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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荡漾第46部分阅读

    飞儿来到遇难人员认领间,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还是印象中涅——任何时候都挺着笔直的身子,只是,那笔直的身影里,再不是当年的坚毅,取而代之是的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空洞与孤独。

    “若若,飞儿,你们来了!”想到去世的老伴儿,还有病重的儿子,卓文山看见这两个昔日当做女儿和媳妇来待的女孩儿,眼前,竟又模糊成了当年青涩的年少涅:那样的青春活泼、那样的笑意飞扬。

    “卓伯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顾若与孟飞雨疾步上前,拉住卓文山冷硬的大手,一时间,三人相顾无言——一切,还是这般涅:走的走,病的病,死的死!

    时光,回不去!

    一切,无法如昨!

    ——

    “你能来,就好了,你方姨就惦着你呢!”两个年轻的身影,在他瞬间的恍惚过后,还原成眼前带着一脸伤心表情的成熟涅。

    “你看你方姨的右手,一直撰得紧紧的都不肯松开,我想,那定宁宁想要给你看的东西,她回来前就对我说过,偷偷换了宁宁的东西,带着它,我们一起去找你,你一定会答应去看宁宁的……”老人看着老伴儿的尸体和那只紧握的手,一时间,老泪纵横天才元幻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拒绝余静芳的,都是我害了方姨!”顾若看着方然安静的躺在那里,印象里那个活生生的、笑语连珠的妇人,在此刻,如破败的布娃娃一般,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被修复过后的容颜仍掩不住满身可怕的伤痕——顾若捂着嘴,快步冲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卓伯伯,对不起,若若现在有身孕,格外的脆弱些。”孟飞雨忙对卓文山解释着,然后快步跑过去扶住了顾若。

    “没事了,我们过去吧。”直到吐得连酸水都没有了,顾若反倒感觉一阵清爽,擦掉不知道是因为吐的时候呛出的还是借这个机会痛哭出来的泪水,拉着孟飞雨快步的回到里面。

    “若若,要当妈妈了……”卓文山低落的语气浓浓的失落与伤感,直压得顾若透不过气来。

    孟飞雨轻握着卓文山冰冷的手,轻声对他说道:“卓伯伯,让若若叫叫方姨吧,或许,能让她的手松开!人的潜意识是非晨大的,就算去了,意志力仍能控制部分肢体。相信,方姨是在等若若的。”

    “若若,你方姨一直拿你当媳妇儿看呢,你,叫叫她吧!”卓文山看着吐得一脸浮肿的顾若,心里的心疼早被老伴去世的伤痛给掩盖了,明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却更消看到老伴儿放心的离去、在内心里,仍怪着她为何如此狠心竟不去看病重的儿子,当年,宁宁对她可多好啊!

    顾若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的走过方然的满身是伤的尸体,伸出手,轻握住她紧握成拳的右手,哽咽的说道:“方姨,我是若若,我来看你了。”

    “方姨,若若来看你了,若若马上去美国看宁宁!”

    方然紧握的右手,奇异的如有知觉一般,缓缓的松了开来——一枚带着血迹的钻戒从她的指间滑落到顾若的手上先婚厚爱。

    “方姨——”顾若大叫一声,紧握着那枚带血的钻戒扑到方然的身上,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顾若、顾若,别这样,卓伯伯在这儿呢,你别刺激他。”孟飞雨看着方然,眼泪无声的流着,却过去抱住顾若,不让她的情绪太过的波动。

    “你方姨知道当年是宁宁负了你,所以知道宁宁一直惦着你,也没去找你!这次,要不是实在是宁宁拒绝治疗,她也不会来打扰你的,谁知道、谁知道、唉,竟没能见上你一面……”卓文山握着老伴儿冰凉的手,喃喃自语着:“要是静芳不来这一趟就好了!”

    反复的只说余静芳不该来找她,却一句也没有责怪她的拒绝!

    而这样无声的责备却比骂出声来,更加的让人难受。

    顾若紧紧握着那只小巧的钻戒,默默的看着卓文山拉着方然的手痛哭流涕,下唇都被她咬得渗出了血来。

    “顾若,卓伯伯这是在伤心上头,不是怪你的意思。”孟飞雨无力的说道,任谁都知道,卓文山如此表达,不是不怪,只是不能怪、不敢怪——他还要求她去看儿子呀!

