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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荡漾第48部分阅读

    卓宁一时无语。

    “卓宁,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而我们之间,回不去了!所以,我们应该往前看。”顾若不再绕圈,知道他的期盼、知道他的妄念,仍是狠着心,打碎着他自以为是的爱!

    “我知道,我知道,能再见到你,你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卓宁低语着,看她的眸光微闪。

    知道自己错了,却始终还带着一丝妄念,在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呀!

    顾若这句话,无异于宣判了他的死刑: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了!

    而不止于此,还有更残酷的话,要说给他听,不仅要打碎他的幻想,还要打碎他的用悲伤和后悔筑起来的、厚厚的壳:

    “卓宁,在过去三年,我们都活在自已的世界里,自以为是的思念着、自以为是的伤心着、却不顾身边亲人的感受!”

    “如果说,我父母的爱,让我醒悟了,爱情不是人生唯一的事情,失去了爱情,我们还有亲情、还有友情、还有事业!所以,我选择走出来!所以,我选择嫁人、生子,走回一个女人正常的生活轨迹!”顾若淡淡的说道。

    “那你现在快乐吗?”卓宁轻声问道。

    “从你不再影响我的情绪那时起,我就是快乐的!”顾若残忍而直接的说道。

    卓宁凄然的看着她:“是吗?”

    人,就是这么矛盾着,希望她能忘了他,不要因他而痛苦!

    到得她亲口说出来,她与他的一段感情已经成为过去,他却觉得一股椎心的痛,狠狠的袭来。

    “是啊!人不仅为自己,也要为了爱自己的人一直往前走!我们每做一件事都会有个节点,而爱和恨也应该有个期限,一旦过了这个期限就应该放下了!”顾若淡淡的说道,平静的语气与那对过去毫不留恋的淡然,让他不可理解!

    “小若,不要用这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到无可救药!因为这爱,我不能接受背叛了你的我;因为这爱,我终日生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卓宁痛苦的说着。

    他不想让自己那卑微而肮脏的爱,去影响她的生活,可在看到她已经如此的淡然之后,却无法平静下来。

    “小若,思念是一种病,悔恨是一病,如果没有合适的药,这病怎么能痊愈呢!或许,你找到了药——那个男人的爱,取代了你对我的恨,所以,你在爱里重生!而我呢,我的病是无药可治的!我是个多么不堪的人,亲手撕毁了自己的誓言,背叛了自己的爱情!我无法不恨自己!我活着,代表着背叛、代表着肮脏!我应该死去……”卓宁对着顾若大声叫着,透明的肌肤里,血管几乎要爆了出来。说到死去时,却又只是一声叹息……

    顾若看着他,有心疼,也有恍然:曾经的阳光少年,早在过度的自责里,变得扭曲起来;他不是爱到无法自拔,他是无法接受有污点的本我吧!

    “卓宁,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太爱!而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犯了错、有污点的自己!就如你将你的出轨归结于你寂寞时我不在身边一样,当你再也找不到犯错的借口时,你便以爱的名义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你太自私,你知道吗?”顾若的话,犹如一盆当头的冷水,淋熄了卓宁所有的希望和仅剩的热情,一时间只能愣愣的看着她,无法言语。

    这,还是他心目中那个虽然任性倔强却糊涂可爱的小若吗?说话如此的冷酷而犀利,她如何能将自己的爱,说得如此不堪!

    “不是这样的!”卓宁愤怒了!

    这个女人,是他犯了错、是他对不起她,可,不能因此,而否定和怀疑他对她的爱!

    不是她说的那样,他没有以爱的名义在逃避!

    顾若的心紧紧的一揪,却仍是冷冷的继续说道:“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死?你说得真轻松!你想死给谁看?”

    “就因为你想死,所以静芳抱着一个女人最卑微的姿态去中国找我,求我过来看你!就因为你想死,所以我必须过来找你,以至于我必须打破现有平静的生活!就因为你想死,所以方姨要赶回国去找我,以至于飞机失事,死于非命!你想死就去死呀,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你一个人,搅乱了所有人的生活,你很伟大是吧!你很痴情是吧!”

