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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男人也可以卖第16部分阅读

    分长的口子,深可见肉。

    小球球哪里见过那么多的血,一下子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不许哭。”纪敏冷静地叫道,“男孩子哭什么?”

    小球球憋着嘴抽泣。纪敏对儿子是慈爱的,但是她对孩子的教育却很严格,她曾告诉过我,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当初纪敏生下小球球,然后告诉我为他起名叫蓝明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在儿子的身上烙印下了对我的感情。我不知道蓝浩怎么会同意她起这样一个名字,但是有时世界就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缘分――我们称为“命”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对于小球球,我也有种超乎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叔叔的对他的感情。也许因为我知道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一直认为生活是种困苦,不想再让自己的亲人来忍受,无法亲眼去看到他们的烦恼和哀愁,我是懦弱的;我的人生是失败的,无论我是否真的成功,我的心已经变得丑陋扭曲,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天知道父亲的肮脏。

    我爱着小球球,有时却无法的表达,而且我一直不敢叫他的名字――蓝明奇。小球球是我为他起的名字,因为他胖乎乎的像只球。

    “别凶他了,还是个孩子。”我快速地抓了些干净的纸捂住了她的手掌。

    “嗯……嗯……都是她和外婆抢相框把东西打烂了,让外婆不开心的。”孩子就是这样,有时一根筋地一定要把自己想说的事情说完。

    我望向地上。一种钻心的痛涌起,我的脸色白了下来。我,父亲和母亲的全家福在碎裂的玻璃后,再也看不清脸。这个曾经是我们家拍得最好的照片。因为家贫,父母的结婚并没有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拍结婚照,自然也就是一种奢求。在母亲30岁的生日的时候,父亲掏出了自己多年来为人打零工攒的私房钱给母亲,说要带她去拍结婚照。女人是傻的,即使一点点的小事也能感动,能记住一辈子。她硬是带上了我这个小家伙,一起加入了他们婚纱照的行列,我也神气地穿了一次礼服,那年我6岁。

    “这个照片不是收起来了吗?”

    保姆看我的样子根本不敢回答。

    “她打扫角落看见一个牛皮纸包的东西都是灰,想打开擦一下而已。”纪敏一边在我的帮助下处理伤口一边代替她解释。

    我看了眼纪敏,我知道这是假的,明显的谎话。保姆一定是好奇才打开的。

    我从外套里摸了钱包出来,随手抽了几百块扔给那个保姆,道:“你走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年轻的保姆一下子呆愣住了。

    “小奇,算了。她还小,不懂事。”纪敏包扎好了伤口劝我道。

    “小?不懂事?我也曾经小过,不懂事过;有谁原谅了我?”我一直忍住的脾气终于按耐不了。

    我去拿起了那面碎的相框,把里面的碎玻璃屑清除了后,把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小奇,你想干嘛?”

    我没有回答,拿出随身的打火机,一把点燃了照片。我不想再看到它了,把它藏起来就能藏得住吗?过去的记忆的片段只有让我和母亲再次地经受痛苦。

    “小奇――”纪敏跑了过来,想从我的手上夺过已经被点燃的照片。被我推开了,我固执地不怕烫手地抓着燃得越来越旺的照片去卫生间。

    当我出来的时候,我看得纪敏哭了,抱着儿子的头。

    “为什么每次都要那么残忍地对自己?”

    “我心情不好,不吃饭了。我走了。”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还有什么能解释呢?

    一种郁结在心底的痛苦让我又像个犯病的瘾君子,我想找地方发泄。

    林漪澜,我第一想到的是她。

    当她为我打开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明白过来,我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扔进她的大床,我红着眼睛拉开自己的衬衣纽扣,然后扑向她。

    “啊……”这次她反抗了,尖声的惊叫,然后挥舞着双手。

    可惜房间的隔音太好,她的手太无力。

    我只用了三层力气就单手把她的两只手固定了头上,并用双腿压住了她踢动的双腿。当我用空出的一只手撕开她的衣领的时候,她愤怒地瞪视我道:“你要再那样对我一次,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她没有哭,没有求饶,也没有逆来顺受;她是愤怒的,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样竖起全身的毛。她对我第一次提到了死,用死来威胁我。这句话让我的心有种麻,说不出的酸涩的感觉。

    我退缩了,在她的面前。我像泄了气的皮球放开了她,然后倒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推开我,没有嫌弃我,反而用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我温顺了,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去征服这个女人。

