平对口型:“以后跟你解释。”
凌方平说:“我想起来一句诗。”
“什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谭泽尧一脸黑线,一厕所的水想到蒹葭苍苍,这联想力真是太强大了:“蒹葭在哪里?”
“你可以想象。”
“在想象之前请先把你的脚抬起来谢谢。”
凌方平默默地松开脚,谭泽尧扭头问杵在门外罚站的郝志强:“看够了?”
“看够了。不不不,没……没看够。不不,我是说……”
“厕所……”
“我自己刷,我自己刷。”
凌方平默默地想,他这是被走后门了么?混黑帮第一天,就以黑帮老大儿子的情夫的身份,被迫走后门了。这世界果然太奇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干哕是紧急避孕药的副作用。毓婷神马的是专为女性研制的,男人会有用咩会有用咩?
每天刷后台都看到有人删收藏,太销魂了有木有orz
蜗牛会尽量恢复日更,但不敢保证orz蜗牛始终是蜗牛。
第一卷 35生死抉择(十五)
不管怎么样,从那以后,凌方平的黑帮小弟生涯好过了许多。最起码郝志强见了他都绕路走,他成了这一组中唯一的自由党,没事帮这个扫扫楼道跟那个聊聊天,又傻缺又热心的说话风格为他赢得了好感加分,没多久就跟一伙子黑帮小弟混熟了。
可惜小半月过去,都没得到啥有效消息。
绰号叫扇子的小哥跟他并排楼顶上晒太阳。八月末的天气,秋老虎正厉害,正午高楼顶上太阳明晃晃热辣辣的,几乎能晒脱一层皮。
没晒多久凌方平就蔫了,没精打采活像一条脱水的鱼。
扇子太阳地下抽烟:“说,就是要多晒晒太阳。补钙。”
凌方平眯着眼点点头,想说话却突然发现上下嘴皮黏一起了。扇子看了他一眼,掐灭了烟,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是谭少爷的……”
凌方平呛咳了一声,黏住的上下嘴皮终于上下两分:“谭少爷的……,会来干这个么?们不过认识……认识而已。”转念想到认识的俩爷们儿一见面就cs里接吻,太没有说服力了,于是又补了一句:“约过两回炮而已。”
这回轮到扇子呛咳了一声,两半晌无语。最后还是扇子找个了话题:“知道不?咱这里19楼是禁区。没啥事千万别乱跑。”
凌方平神经猛地绷紧,直觉这19楼不简单:“为什么是禁区?”
明知没啥大中午上楼顶晒太阳,扇子还是小心翼翼四面看看,然后贴他耳边悄声道:“堂哥是常帅的亲信,他有一回喝醉了跟说的。19楼有个大实验室,有仨戴口罩的成天里面不知道鼓捣啥,哥负责送饭。俩月半前吧,固定的三份饭突然变成了四份,但出出入入的还是那仨。而且守卫突然增加了不少。哥怀疑里面关了啥重要物。”
19楼,钱明。凌方平的心砰砰地跳起来,一握拳满手都是冷汗。靠,换了个身体,连心理素质也降级了不成?凌方平一面默默鄙视自己,一面竭力平定心绪,漫不经心道:“每层楼守卫都挺森严的呀。”
扇子斜了他一眼:“懂什么?咱们这些兄弟都是小打小闹的顶多配个电棍啥的,19楼的可都是荷枪实弹,个个都是常帅亲手训练出来的,咱十个也不是一个的对手。不过据说只有一半是常帅的亲信,另外一半是聂总的。”
不到半月,常高峰的名字已经如雷贯耳,这个果然不论是当兵还是混黑都混得风生水起啊。听小弟们谈起他,都是一副敬佩满满的口气,说他不光打架厉害,为也特义气,弟兄们都很服他管教。
凌方平装出不屑的样子:“那么厉害的能有几个?19楼有多少守卫啊不知道就敢吹?”