    “过去的事,错就是错了,你不要再作出一副痴情的样子来掩盖你的错误了!”顾若对着卓宁大声的吼了出来。

    “卓宁,别让我瞧不起你,是男人,就应该担起男人的责任,为父母、为爱你的人,好好活下去!你就这样死了,我会笑你一辈子——一个连活着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的男人,你配说你爱我吗?你就这样死了,让我永远活在你死去的阴影你,无法坦然面对我的丈夫,无法快乐起来,你配说你爱我吗?”

    “卓宁,你是自私的,你根本不懂爱,却在这里对我说你有多爱!”说到爱,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他不懂爱,她就懂了吗?

    爱一回,伤一回,其实,她也没有真正弄懂过!

    “卓宁,方姨死了,是为了你死的!如果你还想死,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你本来就是这么自私!如果你还想死,我也不会再劝你,只当我这趟白来了,方姨白死了!”顾若冷冷的看着他,脸上一片绝然。

    “我妈?她?她死了?”卓宁不敢相信的看着顾若,努力的捕捉着她话里的意思,努力的消化着她说的信息!

    多希望她能告诉他,这只是她想刺激他的一个谎言!

    “是!”顾若的回答很冷、很硬、很坚定。

    一直很淡然,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的卓宁,瞬间崩溃了——抓住顾若的衣袖,失声痛哭起来。

    而顾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泣不成声的卓宁,既没有出声去安慰他,也没有去搀扶他。

    “卓宁~”远远的,看着他们的余静芳犹豫了半天,见顾若没有一点要劝卓宁的意思,忍不住还是跑了过来。

    “顾若,你对他说什么了?他现在的情况不好、很不好,不能受刺激!”余静芳抱着卓宁的头,心疼的说道。

    “我只是告诉他,方姨去世的消息。自己的母亲去世了,总应该知道的!要是还想死,正好去陪方姨。”顾若看着卓宁崩溃的模样,心里也难过,却还是强作平静的说出冷酷的话来。

    或许他们都太爱,爱到不敢让他直面自己的人生;

    而自己,已经不爱了,所以,这个冷血的角色,就由自己来扮演吧!

    “顾若,你太过份了!卓妈妈为什么会飞机失事,还不是因为我去求你,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你要是愿意跟我回来,卓妈妈又怎么回去找你,又怎么会有飞机失事?你还好意思来和卓宁说!是你,是你和你的丈夫,害死了卓妈妈!你们是侩子手!”余静芳抱着卓宁,对着顾若大声指责着。

    “是我的错,和我丈夫无关,你别拉扯上他!”顾若脚下微微一颤,低低的应着。

    莫离,她选择离开,便是选择不责怪。

    “卓宁,我说的话,你自己想想清楚。人死了,你也是哭不回来的,唯有振作起来,好好儿的活下去,也算是对死人有个安慰和交待。我先走了。”顾若轻瞟了下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淡淡的说道。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径直往外走去。

    ——

    “若若……”病房的门口,卓文山等在那里。

    “卓伯伯,该说的都说了,该是有所触动吧!我先走了,他愿意见我的时候,给酒店打电话,我这边的电话卡还没办好。”顾若两眼红红的回头看了看哭得天晕地暗、撕心裂肺的卓宁,心里感觉到一些欣慰。

    能哭出来,就不再是一具行尸走肉,就开始挣脱悔恨的束缚,接受自身以外的信息,不管哭出来以后,是更加自闭还是从此开阔,这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要是飞儿在这儿,怕是会更有针对性一些吧!用她的话说,叫做‘暴露疗法’,自己了解一些,却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专业和针对。

    “若若,谢谢你!你就别住酒店了吧,卓伯伯在这里有房子,空着呢,酒店哪儿有家里方便。”看见一惯冷淡没有表情的卓宁有了情绪的变化,卓文山的眼眶不禁也红了起来,对顾若的态度也下意识的也好了起来!

    而在心里,他却还有着自己的私心:宁宁喜欢她,有没有可能,他们能够再续前缘呢?如果能这样,宁宁一定会好好儿活下去的,别说三年,五年、十年都有可能啊。

    “谢谢卓伯伯,酒店是公司安排的,那边也很方便的。”顾若淡淡的拒绝了卓文山的好意,卓宁能振作起来,是大家都希望的,便她却不想因此与他再有什么更深的纠葛,现在,她只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把孩子生了,陪着孩子静静的长大!

    爱过了、伤过了,就够了!

