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长宁市委的指示精神,更不敢与您对着干。”
江枫听了林必得解释,双眼犀利着盯着林必得,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林必得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慌乱着用手摸了摸下巴,这是他政治生涯里,被上级当面喝斥最严厉的一次。
江枫见火侯差不多了,语气缓了缓,说道:“老林啊,你也是老同志了,有些话,我就当面说开,孙市长前些天来你们这,感觉到恶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必得听到江枫点到孙大政的事情,心里直发毛,他以为孙大政一定不敢公开那晚的事情,其实按照常理推算,孙大政如果跟江枫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孙大政定然不敢公开那晚的糗事,但他没有想到江枫跟孙大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而且第一时他还向江枫作了汇报,引江枫前来兴师问罪,,如果长宁市党政联手,他今后一定没 有好果子吃了。他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感觉到懊恼。
想到这一层,他当着江枫的面,自打嘴巴,他那张胖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手印,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貌似痛心疾首的说道:“江大书记,你批评得对,都是我没有管好底下的人,惹出了事端,令孙市长受到惊吓,我一定代表昌荣市委政府,当面向孙市长检讨,请求他的宽恕和原谅。”
见到林必得给自己下了狠手,他不愿将此事闹大,见好就收,忙制止,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至于向孙市长当面检讨我看就算了。老林啊,孙市长可是我的人,你既然承认了错误,我也不再追究了,另外吴长江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你可得给我管好了。”听到江枫不再追究此事,林必得松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苦肉计产生效果了,忙用手拭去了嘴角的血丝,脸上露出童真般的笑容,点头如蒜的答道:“孙市长是您的人,都是我瞎了眼,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您交待的事情,我一定全面落实,绝对不让吴长江这个狗东西胡来。”
此事面上就这样圆满结束了,但是另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江枫心头荡漾,这场林必得一手策划的阴谋,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调查清楚。
正文 第一百24章 各怀鬼胎
”>送走江枫后,林必得松驰瘫了下来,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榜发愣了好久,良久,他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自打的双脸不小心触及手指,他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面对当前的政治态势,一阵阵的恐惧感袭来,林必得不由自已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而又躺到沙发上,反反复复,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烟蒂堆满了烟灰缸。此时秘书推门进来,发现办公室里堆完呛人烟味,知道林必得一定被江枫了一顿,忙小心翼翼的说道:“林书记,吴市长有事找你。”
林必得眼皮都没抬一下,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你看是不是要请他进来。”秘书接着问道。
林必得摸了摸下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梳理了一下头发,整了整西服,他不愿意吴大江看到自己的狼狈相,说道:“你让他稍等片刻,就说我正在批阅一份文件。”
秘书出去后转达了林必得的意见,吴大江一脸的狐疑,以往林必得可从没挡过自己的道,也从来没有托词,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也不敢直接闯进去,耐着性子等在外面。
林必得忙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看了看自己,这是他的习惯,他对于自己的形象颇为讲究,并拿把梳子,梳理了自己的头发,人模人样的,他这才安排秘书请吴大江进来。
吴大江匆忙的走进市委书记办法室,尽管林必得经过一翻打理,但是他的脸上的几个血手印却一时没法褪去。吴大江盯着林必得的脸足有一分钟之久,他怀疑林必得出去吃“野味”被他家的母老虎,给打了。心里暗自发笑,脸上却露出浅浅的笑意,说道:“老林,你今天怎么了,沮丧着个脸。”
被吴大江这么一问,林必得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心里老大的不痛快,答道:“都是你小 子惹的得麻烦,你还好意思来我这里,我正要找你兴师问罪。”
吴大江被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解的问道:“老林,到底怎么回事,我又哪里惹你不爽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江枫今天突然来到我这里,为的就是你那晚对孙大政精心安排,搞出的事端。”林必得板着个脸孔,双眼喷着火花,生气的答道。
“什么?江枫向你发难来了,你不说老孙回去不敢声张此事吗?怎么这会儿就给捅出去了。”吴大江反问道。
林必得缓了缓语气,说道。“唉,这件事情一言难尽啊!现在长宁市党政联手,他们两人可谓是臭气相投,接下来的事情可是说不清楚喽!”
