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是怎样度过。
想起裴彬说她去医院,吃安眠药,他又不知道,那些个受伤的夜晚,她自己怎么去的医院。
他就那么靠在她门口的门框,垂着眸静静地想着些什么,然后又起身,抬手敲了敲她的门:“我走了!”
她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刻却从床上迅速的弹了起来?
他要走?
她站在床旁边就那么傻傻的一下子仿佛心脏停止了跳动。
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突然心脏又剧烈的跳动,他真的走了?
脚底下像是有什么黏住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好不容易到了门口。
她竟然不敢给他开门。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真的走了?
她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屋子里静的让她害怕,心禁不住跟 着颤抖。
柔荑在门把手上轻轻地转动,一颗泪从长睫一下子掉下去。
门开了一条缝隙。
这么大的家,这么安静的,满室的寂静,像是一群寂寥的小鬼在周围飘着。
一道斜影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她手拉开门的动作停下,额头抵在门板上,低低的存在着。
“你开的是门?还是你的心?”
那低低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脑海里,身体里,五脏六腑。
柔荑握着门把手的动作突然用力,她想,她或许不该开门。
却在要关上的时候被他用力一推,她被推了出去又被他抓住。
还什么都来不及看清,她的身子已经贴着冷硬的门板,而他,已经欺到她眼前来。
微微弓着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听着她低低的,又蠢蠢欲动的呼吸。
他不自禁的,抓着她双臂的双手轻轻地往上,捧住她的脸:“叶慈,如果我今晚不来,是不是你就要成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下俘虏?”
她吃惊的抬眸,刚刚心里热火朝天的,此刻,却因为他最后的几个字,心里像是被冻结了。
她吃惊的看着他,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还是——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她的心只是在一下下的沉沦。
“这么久都不曾想过跟我联系?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没后悔来,但是他恨她这样轻易的放弃。
可是……
如果他没放弃,她又怎么放?
是谁弄出那样的绯闻,孔家孙女是何许人也?
他都跑到京里去了,还要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苦苦的等他?
要她先发信息,要她先打电话,要她先回去,就算她先回去了,他依旧要让她亲自去找他,还让秘书说他没空见,如果不是秘书先让她上去,她恐怕都见不到他。
突然好像很不想见她,突然又把她叫回去,突然又对她那么温柔,突然又那样……
他是有折磨死她的本事。
她承认了!
“我是想,如果你真的跟那个孔家的大小姐在一起了,孙锦文这样细心的男人来当我下半辈子的伴是不是也不错?”
她终于说出口,他如果真的想听她说点什么,那么她说给他听。
那样沙哑的嗓音,眼眶里沉甸甸的却很难流下多少眼泪来给他,只是难耐的,煎熬着:“他很浪漫,他也很温柔,他是认真的想跟我好!”
说了这些之后……
他们之间……
她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越来越冷漠。
“他那么好?”他低沉的声音,那仿佛大提琴慢慢拉开的低低的又很有磁性,能震动人心的声音。
她滚烫的心却好似一支冷箭突然传过去,毫不留情,一穿到低。
仿佛从不曾伤过她。
可是那箭已经远去的时候,她的心脏却已经悄悄地流血,淌着越来越浓烈。
“是,他那么好!”
她承认,空荡荡的房子里,他们像是两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他的掌心里还有她肌肤留下的温度,他突然慢慢的笑开:“叶慈——你赢了!”
他松开她,身子一点点的距离她越来越远。
房子里开着灯,她却已经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周遭突然那么冷,冷的她连哭都来不及。
他走了!
她听到房子的门被用力的关上发出的声音,那么剧烈。
她的身子颤抖着,然后泪流满面,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就这样?
这一夜她再也睡不着,甚至连吃药的力气都没有。
冰凉的地板上她就那么缩在一角……
正文 224 转角(1)
冰凉的地板上她就那么缩在一角,她明白,这些话一旦说出来,他们之间就彻底的完了。
他为何要bi她说出这样的话?
他为何非要刺痛她?