    ——

    公司租的酒店是公寓式的,工作氛围很浓,也很方便。

    顾若回到酒店,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在美国要用的电话卡,同事已经帮她办好放在酒店前台了——不得不说,这边同事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沟通和办事都让人感觉很放心,很有效率。

    “林立,我已经在酒店住下,一切安好,勿念!这是新号码。”写完短信发了出去,顾若便电话叫了晚餐,简单的吃完后,便睡下了。

    自从知道方然出事开始,一直撑到现在,心理、身体上,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正式培训,从后天开始,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什么事都不想、可以什么人都不见!

    ——

    “莫离,这是顾若在美国的电话和住址,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自然是用来出卖的——林立在收到顾若信息的第一时间,就转发给了莫离。

    而莫离在收到信息后,却将手机给砸了。

    “女人,女人是什么东西,没有女人我莫离一样的过!”几杯酒下肚,莫离又咆哮起来。

    “莫总,莫总!到点该回家了!”徐莹皱着眉,看着发疯的莫离直跺脚,却不得不苦命的蹲在那里将手机捡起来,重新组装好,放进自己的包里——摔的时候不知道,用的时候就要跟她要了!

    这莫总的大哥大嫂、还有瞿特助都交待了,每天都要关注莫总的行踪,不可以在外面呆超过11点!

    哇,好严哦,比妈妈的门禁还严呢!

    听说是总裁夫人和总裁夫妻闹矛盾了,所以要在总裁夫人不在的时间看好总裁!

    “徐莹?你别老跟着我!我命令你,你可以下班了,快回家!”莫离烦燥的说到。

    “莫总,瞿特助说了,我要是把您给跟丢了,我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莫总,我求您了,您就回家吧!”徐莹聪明的把瞿昙搬出来,可不能说自己除了他,还听他大哥大嫂的话,明儿个清醒的时候,准得对自己说:“你拿谁的工资呢?”

    真是要命,这大老板的秘书可真难做啊——除了工作要做好,还得当好保姆!

    可自己还是家里的娇娇女呢,哪里照顾过人呀,还是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大男人,还是自己上司——重话说不得、娇也撒不得!

    只能陪着、求着:“莫总,我特别热爱莫氏,特别热爱这份工作,您看,总不能让我把工作给丢了吧,总不能让我天天看瞿特助的脸色吧!还有啊,您看,那边好几个女人都瞅着您啦!都把您当肥肉了,还流口水呢,好难看啦。”

    莫离瞪着她,终于,还是瞅着她那可怜的小模样儿过不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迈开长脚便往外走去:“去买单,我在车上等你。”

    “哦哦,谢谢莫总,我马上就好!”徐莹觉得终于老天开眼了,摸着小心脏快步的跑过去买了单,又快速的往停车场冲去——怕他老人家醉着开上车就走了,那么她明天还得去警局赎他。

    她现在专门放了双球鞋在办公室,下班后就换上,否则她可怜的36码半的小脚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莫总,您坐副驾驶!”果然,当徐莹买完单冲出来的时候,莫离正拉开驾驶室的门。

    莫离回过头看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的她,当下也不出声,关上门又默默的往副驾驶走去。

    “丫头,说,你是谁的卧底?是顾若的还是瞿昙的?”莫离放下一些椅子的后背,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眯着眼睛,看着松了一大口气的徐莹,懒懒的问道。

    “卧底?不是!我就是为了我的饭碗而努力!当然了,要是莫总您想派我去美国当卧底,那我也是乐意的,我还没出过国呢!”徐莹到底年龄小,得意之间,竟望了与老板之间说话的分寸,竟将莫离最忌讳的事情,随意的拿出来说话。

    好在莫离确实有些喝多了,提起顾若,竟一个人呆呆的发起愣来,没再理会徐莹。

    ——

    美国,酒店

    顾若拉起了背子,蒙起脸,以为累极的自己,能很快入睡,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人,却越来越清醒。

    当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份,刚刚已经变成了离异女子,不久的将来,就会变成单身妈妈!

    “人生,真t狗血!闪婚、闪离、单身妈妈,这么流行的事儿,都让我顾若给遇上了!”

    “顾若,飞儿说对了,你这种女人td天生就不适合结婚,不适合做人家老婆!感谢那个男人吧,给你留下一个孩子,让你没有白做一回女人!”

    在这没有人认识、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异乡,可以一个人流泪到天明,也不用怕担心有人来劝!