吴大江被林必得的这翻话吓道了,一时愣在哪里,如果照这样的情形,一旦江枫和孙大政联手,别说他吴大江扛不住,就是他林必得也未必扛得住。吴大江明白林必得脸上的血手印,一定是负荆请罪的杰作了。
林必得也深知吴大江胆小,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罩着,并一路关照提拔上来,他吴大江也很听话,虽然歪点子不少,但在廖春生时期,他的点子每每却很有效果。
现在却不灵了,这不能不说政治上的风向标出了问题。林必得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吴大江忙安慰道:“大江,你别害怕,我这还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我在,你大江就倒不了。”
吴大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笑容,说道:“一切都仰仗你老的关照了。”
林必得需要吴大江的坚决拥护,现在是危机关头,他俩必须拧成一股绳。听吴大江表态,林必得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只是手指促及到脸,有些生疼,他啮牙咧嘴的好了一阵。
吴大江不敢点破林必得自扇嘴巴的事,尽管他早已心知肚明。
两人一时想不出新的应对措施,面对面的僵在哪里。
“叮呤呤。。。”一阵局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惊得两人,心脏突突的跳。
林必得敢忙伸手过去,习惯性的接起电话,并对话筒说道:“我是林必得,哪位?”
“我是内线,廖春生可能快扛不住了,你们要做好准备?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看着办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这个自称内线的人,林必得心知肚明,这是他这些年来建立的人际网里面重要一个环节,那就是他花大钱收买的省级害部门的领导干部,关键时刻这些人发挥作用了。
电话已然挂断,只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林必得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可是政治生命的关键时刻,也是他家族命运的关键时刻。
见到林必得僵在哪里,吴大江紧张的问道:“老林,出了什么事了?”
林必得故作镇定的答道:“哦,没什么事,一个老同事过世了。”
林必得之所以不急着告诉吴大江,是因为吴大江胆小怕事,他担心一旦自己转达这个电话的真实内容,势必引起吴大江的惊恐,可能会干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吴大江并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报丧电话。他本想还说些什么?嘴角动了动,却始终未说出话来。
见无事商量,吴大江与林必得告别,转身离开了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出林必得办公室的一瞬间,吴大江嘴角闪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他明白林必得一定给自己留了一手,不过他吴大江也机灵得很,在他眼里耍宝,吃亏的一定是他林必得了。
其实这些天吴大江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廖春生问题是捂不住了,一旦供出他跟林必得,那么接受法律制裁是迟早的事了,他已经做好退路,将老婆孩子转移到别的省市去了,而且已办理了与妻子离婚的手续,并提供了一大笔的秘密资金,够他老婆孩子吃喝一辈子了。
林必得是个“祼官”,老婆孩子早安排到国外,他吴大江现在也安排得妥妥当当,而且还是个独身,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更何况所有的坏事,他都是受林必得指使,林必得才是主犯,他不过是个从犯。就是林必得不承认也没关系,他可是收集了证据,录了镜头和声音,一旦拿到纪检委,他林必得想抵赖又哪能抵赖得掉的?
正文 第一百25章 以正视听
”>江枫回到长宁市后,市政府秘书长韩大伟向江枫汇报了一条令江枫感觉到震惊的事件,说是孙大政与他前往昌荣调研,那晚经历的事件现在已经传遍长宁市政界,并可能进一步扩大到市井,江枫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是林必得公然向长宁市委叫嚣,他忙召集孙大政、周正以及王大葛火速召开会议。
这件事情让江枫明白当前的反腐败问题永远没有结束,就孙大政所经历的事件,以及他对林必得等人的直观感觉判断,当前问题不仅反映了底下官员作风问题,很可能涉及更大的腐败案件。他必须未雨筹谋,不能再陷入被动。