夜里像是孤魂野鬼一般,到了第二天却还是要打扮好去上班,在同事面前她总是不允许自己出错,今天也一样。
他在办公室里冷的像块冰块,旁边站着的总经理看他那一脸的阴沉,还没搞清楚自己做错什么,已经战战兢兢满头是汗。
这可是冬天啊。
她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严小东就问她:“筱羽说明天晚上容氏工厂在咱们酒店的晚会你要不要到场?”
“今晚平安夜,请所有员工在酒店用餐吧,我请!”
她淡淡的说道,却分外认真,反正严小东虽然吃惊却点了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容氏集团跟他们是没关系的。
人家过圣诞节,他们过平安夜。
去年平安夜……
她甚至不敢再去想。
然后让自己忙的连午饭都没空吃最好。
晚上的时候她去酒店跟同事一起聚餐,在一群女职员好不容易把她放了之后,筱羽还是到她面前来:“楼上有重要客人!”
就那么淡淡的几个字,她也惊奇了一下子,却又立即回过神。
筱羽说完就走了,严小东正等着他悄悄去过二人世界呢,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她便寻着筱羽说的上了楼,服务生把她带到那个房间里,她刚一进去什么还没等看清楚就已经吓的抱着头弯了身。
几个大男人竟然装起小孩子:“平安夜快乐!”
她抬起头,竟然都是老同学,全都哦哦哦的直叫唤着,只因为把她吓了个半死。
这些无良的家伙,不过好久没有同学聚会,确实挺难得。
“你们怎么到d市来了?”
她惊喜的问。
“当然是有人请客,不然你以为谁大老远来给你制造这种脑残惊喜!”
“就是就是,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她完全摸不到头脑,还以为什么人,正在众人聊的起劲的时候那个安排这件事的人就已经来了,在她身后站着。
几乎是跟刚才一样的尖叫声,她才好奇的转了头,看到他冷漠的站在她身旁,倒是真像是那么回事。
哪回事?
老夫老妻!
被请来的都是拿人手短的,全都齐声嚷嚷着,这一番折腾自然是另有一番意思让两个人都心里明白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小慈不得不又发挥在学校里的那股冷劲:“差不多就得了啊!”
然后一众男子全都尽快冷静,倒是那几个女汉子跑到她身侧在忍俊不已。
小慈无奈叹气,容丰看她一眼,手就那么僵硬的搭在她肩膀上:“坐!”
她吓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到里面去坐下了,几个女人伴在她另一边,刘楠也来了,不过没有出现顾晓敏。
他当然不会犯ji的去找顾晓敏来这种场合,不过每回这样的聚会,一直参加的人突然不参加了,就有种淡淡的忧伤吧。
但是忧伤太多了,最后就见怪不怪的习惯了。
“他一个个打电话订好机位把大家接过来的!”
刘楠在她耳边低低的高密,小慈吃惊的看她一眼:那么夸张?
刘楠眨眨眼,两个女人心照不宣了。
他坐在她身边眼看着刘楠把他的心思传达给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在装作不知道,不过他还是沉闷着装酷呢。
“叶老大,听说你们要复婚了啊,小弟先在这边恭喜着!”
一个猥琐男嘿嘿的笑着跟她说道。
小 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复婚?
从何谈起?
他不说话,还是沉默着,冷静着,理智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慈转头看他一眼,他就抬抬眼,却只是对着她傻笑一声,然后继续装无知。
小慈当然感觉到诡异,却还不等否决就听到又是那样的声音:“小两口闹闹别扭都闹到民政局去,搞的满城风雨的,哎,你们不知道现在全城都在期盼着你们复婚的好消息呢,你们这一离婚啊,满城都是再也不信爱情了的年轻男女,那个苦bi啊,咱们市委书记都要亲自来求你们复婚了?”
小慈终于绷不住:“扯的太远了吧,你是仗着今天裴彬不在吧?他若是在,你敢说这话?臭小子嘴巴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那男子一听小慈这话,立即小弟犯了错的样子嘿嘿笑着住了嘴。
那是!谁敢惹裴大公子啊?
有个小女人突然娇滴滴的开口:“其实我觉得你们离婚后最大的坏处是满城的结婚的没结婚的女人们都疯了一样的又整天做梦嫁给容大总裁,哎,就我家那两个小姑子我都听的耳朵要磨出茧子了!”