    但是心底的郁结的痛是不会消除的,我的情感一定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转移发泄。

    第六十二幕泄愤

    悲伤

    我们告别自己的爱情

    无奈

    我们必须为着自己被划定的人生而活

    结束吧

    我奢望能回到原点

    “下周一和我去公司开会吧。”林漪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道。

    她在我的要求下搬到了我的公寓,虽然很小。不能和她在艺圃苑的套房相提并论,但是这会让我的心里好受点,我不得不怯懦地承认自己还有自尊心。

    她爽快地同意了,并没有介意我这里很多条件设施不如艺圃苑。

    “什么事?”我解着衬衣纽扣道。

    “股权变动肯定要给董事会一个交待的。而且你现在也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她的理所当然让我吃惊。她没有想过这将在她的公司,她的家族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吗?有时她在一些大事情上的坦然和镇定是远远胜于我的――就想我们的第一次的结合,所有的都是她的主导。

    第一次……我的脑海中突然联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她又是在算计什么吗?我狐疑地暗自凝望她,想看穿她的内心。

    我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猛地抬头,淡淡的笑――从容而纯净。我万分尴尬地掩饰自己的窥视行为,假装继续手上的事情,边开诚布公地问道:“你不担心吗?”

    “做前想清楚了,担心是没有用的。我已经有面对和处理的信心了。你不用太担心了。”她放下马克杯安慰道。

    也许我的智商会比林漪澜高些,但是在情商上,我应该和她有着相当大的差距的。有时,我也曾荒谬地假想――即使林漪澜没有获得那个本该属于我的高等学府的录取,以她的个性和处事,在如今的社会中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正如我想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当我和林漪澜一起出现在紫江纸业的股东大会上,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一种不安的马蚤动中。

    林父认出了,我可以从他变得灰暗而怨恨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大家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云奇先生。你们听说的公司股权异动是真的,我现在向大家宣布,我已经把我名下的20的股权全部转赠于李……”

    “啪”一个烟缸直接向林漪澜迎面飞来打断了她的话。我出自本能的反映,眼明手快地一把拽开了她,但还是晚了些,距离太近,她的眼角立刻崩开了血口――下手的正是她的父亲。

    会议室变得很静,刚才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空气中似乎已经开始凝结冰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个人身上――林父、林漪澜和我。

    “滚,给我滚――”林父突然喉出,脸色已经涨得发紫。

    林漪澜没有动,捂着流血的眼角;我也没有动,克制着自己关心她的冲动,逼迫着自己站在一边看着这场戏。

    “大家先去休息吧。这次会议暂停。”一个带金丝边眼睛的男子动了,他大胆地站起来做着安排。说完话,他有些忐忑地审视了眼林父,见他没有什么反映,才离开位子,亲自去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十多个人一下子就消失了,把所有的安静空间留给了我们。

    “你想毁了公司是吗?”

    “这是我们欠他的。”林漪澜平静地道。

    “那你欠我的呢?你拿什么还?”林父颤抖着唇嚷着,“就这么个臭小子,穷瘪三,值得你跟你爸爸作对?值得你放弃一切?”

    “值得。我毁了他的家,他的人生。因为我,他的父亲死了,他的母亲疯了。三个人的一辈子的命运,我用这些还,难道多了吗?”林漪澜倔强地紧紧盯着父亲不肯放松,但她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看着她,开始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她在我心中突然是双面的,善和恶在一起交汇。这是我第一次作为第三者来听她谈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心里百味陈杂。

    “三个人?这些人的命天生就注定了。难道因为没有你的出现他们就能改变什么吗?他们在生活的贫困上挣扎,为了温饱而奔波浪费着自己的生命。他们和那些猫猫狗狗是没有区别的,一生都会在多于中渡过。这个社会生存下来的应该是强者,弱者注定了作为前进的牺牲品。漪澜,你太善良太仁慈了,如果你觉得歉疚,那我可以陪他们钱啊,陪他们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够了。”我走到这个从头到尾都当我不存在,没有正眼看过我的男人面前,打断他恶心的“优生劣汰”论。

    “你是人吗?”我用一种对孩子说话的语气问,在他来不及翻脸前又道:“我是人。如果你也是的话。那么你每天也只有24个小时,也只能睡一张床,吃3顿饭。难道会因为你有钱而改变了吗?”