三人接到通知后,准时出现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江枫已然等侯在那里,四人一落座,江枫没有客套,直奔主题,他强调道:“今天召集几位同志前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布置,这不仅关系到昌荣,更关系到长宁市下一步阶段的反腐败问题。大伙都知道,我们长宁是个腐败案件的重灾区,当然腐败的产生并不都是我们这届政府造成的,但是我们这届政府没有理由再睁只眼,闭只眼了,必须当机立断,斩草除根,将腐败问题死死的遏制住。不能再任其发展了,那样对我们领导干部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几位都不是外人,我想孙市长的事情,周正与王大葛同志都有耳闻了,昌荣市委这些人早就将消息放出去了,而且会越描越黑,企图扰乱视听,鱼目混珠。现在我想听听几位的意见。”
孙大政在昌荣那晚经历的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快传出去,并被完全丑化,看来林必得一伙功不可没,一定是林必得通过各种渠道将消息散布出去了,他这是想让中纪委、省纪委、甚至市纪委的办案人员转移视线,他们想将问题矛头直指新搭的市委班子,这让江枫怒不可遏。
孙大政异常愤怒,眼里喷着怒火,义愤填膺的说道:“我本以为只是被两苍蝇给盯了一下,没想到这苍蝇还含有剧毒,这种毒素,已经由表及里渗透到骨子里,我们长宁市委没有退路了,我孙大政也没有退路,这些丑陋的政治流氓想将我孙大政给摸黑,给长宁市委带来无可估量的损失,刚才江书记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我本人对于那晚的事件发生是有责任的,但我可以拍着胸脯,我绝对没有搞腐败的主观故意。”
孙大政现在被逼到了墙角,他必须实事求是的坦白和公开那晚所经历的事情,才能制止谣言四起。
江枫点了点头,安抚着孙大政的情绪,说道:“我绝对相信孙市长的政治品德,只是我们长宁政治的这潭水仍然很浑浊,他们不敢把枪口指向我江枫,却向我身边的人下手,特别是不熟悉的外来干部,孙市长这样的从高位下来的干部,他也敢惹,可见这伙人,已经完全变味,哪还有党性?哪还像个公仆?接下来还请另外两位同志也谈谈看法。”
周正会意接下来应该轮到自己发言了,略为沉思一下,说道:“昌荣市委的这种作法,不仅仅反映出长宁市反腐败问题的长期性和艰巨性,反腐败不是倒了周启球就算完事了,还有刘启球,张启球,他们正在四处搞联合,搞阴谋,伺机整合力量,与我们反腐败工作进行对抗,我估计这些人目前正在不断的拉拢腐蚀领导干部,形成他们的保护伞,我不知道昌荣的问题已然涉及到了哪一级领导干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背后绝对不简单。”
周正作为纪检书记并没有说太多,但他说的都是重点,没有拖泥带水,而且对于接下来的工作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王大葛曾参与一线的反腐败以及打黑除恶工作,对于基层的问题,他看得更直观,只是近来的王大葛不知道什么原因,表现得有些疲软,遇到问题总是含糊其辞。他看了看江枫,又看了看孙大政,挺了挺腰杆,说道:“昌荣的问题,我不太了解,至于如何处理我暂时还没有思路,我就不作发言了,但是我坚决拥护市委的任何决定。”
江枫对于王大葛的这个说法显得有些不满意,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快,但瞬间即逝。他说道:“既然大葛同志没有新的建议和意见,我觉得当务之急,要干好三件事件,一是立即安排召开一个常委扩大会议,统一思想。二是制止对市委政府的无端谣言,特别是对孙大政的人身攻击。三是市委常委,要进一步深入基层调研,了解所辖县(市)的不正之风问题。当然啦,市纪检委要密切配合,在当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要抽调精干力量,配合市委常委的领导同志一同下基层,对于存在的违法乱纪,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手软,特别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政治流氓,我们要痛下狠手,依法依规的将其送入监狱。”
江枫是下了狠心,孙大政对于江枫的信任和所采取的保护措施,心存感激,他明白江枫这仅是保护他个人,更是向潜伏于长宁市的政治流氓宣战。
孙大政面对这样的人生攻击,无限感慨的说道:“我以为到长宁任市长,是一分荣耀,也是我政治生涯的一次不可多得的历练,但一到长宁有人却给了我当头捧喝,这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政治财富。它让我深深明白了,基层的主政者你的战场在哪里?你的行为举止又如何才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真可谓是步步惊心,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沦为阶下囚。经历的这件事,我想我必须得迅速成熟起来,摆正位置,正确面对谣言,紧密的团结在江枫同志领导下市委周围,全力开展工作,不负省委书记赵东方的重托,搞好长宁的改革开放,激活经济良性发展。”