    “飞儿,是我害了方姨,无论如何,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顾若收回目光,看向孟飞雨,似在心中,已做了决定。

    “顾若!你现在累了,什么都别想,等办完方姨的后事,咱们慢慢儿商量,啊!”孟飞雨的眼神一片黯然。

    没有人需要她的交代,可她在心里,却觉得自己得为这一条人命负责!她以为,惩匪自己和莫离,就是给别人交代了吗?

    顾若,你是个笨蛋弃妇之盛世田园最新章节!

    孟飞雨在心里骂着她,却也只能哭着劝着她。

    ——第三节伤、伤、伤——

    办完了方然的后事,孟飞雨联系了莫离,让上海公司的人帮着办了航空赔偿手续。

    “顾若现在怎么样?”莫离声音一派暗哑和低沉。

    “刚见着时很激动,火化之后就平静多了,身体还好,你不用太的。”孟飞雨说话间,还带着哽咽。

    “那……那男孩子妈妈的后事办完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莫离低声问道。

    “就这两天吧,还没最后确定。”飞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墓碑前和卓文山说话的顾若,轻轻答道。

    “飞儿,谢谢你,帮我好好照顾她,那男孩子、有什么需求你告诉我,我会尽力办到的。”莫离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莫离,顾若去美国,你能同意吗?”孟飞雨低声问道。

    电话那边的莫离,沉默着,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承认我狭隘、我自私、我占有欲强,可对她的要求,我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只是现在,她想怎么样,我都依她。”除了这样,他还能如何呢?

    她的过去,他不曾经历;她的成长,他不曾参与;他确实不能明白,她为何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置他于不顾,这让他心里比这十一月的天气还要凉——原来,在走过这么大一圈之后,在她的心里,他仍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从来都没有重要过!

    即便是如此,即便是他为此而痛、为此而怒,可,这就是她。

    如果不能理解,就接受吧少将哥哥,别爱我下载!

    谁让他,爱她呢!

    给他时间吧,让他用自己那颗孤傲却为她炙烫的心去捂暖她的冷漠、去抚平她的这次被撤底撕开的伤口!

    “莫离,谢谢你能这么的让步。你别怪若若,那些年少时代的情谊和美好,是人生里最难忘的。她正是因为把你当做了最亲近的家人了,才会责怪、才会埋怨,却自己只身来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后果。她心里想保护你,就算自己责怪,也不想让别人指责你是个自私而无情的人。你明白吗?”孟飞雨低声帮他分析着,她知道,以莫离的个性,很难理解她们和方姨之间的这种感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知道顾若在心里还是护着他的,就好了!

    是这样的吗?呵呵,是不是又如何。

    莫离没有深想,顾若离去时冰冷绝然的背影,让他对她的心不再抱任何的期望,更不想再有了这样的期待之后,再来一次失望!

    心里没有自己,心里自己仍是不重要的那一个,没有关系,他爱她,就成!

    “飞儿,现在不谈这些吧,我这边还忙着,有什么事直接电话我。别说过打过电话了,她不愿意听的。”莫离淡淡的交待着,便挂了电话。

    其实,他何尝不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他却又怕听见她的声音,怕听见她绝情的告诉他,他只是契约里的一个条款;怕听见她冰冷的说,那就离婚吧!

    挂了电话,莫离点燃一支烟,站在这摩天大楼的顶端,透过落地钵窗看着车外如蚁般穿棱的车辆,行色匆匆中,各自生活在自己的故事里,或喜、或悲,而旁人,只能这样看着,或冷漠,或无力。

    良久,身边的烟灰缸已经装满了烟蒂,诺大的办公室里也是一片烟雾缭绕。

    “莫总,这些文件……”徐莹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却被办公室里的烟雾呛得直咳侯门贵妻最新章节。

    半晌,烟雾中的莫离才缓缓从落地钵前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我去商场看店,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着,掐灭了手上的烟,拿了放在椅上的外套搭在肩上,往外走去。

    ——

    “莫总好!”

    “莫总好!”