扇子跳起来了:“没见过,常帅卫队里的都很厉害的,堂哥也很厉害!”说到这里又泄气了:“多少守卫是不知道,堂哥酒醒了就再不肯说了。”
谈到这里,话题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凌方平心中粗略有了个底儿,盘算着这两天去十九层溜达一圈,最起码摸清守卫,想办法弄清那个所谓的“重要物”究竟是不是钱明。
但还没等他去调查,就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是直接塞到他家门缝里,被魏龙拾到递给他的。封皮上简笔画了个大大的红心,旁边是歪歪扭扭的五个大字:“俞远,爱!”
凌方平无语地把信拆开一倒,里面掉出一打安全套和一张白纸。那真的是一张白纸,正反两面莹白锃亮。
恶作剧?谭泽尧?
凌方平盯着纸发了几秒钟的呆,发现那纸虽然很白,但却有水浸湿过的微小的皱褶。隐形字?火烤?水泡?
凌方平想了想,先拿打火机烤了烤。于是,纸变黄了。
……
凌方平又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放水里之前猛然心里一动。锁上门出去买了瓶碘酒,回来往上一涂,瞬间浮现出满纸淡蓝色的字迹。
凌方平再次无语了。靠,不管这是不是谭泽尧都绝逼脑残!如果他刚才没有脑中灵光一现,想起看过的革命小说地下党传递消息的方法,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去买了瓶碘酒,那现这些字全都泡水里绝逼连“阿弥陀佛”四个字也剩不下。
纸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迹,详细列出了19楼的守卫数、布局和换班的时间、方法,并旁边画了详细的布局图,用红笔标出了实验室的位置。末了说有一样东西将凌晨一点送来,希望他到楼下接一下。
看字迹不像是谭泽尧,但除了谭泽尧又有谁知道他打探19楼的情况?这份布局图,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凌方平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等到凌晨一点不就啥都清楚了么?晚上十点半,关了灯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自暴自弃做了会儿仰卧起坐躺床上静待,又一不小心睡着了。
半夜惊醒一看表,0点59分。诡异的生物钟。
凌方平轻手轻脚下楼。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小虫绕着路灯嗡嗡乱飞。凌方平等了几分钟不见影,一只纯白的半大萨摩耶犬从小区门口跑进来,径直跑到他面前,把嘴里衔的袋子撂下就跑了。
凌方平:“……”蹲下来把袋子打开,发现是几袋塑料密封的熟牛肉。凌方平嘴角抽搐地看着袋子内侧的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注意营养”,内心已经明白那位重度脑残君正是谭泽尧,尼玛送这玩意儿至于让他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么,还用狗,用狗叼来。
进屋刚想把食物塞到魏龙的二手小冰箱里,手指却袋底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熟悉的手感让他瞬间判断出这东西是什么,进卧室关上门打开灯,瞬间深吸一口气。是他最喜欢的glock18,他向往多年都没机会拥有的手枪,枪体大量采用工程塑料轻便却耐用,有特殊模式选钮,向下为射速1300发/分的全自动模式,向上为单发模式,最大可装31发弹匣——也就是说,这是一款可当小型冲锋枪使用的手枪。
凌方平抚着枪默默地想,这么说,谭泽尧知道他蓄意找茬离开他的目的了?这次向他父亲妥协,也是为了替他打探消息?凌方平蓦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闭了闭眼竭力压回眼眶里的水汽。他眼窝本来就不深,当兵这么多年,再变态的训练再危险的任务受再重的伤都没有哭过,却向来对感动这种东西没辙。
没出息!
