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个人物品,从包里抽出与顾若的缩小版结婚照,便将其它的东西随手丢在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看着局长耸了耸肩,淡淡的笑了笑,大步往外走去。
在看见被警员拖着走进来的麦荞时,目光微微一顿,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抬起头,看见外面正向他招手的林立,便大步的走了过去。
“三哥!”莫玉一看到他,便扑身上来,抱住了他。
“丫头,这两天还好吧!”莫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还好!各部门都按部就班的工作呢!不过店铺还是没有营业。林立说,等你出来发表一个声明,再对店铺形象做个升级的装修之后再开业!林立说,我们不慌,消费者就会急!林立说,在升级装修的时候,我们把开业之后要上市的新品通过官网全面发布!瞿叔本来拿不定主意的,我跟他说,林立这是和你商量过的!”莫玉靠在他的怀里,就象个小鸟一样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一句话里就说了四个林立!
莫离笑着看着林立,他拿着钥匙耸了耸肩,伸手将莫玉从他怀里挖了出来,低笑着说道:“你再说‘林立’两个字,你三哥得担心我把莫氏给卖了!”
“不是担心你把莫氏给卖了,是担心你把她给卖了,她还帮你数钱呢!”莫离看着这样的莫玉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顾若呢?她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没和你们一起过来?”从进来到现在,两天多的时间,电话里连一个短信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早上电话给她,说在医院检查伤口呢!”林立牵着莫玉的手,边说边往停车场走去。
“恩。”想着顾若一向爱美如命,去医院检查倒也正常,不过,一直没给自己消息,却又是不正常的。
“喂,顾若!”电话那边却愣了有足足十秒钟!
“喂,顾若?在哪儿,怎么不说话?”莫离的语气有些急切起来。
“莫离,我是飞儿,顾若去卫生间了,一会儿让她打给你。”电话那边传来孟飞雨柔柔的声音。
“你们现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们。”莫离皱了皱眉,直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我们?”孟飞雨顿了一下:“我们在美容会所,你不方便过来!”孟飞雨快速的说道。
“莫离,我正在做spa,这会儿正半裸着起来接你的电话,冷着呢!”孟飞雨使出了绝招,强制着要挂电话。
“孟飞雨!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现在什么样子,不管顾若在哪里,你给我让她马上来接电话!”莫离阴翳着脸,冷声说道。
这两个女人打配合战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这‘电话’的游戏,都多少人玩儿过了?还在他面前耍!
只是?这顾若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他的?还不能联系不能见面?难道是脸上的伤越发严重了?
想着,心里不禁越发的着急了起来。——第二节鸵鸟——
医院里:
孟飞雨看着顾若,将电话将到她手里,双手耸了耸肩用口型说道:“我只能管住我老公,你老公你自己搞定吧。”
“莫离!”顾若轻声叫道。
“在哪儿?别告诉我在美容院,也别告诉我和孟飞雨在喝茶!”莫离的声音阴沉而冷硬。
“在医院,脸痛、手痛、胃痛!”顾若低声说道。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听着她怯怯的声音,莫离的心猛的揪痛了一下。
“医院。楼号房。”电话里,顾若听见莫离对开车的林立报了地址,便轻轻按掉了电话。
“飞儿,怎么办?”顾若放下电话,整个身体窝进了背子。
“我觉着,你可以告诉他。我已经看到新闻了,这次的事儿算是过去了,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儿,应该一起面对。”孟飞雨帮她捋了捋头发,定定的说道。
“这想瞒也瞒不住了啊!我就是怕他发脾气,说我这么大事儿,一直瞒着他。”顾若叹了口气,一个人带着病检报告去美国找卓林的时候的勇气,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
“现在知道怕啦?那会儿自己一个人偷偷做手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一天他知道了会发脾气呀?”孟飞雨看着她的小模样儿,心里的气也是不打一处来。
“那时候不是不在一起吗!还想着一个病人兴许不要我了呢!”顾若一只手将被子拉到头顶上,泄气的说道。
“好了,你就现在这样儿,可怜见的,他也发不出什么脾气来!如果他发脾气,你只管喊疼,你一疼,他就心疼,一心疼,这脾气就发不出来了。”孟飞雨叹了口气,把她的头从被子里挖出来,教她一会儿扮可怜来躲过这场可以预知的暴风雨。