    专柜的营业员看见大老板亲自过来巡柜,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标准而职业的笑容中,更带了些紧张的僵硬。

    莫离的目光扫动之处,汪在了那套百合花的内衣前,轻轻的走过去,缓缓的伸出手碰触了一下那衣上的花朵,脑海里幻化出那个女人与他共舞时的娇娆姿态;还有那闪耀的钻石裙摆在他的面前旋转出绚烂的弧度时,她脸上飞扬的笑意;她软软的伏在他的肩头,低低的说着“莫离,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时的柔情似水;

    似乎,每每想起的,都是她的好、她的美,昨天在医院她那如利刀般的话,他却一个字,也不愿意再想起。

    “百合花色的全部下架!”良久,在令大家胆颤心惊的沉默之后,莫离下了这样一个让人莫明不解的命令。

    但大老板有令,就算不明白也必须马上执行:所以,大家在店长的带领下,七手八脚的迅速将百合花色的样衣下了下来,然后等着老大板更进一步的指令。

    “退的货让仓库送到我办公室。”莫离转过头,这才发现整个柜台的营业员都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他这才慢慢收敛了自己的思绪,尽量的放松了自己的脸部线条,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再那么低沉而暗哑:“大家去忙吧,店长留下来征战天下下载。”

    很明显的,那店长神色紧张了一下,而其它的店员都暗自舒了一口气,快速的回到自己的站位上去了。

    “这段时间销售怎么样,新的动线流向和陈列设计,对销售有没有帮助?”莫离轻声问着。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让大家觉得有压力,却不知道他的坏情绪就算尽量的克制了,那说话的语调听来仍是十足的阴沉,让人不得不小心冀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着了他,便丢了工作!

    “有帮助的,进柜的客流量与之前相比增加了了30,,客单价也提升了25,呢。”柜长手里拿着日报表,小心的答道。

    明蓝的陈列设计更注重视觉的冲击效果,对于产品全方位展示和店面的吸引人眼球的效果非常明显,但仍是有缺点:就是过于追求艺术和美感,而弱化了陈列的销售意义。

    所以,莫离又在顾若的帮助下,高薪挖来一个店面设计的人才,专事店面动线和客流走向研究,在既定的店面里,让明蓝再发挥其陈列设计天份,两相结合,就更加的相得益障了!

    按照这店长所说的数据,如果增加的30,的客流有10,的购买,每人客单价是原来的125,,那么,光是新增客户的营业额的增加就是3。37,!

    如果每个柜台都新增3。37,的营业额,那么全年整体光是店面陈列还来的新客户效应,就能为公司1。85亿的新增营业额。

    当初人力资源部以新增50万一年的人力成本的理由,拒绝请这么高薪水的人员时,顾若当时就给他做了投入回报比的分析,而现在的数据恰恰印证了她当时的分析。

    当然,他是个商人,最会的就是物尽其用:所以,在他接纳了顾若的这个意见后,便将她的分析模板交给了人力资源总监,要求以后就是有人员增加或特殊员的申请时,都照此来做成本分析——说不上100,的精准,但比光依着想象拍脑袋来决定,显然失误率会下降很多幻想具现下载。

    唉,那个女人!怎么谈什么事情都能够想起她呢?短短半年,她已经渗透到自己生活、工作的每一天、每一个部分,就算以后离了,也会是阴魂不散了吧。

    想到这里,莫离的嘴脚微微的向上勾了一下,阴翳的脸上有些了生动,让那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店长,偷偷的抬起了眼瞟了几眼,又慌张的收回眼神,生怕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偷窥。

    莫离的心思不在这里,自是不会注意这些小事,当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很好。那新款销售情况怎么样?”

    “新款花样女人系列已经连续一周是商场的销量冠军了,不过我们这个柜台偏成熟一点的花色还是好卖一些,比如百合花色、玫瑰花色、牡丹花色每天都卖到断货,而年轻一些的山茶花、荷花、迎春花、茉莉花都相对要差一点儿,我们想换点儿货品,但公司客服说都是按生产比例配的,不允许换,莫总您看?”店长是个很有经验的女孩子,虽然在面对大老板时,说话有些不利索,但说自己柜台的销售来,便能侃侃而谈了。

    莫离看了看她递过来的店铺销售与库存表,点了点头:“一切以销售为主,你写个换货申请,我先帮你签了,马上从仓库调你需要的货品过来。我要求你一周内找一个与你相同的柜长,然后你去公司客服部报到。”莫离迅速做出了决定。

    “莫总?”那女孩儿吓得目瞪口呆——虽说做柜台销售她既大方又泼辣,在和商场抢柜位和临柜抢生意上,是毫不怯场,但说到和办公室的高层打交道,除了说她的货品外,她真是白痴一个!