    当各种的心酸、心痛、狗血剧情都再想一遍以后,当眼泪流到天明以后,顿时觉得,这纽约的天空,特别的开阔!

    当心里的锁一把一把的解开以后,抛开那些小儿女的情怀,其实人生除了爱情,真的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用心去体会、去经历、去精彩!

    “一个人的自由,大过两个人的爱情!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顾若,加油!”

    ☆、【98】不能承s生命之轻

    当心里的锁一把一把的解开以后,抛开那些小儿女的情怀,其实人生除了爱情,真的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用心去体会、去经历、去精彩!

    “一个人的自由,大过两个人的爱情!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顾若,加油!”

    似乎与上次的分手并不相同,久久的沉溺在伤心里走不出来,似乎心情低落时,全世界都要陪着她下雨。

    而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日渐成熟的她,对许多事情,包括自己的感情,也有了更好的把控能力——如自己所说,因为不想以后生怨,所以选择分开!因为先择分开,所以选择不责怪!

    自此后,在彼此安好的平行空间里,带着爱的余温,静好的生活,让彼此放心,便成为分开后的责任。

    ——第一节离婚协议——

    中国,江城

    “莫总,秦律师来找。”徐莹的内线电话接了进来。

    “帮我带秦律师进来。”莫离握着钢笔的右手下意识的一紧,却仍保持着语调的平静。

    “莫总,好!”秦律师看着前阵子还意气风发的莫离,现在却似霜打过的茄子般,憔悴而失落,眼底的伤,看着就让人心酸。

    唉,那么出色的一对夫妻,怎么会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秦律师,坐。”

    “徐莹,帮我泡杯咖啡、帮秦律师泡杯茶进来。”莫离交待着,同秦律师一起在小会议桌边上坐了下来。

    “莫总,这是你要的文件,你看看,还有哪些需要补充的。”秦律师将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莫离的面前。

    “恩,我看看。”莫离的低沉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冷静。

    说是离婚协议,其实,大部分都是关于孩子的约定:

    一、莫氏股份的10,归为女方所有,每年以分红的形式打入其个人帐户;

    二、女方所生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必须姓莫,为莫氏未来接班人,但顾若享有孩子十八岁以前的抚养权,这期间,男方享有随时探视的权利。

    三、关于孩子的抚养教育费用,男方将以孩子的名义单独开一个账户,女方可任意支取,直至孩子满十八岁;

    四、关于孩子在十八岁前,需要父母共同参与的重大活动,女方必须通知男方参加;

    五、如果在孩子十八岁前,女方再婚,则必须在再婚前将孩子的抚养权交回给男方。

    六、有关媒体方面,女方需配合男方做出合理的声明。

    七、未尽事宜,可以临时补充协议的形式另行约定。

    “秦律师,你觉得这样行吗?孩子他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不让她再婚,所以用孩子的抚养权来要挟她?”莫离低声问道。

    “从协议本身上来说,各方面的条件对女方都特别优,就算对女方再婚的条件有些苛刻,那也是为了保护孩子,成年人都可以理解的。”秦律师中肯的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你将股权转让书全部准备好后,我就寄给她。辛苦你了。”莫离合上文件夹,淡淡的将文件全部推回到秦律师面前。

    “三少,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这都有孩子了,多可惜呀。”秦律师本想职业一些,一直忍着没问,但这协议一旦寄出,便再无挽回的余地,终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呵呵,就这样吧,文件尽快弄好吧!”莫离没再说什么。

    他和她之间,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的手上。

    “唉,那我先去了,明天我将所有的文件准备完整后,再给您送过来。”秦律师将文件装进档案袋里,叹着气出去了。

    在秦律师离开后,莫离捧着咖啡,窝在了那两个大大的懒人沙发里:自从顾若走后,他总是在休息的当口,抱一杯咖啡,窝进那里。

    窝在那里想她,很温暖。

    ——

    有人来找莫离谈事情,被徐莹挡了回去,因为在秦律师离开后,她进来收拾会议桌时,看见莫离正窝在了那懒人沙发里——每当这个时候,徐莹都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向窗外的眼光充满了无奈与忧伤,有着不同于工作时的凌厉,也有着不同于公众眼中的高贵与不羁,那是一种单纯粹的、属于普通男人的安静与念想。

    这样的他,任谁也不忍心打扰;

    这样的他,让一向不知愁滋味的她看着,也不自觉的感觉到心酸、心动;

    这样的他,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想安慰!