不过以她现在这样子,着实也用不着扮,那样子本来就虚弱得历害,特意交待一声,不过是怕她那张厉嘴,从来不知道示弱和认错。
“哦,我知道了,我头痛,先睡会儿了。”顾若瞪着天花看了会儿,便愁绪万分的闭上了眼睛。
“鸵鸟!”孟飞雨嘀咕了一声,看了看吊瓶的药水,又将她打针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仔细的用装着热水的小瓶儿在手背上轻轻的滚动,让输液的手不至于觉得太冷。
——
莫离过来的时候,站在门口良久:床上的女人脸色同那床单的颜色一样,白得纸片儿似的!孟飞雨的坐在床边,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滚动着小水瓶。
“我来吧。”莫离轻轻走过来低声说道。
“恩!”飞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应道。
她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水温还可以,觉着凉的时候,就去换一瓶,打完了就不要了,否则会回血。”
“好,谢谢。”莫离接过那个温热的小水瓶,学着刚才孟飞雨的样子,仔细的握起她苍白的手,轻轻的滚动着小瓶,看着她睡着的脸虚弱成一副无助的而惨淡的模样。
“她怕你发脾气。”飞儿站在那儿,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自己问她!让林立送你回去吧。”莫离低声说道。
“恩,那我先走了!”孟飞雨点点头,伸手拉过了看见顾若的模样脸色大变的林立。
“三哥!”莫玉低声喊道。
“阿玉,你们先回去。”
“林立,公司的事儿你多费心,我会交待瞿昙按你的指令去做的。”莫离低低的说着,眼睛一直没有从顾若的脸上移开。
“好!”林立轻声应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的顾若,又低头来看了看莫离,低声说道:“好好儿照顾她。”
不等他回答,便转身走了。
孟飞雨拉过莫玉,低声说道:“我们走吧!让你三哥陪她一会儿。”
——
“我早上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医院看脸上的伤痕。”林立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低低的说道。
“昨天和政府官员喝酒,胃出血。老爷子打莫延电话我才知道的。”孟飞雨轻轻的说道。
“她两年前告诉我有浅表性胃炎,那以后就再不喝酒了的,公司年会什么的,也偶尔沾沾唇。所以,昨天她说要去见市领导,我也没想到这个。”林立对着玻璃吐了一口烟圈,烦燥的说道。
飞儿用余光轻瞟了一眼莫玉,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有莫离在身边,就都好了。”
林立看了她一眼,掐灭了手中的烟,一语不发,闷头开着车,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
“林立,你和顾若从小一起长大,她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能自己担着的事儿,决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算别人并不认为那是麻烦!在我们俩儿身上,算是等不到她的改变了,但值得高兴的是,她已经学会了慢慢将自己交给莫离,让莫离一起分享、分担她生活中的一切!所以,你这做哥哥的、我这做姐姐的,都该放下心了。”孟飞雨下车前,看着林立,轻轻的说道。
当孟飞雨认识顾若的时候,林立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存在于她的生活中!而她也与顾若一样,一直认为林立拿她当小妹妹一样的疼、一样的宠、一样的逗,甚至还让她帮他传情书。
这几年,虽然有时候觉得林立对顾若的关心,有些过分,但看到他和莫离如此融洽的相处,自然的就认为,他对顾若的爱护从年轻时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惯性。
将心比心!她理解林立对顾若把自己整成这样的心痛。
不过,旁人未必能了解!这莫玉要是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林立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是!那丫头有时候这脑子就是不够使!”
“恩,不够使也长这么大了!以后就交给莫离去操心吧。我先走了。”
“莫玉,公司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就辛苦你们了。”孟飞雨拉开门,向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
莫玉坐在那儿,一直没有说话,待孟飞雨走后,才看着林立说道:“林立,飞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有时候我觉得,她甚至比顾若还聪明!她说话,总是会含着许多的暗示和道理!我听着,她和你说这些话,也是有含义的吧!”