    这,去总部?从一个营业员,一下就跳到了总部?这比坐直升机还快呀!

    “恩,我会让客服部经理找你,我去临柜看看,你写好报告直接传总部,他们会处理的至尊狂妻全文阅读。”莫离放下手中的报表,淡淡的说着,一件足以影响别人生活轨迹的决定,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他并不会花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件事。

    “这里的陈列位再调整一下,按这半个月的销量比进行一、二、三陈列位的展示。陈列在推出新品的半个月内按总部要求来,半个月后可以根据店铺的销售比例自行调整,关于陈列位的调整申请流程,你也做一个发给陈列部经理。”

    莫离交待完后,便离开了柜台。

    走到门外,随即给汪新打了电话:“汪新,我同意gg柜台的调货申请,这里的柜长随后会传调货单回客服,你处理一下;另外,我要调这个柜长到客服总部,以后负责柜台货品分析,专门负责各柜台的新品上货后的销售分析与调货处理;另外,你通知陈列部,关于不同时期陈列标准的文件还需要再斟酌一下,我的意见也会让gg柜长帮我传过来。”

    他知道,空降一个人到总部,会引来人力资源部用人流程的麻烦和用人部门的反感,但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这事儿一定要做,让汪新去走流程好了。

    至于陈列面的调整,那确实是他的意思,但他也要考量一下那女孩儿除了经验之外,是否有做流程的规整的能力,所以将自己的意见告诉她,让她去整理成流程文件,这却不用让陈列部知道了。

    交待完事情,莫离大步的走出商场,对着阴翳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又折回家里——翻翻找找,看见那套百合睡衣,被顾若清洗后,挂在浴室了。

    他取过衣服,小心的挂回到衣柜里。

    点燃一支烟,拉开顾若厨的椅子,轻轻的坐了下来。想了想,又掐灭了——要是她突然回来呢?她是最不喜欢这卧室里有烟味儿的。

    “顾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不信,你心里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家里住着姐妹花!我真的不信,我们半年的相处,你决定分开,会没有一点点的不舍!”

    莫离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自语着。

    ——

    上海,墓地。

    “若若,跟宁宁通个电话好吗?”在方然的墓前,卓文山轻声说道。

    顾若抬眼看了看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看着卓文山拨通电话,顾若的手紧张得轻轻抖了一下。

    “静芳,你让宁宁接电话。”

    “宁宁,你还好吗?”

    “爸爸和若若在一起,若若想和你说话!”卓文山的神色也一片紧张——三年来,第一次,在儿子的面前提起顾若的名字,而且,还是让他们通话。

    “爸,你们干什么又去找她?妈回去是不是就是找她的?我求你们了,你们别去打扰她好不好!我要她安静的生活、我要她一直幸福下去,不要因为想到我就伤心、不要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而难过!”电话那边,卓宁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情绪却是激动不已!

    拒绝之中,怕是也有一丝期待吧!

    那个女孩,那个爱了又负了、却爱入骨髓的女孩,还可以听见她的声音吗?

    “宁宁,你别激动,你听爸爸说……”卓文山听见卓宁不平静的声音,怕他病情有什么变化,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目光转向顾若,那里面盛满了哀求:一个做父亲的哀求。

    顾若缓缓的伸出手,从卓文山手里接过了电话:“卓宁,我是顾若!”

    ☆、【96】怕我以后会怨他

    ——第一节我是顾若——

    顾若缓缓的伸出手,从卓文山手里接过了电话:“卓宁,我是顾若!”

    三年来,两个人都想过无数次,再次见面、再次联系,会是什么样子,却谁也没有想到过,这样一个远隔重洋的电话、这样一句平静的招呼,一下子,将那撕裂的过去,又重新粘合了起来,似乎,他们从未远离过!