    但是,聪明如她,却很好的守着自己的分寸。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太优秀、太耀眼,不是她想得起的;

    因为她知道,他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塞满了!任谁,都不可能有机会再进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所以,她小心的守护着自己的心,不让自己的崇拜变成爱情。

    ——

    冬天的天空,黑得特别早,这才5点半,外面已经是黑麻麻的一片。

    徐莹轻轻的推开莫离办公室的大门,他已经又坐在了办公桌前,边听着电话,边在电脑里处理着文件,一副强势冷硬的企业家模样。

    刚才坐在懒人沙发里的纯真脆弱的模样,就似一场幻境,转眼就不复存在。

    徐莹收回有些失神的目光,又回到坐位上去继续工作——老板没有下班,秘书是绝对不能下班的。

    一小时以后。

    “徐莹,还没下班?”莫离拎着电脑包出来看见徐莹还在电脑边上忙碌,便例行的问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只要去除了家以外的地方,她都会跟着,也不知道是谁交待的,让人好气又好笑。

    “哦,莫总要下班了,您等我一下,我这就关电脑!”徐莹就像上了发条一下,三下五除二的将桌面上的东西在三秒钟之内全扫进了抽屉,直接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后一把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将踢下脚上的高跟鞋,快速的套进了桌下的球鞋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已经准备就绪的站在了莫离面前。

    “你今天不用跟着我,我直接回家了。”莫离颇为玩味的看着她快速的做完这一切,才慢条斯理的出声说道,显然,他就是故意的。

    “哦,那您到家了可以用座机给我打个电话吗?”徐莹略微一愣,马上公事化的说道——她以前检查大区经理是不是在工作地工作,就是用的这招。

    这下可好,用到大老板身上来了。

    “好。”莫离毫不犹豫的快还应道。

    徐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莫离便又接着问道:“我的行踪,你是要汇报给谁呢?”

    “大少奶奶。”徐莹脱口而出。

    两人之间,有十秒钟的沉默,然后徐莹才领会到自己说错了话。

    “莫、莫总,我、我……”徐莹站在那里,看着莫离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办——“这男人,真是太狡猾了,趁人家精神松懈的时候套话。”徐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恩,好,很好!”莫离看着脸色变得灰绿的徐莹,突然笑了起来。

    “莫总?”徐莹固然被他帅气的笑容给迷住了,但对于他在这当口笑出来,心里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

    “我回去用座机给你打电话,下班吧,女孩子太晚了不安全。”莫离淡淡的交待完就离去了,那口气,真的不像是开玩笑。

    “完了,莫总受了刺激了吧,被人出卖了还笑?”徐莹愣愣的看着莫离进了电梯,忙拿起电话,给孟飞雨拨了过去。

    ——

    “不用担心?”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就是这样的,他笑着走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挂了电话,徐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这一家人,敢情都不正常!

    大少奶奶居然猜到了莫总的表现!

    太不可思议了,还是快点儿回家好好儿休息一下吧!

    ——

    初冬的夜晚,湖边,那柳树也变异得没有黄去,一条一条的垂在下面,被风吹得瑟瑟做响;锻炼的年轻人,戴着耳机自得的绕湖一圈一圈的跑着;一群老人在凤凰传奇的歌声里扭着秧歌;那些个三、五岁的娃娃们,在湖边跑来跑去,胖嘟嘟的身体一扭一扭的,可爱极了!

    而几个大肚子的女人不是由老人陪着、就是由老公牵着,绕着湖一圈一圈儿的走着,一手扶腰、一手抚着肚子的样子,只觉温暖可爱,一点儿也不觉得笨拙!

    莫离缓缓的走在湖边,在看到这几个大肚子的孕妇时,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目光跟随着她们,久久无法移开。

    以前,顾若曾说:“莫离,等我肚子大了,你就天天来陪我散步好不好!”

    顾若还说:“莫离,你说我肚子能长这么大吗?怎么现在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呵呵,顾若,你现在肚子大点儿了吗?等你肚子大的时候,会是谁在身边陪着你呢?我是不是应该把陪孕妇的权利也写进离婚协议呢?”