“你们就赶紧复婚吧,这眼看着也要过年了,一家人团聚多好啊!”
“叶老大,我觉得你最该跟容丰和好的原因是如果你再不跟他复婚他就真的要被芳龄十八的国色天香给抢走了!”
“就是就是,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咱也一把岁数了,该放低姿态就放低姿态嘛!”
容总裁终于皱起眉,这几个,还没喝就醉了?
怎么越说越离谱?
悄悄地看叶慈那红了白了又绿了的脸,看着她情绪一落千丈的样子,心里念着:糟糕!要坏事!
“喂,你们几个喝多了吧?什么一把岁数,现在三十多岁没结婚的女人到处都是,何况我们连三十岁都不到,什么放低姿态的屁话你们也敢说?叶老大什么时候身边缺帅哥了?”
有个大学时候就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的,直到这么多年以后还是那样,虽然做了大少奶奶了,但是脑子真是……
小慈听完这话之后,只觉得越来越萌。
整个一场乌龙吧?
偌大的包间里,她只觉得拥挤的很,若不是看在大家是同学的份上,她真的呆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先干一杯吧,今晚可是平安夜呢!”
刘楠突然阻止了这场越来越糟糕的谈话,外面放起烟花,她突然举杯提议。
当然没人会不同意,这场死气沉沉还要抵死挣扎的聚会。
【作者题外话】:更新不定时,不过亲们可以定时看,比如你们可以晚上十点的时候看,就当我是十点的时候更的就行了,嘿嘿,没有存稿,写一点更一点,亲们见怪不怪啊,全体啵!
正文 225 转角(2)
喝了几杯后刘楠突然提议几个女人单独去逛逛,然后几个男人就落单了。
容总裁很不高兴,冷着脸把在场的一个个的全都狠狠地扫过一遍,那冷鸷的深眸简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大家纷纷都说:“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口!”
……
“回去的路费自己负责!”
他有点呆不下去,没有她的聚会,他还为何来?
但是刘楠把她拉到哪儿去了?
他说完不待众人吃惊的反驳就已经站起身拿了外套往外走,搞的几个男人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来倘这浑水。
几个姐妹都下了楼,大厅里满满的都是办公大楼那边的同事在开酒会,跟叶慈出来的几个很快就去找帅哥去了,刘楠在她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大家说的蛮对的!”
小慈只是吃惊的看她,不知道她怎么也站在容丰那一边了。
“你认真想,你们离婚后的生活你过的怎么样?他过的怎么样?没见过比你们俩还喜欢找自虐的。”刘楠说着也去寻找今晚的猎物了,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打算今晚杀他个片甲不留。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也有人来请她去玩,她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直到换了音乐,不知道是谁突然调整了灯光,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光亮的地方,有点没头没脑的下意识的转身,同事们听到音乐不自禁的都找着各自平时聊的来的伴,有的是异xig搭配,也有的是同性,就那么跳了起来。
反正都很 会消遣的,她木讷的站在那里,想笑,却笑的很苦涩。
有个男同士正在往这边走,想要请她跳舞。
只是她却先被一个人拉走了。
他带着她滑进舞池才低眼看她:“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跟那个姓孙的男人交往?”
她吃惊的看着他,红润的小脸在光锁住她的那一刻变的更加红润。
“你就不能换个话题?”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是想听真话还是想跟她继续吵架?
不想再吵,不如换个话题。
“妈是不是有跟你说过让你回去?”
她不做答,算是默认。
不久她也问:“是不是你找妈来说那些话?”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她看到关于你跟孙锦文的绯闻,也看到她儿子不是很高兴!”虽然不想说,但是还是说了。
她就知道跟他有关系。
不过她没想到他说起这事,竟然好似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的样子。
“一起走吧?”
音乐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再度认真的问她。
绚烂的舞池里,她被他轻轻地拥着,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她突然也笑了笑:“让我想想?”
“好,三秒够了吧?1、2、3、走吧!”