    “我不想和你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说话,你没有资格。”

    傲慢的,又是这句话,在10年前,他就用同样的语调和眼神鄙视着我和我可怜的母亲。它毫不留情地再次揭开我心底的伤痕。

    “哈哈――”我仰面大笑,不停的,笑得快要呛出了眼泪。

    “高贵的林总。别忘了,我这个社会的垃圾在10年前就睡了你高贵的女儿。而你们这些高贵的人是用手段勾引我睡的,只为了个可笑的大学录取通知。”我恶毒的讥嘲从牙齿的缝隙中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每一个都是一颗子弹,准确射入敌人的胸膛。

    林父用手指着我,明显发福的身体因为剧烈地喘息而开始抽动着。

    我没有去看林漪澜的反映,逃避地不敢去多看她一眼,我真的是个懦夫。

    “爸――”林漪澜忽然大叫着从我的身后冲了过去。

    是泪吗?我望见她脸上的晶莹,飘进了我的心里……

    “药――药――”林父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的手探向自己的西装口袋。

    “在哪?在哪啊?”林漪澜紧张地朝父亲手指引的方向一阵乱摸。

    “在这!在这!”她因为紧张而颤巍巍地把药塞入父亲的嘴里。

    “滚!滚!”吞下药的第一刻,林父想到的就是这个。

    “求求你,走吧……”

    我看着抬起的梨花带雨的脸――哀恸,绝望的哀恸,是对我还是对他父亲。我沉默着走出去。

    他的父亲不会容忍我的肮脏来玷污他的女儿;我的仇恨让我不能去安慰受伤的她;我们注定了今生的一场孽缘。

    为什么还要相遇?

    我宁可一个人就如此行尸走肉地活着,怀着自己对整个人生的愤愤不满,寂寞的活。我的爱情,不得不承认的此生唯一的爱情,早已被这尘世的不公碾碎,留下的碎片除了让我们回忆痛苦外,还能有什么。

    第六十三幕留恋

    在知道即将失去的时候

    我们深深的彼此留恋

    在未来的岁月中

    将依靠今天的记忆活

    望着躺在身边的被我蒙骗的女人,她安静地熟睡,与世无争。自从那天公司股东大会上大闹一次回来后,她就变得沉默。即使在房里,都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们和平地在一屋共处,但是感觉却越来越陌生。

    我轻轻地抚摸她的侧脸,温暖的体温让我留恋。她在想什么?她难道真的相信我只是单纯地想收购一飞广告而已吗?她难道真的相信我会去珍惜她给我的东西?她在我的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盔甲,甚至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都交到了我的手中。她把紫江纸业的股权当作一剂给我疗伤的圣药,却忘记了它也是对自己致命的匕首吗?

    她难道真的试图用妥协和祈求来熔化我这埋藏了10年的怨恨吗?假如可以,我也愿意,但只是假如。我不可能会忘却,不可能不去为我的父母去做些什么。

    “嗯……”她呜咽着,因为我的马蚤扰而醒来。黑暗中,借着外面的夜色,我看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迷蒙地睁开。

    “睡不着吗?”

    “嗯。”我不自然地想抽回刚才轻轻抚摸她脸的手,却被她按住了。她蜷缩着身体向我更加靠拢,我无奈地将她的身体纳入自己的怀中。

    “在想什么?”她抬头问道。

    “没什么。睡吧。”我按下她的头,想哄她入睡。

    她反而仰起些身子,侧身想去开灯。

    真的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后索性翻身把她扣在自己的身下,道:“别开灯。我告诉你。”

    她微微地点头,没有作声。我们的身体完全地贴合着。

    “江凤铃同意你入股了。”

    “嗯。”

    “我也说服了公司的几个其他的股东出让手中的股份。”

    “嗯。”

    “我现在需要你出面帮我收过来,我现在还不方便出面。”

    “好。”

    “我还需要动用一大笔资金,我想明天找委托人帮我出让部分紫江的股份。”

    这次她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道:“给你的,你决定吧。”她的语调是平静的,但是我能感受里面压抑了多少的担忧和悲伤。