“没什么!昨天晚上顾若胃出血,把她吓着了,她以为我也会被吓着。”林立淡淡的说着,调转车头往莫玉的公寓开去。
“我觉着你确实被吓着了,刚才看见顾若的时候,你的脸色变得好难看!”莫玉紧紧的盯着他。
林立微微一皱眉,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她坦诚的说道:“有点儿!我和顾若之间是革命友谊,看着她受罪我挺心疼的!”
“那要是我呢?”莫玉冲口而出。
林立歪着头,看着她半晌没有出声。
莫玉也直直的看着他,并不退缩。
“呵呵,傻丫头,我不会让你有受罪的机会。”林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将她揽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脸,低低的说道:“你不相信我吗?”
虽然坐在副驾驶被他这样揽着,身体并不舒服,但莫玉还是由着他搂着自己,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我是不相信自己!她那么优秀,你又对她那么好。其实在我心里总是觉得,只有你这样霸气的男人,才能驾驭她那样强势的女人,我三哥,太宠她了!”
“瞎说什么呢!女人就是用来给男人宠的,不是用来给男人驾驭的!所以,她是你三哥的,而你,是我的!”林立苦笑了一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柔柔的吻住了她……
“林立,我看起来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别人会不会说我配不上你?”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她,脸颊红红的趴在他的胸前,低低的问道。
“你没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林立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听不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喂,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又逗我!”莫玉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不满的说道,红红的脸庞显得特别的可爱。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说正经的呢?你看,你是豪门千金、你是上市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你年轻美貌!我呢,只是一个四处漂泊的打工仔,年龄又比你大上快一轮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担心,你被人拐走了?”林立捏了捏她红嘟嘟的脸轻笑着说道。
“哼,你这样儿的,有社会经验的男人,专会骗小女孩儿,你说,在我之前,骗过多少小女孩儿了!”莫玉拍下他的手,不依的说道——说来说去,对林立这德性没有信任感啊!
“哈哈哈!我说实话了?”林立笑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我?”莫玉脸上的笑慢慢的僵了下来,轻轻的敛下双眸,目光略显不自在的看向了别处,低低的说道:“还是不要啦!现在这样儿,挺好。”
说着,从他的身上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自己的身体,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看着前方,笑着说道:“走吧,本小姐今天允许你送我回家!”
林立看着她毫无信心却又故作无所谓的模样,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俯过身去,将自己的大脸晃在她的眼前:“我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以后想起来就问我,我要是每次说的答案不一样,可怎么办呢?”
一直强展笑颜的莫玉这下怒了,双手用力的捧起他的脑袋,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我、不、听!”
“怎么能对我这么没信心呢?好吧好吧,就是上学时候被五个女生倒追过,但我们一直是纯洁的同志关系,这个顾若可以作证!她曾经为了几个冰淇淋想把我的初夜给卖掉,结果被我狠狠揍了一顿。”林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浮的声音忽而变得低沉而充满了磁性:“林立正儿八经的行骗,只有你一个!”
看着他充满魅惑的双眸,莫玉如丢下烫手山芋般的松开了捧着他脑袋的手,将身体直直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轻声说道:“行啦,回家了啦。”
“恩!”林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突然将唇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一下,看是不是初夜……”说完没事儿人一样坐直了身子,拉上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当莫玉弄明白他的意思时,大叫了一声:“林立,你不要脸!”
“哈哈哈!”林立大笑声中,阴翳的情绪一时间被驱散了不少。
而莫玉红红的脸,一直维持到林立将她送到家,将她推进了屋里,再帮她带上门之后,还没有恢复过来。
——
医院
“医生,我太太情况怎么样?”药水打完后,莫离帮她掖好了被子,便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你太太的胃曾做过切除手术,现在只有二分之一!这种情况下,所有刺激的、粗糙的食物都会影响胃的工作能力。饮酒更是绝对不行的!她这样去喝酒,简直是不要命了!”医生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是,我知道了!那她以后要注意些什么?她越来越瘦是和这个有关吗?”莫离轻声问道,放在桌下的双手,握成了紧紧的拳头。
“注意少吃多餐,不能暴饮暴食!瘦是因为胃变小了,营养跟不上造成的,只要营养跟上了就没什么问题。烟酒绝对不能沾,其它刺激性食物我会列个单子给你,平时注意一些就行了!相信她做手术时,医生也叮嘱过的。”医生和谒的说道。
“是,谢谢医生。”莫离站起来,缓缓的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回到病房,瘦小的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平静的呼息轻轻浅浅的,看起来那么的安静而乖巧:“顾若,如果非要这样,你才能乖顺下来,我多希望,你每天都象刺猬一样!”
