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权后,果断的下达让警车退后十米的指示,王大葛听后却惊得脸色苍白,他当心老领导江枫受到伤害,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现在长宁的领导干部都明白他王大葛是江枫一手提拔起来,是江枫的人。特别是近年来,王大葛仕途的呼声一再高涨,坊间还传说,王大葛将会被提名为下届市委常务副书记人选。
对于这样的小道消息,王大葛却深信不疑,虽然江枫从没有向他当面透露过这样的人事安排,可王大葛却自作聪明的认为,江枫一定会给他这个市委书记接班人位子。
王大葛能如此自信,原因是他是江枫一手提拔起来的,更主要的他在这个位子上干了不少实事,在扳倒廖春生等人的反腐行动中,功不可没。
。。。。。。
当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被王大葛安排到面包车前头时,杨冲东激动不已,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慈爱,杨冲东本想下车,但是江枫一把拉住了他本欲下车的身体,用手指了指他身上捆绑的炸药,说道:“你不能下车,先解下炸药。”
江枫这是对杨冲东采取了保护措施,他明白如果杨冲东这样贸然下车势必被公安干警当场击毙,他必须立即解除杨冲东身上的一切武装,然后由自己亲自下车将小孩领上车与他杨冲东会面。
此时杨冲东非常配合,不仅解下了身上的炸药,更把手枪也一并递给了江枫,江枫一下车,将手枪与炸药举过了头顶,向众人示意:歹徒也解除武装。此时不知道是谁起了哄,全场响起胜利呼叫:“江书记万岁。”这声响彻长宁郊区,直达长宁市上空。
公安干警火速接过了江枫缴获的手枪和炸药,此时一旁的孙大政,兴奋的跑向前,双眼直视江枫,一个箭步向前,他与江枫紧紧相拥,动情的说道:“老班子,我以为你一去不返了,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感觉最为难熬一天,此刻太令人激动了。”
“老孙,谢谢你,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此次有去无回。”江枫实事求是的说道,的确江枫在长宁搞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且又有多少人希望他此次一生不返,死在歹徒的枪口下,或者炸得魂飞魄散。可江枫却活生生的回来,而且轻易的让罪犯放下的举起的屠刀,这不得不令人感觉震惊,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这是哪的话,同志们都希望你平安无事。再说了如果你这样的人都倒下了,我们党还有什么希望?”孙大政充满感情的说道。
“你太抬举了,我们党拥有无数的仁人志士,才有了今天的改革成果,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同志的牺牲或者倒下,而影响改革大局的。”江枫并没有将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客观的说道。
“不可否认,个人成绩在组织中的渺小,但却不可忽视,个人对组织的破坏。”孙大政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江枫不置可否笑了笑,并未作答,的确,孙大政总结得在理,廖春生、周启球之流对于党的破坏是巨大的,不仅是干部队伍党风急转之下,更主要的失去了民心,民心向背这可是危险的信号。党的执政之基靠的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的支持,才有今天的成果,如果失去他们的支持,党还能走多远呢?所以江枫对于孙大政的总结,觉得太深刻了。
跟孙大政聊了几句,他转身稳定了一下现场同情们情绪,大声说道:“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今天参战的各级领导,你们是优秀的,面对生死能够坚守一线,绝不放弃,我希望同志们今后加以发扬光大,我代表市委和政府对同志们的英雄顽强和坚持胜利,表示感谢,接下来,我想政治法委要组织一次表彰大会,对那些优秀分子给予表彰。另外我在这里想说明一点,请你们放下的手中的武器,因为杨冲东的武装已经被完会解除了。”