江枫的出手迅速,及时的挽救孙大政政治上的危机,孙大政表态发言,充分说明他对江枫主政市委坚决服从。此时长宁党政主要领导进入了政治上的“蜜月期”。
次日,长宁市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
江枫严厉批评了当前存在的不正之风,对于那些违规接待,搞腐败的行为,进行彻底的揭露。他说道:“现在有些底下的领导干部,不知道党纪国法了,不知道公仆意识何在?只知道白天围着盘子转,晚上围着裙子转。上班听汇报,下班听小道。谣言四起,干群关系紧张,不搞团结,搞小团体,搞政治阴谋,企图忧乱视听,混水摸鱼。”江枫说到这,一双犀利的眼神,环顾了四周,底下的干部,生怕江枫将矛头指向自己,纷纷低下头。江枫表情越来越严肃,一张英俊的脸上,顿时阴了下来,他重重拍了一下主席台的桌子,厉声道:“我奉劝那些搞阴谋的同志,现在立即停止下来,如果还在执迷不误,我江枫第一个拿他开刀,我们市委常委已经统一了意见,任何人想再向我们市委企图搞阴谋,拉干部下水,那么他的下场将是可悲的。周启球就是前车之鉴。”
坐在底下第一排的昌荣市委书记,市长吴长江惊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俩此时只感觉耳朵失聪,只觉得眼前江枫挥舞着大手,似乎正对着自己下手。
林必得与吴长江明白,江枫虽然没有点明批评,但是字字句句,都是指向他们,而且有些事情像是被他看得一清两楚,他们觉得手脚都无处可放,恨不能找个洞直接装进去,以躲避江枫的凌厉的政治攻势。
孙大政也在会上做了解释,孙大政发挥了他的一贯幽默的言辞,他说道:“最近啊,有人一直在对我人生攻击,我想呢!也有必要在这里澄清一下,可是我一直有个顾忌,如何说?才能将问题说清楚,而不至于再落人口实,后来啊,还是我上小学的儿子告诉我,他说老师说过,实事求是就是好孩子,我想今天我就实事求是的谈谈,我孙大政来长宁,是信心满满着来,是想与大伙一道努力工作,共谋大业的,没想到我第一次代表市政府下基层调研,就出了岔子,传我孙大政乱搞男女关系,这就不大好了嘛,我老婆在省城,我们长宁低下的干部,就希望我回家跪搓衣板。难道你们就喜 欢看别人两口子闹矛盾?这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是看韩剧看多的结果,喜欢悲欢离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那些同志,那是电视剧,不是生活,生活讲究品质,夫妻讲究和睦相处。当然啦,我老婆也是相信我的,我是搞文字出生的,以前老熬夜搞文字。不瞒大伙,我在某些功能上还真有一些障碍,要不是我跟老婆的感情基础好,那么我老婆指不定就跑了。”说到这,孙大政的坦诚与幽默,引发了底下的干部“哈哈”大笑,不知道谁突然领掌,掌声一片。
孙大政自己却没有笑,等掌声过后,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连自己家的老婆都没有照顾到位,哪还有精力去搞外遇,搞那些小情调,所以我们少部分同志攻击我,我想也应该走准门道,怎么找一个我完全不行和短板的问题攻击,不仅让我伤自尊,也让你们伤自尊了。这件事情我想就到此为止吧!别在说我乱搞男女关系,如果你再制造这个谣言,我呢!一定拉着你去市医院作个检查,然后把这个检查结果放到你的办公室,以示惩示。让你的手下看看,你造谣的水平,搞抹黄的水平。最后我想说的是,今天江书记发了火,说了狠话,我孙大政兴双手赞成,你们攻击我一个市长,这个不要紧,我功能不好,家庭关系不错,许多事情还是可以化解,如果你攻击一位功能好的,家庭正在搞小别扭的,你说结果如何?你这不是棒打鸳鸯。”
会议在孙大政的自我调侃中结束,许多正义的同志纷纷指责昌荣市委的不当作法,特别是焦军黑着一张脸走到了林必得与吴长江坐位上,用手指重重敲了敲,呆坐在位子上的两人,不敢抬头,此次会议就像是一个批斗会。
正文 第一百26章 打破僵局
”>面对严峻的腐败形式,江枫无法估算自己的对立面都是一些什么人?有多少人现在还在蠢蠢欲动。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此时广厦省委书记赵东方,按照中纪委南方片的负责人严肃的要求,找了廖春生再一次谈话,因为廖春生执迷不误,此时案件已然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赵东方见到廖春生时,廖春生正在掰着手指,作着他自己才能明白的游戏,对于赵东方的到来,廖春生视若无睹,工作人员正在喝斥,但被赵东方给制止了。
赵东方慢条斯里的走到了廖春生边上,轻轻拍了拍廖春生肩膀,轻声问道:“春生同志,你现在都不认我了?”