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和外衣,拉开背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什么时候的事情?竟轻若鸿羽了!
而她似乎也感觉到这个温暖的热源,下意识的就靠了过去,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更沉了。
刚刚躺下一会儿,顾若放在柜子上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喂?”他轻轻的按下电话。
“小若!rry,莫离吗?我是卓宁!”
☆、【128】只是我的女人!
——第一节莫离与卓宁的会面——
“喂?”他轻轻的按下电话
“小若!rry,莫离吗?我是卓宁!”
“你在中国?”
“恩。我需要见见你或者小若。”
“你在机场等一下,我让司机接你过来。”
挂了电话,莫离见顾若没有醒来的意思,脸色虽苍白却也睡得安心。
大掌轻抚着她苍白瘦削的脸,低低的叹了口气,打电话让王叔送衣服后,又继续搂着她,看着她的睡颜良久。
直到王叔把衣服送到之后,他才轻轻的下了床,去浴室冲了个澡。正好司机发信息来说,客人已经接到,现在已到旁边的咖啡厅。
“若若,卓宁来了,我去旁边咖啡厅见他,醒来后给我电话。莫离。”写下纸条用手机压在了床头柜上。
——
医院旁的咖啡厅。
莫离这是第二次见卓宁,比之当年去美国在医院初见的时候,状态和精神没有太大的区别:仍是瘦弱而苍白的。
而卓宁,这也是第二次见莫离。
第一次,在他和顾若的婚礼上,远远的一眼,只觉帅气且傲气,浑身上下满是艺术人的不羁与豪门公子的狂放!
而现在,这个男人的变化,是如此之大:沉稳而犀利的目光,藏而不露的情绪,由内而外不自觉散发的霸气,都远远成熟于同龄人,只是那明星般出色的外形下,嘴角噙着的淡淡轻笑,让他看起来多了些明媚的纯真之气,一如小若说过的:他?身上有商人的精明,也有艺术家的纯真,有些霸道、却很可爱!
——
“莫离!”莫离淡淡的笑着,轻轻的向卓宁伸出了右手——淡然而坦诚。
他和顾若因他而相识、因他相分离、最后,因为爱,重新走在了一起!对这个男人,他不想说感谢,也不想说埋怨。
现在,卓宁于他来说,是顾若的故友,是一个为了梦想而努力活下去的癌症患者!
“卓宁!”卓宁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轻松而坦然。
这是顾若爱着的男人,也是爱着顾若的男人,而且是深爱——否则,如何能够不计前嫌,为一个使他失婚的男人能有信心活下去,而投巨资在自已从未涉足过的生物制药领域呢?
所以,他将要对小若说的话,对他说,也是一样的!甚至会更有用!
“坐。”
“坐。”
两个同时深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同时看着对方浅浅一笑:在这一刻,他们为了那个女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他们共同的话题,仍是逃不开那个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这次来中国什么事?没听贝尔提起?”莫离轻声问道。
“完成在中国的心愿!”卓定看着他,笑容里是放下一切的轻松。
“以后会安心在美国做药品扩大治疗范围的研究,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卓宁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莫离:“虽然小若每年都会去华盛顿,但这个药我提前完成了,所以就送过来给她,她越早服用对身体越好。”
“药?顾若?是胃切除恢复用的吗?”莫离看着卓宁,等着他的解释。
卓宁看着莫离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可能没和你说,想是怕你担心。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因为她照顾自己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样!有时候我都纳闷她那样一个人,是怎么把莫唯给带大的。”
说到这里,卓宁不禁轻笑了起来。
“恩,详细一些。”莫离低声说道。
“她胃部是良性肿瘤,手术切除了一半!肿瘤病源后来也找出来了,用了一段时间的药物清除病源,按目前的判断来说,以后是不会再复发的。不过那段时间的治疗对她的免疫系统还是有些影响的!我给你的药物是针对增强免疫系统恢复的药物!坚持服用这个药,加上合理的饮食调理,人会慢慢的健康起来!”卓宁解释道。
“肿瘤?什么时候的事?”莫离脸色大变,低低的声间嘶哑一片。
“两年前,冬天在美国做的手术,手术效果很好。”卓宁看着他轻轻的答道。
他完全能理解这个男人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的震惊与难受!