    只是简单而平静的一句:“卓宁,我是顾若!”没有泪如泉涌、没有泣不成声、没有激动指责——过去的事情,原来,是真的过去了;当你愿意再次面对时,其实,早已没有你想象中的伤。

    电话那边,卓宁也一派平静,久久没有出声。

    而顾若,只拿着电话,静静的等着。

    “小若!”终于,电话那边传来卓宁嬴弱而清晰的声音。

    “卓宁,听说你病了,我和飞儿过几天就来看你!”顾若扬起了语调,不让他察觉到她的悲伤情绪。

    “小若,对不起。”欠了三年的一句对不起,终于亲口说给了她听。

    “卓宁……”

    “小若,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卓宁温和的打断顾若,不让她将话题引开。

    顾若咬了咬下唇,不再出声:卓宁,是了解她的,事隔多年,他依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

    “小若,你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我很开心。你别来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很糟糕!有生之年,能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有生之年,只要知道你还是幸福的,我就知足了!”卓宁的语气很平静,很淡然。

    一切的汹涌情潮,一切的恋恋不忘,到最后,其实只剩下一个愿望: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所以,你也不要再来看我吧,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把我最好的样子留在你的心中,好吗?”卓宁轻声低语着——以他的聪明,以他一个男人的心,如何能够不知道,小若要来看他,会是多么的为难!

    “卓宁,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最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吗?是你穿着衬衣在大雪里奔跑,摔倒再爬起的狼狈模样,难道,你想让我一直记着你那个样子吗?你不用再说了,我和飞儿签证下来就过来了,你好好儿把自己养胖一点儿,可别让我见着你那时更丑的样子。”顾若轻笑着说道,眼泪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满面。

    “好了,不和你说了,长途很贵呢!”顾若怕再多说,会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在没有和医生商量之前,她不确定能否将方姨的死讯告诉他。

    一句让两个人都一起回忆起那段青涩岁月的“长途很贵呢!”,让两个人同时一愣之后,又轻笑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按掉了电话。

    孟飞雨刚与莫离通完电话走过来时,顾若则刚刚掉掉了卓宁的电话。

    两人并肩站在方然的墓前,轻轻的说道:“方姨,我们走了!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你放心,我们就要去看卓宁了,说不定,他身体好了,以后还有抱个大胖小子来看您呢!恩,您以前对我说过,喜欢女孩儿是吗?那就让他们生个大胖闺女抱过来吧!”

    ——

    第二天,上海虹桥机场。

    “卓伯伯,等签证下来,我和飞儿就过去,您还是先去吧。”卓文山执意送顾若和孟飞雨去机场,而他本来是明天的飞机去美国的,在顾若过来后,他便将机票退了,硬是要等顾若一起去!

    顾若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只是说说,不肯真的过去——人与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随着时间,竟也慢慢变淡了!

    又或许,当年的信任,本就是有条件的。

    “好,我这两天就去。到了美国再给你打电话。”卓文山低头想了想,这才点头应道。

    “若若,你一定要去看宁宁啊,你方姨是为了你才会出事的,就算你和宁宁以后不再可能在一起,去看看他,也是帮你方姨了一桩心愿不是!”接连而来的打击,让卓文山失掉了那文人从商的儒雅风度与一惯的丛容淡泊,言语里的步步紧逼,让顾若在压抑、自责里喘不过气来。

    却也让飞儿无法再以旧日的目光去看待这个曾经敬重而喜爱的长辈,虽然经受了打击会使人性子大变,而突发的变故却让他商人的本色尽显无疑:他有意无意的就将方姨意外的责任全推到顾若的身上,死死的将顾若困在不停的加深内疚里,以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卓伯伯——”孟飞雨正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这个伤心的老人,而又让他明白,顾若不是他要抓住的救命稻草,他的责怪,顾若不该承受、也承受不起!

    难道,真要让她家破人散,他才满意吗?

    “飞儿!”顾若制止了她。

    “卓伯伯,你放心,我说了会去,就会去的。方姨的事情,我,很对不起!我会完成方姨的心愿,帮助卓宁振作起来的!”顾若对卓文山淡淡的说道。

    他的意思,她懂。

    飞儿的意思,她也懂。

    她自己该怎么做,犹豫再多、痛感再深,也终是要决定。

    在卓文山深深的注视中,顾若拖着行李,和孟飞雨一起转身进了登机通道。

    “飞儿,别怪他!他现在,只是一个失去妻子,又将失去儿子的老人而已。”顾若轻轻的说道。

    ——

    “莫总?莫总!”北京的媒体发布会上,莫离突然看着门外发起呆来,北京分公司经理轻声提示着,稍后的记者问答就要开始了,他需要再看一下采访通稿。

    “这里就交给你了,江城那边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莫离站起身来,抱歉的与各媒体点头打了招呼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原订的专访行程全部搁浅。

    “瞿特助,总部怎么回事,莫总的这次行程是预定了很久的,怎么会突然有事让莫总回去呢?”汪新急得团团转,稍后的人物专访才是这次媒体见面会的重点呢,他却不管不顾的拍拍屁股就走人。