廖春生微微侧过脑袋,轻抬眼皮,不屑的说道:“认不认还有什么关系?我已是阶下囚,我认你,你不怕受到连累。”
赵东方微笑着说道:“我还真怕,但我怕什么呢?我怕你的问题,被查出来,而不是供出来,作为省委书记,我既有打击腐败的必要,又有保护干部的职责,你的问题现在正在查,这次我是按照严肃同志的安排找你谈话,就是希望你的问题是供出来的,而且能争取到自首。”谈话程序到赵东方这一级,显然不会再找人跟他谈了,廖春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谈什么呢?该谈的我都谈了。”廖春生仍然一副死猪不怕开心烫的表情。
“春生啊,你要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在组织眼皮底下耍花招,没有出路。你也看到了你进来这么多天,为什么还不放你出去,显然严肃同志是掌握证据的。”赵东方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廖春生认清形式。
廖春生说道:“既然都掌握了证据,那还谈什么?我可没有说我没问题,但是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
廖春生已被双规三个月了,纪检委工作人员仍然没有找到案件的突破口,虽然周启球有交待,但是时至今日纪检委的同志仍然没有找到赃款,所以廖春生就死咬着不松口。
“春生同志,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同志’相称了,你再负隅顽抗,那么你只能越走越远了。”赵东方耐着最后性子说道。
“东方同志,你走吧!我不连累你,但也不会帮不到你。”廖春生有气无力的说道。
“既然如此,谈话到此结束。”赵东方脸色铁青的走出了审讯室。
此时唐正与李小江却迎面走来,看见赵东方的脸色,两人明白,一定又是受了廖春生冷板凳。
唐正冲着赵东方微笑着说道:“东方同志,也吃了闲门羹,碰了一鼻子的灰了吧!”
“老唐,你还好意思问,我正想找你谈谈,既然现在碰上了,我们就聊一聊吧!”赵东方说道。
“这就巧了,我也正想找你聊聊。”唐正的些惊讶的说道。
三人就近找了一个办公室,李小江习惯的把房门给随手关上,自己打算退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却被赵东方给叫了回来。
赵东方说道:“小江同志,你就不要回避了,都说你是省纪检委的一把钢刀,我也想听听你对案件的看法。”
李小江看了看唐正,唐正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李小江一落座,赵东方希望李小江谈谈看法。
赵东方说道:“廖春生案件迟迟得不到进展,这个影响是非常不好的,案件越拖对于我们省委是一种压力。小江同志,你有什么看法?不乏直接说出来,好让我参考参考。”
李小江沉思了片刻, 说道:“既然赵书记让我直言不讳,那我就直说了,说得不对,请两位领导批评。”
赵东方和唐正听了李小江的话,两人相视一笑,算是默许。
李小江看得到应允,就打开了话闸子,说道:“对于廖春生这样的顽固不化的腐败分子,我们不能按照常理出牌,我分析了一下廖春生的心理,他现在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心烫的姿态,你就是再怎么谈话,也无济于事,那么他的心理防线为什么这么坚固?我想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廖春生在搞腐败的时候早有准备,现在虽然被“双规”,但是他的心理防线一点都没被动摇,说明我们根本就没有触及到重要的证据。如何能触动到他的心理防线?唯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让证据说话,那么证据在哪里?有一点我们完全忽略了,就是廖春生的家人,可是我们去查了半天,并未发现他老婆及女儿有拿赃款,一切收入都是合法。后来,我调查廖出身,他是农村出来,而且对于农村的老家很有感情,有一空闲就往农村老家跑,我估计廖此人一定是将赃款放在一个我们玩全忽略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农村老家。”
李小江一口气说完,这似乎点醒了赵东方,不过瞬间赵东方又提出了异议,他说道:“春生是有回过老家,我们省委的几位同志都有回农村,就拿我跟老唐来讲,我们对农村都很有感情,早些年上山下乡,都是乡亲们接济了我们,你说农村或者农村老家怎么会不让我们卷顾?”