莫离看着他,嘴唇轻轻嗫嚅着,良久,才低低的说出“谢谢”两个字。
那时候,她可曾感觉到害怕?感觉到无助?
难怪,在听到那布料会致癌的时候、在看到受害者痛苦的时候,她那么深切的恐惧、那么的感同身受!
原来,这一切的痛苦与恐惧,她都经历过!
那时候,恐怕只有他在她的身边,给她信心、给她勇气、关心照顾她吧!
“谢谢!”莫离再次说着谢谢!感谢他陪她走过那一段,感谢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陪在她的身边!
“莫离,别难过,现在都好了!”卓宁轻轻的声音,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顾若是个坚强的女子,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告诉她所有的实际情况和治疗方案而已!她,从来不需要无谓的同情与关心!”卓宁伸出苍白而略显凉意的手,轻轻的按在他的手上,那手指间透出的凉意,让人感觉到生命脆弱与对生命的敬畏。
“是!她一向如此。”莫离喃喃应着——她不需要?她怎会不需要!
两年前的冬天,他,在干什么?
那时候,她给他打过电话吧!
那时候,江城下着大雪,他在干什么?在和客户谈着冬天适当压一些货的事情!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说:“莫离,你那儿下雪了吗?新加坡今年的冬天好象比往年冷。”
他说:“顾若,江城下雪了呢!比新加坡可冷多了!我正在和客户谈事情,一会儿给你打过来?”
电话那边的她愣了愣:“不用了,就问你是不是下雪了!我一会儿得去机场了,美国那边有些事!”
她的声音里,似乎略带着哭音?只是当时的他,没有听出来。
如果现在不是面前还坐着一个人,他真想给自己一拳头!
再坚强,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再独立,她也有想要依赖的时候!只是,自己常常不在!
——
“她生病了吗?怎么在医院?”卓宁看着莫离难过的模样,将话题转到了现在!已经过去的事情,再纠结也回不去了!这一点,他似乎已经看得很通透了呢。
“恩,胃不舒服。”莫离低声说道。
“这很正常,她现在任何的饮食不当都会引起胃部的不适!以后多注意就好了,你也别担心,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卓宁一听是胃部的问题,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看着莫离低沉的表情,也还是尽量安慰着他。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找不到病源的情况下,就算切除也还是有再涨肿瘤复发的可能,而现在她完全不可能再复发了是吗?她要做的只是修复、提升免疫系统的能力,加强营养的吸收,是吗?”莫离压下心里的难过,详细的问道。
“你别紧张,坚持吃这个药,年后,除了胃比别人小一些、食量比别人小一些以外,其它方面,她就会完全和正常人一样了!”卓宁点头答道。
“这药哪里产的?”莫离打开盒子,都是试剂式的原始包装。
“我自己做的,没有地方生产!盒子里有详细的配方和功效说明!你愿意的话,可以规模生产,对这个不感兴趣的话,我做的这些,够她吃三年的!相信有你在身边,她三年就能恢复了!”卓宁看着他,话里既是信任,也是嘱托。
“我知道了!谢谢你!”莫离再次真诚的说道!
“应该,是我说抱歉,在她的生命中,我总是扮演着伤害的那个角色,虽然,那并非我所愿!”卓宁轻轻低下头,说得无奈,却又释然。
“以后不会了。”莫离沉声说道——有爱,才会有伤害,没有爱,何来伤害!
这点,他们都明白。
“我想也是!”卓宁微微一笑,缓缓的点了点头。
“听贝尔说,你最近好像不太好?”莫离看着他,问得很直接,话语里透着些关心。
卓宁抬起头,看着他轻笑着说道:“也不算!只是用药的频率加大了些。现在第一阶段的研究已经提前完成了,下一阶段的研究方向也已经确定了下来,研究员今后是可以独立按照这个思路进一步开展研究的,如能再活年的话,都能看到下阶段的成果了。”
依然苍白,依然瘦弱,身上却有一股执着而顽强的生命力——为了活着,为了梦想,而坚持着!