    想到这里,莫离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扬了起来,那女人狠心、绝情、蛮不讲理的模样全不见了,闪在眼前的,是她那少之又少的娇嗔与温软。

    ——

    等到跳舞的老人都散了去,湖边散步的孕妇和孩子们也早已回家,由极闹到极静的夜里,连天上的下弦月也显得孤单了起来。

    在看到手机上徐莹问他到家了没有的短信时,他这才轻笑着往家里走去——孟飞雨,一个多么聪明的女子!

    一举三得的安排,怕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想得出来吧。

    安排徐莹看着自己,既有职位上的方便,也是给这女孩子警告——对上司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帮顾若看好自己,在未来可能的机会里,让自己不至于失去再要回她的权利;

    作为顾若最贴心的朋友,如果顾若真的完全绝情断义的话,她何必这样?所以,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对这段婚姻,顾若也是不舍的吗?

    “孟飞雨,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暗示,让我觉得自己爱这一场,还不至于是一个笑话!”

    洗过澡后,仰面躺在那张大得过份的床上,张开双臂,身边却再没有可以拥入怀抱的人。

    “顾若,你现在干什么?你该和卓宁见面了吧!”

    “希望能如你所愿,让他再振作起来。只是,你会和他,再续前缘吗?如果,这是他唯一的愿望呢?”

    “又或许,你选择离婚,就是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吗?顾若,你倒底是因为放不下他,还是因为对一条生命的愧疚!”

    那女人不在了,他也不用再忍着想在房间抽烟的冲动,起身走到工作间,熟练的点燃一支烟,拿出绘本,却半天也落不了笔。

    就算离了,他依然还是放不下她,依然还是无法接受他与旧日恋人的重续前缘,如果说是只是为了单纯的内疚,或许他就算不理解也能释怀一些;可如果说,她对他是割舍不下的爱情呢?

    “莫离,是个男人你就别再想她了!除了孩子,她现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离恨恨的掐灭了只剩下烟蒂的烟,仍下手中的笔和绘本,拉开衣柜门,将她没有带走的衣服全扯了下来,扔进了她还没有带走的收纳箱里。

    ——第二节比爱情更重要的事——

    “小若,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卓宁打来电话。

    好现象,不再需要余静芳或别人做他的代言人,开始有了除后悔和心痛以外的想法、开始和外界有了主动的沟通——就算这个外界,目前只是自己一人。

    顾若对着镜子,微微勾起了嘴角:“可以,下午3点我过来医院!”

    “好,我等你!”卓宁的声音沉沉的,却已有了生命的穿透力。

    “小若,谢谢你将我骂醒,但,我还是等不及你过来再告诉你: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良久,久到顾若以为电话断线了的时候,卓宁的声音,又低低的传来。

    “我知道!下午见面再说好吗?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个城市!”顾若淡淡的轻笑着。

    爱?或许吧!或许对他来说,爱她,依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对她来说,爱情已经被排在了日程的后面,更何况是一份对她来说已经过期的爱情!

    有了孩子的女人,对爱情的态度,似乎很容易就轻漫起来,为爱伤风感冒的年龄已经过了,脚踏实地的工作和生活,安心的等待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是她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

    “好!下午见。”卓宁轻轻的按下电话,眯起眼睛看向天空,阴翳中阳光还在努力的挣扎着透出光亮,原来,这里的天空也有如此的高远。

    对她来说,自己已经是不重要的了吗?

    ——

    下午三点,医院

    “若若,你来了!宁宁一直在等你呢!”卓文山看见顾若过来,忙迎了上来。

    今天的顾若,还带了一大束百合花过来,满捧的白色花束中,优雅而自信的女子,踏步而来,浑身的光芒,让人看恍了眼睛: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娇狂的小女孩了,这样一个成熟自信而满身气势的女子,宁宁,还要得起吗?

    卓文山看着顾若,目光一片深遂。

    “是吗,卓宁今天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顾若微笑着看着卓文山,淡淡的问道。

    “贝尔说昨天还没什么变化,今天上午的用药效果已经明显的好了起来,各项指标也都呈上升趋势,如果坚持下去,三年的成活率,他很有把握。”抛开那些算计,提到儿子的病情,卓文山开心得直落泪:三年,不是他的目标,可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女孩子对宁宁的影响会这么大,真不该耽误这么长时间!或许,一发病就找她过来,现在病已经好了呢?