赵东方看了看唐正,唐正也点了点头,说道:“东方同志的说法,我完全赞成,我也是老往农村跑的,老家回得也比较勤,不为别的,只会那里还有我们的父老乡亲,还有许多没有脱离贫困的农民朋友,每次去我的心灵都很振憾。”
李小江担心自己的方案被否定,忙进一步质疑道:“两位领导是对乡土的感情,这我能理解,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我相信两位领导一定会引起重视的,廖春生前些年回农村老家,还修了租坟,你说奇怪不奇怪,中央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私建墓地,他这样的领导,却敢冒天下大不韪?”
“这倒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唐正说道。
“据我了解,春生老家已经没有亲人了,大都已经住在丰京市了,他回家去干这么一件事情,还真有些令人不解。”这条线索引起了赵东方的警觉。
按照常理推算,像廖春生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绝对不会回乡私建租坟,那不仅违反中央规定,就是祭祖也不方便。现在城里郊区也有墓地,价格也不贵,他这样劳师动众,干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合常理。
看到自己的判断得到两位领导的关注,李小江趁热打铁地说道:“如果两位领导都没有意见,那么下一步就请示严肃同志,让我具体负责这个案件,我一定保证给两位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小江手上办过案件不少,但是真正办倒副省级以上的干部不多,他个性喜欢挑战。特别是面对这样一个荆手的案件,很有挑战性,他更来了兴致。
赵东方看着眼前的兴致勃勃的李小江,脸上的肌肉松驰了下来,微笑着说道:“老唐,你看你的手下,要抢头功了,我是不拦他了,你呢?”
“一切就依东方同志,反正现在案件已经很僵了,就让这小子试试吧!也许能行。这边我请示一下严肃同志,你看如何?”唐正询问道。
越东方不假思索的说道:“就这么干。”
正文 第一百27章 老宅探秘
”>为了彻底搞清楚廖春生的问题,省委书记赵东方要求长宁市委密切配合,并指定由江枫密切配合。
李小江得到省委同意,只身来到长宁与江枫会合,并交换意见。
江枫对李小江的到来,显得很热情,他亲切的说道:“小江同志,你一到来,我在长宁反腐败的信心就更足了。”
李小江客气的说道:“客气了,都是老朋友了,这次我是受省委书记赵东方委托,针对廖春生案件而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查清廖春生问题。”
“是呀!不能再拖了,再拖显得我广厦省反腐败的能力太弱了,严肃同志肯定会不高兴的。”江枫答道。
李小江回答道:“是的,其实现在严肃同志已有些不爽了。接下来,我给你汇报一下案件,廖春生是不会主动招供的,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我查到廖春生的老家在昌荣市佑荫村。”
“查案件你是一把好手,就别说汇报了,你如何查?一定有了思路,我这边密切配合。”江枫诚恳的答道。
李小江略一深思,说道:“那好,为了案件,我就不客气了,我怀疑廖春生新建祖坟一定有问题。我们就以廖春生的的工作人员,前去探查一翻。”
纪检的同志办案很讲究政策,特别是深入一线调查的时,一般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一般会结合案件的特点,以涉案人员的亲属以及身边工作人员的假身份前往,这样不会引起冲突,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昌荣是廖春生的老家,当年集全市财政之力发展昌荣经济,除了林必得和吴大江的行贿外,更关键的一点是廖春生有家乡情节。
江枫与李小江来到了昌荣市佑荫村,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幅现代化的山水田园风光,那规划整齐的草莓种植园以及绿村成荫的葡萄种植园,一片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走近村里大部分农民都盖起了小别墅,一幢幢欧式风别的建筑物,错落有致,特别是村中广场更显得气派,占地十多亩的主题公园,上现还有廖春生提词,现在全村人口一千多,大都姓柳,廖姓仅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但是只要说起廖春生,村中人无人不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们村里出了个大人物廖春生。
江枫和李小江走近一个蹲在地上,抽旱烟的老头,那老头约摸七十来岁,留着山头胡子,一脸的慈祥,特别是一双眼睛发着光亮,并未显出年老之像。
江枫客气的说道:“老同志,你知道廖春生同志的家在哪里吗?”
一听说有人找廖春生,老人显得热情,但也有一丝警惕,忙站了起来,问道:“你们哪里来?找廖春生有什么事吗?”