——
“顾若该醒了,一起过去?”没有过多的寒宣,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对卓宁说道。
他现在急切的想去到那个女人身边,把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她还在身边的安心。
“不去了,过两天她出院了,一起坐坐。”卓宁淡淡的说道——给她送药的心愿已了,见与不见又有何妨!
“好。”莫离并不勉强,让司机送卓宁回了酒店,便抱着那盒沉沉的药往医院走去。
——
“网上新闻出来了是吗?好,我马上看!”
“莫总已经出来了,一会儿让他给你电话。”
“哦?麦荞被捕了?沾上了染料,不能正常审讯?”
“好的,我知道了,后面由莫离来安排吧,只要他没事,其它的我就不过多参与了!他不在的时候,林立的意见,你们多考虑一下,这点莫离交待过的吗?”顾若躺在床上,拿着电话刚刚挂掉,却看见莫离抱着一个大纸盒子走进门来。
“你回来了!”顾若放下电话,小心的看着莫离: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恩,醒了多久了?”莫离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走过去靠在床头坐下来,自然的将她的头搂在自己胸前。
“一会儿,才接完一个电话,你就回来了。你?刚去见卓宁了?”顾若抬眼轻瞟了一下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想着飞儿说的话,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咽喉部位,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的虚弱一些。
“顾若,对不起!”莫离沉沉的看着她苍白的脸,眸光里闪动着的莹亮,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啊?”顾若一愣——
拿下放在喉部的手,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乖顺的说道:“莫离,别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顾若,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很恨很恨我?接通电话说不到两句就挂了、都不给你机会告诉我你的恐惧和害怕!顾若,对不起!对不起!”紧紧的抱着她,嘶哑的声音带着哽咽。
“卓宁都和你说了?”顾若伸手轻抚着他贴在自己脸上的头,轻声说道:“是良性的,当时也没那么害怕,他说没事儿,麻药一打,手术就那么做了!还没生莫唯的时候难受呢!”
“傻女人,以后再不许这样!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事后,我也怕的!”莫离伸出大手,使劲儿的握住她的,握得她生生的发疼。
“好,以后我连痛经都告诉你!你松开一点儿啦,手疼。”顾若开玩笑的说道,尽量放轻松了语气——这男人,似乎承受能力比自己还差呢。
是真的,在生莫唯的时候,特别想他在身边;而做手术的时候,给他打那个电话,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让自己更勇敢一些、更安心一些,没想过要告诉他,也没想过要他去陪!
“恩。”莫离放松了紧握着她的手,捧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揉着——以后,要好好儿看着她,她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女人啊!
“莫离,刚瞿叔打电话来,说明天复牌的事情,还有店铺营业及新品上市的事情。”顾若提醒着他。
“恩。”莫离轻应着,却只是紧紧将她揽在怀里,并不接话。
——
“病人观察情况不错,明天早上可以出院,你们可以提前办一下出院手续。”下午医生查房的时候,检测了各项指标,便给开了出院单。
“谢谢医生!回去多久可以正常吃东西?”莫离接过出院单随手放在口袋里,细心的问道。
“可以先吃一些的烂面条,大便颜色恢复正常了就可以吃一些米粥。不过,如果还有呕血的情况,必须马上停止所有的进食。”医生细心交待着。
“是,谢谢医生。”莫离在送医生离开后,接着将张婶儿送来的烂面条喂完了,才淡淡的问道:“住院前呕过血了?”
“一点点,带点血丝!”顾若睁大眼睛,一脸坦诚的样子。
“恩,以后多注意!所有的饮食都由张婶儿准备,别乱吃东西。”莫离也没有深究,只是细心的交待着。
“好!一定!”顾若看着他,讨好的笑着。而他的柔柔的眸光中,却有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
晚上,待顾若睡着后,莫离给她留了张纸条:“若若,我回家看看莫唯,一会儿就过来!”
——
“爹地!”莫唯一见莫离,便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上来。
“儿子,爹地想你了”莫离举起莫唯肉嘟嘟的身体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呵呵、呵呵!”爹地好棒!