根据那封密信的描述,凌晨4点换班的时候是警惕最松懈的时候。凌方平头一天晚上藏17楼的厕所里,躲过了下班前的例行搜查,3点58分,悄悄摸上了19楼。
楼梯口守了三个,正一面打哈欠一面聊天,成功掩住了凌方平的脚步声。应该还没换班,凌方平静静贴墙上,大气都不敢喘。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又响起了脚步声,打招呼声,听得出来这三个打着哈欠走了,另外三个又开始继续聊天。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安静下来,凌方平又等了一段时间,才悄悄挪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无语了。
三个横七竖八地坐楼梯口,把楼梯口挡了个严实。要越过这道体墙壁势必会惊动他们,虽然用装了消音器的枪解决掉他们也不难,但不到最后营救的关头,他不想打草惊蛇。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三堵墙仍然横那里,天都快亮了。凌方平只好下楼打算继续猫厕所里等天亮,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楼梯里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来不及下到17楼了,凌方平闪身躲进18楼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响,凌方平默默地屏住呼吸,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凌方平的记性不错,那侧脸的轮廓分明是见过的。
姚海山!
姚海山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脚步声并没有停,继续往上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紧接着传来隐约的谈话声。如果凌方平的判断没错,他是进了19层!
这一趟,也不算没有收获。比起那些荷枪实弹的黑帮高手,姚海山应该比较容易攻破吧。
跟19层的戒备森严不同,18层和17层一样没什么守卫。顶灯只开了寥寥几盏,整个走廊都阴森森的。凌方平小心避开摄像头,贴着墙慢慢走进去,掏出手套带上,捅开了一扇双保险的门。
房间里放满了大型集装箱,凌方平小心启开一条缝。
翡翠原石!
他滇缅边境出任务的时候见过,绝对不会认错。谭渊涉嫌走私不是秘密,但警方苦于找不到证据,所以才跟西南ly支队联系派钱明来这里卧底吧。谭渊为什么会把原石藏这么明显的地方?是这几个月警方盯得太紧没来得及转移?还是信奉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钱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被抓起来下落不明?
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方平没来得及多想,就退出来恢复原状,回到17楼。厕所把鞋套和手套通通烧了冲进下水道。
没多久17楼就热闹起来了。有小弟开始外面扫楼道。凌方平把厕所拖了一遍,拿着拖把到外面拖楼道,拖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有笑嘻嘻调侃道:“哟,这不是小俞么?这么勤快?老公都不知道心疼,不如跟了哥哥吧。”瞬间把凌方平吓清醒了。
聂承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方平抿着嘴不打算理他,聂承钧却凑过来他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orz
第一卷 36生死抉择(十六)
凌方平一拳轰聂承钧脸上,然后惊讶道:“咦,聂总的脸怎么了?”
聂承钧怒极反笑:“看谭泽尧的面子上,暂时不跟计较。不过,猜肯定不知道,老公5月初就向他爸爸妥协了。知道老公现做啥事不?”
凌方平淡淡道:“啥事?”
聂承钧只说了五个字,就佯作潇洒地转身离去:“都是会变的。”
都是会变的?
这是挑拨离间?可惜目前他和谭泽尧之间的裂痕可以媲美东非大裂谷,再宽个几尺根本看不出来。虽然这裂痕看上去很像一个闹剧,但是——凌方平相信聂承钧说的是真的,五六月份的时候谭泽尧偶尔会借口谈生意消失几天,以谭泽尧的能耐,如果真的谈生意,不会就那么无声无息不了了之。
凌方平叹了口气。一上午都纠结谭泽尧为什么要骗他的问题。纠结到后来发现自己跟个sb没有任何区别,去找当事问清楚不就得了。
中午跑郝志强那里请了假,心里想着去找谭泽尧,熟悉的小区门口来回溜达了两圈儿,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先去了市立第一医院。
凌方平的记性很好,直接去找心胸外科主任。主任顶着一副黑框眼镜出来,疑惑道:“找?”
凌方平:“找的不是。”
主任:“……”
凌方平:“主任呢?”
主任推了推眼镜:“就是主任。”
凌方平:“……姚海山呢?”
凌方平这才知道姚海山早已是副院长,溜达到副院长办公室,却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其中一个声音熟悉到令发指。
凌方平推门的手被无形的力量按了暂停键,只听谭泽尧说:“器官离开体48小时就不能再移植,是个医生,这一点也不明白么?”