江枫在说话时王大葛频频点头,并第一时间领掌,下面掌声一片,各级参战人员,也纷纷的放下枪械。
见已解除现场的紧张情绪,江枫安排杨冲东的儿子杨向阳上了面包车,自已却守在车门口,此时江枫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担心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向杨冲东开枪,毕竟杨冲东身上有太多的血案跟仇人,也许还有仇人潜藏在公安队伍里。
在这样的场景下,杨冲东父子两人相见,情绪异常激动,两人搂抱在一起,杨冲东泪流满面,激动的说道:“向阳,爸爸不能再照顾你们娘俩了,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能担当起一个男子汉角色,保护你的妈妈。”
杨向阳懂事的点了点头,说道:“爸爸,我跟妈妈等着你回来。”
杨冲东看了看车窗外的江枫,说道:“爸爸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找找这位叔叔,我想他会帮助你的。”
“爸爸,叔叔可是大官,我能见到他吗?”杨向阳人小鬼大,他这么一问,杨冲东不知如何作答。
江枫耳尖,忙转过头来说道:“孩子,你爸说得对,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到市委办找我,就说,你是江枫叔叔的亲戚,就能找到你江叔叔。”
“谢谢,江叔叔,我有事一定会向你汇报的。”不知道杨向阳哪里学了“汇报”两字,这小子有点少年老成的样子,也许特殊的家庭让他显得早熟。
“好了,儿子,你回学校吧!”杨冲东放心着安排杨向阳回校,杨向阳懂事的下了车,被王大葛安排回了学校。
杨冲东见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愁忏。果断下了车,伸出双手,公安人员一双冰冷的手扣迅速扣上了。
正文 第一百58章 网内网外
正当杨冲东被带上警车那一刻,一个苍老声音响起:“冲东,我的儿子,你一定要好好改造,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
这声音来自黄金钟母亲刘祖兰。此时刘祖兰正坐在轮椅上,由江枫妻子赵小敏推着,迎面而来。
这一幕是江枫安排的,他在面包车里玩手机,其实就是赵小敏发了信息,安排老人最后前来看望一眼杨冲东,江枫明白杨冲东对老太太的感情,他得做到仁至意尽,希望他的作法能温暖杨冲东这颗凶残且冰冷的心。
一见到刘祖兰,杨冲东迈进警军脚,立即收了回来,可是边上的两个警察,却死死着抓着他的胳膊,让杨冲东一时动荡不得。见此状,江枫忙挥了挥手,示意警察松开手。
被松开的杨冲东,一个猛冲,跪到了刘祖兰面前,泪如雨下,无限伤感地说道:“妈,您来了。”
刘祖兰虽双目失明,但仍有一丝感觉,她那苍老的手抚摸着杨冲东的头说道:“儿啊,你可别再作傻事了,你哥金钟,不听妈的话,一辈子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妈成天提心吊胆,现在他是恶有恶报,妈不要你给他报仇,妈只希望你能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将向阳培养成|人。”
“妈,我出不来了,我犯的是死罪,现在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江枫兄弟能够帮我照看一下你老人家跟向阳,我就知足了。”杨冲东说道。
刘祖兰狠了狠心说道:“如真是死罪,我们也要堂堂堂正正的去,再说了江枫是好人,不多见呀!你表妹托给他,我放心,你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杨冲东下定决心再也不跟江枫和他领导下的政府玩对立了,一切听从政府的安排。
“那好,你去吧!妈,有空也会去看你的。”刘祖兰一把推开了杨冲东,背过头去,泪水夺眶而出。
杨冲东明白老太太伤心至极,如果自己在多呆一会儿,老太太就更加痛苦,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妈,你保重!”