    “突然有事?没有啊!有事我也会让徐莹提前通知你呀!现场怎么回事?”瞿昙诧异的问道。

    “莫总在现场专访会上突然离席,说是江城有急事找。”汪新也一脸的莫明:这连瞿昙都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

    “现场怎么样了?”瞿昙的第一反应便是莫离离去将带来的严重影响,他们这些人要做的,便是尽力救场。

    “莫总刚刚讲完话,现在是市场部的万总在发言,接下来就是莫总的个人专访了,这可怎么办?一会儿不见人,人家不说他耍大牌、没诚信吗!”汪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瞿昙当机立断,打断了汪新的话,直接说道:“你就说总裁夫人身体不适,所以莫总心急娇妻,赶回了江城。我马上将公关部事先准备的采访题纲发给你,你代替莫总接受采访!另外,我再转一份莫总与少夫的一些生活照和工作照过去,现场你安排一下!”

    瞿昙立刻挂了电话,让自己的秘书整体资料,十五分钟就将资料发了过去:还好这些资料,他都是让公关部剪辑好了,随时备着的。

    事后,瞿昙又提供了些对莫离形象有利的私家密事,爆料了他读书时的和与顾若结婚时的珍贵照片,这件事才算圆满的揭过一章去。

    而莫离疼老婆的形象,也在业内传了开去。

    而丢下这个烂摊子的莫离,自己也不知道倒底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只觉得一阵心慌,似乎回去晚了,就会发生大事一样。

    找人换到最近的一个航班的飞机后,到江城也是晚上10点了。

    ——

    8点半,江城天河机场,一号出站门。

    “顾若,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人的一辈子很短,没有几个人、没有几件事,可以让你一再的错过。”下了飞机,孟飞雨紧握着顾若的手,沉沉的说着。

    她知道,在看了方姨的尸体后,在见了卓文山的世俗与苍老之后,顾若早已被自责打破了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飞儿,一条生命走了,不论我们做什么,都已经无法回来!也没有人会怪我、怪莫离会做那样的决定!可是,我们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至少,我无法再坦然的面对他、坦然的面对以后的生活。”顾若低低的说道。

    这次的自我放弃比上次的被动弃权,怕是要更痛吧!

    “我先回家了,林立说签证已经下来了,原计划在新家坡为期半年的培训,正好第一个月的课程安排在美国纽约,机票是公司订好的,后天出发!你是和我一起,还是晚几天再走?”顾若在心里做了决定,便不愿在多谈了。

    “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孟飞雨叹了口气说道。

    “你先和莫延商量一下吧,天宇每到冬天身体都不太好,你最好能留下来照顾他。我那边有公司的同事安排,无妨的。”顾若淡淡的说道,如果飞儿是一个人,她一定二话不说就要求飞儿带着天宇和她一起走。

    可现在不同了,她是任性的,却不能让飞儿也同她一般的任性!飞儿这得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也需要好好的珍惜才是。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商量的,你就别担心我了,走吧,这几天没休息好,你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了呢!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孟飞雨伸手帮她拦了辆车,目送着她离去之后,自己才拦了辆车回家。

    ——

    10点,江城天河机场,一号出站门。

    “我来开。”看到王叔的车,莫离直接让王叔坐到了副驾驶。

    王叔还不弄明白怎么回事,莫离便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车子快速的飙了出去。

    “小徐?”王叔一脸疑问的看着跟着莫离一起出差的徐莹。

    过猛的发动和过快的车速,让徐莹的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对着王叔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也是莫明其妙的跟着莫离冲出了会场,想尽办法帮他弄到机票,然后莫明其妙的飞了回来,一路上,莫离一直沉着脸,一个字都没有和她说。

    “莫总,您,您超速了!”徐莹坐在车上,那飞快的速度让她吓得紧紧的抓住头顶的扶手,看着莫离小心冀冀的提醒着。

    “恩。”莫离下意识的应着,车速却毫不见减。

    ——第二节伤、伤、伤——

    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江边公寓,刷开门,玄关处的小灯,一直亮着,让一直不喜欢黑暗的她,感觉到丝丝心安:家的感觉就是这样,让你随时都能感觉到心安和温暖。

    可偏偏,要维持一个家,不是只这样就够了!