声音不大,但凌方平耳力好又受过特殊训练,一个字都没听漏。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劝过了。可是……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前一句愤懑满满,后一句却充满了无奈和无力。应该是姚海山。
谭泽尧静了一瞬:“算了,这笔交易先就这样。收货方协调好了么?”
姚海山:“协调好了。放心。那天……”
凌方平眯了眯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谭泽尧参与了器官贩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姚海山19楼做的是什么?他咚咚擂了两声门,谈话骤止。
门开了,一把枪迅速顶凌方平额上。
谭泽尧看到门外的显然吃了一惊,想把枪收回去,却被凌方平按住了:“不是不会用枪么?骗的?想杀灭口?开枪啊!”
凌方平脸上的表情很冷。谭泽尧很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无端就有些慌了。姚海山迟疑道:“他……”谭泽尧不耐烦道:“不用管!也不要跟任何多嘴!否则小心女儿!”心中迅速镇定下来。
凌方平手握得很紧,谭泽尧收不回枪,索性松了手:“怎么来了?”
枪凌方平手中掉了个个儿,顶谭泽尧胸前,步步紧逼:“如果来的不是,扳机是不是就扣下去了?”
没等谭泽尧反驳,凌方平继续道:“命心中,究竟有多渺小多不值钱?”他想起早晨聂承钧说过的那句:“都是会变的。”是真的么?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偶尔强势的谭泽尧,真的已经变了么?
谭泽尧突然伸手握住枪,拇指压他的食指上,扳机上一扣。凌方平吓得心脏都要停了。谭泽尧瞒着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虽然恨愤怒很伤心,却从没想要他死。他受过很严格的训练,枪口顶着的地方,刚好是心脏,不会偏一分一毫。
清脆的机簧声响过,谭泽尧仍旧对面朝他微笑。枪里没有子弹。他早该掂出来了,枪里没有子弹。但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愤怒得失去了理智。
趁着凌方平发呆,谭泽尧强势地揽住他的肩膀:“走,跟回家!”
凌方平虽然不复从前那样风一吹就倒,体力跟谭泽尧还是有差距。所以被谭泽尧强行塞进车里,带回了家。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
屋里还跟他离开前一样。窗明几净,茶几上摆着他喜欢的水果,玻璃上贴着过年时候的窗花,已经微微脱色。谭泽尧把一杯白开水放他面前:“白酒,敢喝不?”仍然是这样玩世不恭仿佛逗小孩子的语气。
但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方平没有碰那杯水:“那时候说去和朋友商量做生意,其实早黑道混了。”肯定句。
谭泽尧没有反驳:“是。”
凌方平道:“和姚海山,贩卖器官?”
谭泽尧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蹙了蹙眉,仍然吐出那冷硬的一个字:“是。”
门外有隐约的脚步声,凌方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门外的兄弟们,是叫来的吧?要灭口?”
“不至于灭口,但是——”谭泽尧勾起一边唇角微笑了一下,“必须成为的!绝不会出卖的!”
一粒药被强行塞进凌方平嘴里,捏着喉咙迫他咽了下去。凌方平蓦然觉得血都冷了,一起住了一年,那样亲密的关系都有了,他竟然没有看透,他是这样的!
凌方平冷冷道:“给吃了什么?”
“毒药,”谭泽尧搂着他笑道,“不过放心。只要每个月服用解药,就不会致命。”
悲哀,悲哀到心如死灰。本来以为堂堂特种兵魂穿到一怀孕小孩儿身上已经够他妈倒霉了,但是跟目前的状况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前不久凌方平刚刚搞明白自己的心,下定决心如果这一遭不死,就回去。谭泽尧、他和贝贝三个,平平淡淡地过活,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真他妈可笑!瞧瞧他看上的是个啥!想到这里凌方平突然笑了:“行,这下同病相怜了。该满意了。”
谭泽尧:“……”
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谭泽尧去拉开了门。聂承钧摇着扇子踱进来,笑道:“还真下得去手?”
谭泽尧亦笑道:“哟,聂少的脸怎么了?撞电线杆上了?”