舞才跳了一大半,还没结尾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走了。
刘楠他们一边玩一边看着他们俩一起走,各自都开心了不少。
好姐妹就是这样看着彼此幸福替她们开心,并且会跟她们一起开心。
他也太那什么了吧?一边说好,结果一二三喊的比腕表上的秒针的一秒还要快,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走了。
路上她忍不住问他:“昨晚既然那么走了,今天怎么又突然同学聚会?”
他一边认真开车一边认真的淡淡的对她说道:“昨天是被你气糊涂了!”
他倒是供认不讳,她却颇为难过,这叫什么事?
他挑的头,故意刺激她,问她那些问题,然后又一走了之害的她胃疼那么久睡眠也不好,最后还成她的不是了。
她无言以对,看着他开着她的车子走向她熟悉的地方,她更是吃惊:“你要去哪儿?”
“你那儿!”他再度认真道。
“你能不能别把去我那儿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我们现在都是单身!”她不是真的不高兴,只是他是不是也把她当自己人了一点?
昨天晚上走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今天又突然把自己当成男主人。
哎!
“那我现在做这么多,算不算在追求你?”
他突然转头看她一眼,那话冷静的,理智的,让她的心跳加速。
夜这样分明,满城的烟花那样炫目,街上难得的人多了一回在这寒冷的洞天,他这样沉稳的谈追求,让她这个一直被封为女汉子的大姐也受不住了。
两个单身的人在一起,就叫追求。
她有点尴尬的望了望外面,今晚竟然有人偷偷卖东西,像个夜市一样热闹。
这繁华的街上,这些从来都是被禁止的,夜市有专门的街道。
可是路边很多吃货在围着一个卖吃的的摊位。
这也就是说,吃货们是很认可的。
她都禁不住饿了,但是一眨眼就到了她住的小区。
“你接受了吗?”
她要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握着紧紧地,富有磁性的嗓音对她质问道,仿佛你若是不答应,今天晚上咱俩谁都别想走。
“你要追求谁还要经过我的允许?”
那你跑到京里去追求人家大小姐的时候怎么没来问我可不可以?
也幸好没问,问了岂不是更伤心,原本这颗心就已经是伤着的,这样下去,迟早会伤的穿孔的。
“叶慈,我很认真的跟你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对待感情认真一点,可以就跟我复合,不可以……”
他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认真,在她试图让他在低低头的时候,他的态度就这样强硬起来。
小慈看着他突然严肃的样子,禁不住微微一笑:“不可以要怎样?”
很认真的问道,又仿佛只是在问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却是与自己无关。
周遭都安静的要死,可是温暖的车子里,她却浑身不自在,感觉周遭的空气又稀疏又冰冷。
而容总裁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冷漠到让人不敢在轻易开口要他澄清那句话。
可是论起来执拗,他们俩谁又输给谁?
还不待她听到答案,后脑勺突然被扣住,下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柔软的唇瓣被堵住严严实实。。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只能更这六千了,已经十一点多,虽然不困,但是为了明天更新一万的任务,我只能先去床上挺尸了,各位亲爱的们晚安了,明天继续哦!
正文 226 转角(3)
强硬的臂弯把女人柔软的身子锁在怀里,那样强硬的,霸道的索吻。
那样冷酷到仿佛冰冻三尺了的气息,女人难以忍受的发出沉闷的sheyi,双手不由自主的在他胸口推拒着。
可是男子霸气的如不容违背的帝王般强硬的逼迫着她让她连在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下,他坚硬的牙咬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女人瞬间停下所有反抗动作,只是疼的快要窒息过去。
“不可以,我也不会让别人娶了你!”
他突然捧起她的脸,拇指在把她咬破的唇上轻轻地摩擦,对她低低的轻出那几个让人惊心动魄的字眼。
就那样温柔地声音,却充斥着无限的冷血霸道。
她突然记起,他连前女友都可以不放过,只要是敢伤他的人,他都统统不会留情。
更何况她叶慈。
在他心里看似那么重的位置,却一不小心就会惹的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就算孙锦文不是好欺负的,但是他容丰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那我偏要嫁呢?”
“那你首先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儿子!”
他确实有能要挟她的本钱,就单单这一样,她就没办法不听他的。
可是,她却苦笑一声:“大家都以为你想和我重归于好,只有我心里最清楚,你只是不想看着我过好!”