当杨冲东被押上警军,刘祖兰因伤心过度,一度咳嗽气喘,被江枫安排到了市医院挂点滴,今日参战的队伍悉数退去,长宁市的城郊一时陷入了死寂,唯独留下了江枫和赵小敏。
此时,赵小敏泪眼婆娑,伤心至极,一头扑向了江枫。
一阵微风拂过,扬起一阵风沙,江枫眯着眼,享受着赵小敏身上散发出的阵阵体香,他将头深深埋在赵小敏浓密的发丝里,贪婪的吸吮着。
赵小敏被江枫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娇嗔道:“枫哥,你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那你觉得我像谁呢?”江枫打趣道。
“流氓?逃犯?”赵小敏一收刚才的梨花带雨转而笑道。
“好呀,那我晚上就做做流氓吧!”江枫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赵小敏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美眼,说道:“不行,我现在可是孕早期,你别伤害咱的孩子。”
听到这,江枫忙松开了手,的确赵小敏的肚子里,有了两人的爱情结晶,他可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伤害“小朋友”。
当两人耳鬓厮磨,浓情蜜意时,江枫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暖暖的春吹轻轻吹,挑花朵朵开。。。。。。”
江枫看了一眼手机,电话是省委书记赵东方打来的,他要求江枫火速前往长宁市宾馆,他要为江枫压压惊。
江枫尴尬地看了一眼赵小敏,眼里透着歉意。
赵小敏很明白事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去吧!工作重要,别误了事,我跟宝宝在家等你。”
“谢谢老婆!”江枫发自心里的说道。对于赵小敏,他有无限的爱意,却每次只能点到为止,工作太忙了。有了市委这个大家,他真顾不了小家了。
当江枫告别赵小敏,急勿勿赶到长宁市宾馆,赵东方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见到江枫,赵东方主动伸手过来,握住江枫的手久久不放,说道:“江枫同志,你辛苦了!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你不辱使命!我代表广厦省委向你表示感谢!”
此时江枫的脑海里闪过今日事件全过程,苦笑的说道:“赵书记,我今天违反了你的命令,您刚才的话,真让我汗颜。”
赵东方宽容的“哈哈”大笑,说道:“江枫同志,你虽违反了的命令,但情有可原,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再说了,广厦省委以及我本人,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一支胜利之师,凯旋之师。”
一旁的孙大政不失时机的插话道:“是啊,今天我们江书记是为了救五千多名老百姓,哇!赵书记,当时的场面你不知道,江书记那真是大义凛然,简直就是慷慨扑死,让我想起了许多历史上的英雄人物,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孙大政这一翻言论,令江枫脸红脖子粗,忙白了孙大政一眼,可孙大政此时根本没当回事,继续说道:“江枫同志,你白我眼,我也要说,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孙大政佩服。”
江枫见孙大政说得唾沫横飞,在赵东方面对有些放肆了。可是他也明白孙大政的大嘴巴性格,要想让他不说话,那是一件难事,只能默默地低下头,苦笑着。其实江枫心里明白,今日的危机能够成功化解,只是巧合而已,如果杨冲东不是杨冲东,如果杨冲东不是为了黄金钟报仇,为了另外坏人报仇,他能成功脱险吗?现在他全身而退,而且再次将杨冲东送上监狱,真有点得了便宜就卖乖,他不愿意,也不能再在赵东方面前邀功请赏了。
听了孙大政的言论,赵东方笑道:“看来我们省委的孙猴子放到你们长宁,也仍然不忘记顽劣的本性啊!”
“没呢!赵书记,我现在改多了,一直都跟我们的江枫同志,学稳重,学识大体”孙大政开心的说道。
孙大政之所以敢在省委赵东方面对这样的放肆,这跟孙大政本人的性格有关,更重要的是孙大政跟赵东方走得很近,曾是赵东方的专职秘书。再者说赵东方为人宽厚,善待下属,除了违反原则的事情,一般他允许手下人的个性发展,不加以约束。按照他的话,是公鸡就要打鸣,是母鸡就要下蛋。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好啦,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吃饭,晚上我得敬敬你们二位。”赵东方说完,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长宁宾馆“聚贤阁”包厢。
按照主宾位置,赵东方和长宁市九大常委纷纷就坐,但落座的第一人却是赵东方,其实常委们不敢于赵东方前落座,这是官场的规矩,虽没有条文规定,但却是领导干部私底下约定俗成的规矩。
赵东方座于中间,他的左右位子,由江枫和孙大政就坐,余下之人按照市委排名,前后名次,一致落坐。
赵东方一落坐,忙不迭时机,饶有兴趣,侧着头,问道:“江枫,今天你在面包车里都经历了什么?”