    在心里做决定前,抛开那天在医院不理智的发疯和指责,她也问过自己:非要这样吗?她爱莫离吗?

    她给自己的答案是:爱,却还不够深爱!

    分开,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她怕自己在今后的面对中,这件事的阴影会让她一直责怪他,让这还不够深的爱,变成深深的怨。

    不如分开,让她对他的爱还没有变成怨之前,让彼此还留一些温暖的记忆吧!

    ——

    换好鞋子走进里面,莫离不在,看情况,应该是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吧!

    顾若去浴室略作冲洗,便给莫离打去了电话:“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呵呵,也好,一切,待明天再说吧——当然,前提是他明天能回家。

    顾若将自己要去美国的行李收拾在了大行李箱里,将剩下的衣服和日用品也找了一个大的收纳箱,全部装好放在一边,到时候让林立来取过去,准备放在爸爸妈妈家里。

    那套原本洗后挂在浴室里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进了衣柜,双手轻轻的抚过,最后,还是又挂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躺回到床上,似乎又觉得还有些什么事没做完,可想了半天又想不起来——或许是一种留恋?让她想再多看看这个与莫离共同生活了半年的家!

    ——

    随着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莫离的车冲进了小区;

    车刚停稳,莫离便拉开车门,交待了一句:“王叔,送徐莹回家。”便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莫总,你的行李!”徐莹忍住急刹车带来的眩晕感,挣扎着说道。

    “先放车上!”莫离连头都没有回,急速的按着电梯——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急切过!是什么,让他一路狂奔?又是什么,让他乱了方寸?

    徐莹看着他,那个一直高高在上、帅气稳重而充满魅力的年轻总裁,在此时,只是一个乱了心神的普通男人。

    她愣愣的拉着王叔的衣袖,怔怔着看着莫离在等不到电梯后,直接由步行梯冲了上去:那一路风尘、急切慌张的模样,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脑海。

    直至多年以后,当这个男人与顾若再站在一起时,今天的这一幕,仍是那么的清晰。

    ——

    “顾若!”莫离终是没有耐心等到电梯,一口气直冲到了25楼。

    刷开大门,玄关的小灯还温暖的亮着,一颗急燥的心,至此方才略略平缓了下来。

    打着赤脚,冲进了卧室——那个女人正一个人蜷在背子里睡着,有节奏的呼吸,似乎平静如常。

    可衣柜旁超大的行李箱和收纳箱,证实了他从在北京时就开始莫明生出来的恐慌——她,这是要走了!

    拉开衣柜,果然,他亲手为她挂上去的衣物全没了,只有后来他给她买的那些还在!

    果然,这个女人,td是没心的!要走了,还能睡着这么平静;要走了,还td分这么清楚,哪是他的、哪是她的!

    “顾若!你给我起来——”莫离发狂似的大叫着,一把掀开了顾若身上的被子。

    “莫离?”朦胧中,顾若只觉得身上一阵凉意,微微睁开眼,莫离那张发狂的脸,变放大在眼前。

    “你给我起来!”莫离一把拉起她,用力的指着那个大箱子,怒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当这里的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莫离是件东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仍?”

    “莫离,你想干什么?”莫离的狂怒,让睡意朦胧的顾若立刻醒了过来。

    “想走?你休想、休想!”莫离用力的将她揽进怀里,只听得“刺拉”一声,顾若身上的衣服便如两块破布一样,被撕裂了扔在地上。

    他粗鲁的将赤裸的她一把推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快速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恶狼扑食般的将她狠狠压在了身下。

    “莫离,你发疯了!你快停下来!”顾若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疯狂得失去理智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得也被吓坏了。

    失去理智的莫离却置若罔闻,在她的身上肆意的啃咬着、发泄着,在潜意识里,似乎这样,她就能永远只属于他、永完不会离开他。

    “你休想走、休想——”腥红的眼睛、狂乱的话语、疯狂的进入……

    “莫离,孩子——”顾若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大声尖叫着。

    他疯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面对他时,是那么的无力、无助,巨大的恐惧漫上脑海!

    “莫离,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顾若尖叫着,收回护住肚子的双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或许是她的尖叫声叫醒了他,亦或许是突然间温暖的舒缓抚慰了狂燥的情绪,总之,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停了下来,伏在她的身上急急的喘着粗气,而她掐在掐在他的脖子上的双手,却颤抖着毫无力度。

    看着她满脸?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