同样轻轻地声音,他们像是再也不会吵架。
又好像只要在等一等,立即就会打的热火朝天。
但是此刻,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对谁服输。
然后他冷笑:“是吗?”
她正要再开口,身子又突然被他牵制住,然后那样疯狂的索吻,霸占,强行的拥有着她,任由她的身体被碰的生疼。
只因为心里那一团火已经烧起来,他就不管不顾的想要让她也被燃烧。
既然要痛,就一起痛。
他忘了!
忘了他曾经说过,以后就算再想他也不要告诉他这句话是他说的。
他忘了曾经他要她再也不要跟他联系。
只有她,苦苦的被那段话给伤害着,折磨着。
大床上,男人疯狂的索取着,似是要把心里的火全部都发泄出来,似是要让她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并且屈服于他的身下,却又偶尔的温柔,只为她额上那细微的汗珠打扰了他冷硬的心。
一夜的无尽缠绵,最后他的眼神终于停留在她枕边的那条链子上。
那条断了的项链上,挂着一枚他最熟悉的戒。
她不说话,明明知道他已经看到,却也不争辩,也不看他。
只是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轻轻地拿起那枚一直在她身上的戒指。
那是上次她回城的时候被他带到别墅强行索要了一整夜的结果,她怕被他看到脖子上一直挂着的戒指,于是就悄悄地把脖子上的链子扯断了放在口袋。
但是早晚都要被发现,只要她一直不放下。
也或者,早该还给他。
等到再嫁的时候?
他根本不给她再嫁的机会,让她如何再把自己嫁给别的男人。
她没试着去放下什么,也没试着去忘掉什么。
她把所有都交给了时间。
都说时间是把很锋利的杀猪刀,但是……
经过这么久……
也或者是还不够久。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爱情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也不想再赢,既然这条路自己总是搞错,那么,索性就换一条走吧。
人生这样漫长,不仅仅是爱情这条路才可以走的。
圣诞节的早上他就离开了。
而她,也开始又一天的忙碌。
平安夜的夜晚之后,平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把这个快寄回城!”
那天严小东给她送茶水的时候她突然把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在桌面上,那是一个很大的盒子。
他送她的!
所有的首饰!
就那样吧。
她想,如果他温柔的说一句我们和好吧,他们,早就和好。
而他每次都是那样故意刺痛,她想,大概他们早已经不适合在和好,早已经忘了怎么相处。
所以,算了吧!
曾经那么努力的爱上。
现在就要很努力的放弃。
要受的罪,都是因为曾经的自以为是,什么安慰也不再需要,不管过去有多么的美,不管过去那个男人对她多么的宠爱,深情。
她再也不敢奢求什么,为他,她已经把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严小东看着桌上的盒子:“给容总裁?”
小慈不说话,是默认。
谁又真的关心谁?
若是真的关心,就不至于这样苦苦的回绝了。
他在回城第一天开始就跟那位早在城里等他归去的孔小姐每天见面。
他已经做了决定,在她看到那份报纸,上面一对男女相拥着逛街购物的照片。
就算裴云不合适当他的小公主。
他总有天会找到那一个合适的。
那个女孩脸上稚嫩的模样,人家原本也是个公主啊。
而她呢?
看看自己现在坐的位置,唯有苦苦的一笑,一切,皆都过去。
寂寞时候流眼泪,谁也没真的关心过谁,明明白白的结束掉这段感情,从此后收起这段情,谁也不再给。
好好地把爸爸交给她的公司管理好,但愿早点雨过天晴,她想,她已经不需要爱情。
“小慈姐!”严小东突然叫了一声,带着疼惜跟难过。
小慈的心一动,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的低落严小东也看得出。
但是她还是笑了:“去吧,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真的两清!”
她那样低低的,柔柔的声音。
严小东还是第一次不确定一件事情,却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又问:“那晨晨呢?”
在他们彻底断了关系之后。
在他们互不相欠之后,那个孩子呢。
她在键盘上敲打着的手指突然的滞住,晨晨?
“那是我答应爷爷的,如何反悔?爷爷已经走了!”