    卓文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道,每个人的人生,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算他想利用顾若对方然离世的负疚,有些太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才好。

    “恩,我去和他聊聊,让余小姐买些他感兴趣的书来看看,打开一些视野,便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顾若点点头,抱着花儿往病房里走去,没有和卓文山过多的交流。

    如同飞儿所观察到的,生活的变故让这个老人显出了商人的本色——自私而不择手段。

    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只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心疼孩子的老人而已,何须计较那么多呢!待这件事情过后,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与他再有交集。

    ——

    “小若,你来了!”卓宁嘶哑的声音,沉沉的;看着顾若的眼神,有一些不确定,也有一些久违的勇气。

    经过昨天的一场发泄似的痛哭,卓宁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一夜未眠,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都有了通彻的考虑——他不同意顾若说的,他只是借爱的名意逃避着!他对她的深爱,不容许她有置疑。

    他也同意顾若说的,有些责任,不能再逃避了!因为深爱,所以更要面对;因为深爱,所以更要安好!

    所以,今天,他会给她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他的未来的答案。

    “恩,这花儿送给你——百合花,我最喜欢的。”顾若将花递给卓宁,与自然的亲近,那种接近自然的生量,是更具有张力的生命的力量。

    “花儿很漂亮,适合现在的你。”卓宁接过花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用力的深呼吸才能闻到的香味儿,没有香水百合那浅白的张扬。

    “他也这么说呢。”顾若淡淡的应着,就似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时,不经意的提起一样,却那么自然而充满了暖意。

    这个女子,还是那么的聪明,还是那么的自我,明知道自己想对她说什么,却早早的用话将堵死——她现在的生活,不需要他的介入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卓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手抱着花儿,一手扶着轮椅,缓缓的站了起来。

    “卓宁?”顾若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他。

    “除了虚弱一些,人体的一些正常功能并没有受损。逃避得太久了,也该给自己一些压力了。”卓宁嘴角透出丝丝的苦笑着,眼里却有着下定决心的坚定。

    “我帮你把花插好,你慢点儿!”顾若伸手接过花儿,插到旁边的花瓶里。再转过身时,卓宁已经稳稳当当的站了起来。

    瘦得不象话的他,穿着太太的病服,显得越发的苍白而孱弱,让人看了不自觉的心酸;而倔强的站直着身体,却让人感动——这样,真的很好!

    “这样的你,很好——”顾若低声说道。

    “是啊,早该这样了!”卓宁深深的看着她,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将脑海里当年的样子与现在的她,重合起来。

    一个娇爱任性的少女,一个成熟淡泊的少妇,分明不是一个人啊!可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放下、不能忘怀;为什么,还要深爱!

    ——

    “小若,谢谢你骂醒我。生命,其实不是我们自己的,活着,也是一种责任。为了妈妈,为了你!”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里,卓宁的声音空灵里有着透悟。

    “其实我想说,活着,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别的任何人!”顾若抬起头看着她,见他一副不认同的表情,便又低头轻笑道在此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选择活着,便是选择承担、选择面对!我很高兴,还能看到这样的卓宁。”

    “我想等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想回国去看看妈妈,然后会跟着医院做生物研究的实验,学习了那么多年,有限的生命,是该为这个社会留下点什么。我想,妈妈在天之灵,会开心的。”卓宁缓缓的说着今后的打算。

    “好啊,以后要是我有个什么这癌那癌的,你可得给我开后门儿看病。”顾若口无遮拦的开起了玩笑。

    “小若!不许胡说!”卓宁停下脚步,厉声制止着她胡说八道。

    “呵呵,说说而已,你别紧张麻。”顾若耸了耸肩,对于他的紧张混不在意。

    “小若,以后别乱说话,这让我心里很慌、很不安。”卓宁认真的说着。

    “知道了。”顾若低头浅笑,继续往前走去。

    “你结婚的时候,我去过。我没想到,你会嫁给一个商人。”卓宁站在那儿,看着轻言低语的顾若,久久收不回眼神。

    虽然决定了,在有限的日子里,放开情啊、爱啊这些小情绪,去做些有用的事情,可每每想起她、看到她,却又感觉到深深的放不下——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何自己的执念是如此之深呢!

    “哦?”顾若回头,惊讶的看着他,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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