    我想抚慰她。温柔地轻抚她上次受伤留在眼角的伤痕,这是在做曾经就一直想做的事情。那是不够的,我用柔软的唇印上那道伤痕。

    感受到她的战栗,我的心也在微颤着。

    “求你……”她在我的耳际呢喃,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她到底想求我什么。

    我知道――因为此刻我和她的心是贴在一起的,我知道她希望我不会用手中的权利去伤害。

    对不起……

    我没有出声,只是嗫喏地动了动唇,在黑暗中。

    也许是内疚,也许是弥补,也许是……

    我从她的眼角慢慢地滑下,搜索她的唇。柔软的嘴唇,湿滑而柔软的舌尖,我们彼此相拥着抵死的缠绵。

    我的手自然地滑入她是睡衣,抚上她坚挺的ru房,手指调皮地慢慢攀上她的||乳|头。

    “啊――”她的抽泣让我兴奋。

    我们在黑暗中,用一种没有经历过的情感去探索彼此的身体。我们不需要阳光,我们愿意永生就在黑暗中沉沦,不用醒来,不用面对……

    当我进入她身体的一刻,她用手挡住了我。

    我停下亲吻她脖子的动作,为她的突然阻碍而难受。

    “温柔些,好吗?”她轻轻地哀求,然后撤退所有的抵抗。

    我没有说话,用嘴堵住她那张今晚总说出让我心疼话的小嘴,然后进入。

    正如她要求的,我温柔的占有她……

    一切是顺利的。林漪澜听任我摆布地,服从我任何的要求。我收购到了一飞广告34的股权,成为最大股东,当然这是我用8的紫江的股票套现换来的。

    当林漪澜把所有的一飞的股权再次转入我的名下的时候,她是疲累的,好像耗去了大半的精神。

    我辞去了一飞广告设计部经理的职务,我也断绝了以前所有和我有暧昧商业业务的女人;江凤铃并不知道我已经成为了她的老板,依然高姿态地叫我留下,我拒绝了。心中在冷笑下次股东会议上她将知道真正的事实。

    我用更多的时间陪伴着林漪澜。这短暂的幸福是偷来的,从我们的两个命运交错的间隙,从老天爷的手中偷来的。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将分开,将彼此在滑入自己应该的人生轨迹。留恋,惆怅的,我想那个时刻再离我远些……

    我的手机不停地响着,显示着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李云奇。”我死都不会忘记那个声音,是林父。

    “什么事情?”我生硬地问道。

    “你到我这来一次。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吗?”

    “你会来的。是漪澜和你的事情。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刚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我茫然不知所措地握着“嘟嘟”叫个不停的电话。

    林漪澜和我的事情?会是什么?林父怎么会愿意把他的宝贝女儿和我一起相提并论,我好奇着。

    去一次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我给林漪澜留了张字条,告诉她,我出去办事,让她下班后自己先吃饭。

    这是我在十年后再次见到林家。

    确实是有钱人的气派,在市区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家确是一栋三层的洋房。

    开门的是他们家的佣人,衣着整齐的一个中年女人。

    “我找……”

    “你是李先生吗?”我还没有开口,那个佣人已经接话了。

    我奇怪地挑了挑眉毛,点头。

    她边把我引入屋子,边道:“老爷吩咐过的。这里很少有访客,来的都是老爷关照好的。”

    我没有想到,在10年后,过去的暴发户已经有如此的气派。看来,他真的也在转变中。

    我被引入了两楼的一个房间,是个小型的全封闭式的会客室。

    等了两分钟,林父的身影才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那次股东大会后,我第二次见他,他看上去明显地衰老了很多,连白发也多了很多。

    刚才那个佣人捧着托盘进来送茶,出去的时候被林父关照不要再进来了,需要会吩咐的。我有种预感,他将告诉我很重要的事。

    第六十四幕真相(结局)

    是不是真实就是残忍

    把一段美丽的爱情撕裂

    我的怨恨

    我的悲凉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林父一开口就是商人的嘴脸。

    我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上,傲慢地吐着烟圈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

    “我出钱收购你手上所有紫江的股份,比市场价高两层。这算对你补偿。但是你必须离开漪澜。”他根本不理我,自顾自地说。

    “我的钱够了,所以还不想把紫江的股份和你换钱;至于你的女儿,是她自己贴上我的,你可以叫她离开。”

    我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让林父原本平静的脸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他太阳|岤的青筋也暴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可以拥有漪澜?她就像颗明珠一样需要宝贝和呵护。你配吗?你有这个能力吗?”林父朝着我怒吼,“你连自己都无法保护,靠着和一群女人的交易来换取事业上的帮助。但是即使如此,当你失去青春,失去旺盛的精力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有钱女人会再来看你一样。”