聂承钧瞥了凌方平一眼,咬牙笑道:“可不是么?好漂亮一根电线杆!”
“聂少难道爱上那根电线杆了?想娶回家去供着?”
“倒是想来着,可惜那根电线杆早已名杆有主。”
电线杆:“……”
谭泽尧和聂承钧打了会儿太极就急着把哄走,聂承钧也无意久留,但走之前把门外等着的小弟们喊进来,将谭泽尧冰箱里的冰糕冷饮等等洗劫一空。
谭泽尧重重地把门碰上:“快走!不送!”回来倒沙发上:“终于清静了。”
“贝贝呢?”凌方平问。
“吴子成那里,或者……杜阮宁那里。”
凌方平闻言没再多问,只道:“现……可以告诉真相了吧?”毒药果然是好东西,可解任何“不信症”,施者受者两省心。
“什么?”
“钱明,为什么会被抓,关哪里,现如何……还有,19楼的实验室究竟是做什么的?”
谭泽尧道:“钱明被关19楼的实验室,具体情况也不清楚。谭渊收买了几位化学和医学专家,19楼从事特殊药剂和新型毒品研究,姚海山只是打下手的,他说……实验室正研究一种精神控制系的药剂。”
凌方平皱眉缓缓道:“他们想控制钱明?”
“的宝贝儿果然聪明!”
凌方平无语。
谭泽尧突然来了一句:“今天是生日。”
凌方平:“所以?”他已经没工夫纠结此话题与上文无关这种问题了。
谭泽尧笑嘻嘻地把搂进自己怀里:“本来没打算告诉,不想破费。但今天既然来了,要求礼物。”
“礼物?”
谭泽尧把凌方平沙发上放倒,整个都压他身上:“让吃……”
凌方平冷笑:“吃?”
“吃口奶吧。”
凌方平:“!!!”一拳轰谭泽尧鼻子上,瞬间鼻血长流。
谭泽尧刚捂住鼻子,腹部又挨了狠狠一下。凌方平悬空的左膝用尽全力顶过去,趁着谭泽尧吃痛松劲儿,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右手和左脚。别逼使用最后一步。”
谭泽尧捂着鼻子弯着腰缩沙发上模糊不清地抱怨:“银价好不永意过个生日。”
凌方平冷笑:“所以给个终身难忘的礼物呀。别忘了,这礼物的名字叫痛快。痛快。”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谭泽尧捏着一张纸丢他面前:“喏,这是谭渊、聂汉年与常高峰半月内的不完全行程表。定好行动时间了先跟说一声,不要冒失。”
凌方平捏着那张纸,冷冷道:“凭什么相信?”
谭泽尧突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来回摇晃:“说宝贝儿,是什么样的还不清楚么?真他妈怀疑了?!”
凌方平拍开他的手,谭泽尧锲而不舍地捏上去:“质疑老子的rp!竟敢质疑老子的rp!凌方平同志,犯下了严重的阶级错误,需要向党和民严重检讨。”
“下毒果然是他妈好rp!”
谭泽尧闻言爆笑:“凌方平同志太他妈天真了哈哈哈,那明明只是一颗巧克力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最早去年12月份写了五章,忙于论文放下了,一月份闲下来,半个月只写了两章。于是存稿的打算被否决了,发出来是为了逼我自己写,一个月里写得好累好累,尤其是攒三章的时候,感觉自己不会再爱了。最近写文总是来回来回地删。随便写也是不负责任。所以不敢保证更新了,也没力气再卖萌神马的。但是一定会写完,一定会有新文。蜗牛写文也是在慢慢摸索中,各种不如人意,抱歉。掉收藏神马的也不会再纠结了,都是因为我写得不够好。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浪费大家流量不好意思。以后作者有话说不会再那么多废话了orz
第一卷 37生死抉择(十七)
谭泽尧从兜里掏出一包巧克力豆,扔给凌方平:“给买的。”
凌方平:“……”透明包装袋里五颜六色的扁圆豆子,很容易让回忆起童年。凌方平倒了一颗出来,扔进嘴里,突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是了,那时候聂承钧门外,只要稍微有点儿脑筋就能明白谭泽尧是帮他洗清嫌疑,可是那时候他愤怒伤心失望到不能静心思考。真他妈爱上这个了么?