“赵书记,一场惊心动魄较量,刚开始歹徒几次三翻想置于我死地,但后来,经过一翻交流,歹徒放弃杀我的念头,不瞒您说,这歹徒是我爱人赵小敏表哥黄金钟的拜把子兄弟,说来真令我汗颜,虚惊一场。”江枫简单的作了介绍。
“哦,这么说,你事先认识歹徒?”赵东方质疑道。
“那倒没有,其实我妻子的大多亲戚我都不认识,因为我跟她的结合没有办法酒席,只有结婚证,我本想办个酒席,到她家走走,可是事务藏身,我没有这个时间。”江枫说完叹着口气。
“小地方工作,人情事故多,但也容易建立感情,也就是我们党内常说的关系网,我看出来,你这次能成功解围,就是沾了与老百姓的这张关系网。我们有些同志一讲关系网,就觉得这是个贬意词,我却不这么认为,这个关系网如果是与老百姓建立起来的,那么他却是我们党群众路线的根本。”赵东方概括起这次事件江枫能成功脱险的重要的因素,就是与老百姓的这张关系网。
江枫听了不住的点头,其余常委也纷纷点头,孙大政点了头,却又摇了头,他的这个举动让眼尖的赵东方一眼就瞧出来了,赵东方有些愠色的看着孙大政,说道:“孙大政同志,有不同看法?”
孙大政嘴里正吃着块肉,一听赵东方问自己话,忙一口气吞了下去,噎在喉里,一时眼泪直冒,重重喝了口汤,才将这块梗在喉的肉给吞了下去,他忙拿毛巾抹了一把脸,说道:“我觉得赵书记讲得对,不过,我刚才觉得这关系网啊,有时也很可怕,他会形成一种力量,有时也可能会形成反作用力,让你防不胜防,就拿江书记此次的事件来说吧!如果江书记亲戚不认识这个歹徒,那么江书记就可能回不来。你看,这就形成一种可怕的关系网力量,在网中你得到保存,而在网外,你就可能失去生命。”
听了孙大政的说法,赵东方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江枫,希望江枫也谈谈观点,江枫会意,开口说道:“刚才赵书记和大政说道都有道理的,网内网外,各有利弊,当然我们看事物,总得辨证的看,任何事物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我们对于好的一面要加以利用吸收,不利的一面就要加以克服。所谓取和精华而避其糟粕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听了自己的两位得意门生的言论,赵东方欣慰的笑了笑,举起杯子,说道:“同志们,干!”