“老同志,我们是从省里来的,是受廖春生部长委拖,给他做一个寻根问祖的文献资料。”李小江撒着谎答道。
老头的脸上一阵舒展,但仍警惕的说道:“原来你们是春生的手下,既然是来寻根问租,他自己怎么没有回来?”
“老同志,你可知道廖部长在省里工作有多忙吗?他可是日理万机呀,本来他是要一起回来的,可是一时抽不开身,再说了,我们是搞文字工作,主要还是来感受一下家乡的人文,廖部长没来,这个也没关系。我们只是去他老宅和租坟看看就好了。”李小江机智的说道。
老头的之所以警惕是因为近来他听说廖春生被“双规”的传闻。不过李小江一句廖部长长,廖部长短的,显得很是敬重,这彻底打消了老头警惕。
“春生的老宅,你们去不了,因为前些年,他们一家都搬到省里了,去年连他的侄儿也听说安排到省里什么什么单位上班了,房门都锁了。”老头如数家珍的说道。
“这个不要紧,临来时,他给了我们钥匙,你只要带我们认认路,就好了。他的祖坟离此远吗?”李小江接着问道。
“不远不远,离此三里地的马尾坡上,那里是个坟场,最中间,最气派的就是他家的祖坟,我们这个马尾坡可是个风水宝地了,历史上出了一些人物,当世最大的干部就是春生了,春生这个伢子不错,当了干部没有忘本,还给我们村办了不少好事。”老头不无自豪,对廖春生更充满着敬仰之情。
老头姓柳,单名一个德字,是柳姓的族长,对于佑荫村的大大小小的人物非常熟悉,像廖春生这样在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熟悉程度自然不在话下。他将两人带到了廖春生的老宅,那是一幢旧里的土木屋,一扇老式的双开木门,门上有一匾,写着“浩气长存”,估计是廖春生的先辈对子孙的要求,不过现如今随着廖春生的落马,这个匾显得有些讽制的味道。
李小江看着门上的大锁,摸了摸口袋,惊讶着说道:“唉啊,我的钥匙放哪里去了?”
说着,他看了看江枫,江枫很快就会意,李小江根本就没钥匙,只是为了骗取柳德的信任而已。
江枫笑了笑说道:“你就是粗心鬼,一定是放到了车上了。要不这样吧!我们暂就不去他家了,还是先去他的祖坟看看,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再回来看老宅。”
“好吧!只能这样了。”李小江有此丧气的说道。
柳德倒是显得有些着急,说道:“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走了,到时写的材料可能就不全面了。这样吧!我去问问,看看周围的邻居有没有他家的钥匙。”
柳德的话正中了李小江下怀,他故意客气说道:“那。。。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俩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柳德说着忙转身敲了敲隔壁的邻居的门,大声喊道:“山田妹,你在家吗?”
隔壁房里一传出一声女人的回答:“有在,你是柳德哥吧!”
“是我,有事找你,你开下门吧!”柳德说道。
少顷,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女人推门而出,笑呵呵的看着柳德,说道:“柳德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最近可少往我这里跑呀!“说着伸手过来扯了扯柳德的衣角,两人关系显得有些暧昧。
也许柳德有些顾忌,忙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江枫和李小江说道:“妹子,那俩位可是省里来的干部,都是受春生委托下来的,说是来看看他的老宅和祖坟,是收集寻根问祖的文献资料的,你有没有他家的钥匙?”
“有倒是有,不过我没接到他们家的通知,这门能开吗?”老女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开的,你我都在场,还怕他俩是偷东西的吗?再说了人家就坏人,也会找一些别墅下手,怎么会来看这破房子。”柳德的一翻话打消了老女人的疑虑。她说道:“柳德哥在场,这我就放心了。”
门终于找开了,迎面扑来一丝潮气和霉气,四个人鱼贯进入,走到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廖家几代人取得的功名排匾,甚至当年廖春生小学时期的奖状也给裱在了镜框里,看来廖家先辈很重视荣誉和名声。江枫很细致的看着,李小江却四外转悠,当他转到一块排匾的后头里,发现排匾的左下丢了一块角,而且完全可判断这是一个新裂痕,这样的排匾一般是不会有人去动他的。李小江却没有当面点破,将疑点放在了心里。因顾及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