“莫唯有没有想爹地?”莫离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柔声问道。
“有!妈咪说爹地不会用视频!来,莫唯教你,以后你出差,晚上就可以和莫唯和妈咪讲视频了!”小家伙一顺溜从他身上蹭了下去,拉着他去自己的小卧室,打开电脑,耐心的教着他。
一步一步,讲得可仔细了!
莫离一步一步的虚心的学着,偶尔问两个他能够解答的简单的问题,以示自己真的不会!
这孩子教起大人来,耐心程度比我们教他们的时候,要好得多!
“爹地,学会了吗?”莫唯仰起小脸,期待的看着莫离。
“会了,来,咱们试一下!”说着打开了手机视频系统,现儿子面对面玩儿起了视频!
“耶,爹地真聪明,一学就会!”莫唯小朋友毫不吝啬表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湿吻,以示鼓励!
——
“爹地出差完了吗?今天还走不走?”吃完晚饭,莫唯边玩着积木,边问莫离。
“爹地出差完了,你妈咪明天要回来,爹晚上开车去接她,明天和妈咪一起来接莫唯,好吗?”莫离在他搭好的房子上加上一块积木,对他说道。
“好!我妈咪不会坐车,会迷路!以前莫唯记路的!爹地快去吧!”莫唯小大人似的交待着莫离。
“不急,我和你妈咪约好了时间,等莫唯睡觉了,爹地再出发。”莫离笑着说道。
“好!”小家伙小大人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同龄孩子该有的天真与喜悦。
——
陪着小家伙搭了一架飞机,带着他一起泡了澡,又让他窝在自己怀里听完故事后,才将不舍得睡觉的他哄睡了。
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帮他调好空调后,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爸、妈,顾若脸上有些伤痕,怕莫唯见了担心,这两天就不过来了。明儿好些了,再来!莫唯就辛苦你们了。”客厅里,莫离大致和顾亚、李清说了一下情况,因为有新闻,这事儿也瞒不过去。只是那胃出血的事儿,还是别让两个老人家知道了!
“我们知道,唯唯现在也习惯了呢,每天都要下去和小朋友一起玩儿!你和若若就放心,安心去处理公司的事儿。”顾亚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看莫离的脸上也是一脸的疲惫,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些孩子,没哪个是容易的呀!
“谢谢爸妈,我先走了!”莫离点了点头,告别了顾氏夫妇。
不得不说,每次过来坐坐,总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不用刻意的客气、不用刻意的隐藏情绪——一切都那么自然而舒适。
想想马上要去的莫家老宅,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出身豪门!多少人羡慕、多少人恨自己投错胎!
可谁又知道,有多少黑暗、有多少身不由已、有多少勾心斗角!
——
“三少爷回来了!”
“恩。”
“阿离回来了!回去跨火盆了没有?”叶淑仪看见莫离,忙站起来,拉着他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就怕他少了跟毫毛。
“没事儿,爸呢?”莫离淡淡的问道。
“在书房百~万\小!说呢!”叶淑仪看了看楼上,低声说道:“阿离,这次你得好好儿谢谢你爸,要不是他同意出面,你可没这么快就能出来!”
莫离看着楼梯口,冷冷的说道:“知道了,我上去了。”
那冰冷的语气和阴沉的面孔,哪有半点儿感谢的意思?叶淑仪看着他,一脸的担心:“阿离?”
“妈,你先歇着吧!”莫离头也没有回,径直往楼上走去。
——
“回来了。”莫继远的眼睛从书里略略移开一些,淡淡的打了招呼。
“恩。”莫离轻应了一声,缓步走到莫继远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也不坐。
莫继远低着头,轻笑了一下,将手上的书缓缓的放到桌上,抬起头笑着对他说道:“看你这模样,是有气要撒喽?”
“以你和政府的关系,你不是两句话的事儿吗?至于让顾若去陪酒吗!”莫离尽量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但那语气里的指责与愤怒已忍无可忍。
“在商言商,这些关系,你们迟早自己要接手的!再说,我这张老脸,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莫继远淡淡的说道。
“在商言商,我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拼着命去陪酒!”莫离终于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做我莫家的媳妇儿有这么容易吗?做莫氏的当家主母,有这么容易吗?再说,她也有这能力!”莫继远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