正文 第一百59章 刑事侦查
正当几个人饮酒正欢之时,省纪检委书记唐正给赵东方,来了电话赵东方回避众人,来到了门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唐正急促声音:“东方同志,你在哪里?出大事了,廖春生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哦,廖春生?此时选择自杀,为什么?”赵东方觉得诧异,上次廖春生表现得很好不仅交待了当年陷害江枫的事情,还主动承认错误行为。
“据说,他的女儿廖雅婷在医院里去逝了。”唐正说道。
“唉,太可惜了,真是害人害已呀!对了,袭击他女儿的凶手找到了吗?”赵东方说道。
“找到了,现在我正安排李小江撤查此案,我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政治报复。”唐正胸有成竹的说道。
赵东方顿了顿,说道:“那好,查清楚了结我汇报,我在这里强调两点,第一不管案件涉及到谁,绝不手软。第二组织医务人员精干力量,一定要全力抢救廖春生。”
。。。。。。
此时的省公安厅审讯室正在审讯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的肇事车主。两名刑侦专家严肃着坐在一个身材弱小的,头染黄|色的年轻人。这家伙就是开车撞死廖雅婷的车主,此人名叫黄甲峰,长期混迹是省城丰京市仁山区的,至于为什么要撞死廖雅婷,这是事故还是谋杀?暂且不能过早的下定论,不过省级领导关注了此案,省公安厅不得不重视,专门抽调了两名刑侦专家程紫阳和马东旭。
马东旭和程紫阳曾办过不少全国知名的大案要案,也算是搞刑侦的老手,对于黄毛黄甲峰的案件,单从案件表面上看,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不过通过现场车轮的比对和提取的证据分析看,黄甲峰有故意杀人的嫌疑,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论断,有两点依据,一是黄甲峰的车在据廖雅婷五米远的地方,突然加速;二是撞倒廖雅婷后车子并没有减速,并逃之夭夭。
“黄甲峰,请你回忆一下十月二十日,你在哪里?干了哪些事?”马东旭很程序的问道。
黄甲峰耷拉着脑袋,一头长长黄发,足以盖过他那张蜡黄的脸,对于马东旭的问话,黄甲峰置之不理。
马东旭见黄甲峰顽固不化,气就不打不处来,马东旭生气的哄道:“黄甲峰你给我听好了,你再不说实话,我立即将你移送司法,判你个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黄甲峰面露惧色,他虽是混混但明白故意杀人,是要偿命,他不敢再顽抗,抬起了那张扭曲的脸。
“是,你就是故意杀人,因为从现场提取的证据,足以证明你的故意行为。”程紫阳补充道。
“如果是这样,你们怎么判就怎么判吧!”黄甲峰似乎没了底气,他知道自己的已无法掩盖事故真相。
“黄甲峰,你听好了,你死定了,不过,如果你能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争取给你立功机会,也许你能保你个人头不落地,判断你个死缓。当然啦,你也可以选择不说,结果是我们一旦查出来你的幕后指使,你一样要人头落地。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马东旭对付这样的小混混有的是经验。
黄甲峰一脸茫然的看了两人一眼,嘴巴动了动,却又将话唵了下去。黄甲峰在任何举动逃不过两个刑侦专家的眼睛,程紫阳开口了,他语气不似马东旭那样的凌厉,他换了话题问道:“黄甲峰你是丰京市仁山区人,对吗?”
黄甲峰有些不耐烦的答道:“是!”
似乎就是这样的回答,黄甲峰都觉得无聊和不愿意。
“你有个姐姐黄玲珍,对不对啊?”程紫阳仍然慢条诗里的问道。
当程紫阳提到姐姐黄玲珍时,黄甲峰的身子一紧,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向前倾了倾了。程紫阳的话,像是促及了他的神经,但黄甲峰并没有抬头,他似乎当心碰触到程紫阳的眼神,他故意漫不经心的看着地板。
程紫阳对于黄甲峰的态度并没有生气,接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姐黄玲珍现在不太安全,据说丰京市的黑老大程东要杀你姐。”
黄甲峰此时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家里的事情,这鸟警察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当下猛的抬起头来,说道:“程东为什么还要杀我姐?”
“为什么不杀?你姐欠了他那么多钱,还玩弄他的感情,所以你姐必死无遗了。”程紫阳此时加速了语速,对黄甲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不会的,程东答应他,只要替他办一件事情,就绝对会放过他的姐姐黄玲珍,现在他已替他办了事,可程东这个王八蛋出尔反尔,还要追杀他的姐姐黄玲珍,黄甲峰想到这气得从凳子上窜了起来,骂道:“程东这个王八蛋,我已经替他灭了廖雅婷,没想到你还要杀我姐姐,这个狗日真不是东西,老子一定杀了你。”
程紫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过瞬间即逝,他接着问道:“黄甲峰,你开车撞廖雅婷是受程东这小子指使对吗?”