她只能苦笑。
严小东又点点头,然后把盒子拿在怀里:“我这就去寄!”
严小东也想,叶慈一直过的不好,眼看着就要过年,或许这样她能过个安稳的好年,不管将来怎么样,但是现在的局面,她确实不适合在收着这些首饰独自思念忍痛。
正文 227 转角(4)
“那是我答应爷爷的,如何反悔?爷爷已经走了!”
爱已经不可为,既然谁都给不了谁了,那么,就彻底的做个了断。
她连自己身上的肉都割舍了。
那一夜,她喝醉了,真的喝醉了,不省人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处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起身的时候还头疼的要死,他从外面进来,看到她醒来后笑着道:“你醒了!先喝杯蜂蜜水!”
她只是好奇:“这是你家?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笑:“你去喝酒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朋友开的,看到是你,就给我打了电话。”
她有点尴尬,又做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笑:“抱歉,麻烦你了!”
他笑,示意她把手里的水喝掉。
起床后去洗漱,看着洗手台上放着的牙刷杯子,还有毛巾,等等的用品。
就算是谁,都会突然发现,有个男人对你如此细心。
这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你做的。
她的心里一阵满满的感动,却在热泪盈眶的时候突然记起,自己的心,早已经收起来了。
也许此后的很多年里,她都不会再谈情说爱。
实在是有点伤不起。
她想,孙锦文并不适合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今天还要去上班?”
吃早饭的时候孙锦文问她。
她点点头:“除了上班这件事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略带自嘲的安慰。
他也笑:“其实你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她不说话,有些话题,连谈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不想矫情的因为昨夜被他带回家过夜而对他做一些没必要的解释。
有时候说太多更乱,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反正她昨晚喝醉了,他收留了一夜。就这样简单的事情。
那天,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没有打开着,但是他已经清楚里面是什么。
于是,他不动,就那么冷冷的坐在椅子里看着。
那冷鸷的眼神,里面充斥着冰封的愤怒以及空洞阴霾。
裴彬推门而入:“中午一起喝点!”
他显然也有些烦躁,只是一抬头看到椅子里坐着的男人脸上更不好看,他才一眼看到桌子上的盒子。
也不管容总裁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直接坐在容总裁对面把盒子拿到自己眼前打开。
然后不自禁的挑着眉,忍不住吹嘘。
“就叫你不要玩火!整天跟那个小丫头出双入对的,早晚要惹毛她!”
裴大公子看容总裁那么不高兴了,当然不是故意火上浇油,只是在叙述事实。
“就只准你们狼狈为j,还不准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容总裁反驳,眼里浓浓的介意。
裴彬忍不住苦笑,把那些东西都送还给容总裁眼前:“如果有天你们俩真的不能在一起,我敢保证,怨不得任何人,只怪你们俩谁也不愿意低头,然后看着对方从彼此身边流掉。”
容总裁也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就真的错了?
想让她回来,怎么会这样难?
他们的婚姻,他们曾经那样认真,他们一起努力爱上对方,可是为何结局却是这样?
“总裁,顾小敏已经要闯上来了!”
陆妃慌忙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裴彬更是忍不住挑眉:“这女人竟然还有脸上来见你!”
容丰冷冷的说:“她父亲的案子判下来了!”
裴彬挑挑眉,已经了然,那家人已经火烧眉毛。
“顾晓敏你不能进去……”陆妃在外面拦着,顾晓敏却已经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裴彬的身子跟着椅子扭转朝着门口对着外面喊了句:“让她进来!”
陆妃站在门口看着顾晓敏走了进去,门并没有关。
顾晓敏看了裴彬一眼,禁不住好笑的笑起来:“你竟然也在!”
裴彬也自嘲的笑,他确实在呢。
她又转头看容丰,却看到桌上放着的首饰,别的不熟悉,但是戒指跟手链她都熟悉的很。
于是,情不自禁的又说:“你们真的完了!”
容丰不说话,只是垂着眸看着盒子里的首饰,就是这些东西,就能让他们从此没有瓜葛了?
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就想把他们从此一刀两断?
她真以为把这些东西送回来,她就再也不用想起他?
就再也不用见到他?
她休想!