谭泽尧一旁盯着凌方平看,越看越爱。那小孩儿耳根慢慢浮上一抹飞红,谭泽尧忍不住伸指他耳后轻轻一抚,被凌方平条件反射地打开:“别逼用右脚!”
谭泽尧被打开的手极快地他腰上摸了两把:“摸一下又不会坏。”
谭泽尧的手抚腰上过电一样,凌方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又被抽得一丝不剩。谭泽尧显然发觉了手底身体的变化,嘿嘿笑道:“的身体比嘴巴更诚实哟。”
“滚!”凌方平色厉内荏地转换话题,“给老子注意些,那些事情别陷得太深了。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老子不会去探监的!”
谭泽尧一面继续上下其手一面笑道:“宝贝儿这是关心?”
凌方平可悲地发现自己起了反应,恼羞成怒:“折腾很好玩儿么?”
谭泽尧听那小孩儿声音都快有了哭音儿,终于不情愿地停手:“做爱,做爱,不做怎么表现对的爱呢?宝贝儿~”
“停停停,”凌方平忙不迭地收拾自己一身鸡皮疙瘩,“先说正事儿。那封凌晨一点狗……”凌方平一想到那神经病一样的做法就不由嘴角抽搐:“……狗叼来的信是写的?”
“是啊,”谭泽尧十分得意,“很有氛围吧?有没有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凌方平冷冷甩过去一句:“字真难看!”
“……”谭泽尧挫败道,“老子是用左手写的!”
凌方平:“这说明是个左撇子?”
默了一瞬,谭泽尧干脆直接转换话题:“宝贝儿,晚饭吃什么?”
谭泽尧牌的红烧肉醋鱼排骨青椒肉丝地三鲜皮蛋瘦肉粥飞速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哪样都很想吃。凌方平仰头望青天,要征服男的心,先征服男的胃,古诚不欺(古:喂,别陷害!)。心什么的虽然尚未沦陷(不要嘴硬),胃已经早早竖起了降旗。
为了拯救自己沦陷的胃,凌方平道:“去吴子成那里蹭饭好了,省事。”
“今天怎么这么贴心?”谭泽尧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想贝贝了吧?”
被说中心事的凌方平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服,径直走出门去:“快点儿!磨磨蹭蹭做什么?”
吴子成的家别墅区边缘,是一栋小二层楼,连着一个十几平方米的院子。今年年初刚刚购置的,凌方平还是第一次来。
刚进门,凌方平就被一只大白狗猛扑一记,后退一步踩谭泽尧脚丫子上。若非它还是一只半大狗,凭它高速奔跑的猛烈冲力,恐怕能把凌方平直接拍地下。
谭泽尧龇牙咧嘴地调笑:“看,大白跟多亲!根据同类相亲原则,俩莫非是一个物种?”
吴子成顺口接道:“根据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原则,这一定是一只母狗。”
凌方平:“滚!”
这样的威胁对谭泽尧毫无作用,谭泽尧亲热地揽着凌方平肩膀往屋里走:“买的狗,喜欢不?”
凌方平抿嘴不语,谭泽尧道:“天天给它闻穿过的衣服。万一哪天迷路了,就牵着大白满世界找。”
凌方平:“嘁,以为这是警犬啊?就一纯种笨狗!”
纯种笨狗旁边张着大嘴“哈哈”喘气。
“什么笨狗?”谭泽尧不满道,“从一窝萨摩耶里面挑了最聪明的一条!”
吴子成好奇道:“怎么挑的?教教,下回也挑一条。”
谭泽尧得意地比划:“拿一块肉左右摇晃,脑袋晃得最快的,就最聪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