黄甲峰此时明白自己被程紫阳一激,说漏了嘴,一时间呆在那儿,保持了沉默。
见黄甲峰此时已经产生敌意,不愿开口,两人也不愿再问。走出了审讯室。躲在了过道上抽着烟,瞬间烟雾缭绕。
马东旭见黄甲峰的杀人动机基本上已经问清楚,对着程紫阳说道:“老程,魏厅也真是的这样的小案件,也让咱哥俩来审,真不知道魏厅是怎么想的。”
程紫阳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领导干拍脑袋的事情还少吗?不过这事可不是小案件,这里面可能牵涉到高层的政治斗争,显然不是一起简单谋杀。”
“不会吧,老程,高层政治斗争?你是听谁说的?”马东旭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程紫阳将嘴凑近了马东旭耳边,诡密的说道:“你去问问魏厅,也许他知道。”
马东旭明白程紫阳这是在耍自己,生气着冲着程紫阳左肩膀就是一拳,怒道:“老程,你这是欠揍,等明天我去魏厅那里告状,说你在审案时说他的坏话!”
“去吧去吧,我还巴不得早点让魏厅解了我公职,也好让我有时间去加拿大,看看我的女儿。”程紫阳可是不怕马东旭来这一手,他可是三朝元老了,前前后后侍侯过好几任厅长了,现如今的省政法委书记金建国当年还是他的同事。
“你牛,谁叫你有个省政法委当书记的老同事。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走就是了。”马东旭像是在吃醋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吗?这个案件真不简单,据说跟长宁市委有密切的关系,很可能这是一起政治谋杀,省检纪委都已经介入。”程紫阳说道。
“什么?省检纪委都介入了。”马东旭的兴趣又被提了起来。
程紫阳严肃的说道:“是的,要不然我们的魏厅会这么重视,让咱哥俩来侦办此案。”
两人正说着话,一步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直奔审讯室的方向。来人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此人正是省纪检委的李小江。
李小江是此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根据唐正的指示,要求调查清楚撞死廖雅婷的幕后真凶。
李小江一到两人面前,不客气地说道:“两位同志真是好雅兴,居然在这里抽烟。”
“你是谁呀?深更半夜的往我们审讯室跑,有什么企图?”马东旭并不好惹。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们公安大楼可以随便抽烟的吗?”李小江更不好惹。
“两位怎么吵起来了,都是有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老马,你也真是的,这位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一定是省纪检委的李小江主任了。”还是程紫阳眼尖,一猜一个准。
李小江正视了一眼程紫阳,只见程紫阳五十来的岁,中等身材,微胖,在警服的衬托下,一双眼神显得格外的温暖,当下客气的说道:“是的,我是李小江,请问你是?”
“我是程紫阳,负责1020案件调查工作。这位是我的搭挡马东旭,刚才多有得罪,望见谅!”程紫阳为了谦和,语调平稳,一看是就是很有肚量的老刑侦。
见程紫阳给自己解围,马东旭也不失时机的客气道:“都是自己人了,刚才讲话偏激,请李主任别放在心里。”
李小江并没有给马东旭脸色,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们的魏厅执行上级的命令还是很认真的,连两位专家都惊动了。”
“是的,我魏厅办事认真,行事果断,特别是执行上级的命令那真是不折不扣的。”马东旭言语之间带着对厅长魏敏捷的嘲笑。
马东旭自视甚高,对于办理这样的案件,他觉得有损他的威名。
马东旭在省公安厅里混得并不好,特别跟厅长魏敏捷意见不和,常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不过此人专业技术不错,魏敏捷也算有肚量,不与之计较,有重大案件仍安排他参办,不过主要负责人却是程紫阳,马东旭个性鲜明,性格有些偏执,一般很难与他人相处,特别是他跟厅长魏敏捷的关系,公安厅的内勤人员都知道,少有同事与之接近,马东旭明白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马东旭也无意改善关系,在省公安厅里还真没几个跟他好的,但唯独程紫阳对他客气,他对程紫阳也显得格外亲切。