心里突然那样生气,然后突然愤怒的暗自发誓,她休想就这样跟他恩断义绝。
东西他不收,就算是当着裴彬跟顾晓敏的面前,他依然像是谁也看不见,只对陆妃说:“你进来把这些东西再送回去,以后凡是她的快件,全都拒收。”
陆妃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进了办公室,看到早上的包裹变成华丽的饰品的时候,还来不及高兴已经点点头要收下。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交给她吧!”
裴彬突然伸手把盒子又拿到面前,合上,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这几天我刚好有点事要去找她。”
容丰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最好规矩点!”
裴彬笑:“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把她绑回来!”
容总冷淡的说:“你当我不会?”
只是还没被bi急。
“叶慈的xig子,除非你低头,她绝不会先低头的!”顾晓敏冷冷的说。
两个男人禁不住都冷冷的看她一眼,她才觉得尴尬的垂了垂眸。
“你父亲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他冷冷的说,她来做什么,不用说他也清楚。
“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难道你非要治我于死地?甚至连我已经结婚了也不放过?甚至让我老公那边也跟着受连累?”
顾晓敏终于忍不住说出来,这些日子她已经四面楚歌。
裴彬挑眉,不说话,只是想着容总裁这下好像做的挺大,连人家老公都不放过的话,可能顾晓敏在老公家的生活也会不如意。
“我能做什么呢?倘若大家都不做亏心事就什么事情也不用担心!”他冷冷的说,当然早就不想给顾晓敏面子。
今天她硬是闯了上来,而且他正好心情不好,自然要找她磨磨刀。
正文 228 转角(5)
“我能做什么呢?倘若大家都不做亏心事就什么事情也不用担心!”
意思那么明了,就是在说顾晓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现在是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让他们夫妻离婚的人,他说过,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所以你现在是决定就这样看我笑话?容丰,我今天才意识到,你竟然如此狠心。”
顾晓敏的心凉了,她从来没发现这个男人冷漠到这种地步还那样从容不迫的。
他不说话,倒是裴彬,有点看不惯的说了句:“他狠心?我觉得还不够,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卑鄙的拆散他跟叶慈?像是你这种女人,就应该让你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时候或许你会长点记xig,‘发小的男人不能抢!’”
“纵使叶慈不是你最好的姐妹,就咱们几个一起长大,这将近三十年的情分,你是怎样厚着脸皮做到的去抢她的男人?”
裴彬看顾晓敏脸上那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问道。
“说我?你自己呢?还不是整天缠着她?你跟容丰难道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顾晓敏冷冷的说道。
他笑,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搭在椅子扶手:“我是喜欢她,我也是光明正大的喜欢,全城的人都知道我裴彬喜欢叶慈,但是我自认为光明磊落,最起码不会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来迫害人家夫妻感情,就单单这一点,你别拿你自己跟我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裴彬烦乱的说,越想越生气,叶慈那些个日子整天吃不下睡不着的,他想想就肉疼。
“所以我现在是活该了是不是?叶慈也不肯帮我求情,刘楠也不愿意见我,你们……我算是见识了,好,从此以后不管我顾晓敏怎样落魄也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们。”
她说完就要走,容丰突然淡淡的说:“她跟我提过,只是我没答应!”
她吃惊的看他,偌大的办公室里,他慵懒的姿态却格外的迷人。
只是此时女人的心寒的已经无法在迷恋他,只是很痛。
“连她的话你都不听?”
顾晓敏难以置信,她以为他那么爱着叶慈。
“她的话我为什么一定要听?可是裴云……”
“裴云再坏也掀不起你掀起来的那么大的波浪。”
裴彬不高兴别人说自己妹妹的不好。
“你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不知道悔改还要跟别的人比什么?顾晓敏,你要学会从自身找毛病,否则,这辈子谁都无法原谅你,你也一辈子都活不出来!”
陆妃在旁边站着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实话。
顾晓敏尴尬的真的颜面无存了。
她活不出来?
她不懂人生?
她只知道心里窝着一团火,她已经快要废了。
顾晓敏走后裴彬问容丰:“你跟那个小女孩是玩玩的吧?你是为了气叶慈还是真的想找个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