    我静静地坐着,克制着没有反驳。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沙发的扶手,用力的,即使烟灰滴落在我的指尖,也无法感受到一丝疼。这都是事实,我明白。我已经是麻木的……

    “就像你的父亲。面对自己的女人被人侮辱的时候,只会选择死亡来逃避。留给自己爱人的除了伤痛还能有什么?这就是穷人的悲哀。你们学校那个主任后来升了校长,我曾在一次酒会上遇到他。喝醉的时候他还来跟我讨论和你母亲在学校偷情的刺激。那个人确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渣,所以没坐稳两年就出事进去了。”

    林父突然谈到我父母的事情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有想到他会知道那么多。但是他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告诉我?是个旁观者吗?他难道忘记了自己也是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够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以为伤害我们的仅仅是因为那个人面兽心的主任吗?”我一把将手上已经燃到手指的烟扔向地板,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向茶几。茶几是钢化的玻璃,我的手在它的面前是脆弱的,它在流血――我心里的血。

    我抽回疼痛得发麻的手,撇了眼顺着指缝滑下的血,然后用嘴用力地吮吸了下,好像这些血根本不是自己的。

    我想握紧它,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力量。

    “我会把经历的所有的痛苦和残忍都还给‘你们’。”我咬牙切齿地念着最后两个字,“我不会放过林漪澜,也不会放过你。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我要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女儿怎么和我这个瘪三一起沉沦。我母亲惨吗?哈哈――我要你的女儿比我母亲还惨。生不如死……”

    “你!你!”林父因为我恶毒的诅咒而剧烈地喘息着,“你,你不能伤害漪澜。她,她从头到尾都是……都是无辜的。都是,都是我……”

    他话没有说完。我的心好像从一个很高的石阶上摔下,狠狠地,有些发闷。我怔怔地瞪视着林父,想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你说啊!”我冲上前摇晃着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的林父的身体。

    “漪澜……是,是无辜的。”他伸出手,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艰难地道。我的脑中是空白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得面目扭曲的老人。

    他确实已经是个老人。花白的头发,额头的皱纹烙印着他也曾走过多少艰难和坎坷。他瞪着双眼,用一种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我在里面看到了泪,是我的错觉吗?

    他的身体抽搐越来越厉害,我一只手已经很难扶住他臃肿的身躯。晃动中,一瓶躺在他口袋中的白色的小药品在我眼前晃过。我曾见过,那次林漪澜拿给她父亲服的药。

    我挣扎着是否要去拿。

    “求……”林父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我心软了,颤抖着想伸出那只受伤的手去抓药。

    当我忍着麻痹,艰难拿出的时候,被林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用力地瞪视我,僵紫的嘴唇嗫喏道:“放……过……”

    我受伤的手因为林父最后用力的一抓而疼痛难忍,我和他的手同时松开了,那个白色的药瓶滚落到地毯上。

    林父的身体不再抽搐,他依然瞪着我,倒向了沙发的一侧。

    “爸……”我听到一声呼天抢地的尖叫。

    我知道所有的恩怨并没有结束,这是场如何残忍的噩梦。

    突然出现的林漪澜从门口冲到了沙发边,扑到在父亲的身上哭喊。

    我害怕地,伸出手探向林父的鼻子。

    没有任何的呼吸,我又一次直面死亡。但是这次是我恨了十年的仇人的死。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

    都结束了。我心中暗自许下,林父至死都没有听到的承诺。然后想帮助他闭上眼。

    “别碰他!”林漪澜像个疯妇一样打开我的善意。

    第一次我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仇恨和怨毒。她瞪着我,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跟着她的视线同时落到了地上的药瓶上。难道她以为我是故意要扔掉他父亲药?我心中的猜测在林漪澜控诉的眼神中得到证实。

    “我……”

    她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漪澜……”我痛苦地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任何人开门看到我和林父间的拉扯都会怀疑。何况是一直纠葛在我们之间恩怨中的漪澜。

    “走!”林漪澜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拖着我出房间。

    “漪澜,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走。都结束了。”她歇斯底里地摇头,一边哭一边把我往外拉。楼下的佣人聚集着,只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过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罪,我……”

    “我不要听。”在楼梯边她突然甩开我,捂住耳。

    悲剧在那刻发生。是老天恶意的玩笑吗?