正文 第一百60章 幕后真凶
省城丰京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公路上车流马龙,集贸市场上人声鼎沸,密集的人潮穿梭往来,小商小贩放声吆喝,一派繁荣昌盛之景离此不远的“梦之都”夜总会,喧嚣却不亚于此,主持人来自省电视公共的频道任丛忠,任从忠来到“梦之都”夜总会客串主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走|岤。
任从忠今日穿着休闲随意,一条花边白衬衣,下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老人头的增高皮鞋,支撑起他本不太高的海拔。
任从忠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出话来极具魅力,今晚来的女性观众朋友多,任从忠更加的煸情:“亲爱的观众朋友,欢迎你们莅临“梦之都”夜总会,我是你们的朋友任从忠,今晚正值野猫叫的春的季节,你春情荡漾了吗?如果你没荡漾了,“梦之都”夜总会今晚就会让你荡漾,接下来的表演惹火且极速挑逗,请观众朋友瞪大你的双眼。不要错过任何的画面。。。。。。”
还没等任从忠结束讲话,一群陌生的看客,火速窜上了台,将任从忠架走,这让底下的观众,唏嘘不已,这到地是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一个惊艳的美女,从幕后窜了出来,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身上的曲线错落有致,特别是那胸,被紧身衣挤得鼓涨在外头,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的抖动,似有呼之欲出之感。
美女一曲女生版《冬天里的一把火》,让现场的观众,激|情燃烧,意犹未尽。
此时又窜出几名看客,再一次将美女给架走。
这倒底是怎么了?在场的观众觉得这样的开场太有创意了,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可紧接下来的就更加可刺激了,一群人在舞台上打起了群架,刀光剑影着,随着彩灯的不断闪烁,有人血溅当场,有的昏死过去。再有的拔出了手枪。
“嘭”一声枪响,音乐戛然而止,一切清场。
沉寂,死一般沉寂。
底下的观众看了直叫过瘾,不过此时,刺眼的探照灯打开,一身穿警报的中年男人站在舞台中间,说道:“各位观众,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了,因“梦之都”夜总会涉嫌违法,现在要关停,请各位观众有秩的撤出去。”
这是哪跟哪,刚看了起劲,现在要求撤出去,底下一片口哨声、谩骂声。中年警察见无法安顿这些人,接着补了一句,你们离开后,到窗口退票,请配合我们工作,如果在半个小时内没有撤出去,我们将进行行政拘留。
底下的观众开始挪动步伐,有序的往门口走。
一群公安干干警将“梦之都”夜总会翻了个底朝气,在夜总会的地下苍库里,公安干警发现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女人见到自己被成功解救,放声大哭,稍稍冷静下来后,她说:“请你们快救我的弟弟黄甲峰,‘梦之都’夜总会程东要杀他。”
。。。。。。
在省公安厅的拘留所里一个中年男人,趾高气昂坐在木质坐椅上,程紫阳正组织人员对此人进行突审。
“姓名?”
“程东。”
“职业?”
“梦之都夜总会老板。”
“你为什么要指使黄甲峰杀人?”
“谁说我指使黄甲峰杀人?黄甲峰又是谁?”程东装傻充愣。
对此程东的不认账,程紫阳并不生气,说道:“程东,你的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就是1020案件的幕后指使。请你如实交待!”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我的律师,要不然我什么也不愿意谈。”程东摆出一副老板的气派。
“你嚷嚷什么?你以为律师能救得了你吗?我告诉你,你的案件现在不准保释,你别痴心妄想的想出去,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盯死你了,不扳倒你,我们绝不罢休。”程紫阳厉声道。
程东保持沉默,他那双小眼转个不停,一听说不能保释,他老实了许多。
程紫阳瞅了一眼程东,说道:“程老板,黄玲珍你该认识吧?”
“她呀,我当然认识,她是我们请的演出嘉宾!”
