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心里流过一丝温热的异动。
不过知涟只是个小妖而已。
她能辨别妖的气息。每次父王带哥哥们去围猎场,就会有一个白袍子老人带她去见识各种妖物,让她感受它们气息的强弱。
有的妖长的可爱水灵,有的看一眼就会让她犯恶心犯得一周吃不下饭。
她识妖无数,所以第一眼就把知涟看穿了。
她承认当初带知涟回来有过利用她的念头。但当她插上门栓的那一刻,突然想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折枝(上)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了。”易疏笑着对她说,和刚才对着折袖的面无表情不同,她的五官都生动起来,她忽地凑近知涟,啧啧说到,“小妖怪,怎么还喝了酒,莫不是有什么伤心事?被负心男人抛弃了?”
一句“还不是因为你成日不理睬我”还没嘟囔出口,知涟就觉得身子一晃,瘫倒在易疏的手掌心。
知涟感到少女温热的鼻息在自己毛发间流动,她酒量本来很好,刚才那一瓶就算是放了致幻的流心花蜜也放不倒她。而她此刻才全然醉了,丝毫施展不起法力,只能听着耳边易疏轻柔又魅惑的声音纹丝不动,“再不变回人形我就把你扔出去。”
她一个绪,飞快地分辨着那些药名。易疏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涟感到炽热爬上耳廓,那簪子好像扎得更深了,脖颈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可她竟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我要惩戒你。”知涟感到两片柔软贴住自己的耳垂,轻柔地吮舐着,易疏冰冷的手指掠过她滚烫的面庞,是极其宠溺的爱抚,知涟浑身都在颤抖,疼痛和快感不断冲击着她,使她无法思考,“小姐……别”几个字好不容易从口中巍巍挤出,又被易疏挡了回去,“叫我易疏。”
☆、折枝(下)
易疏的手从背后环抱住她,知涟脑子一片混沌,只好任由她摆布着自己。
从前知涟在山上惹过一只花妖,它不像九师兄是座翘不动的冰山,不下十天,它就开始整日缠着知涟,变出各色各样的花境来讨她欢心。
直到知涟用摄魂勾取它灵魂的时候,它眼里还盛满着盼望她回心转意的希冀。可当时知涟扭头而去的背影极其决绝,完全罔顾它撕心裂肺的哭号。
所以当那个人的身体贴住自己时,她明白此刻该是报应来了。这么想着,知涟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她的身体很凉,有浓重的草药气息,知涟闻得出里面很多珍贵药材的味道,她很喜欢这样的味道。知涟从前也时常吃丹药,不过师父会施法弱化她的味觉,让她觉得不那么苦。那易疏呢,她吃那些药的时候,也会有人让那些药变得不那么苦吗?
易疏温热的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像小动物给自己的领地做标记一样,吮吸她唇瓣的声音让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让她的身体酥软下去,像堕入无边温柔乡。
易疏制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压在桌子上,手边就是一个白瓷茶盏,她心慌意乱地挣扎着,那茶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气氛忽地蒙上了一层紧张的色彩,外头的折袖连忙凑近问,“小姐,有什么要奴婢”
易疏反手捂住知涟的嘴,极其镇定地转头回答,“没什么事儿,时辰也晚了,你不用候着了。”
小姐是说一不二的,她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不需要自己进房里,折袖松开了搭在门环上的手,便退到后厢房歇息去了。
易疏突然笑了,她捏住知涟的发红发烫的耳垂,对她说,“你方才折了我一个前朝的花瓶,现在又碎了一个西域进贡的茶盏,我不管你们妖界有什么规矩,反正这人间讲究有债必偿,你且说说,你拿什么抵我这些物什?”
知涟一下子懵了,那头欠九师兄的还没还清,这头又有一个债主追了上来。
“我倒有一个法子,你若是一直陪着我,我倒可以许你一笔勾销。”
“那陪到何时?”
“到我满意为止。”
知涟心想这买卖自己也没亏多少,若是这位小姐让她去取什么灵丹妙药,开什么长生不老之方、抑或做些摘星拾月等等上天入地的事,才真的要愁死自个。
“小妖怪,你叫什么名字。”
“知涟。”
“你怕我?”易疏撩起她耳边的头发,顺着手指慢慢地盘绕上去,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小指漫不经心地挠着她的手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