    “啊……”

    我伸出手,已经来不及了。我看着我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从3米多高的旋转楼梯上滚落。

    “不……”撕心裂肺的,我不知道这场恶梦到底要缠扰我多久。我已经累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我冲下楼梯,接受眼前的事实。

    林漪澜躺在那,难得穿白衣的她,一身洁白的衣裙被鲜血染红。

    红色,这个记忆中的美丽印象,以后我再也不会说它最适合她的颜色。

    “别碰她!”我怒吼着阻止聚拢的几个佣人,“快叫救护车啊!”

    他们慌忙地散开。

    我抱住她的身体,涌上的泪慢慢地迷蒙了我的双眼,我一边抚开遮住她面容的头发,一边害怕地呼唤:“漪澜……”

    都是谎言,都是谎言……我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真的再去伤害她。我想她快乐,我想她欢笑,我想她永远的幸福。

    “我好痛,好累……我,想,死……”贴着她的嘴,我听到她想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我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不要离开我。不要总把悲伤留给我一个人。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了……”

    在他父亲临终的话让我知道这个傻傻的女人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和不公。她瘦弱的肩膀扛着我们所有人的罪恶和仇恨。没有人肯去原谅,只有她想用自已微弱爱去融化,去宽恕。

    眼泪滑落,滴落在她的脸上,和她的融在一起回归大地。

    她闭上眼。

    最后的眼神是疲惫。

    她拒绝再醒来。

    为什么错的每次都是我……

    我坐在白色的房间中。

    墙是白的,床是白的,一切都是白的。

    因为只有白色能让我的漪澜不会衬得更加的苍白,只是晶莹的美。

    我在这里陪着她。每天除了和她说话,不再干任何事情。

    因为我怕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因为我怕她会一个人孤独;因为我也害怕一个人的孤寂……

    我每天能做的就是给她讲很多很多的笑话,我希望她能开心,也许这样她才愿意回到这个被她厌倦的世界。

    林父的丧事办了。在林母的力保下,我才被免予被检察机关调查。

    在林父的葬礼上,我以林漪澜未婚夫的身份出席,并为他戴孝。我已经不再去怨恨,因为这个老人在死前对我祈求的并不是自己的生,而是要我不再去伤害漪澜。我和他都是一样的,愿意用今生今世去深深爱着同一个女人;而我们也是漪澜一生最爱的两个男人。

    林母伤心地将女儿的日记交到我的手中。她看了女儿所有的心酸的日记,才知道开朗乐观的女儿的心里藏了多少苦楚和委屈。

    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父母对女儿的爱是无法替代的。他们想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到伤害,他们怨恨让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失身的人。

    怨恨和贪婪让他们失去理智向学校提出非分的要求。

    “我很害怕。父亲的突然回家是我意想不到的,他看到了我没有及时收拾的沙发上的狼藉。他打了我,骂我是不要脸的贱货。我知道他对我期望很高,但是我并不是他骂得那样,我和云奇真心的相爱……”

    “父亲要我说出那个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谁。我没有说,怕他对云奇不利。但是父亲威胁我如果不告诉他,他就去报警,拿那些‘脏东西’交给警察。我该怎么办,云奇……”

    “我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已经有半个月了。无法见到云奇,我听到他叫我的声音,可是母亲把所以的窗帘都拉了起来,根本不让我看他一眼。房间是暗沉沉的,我的心也是灰暗的……”

    “父亲告诉我,我直接被xx大学录取了。我知道那是属于云奇的。我没有办法阻止父亲,我求他不要再告云奇,让他继续上学,我就去念大学。我对不起云奇,都是我的错……”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个缠扰了我10年的身影。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他埋在心底的恨意,我害怕得想躲开……”

    “因为我愚蠢的冲动毁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我从来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不幸,而我,就像个逍遥法外的凶手踩在别人的痛苦上去享受生活。他已经冰冷身体,需要多少的生命力才能温暖起来……”

    逃,却无法舍弃。

    无怨无悔,当我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她在日记上写着“李云奇依然爱我。”。

    为了这个她一个人傻傻地坚定着的信念,像飞蛾扑火一样靠近我,将赤裸裸的自己作为祭品来补偿我的痛苦。

    爱的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只是被太多的烟雾所掩盖。

    当所有恩恩怨怨都灰飞烟灭的时候,我才看清这个尘世最重要的是什么。面对这即将失去的真爱,名利对我而言都成了一纸的荒唐。一飞广告,紫江纸业,这些我祈求的半生的东西,却无法换取我的漪澜醒来。

    我把所有的财富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