“不对吧,我们听说她可是你的女人。”
“对对,有过一段感情,不过警官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些戏子都跟没什么区别,今天跟你谈,明天跟他谈,哪还有真情,我们现在分手了。”
“不对吧!我调查到,你有把柄在黄玲珍手上,后来你就软禁了黄玲珍,然后胁迫她的弟弟黄甲峰杀害廖雅婷。”
听到这程东从坐位上跳了起来,骂道:“这是污蔑,我要杀个人还要胁迫那小子,我养的小弟多了去了,用用你们的大脑想一想,这样的符合逻辑吗?我要让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子去干杀人的事情。这不明摆着更容易暴露吗?”
乍一听上去,程东的这个解释也颇有道理。
“程东,你不认识黄甲峰?”
“绝对不认识。”
“那好,现在我们就把黄玲珍请出来,让她与你当面对质。”
“对质就对质,我心里没鬼,不怕!”
程东的一双小眼滴溜溜直转,他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应对之策。
但程紫阳不会给程东这个机会,这样的对质从法律的角度讲毫无意义,取得的口供根本无法得到司法认可。
似乎案件一下陷入了僵局,不过此时马东旭通过外围已经查清楚了程东跟黄甲峰的联系的罪证,程东就是想要抵赖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东旭拔打了程紫阳的电话,说道:“老程,我们现在基本上可能确定程东给黄甲峰提供了那量肇事车辆。”
“太好了,这小子是老油条,根本就是在赖账,你能取得外围的证据,我想我们就不用审他了,把他先晾一晾,让他清醒清醒。”程紫阳知道像程东这样的黑-老大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马东旭能取得外围的罪证,不得不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东旭,这件事情既然基本上已查清,我想现在就可以给省纪检委作汇报了。你看呢?”程紫阳客气的说道。
“你是主要负责人,你说得算,这事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了。”马东旭直言不讳。
“那好,我这就上报给李小江同志。”程紫阳说汇报就汇报,立马拔打了李小江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
“李主任,现在案件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程东软禁黄玲珍,逼迫黄甲峰诛杀廖雅婷。至于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们还得等程东这小子招供,不过这小子嘴硬,有一定有反侦查能力,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说的。你看如何办?”程紫阳如实汇报。
李小江听了案件进展的汇报有些不太满意,说道:“老程,有三个问题,我想我们得搞清楚,一是黄玲珍手上到底有程东什么样的罪证?二是程东杀人动机?三是黄甲峰杀人动机。都必须再进一步核实。当然程东这小子一时不交待,这个没有关系,你们公安人员,可以先查封了他的家,再找找他的老婆孩子。看看有什么发现?”
“行,就按你的指示办,我们现在就申请搜查令。”
“好,要特别注意程东身边的人,我想一定会找到结果的。”李小江又再补了一句。
听了李小江安排,程紫阳忙接着将黄玲珍带到了审讯室。
程紫阳直奔主题,说道:“黄玲珍,你是怎么知道程东要杀你弟弟的?”
“这是程东亲口告示我的,他说我别想逃跑,一旦逃跑,只会加速我弟弟的死亡时间,后来有一天,他将我五花大绑,说今日就是我弟弟的忌日。”黄玲珍说道。
“程东为什么要软禁你?你手上有程东犯罪的罪证?”程紫阳耐心的问道。
黄玲珍有些犹豫,思想上有疙瘩,一时未作回答。
程紫阳突然哄道:“黄玲珍,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弟弟,如果再不说,等程东的人杀了你弟弟一切可都晚了。”
听了这话,黄玲珍突然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伤心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我弟弟。”
“你还打消侥幸心理,再不说,真的来不及了,你弟弟有可能已经程东的手上了。”程紫阳唬道。
黄玲珍惊恐着看着程紫阳,说道:“我弟弟真在程东手上?
“是的,程东跑了,现在你弟弟也不知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