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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男人也可以卖第7部分阅读

    开口。“我……昨晚……你……”

    纪敏脸红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看我。

    “我记得我喝醉了,有人在路上拦住我,打我的。怎么会……”我真的搞不明白,明明在给人挨揍,怎么会?

    “我遇到你的时候确实有人围着你在打你。”她终于看着我,满脸担忧。

    “当时我和同事们刚下小夜班。刚走不远就开到有辆车奇怪地停在路边,然后看到有几个黑衣人在打一个人。也许看我们人多,他们立刻就跑上车开走了。我们上前一看,我认出了是你。我当时吓死了。”她心有余悸地说,手不自觉地握上了我的手,很凉。

    “我当时就告诉和我一起走的医生,说你是我好朋友。他们好像也认出了你……”她有些脸红。我知道她同事肯定也认为我是她男朋友了,因为我在医院照顾母亲的时候已经被公认了。

    “他们立刻帮你检查了下。告诉我还好来得及时,你只是皮肉伤。好像喝了很多酒,加上有点外伤,所以暂时昏迷。我很担心要送你去医院。他们让我先送你回家观察一下,你现在喝那么多酒又和人斗殴的痕迹,不要惹来警察。我当时觉得有道理,你在酒吧工作,背景确实可能惹麻烦。就同意先这么做。想回来等你酒醒了,早上陪你去检查的。没有想到你昨晚……”她不在说下面的话,停顿了一刻。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倾耳可闻。

    第二十五幕幸福时光

    原来有家就是幸福

    原来有爱就是幸福

    原来幸福是平淡

    原来幸福是简单

    “小奇,你是不是……”她抬头有些忧伤地看我。我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小嘴,我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个敏感的小女人,她是不会那么轻易肯相信我会突然爱上她的。

    “嘘……你听我说。”我用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摇摆,低沉地在她耳际呢喃:“不要胡思乱想。昨晚发生什么,我都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只能说和我在一起开心地度过每一天好吗?”

    我知道我的肩头的衬衣湿了,为什么女人就这么傻。她在我的怀里哽咽地拼命的点头。我知道此刻开始我对她是有责任的,如果她不幸福,那么就是我最大的罪。

    我因为脸上的伤又只能休息在家,家里有个专职的小护士,确实是我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也去跟医院里面办了休假,单位里面已经有人知道她男朋友受伤了,也就同意了她难得的假期。

    每天她都在我的身边,照顾我和妈起居。已经大三期末了,我也正好有时间复习我的期末考试。每次看到有个小女人在家里忙进忙出,跟我妈妈一起玩的情景,我都会会心地微笑。纪敏是个好女人,一个可以成为贤妻良母的好女人。只是有时在旁边看到她灿烂的笑就会想到自己迷茫前景,我会不禁担心,这个女人可能会跟自己吃苦。我不愿意太深地往下想,怕自己又会退缩到原位,只要能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幸福的笑过,就不要去计较太多了。

    美丽的世外桃源的生活总是短暂的。我不得不回夜色去销假。虽然我不知道那晚到底是谁打的我,但是我知道肯定和夜色是脱不了关系的。

    要面对的总归是无法逃脱的,这就是生活在这个都市社会的无奈。

    我第一眼见到老板的感觉,除了憔悴还是憔悴。她似乎比前几天的情况更不好了。听说她自从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内场,每天就在自己办公室,也很少见人。

    “陈姐。”

    “回来了。没事情吧。”她看到我的第一眼似乎在苍茫的眼中有了丝色彩,但是那只是一闪即逝的火花。

    “嗯。没有事情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想寻找更多的秘密。她避开了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那就好。以后小心点。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她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一直把你当成个小弟弟。你希望你也能把我当个姐姐好吗?”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脑中有霎时的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其实,从那天我在她面前听了她所有的故事,然后听她说我根本不爱她的时候,真犹如当头棒喝,我真的自己也搞不太明白和她的感情了。我深深地凝望眼前苍白的陈凯琦,第一次完整地默念她的名字,她就像一道难解的题,我想从她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她藏得太深了,深得像个无底洞。我想到了纪敏,她和眼前的陈凯琦仿佛鲜明地对比。她永远充满阳光和柔弱,像温室的花朵一样需要呵护。而陈凯琦就如山上的映山红,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在石缝中,也能开得灿烂,开得妖艳无比。我握紧我的拳头,我在选择。我只能去呵护一个女人,将爱分隔是对任何人的不公平。

    “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好姐姐’。”我是没有音调地从牙缝中逼出这句话。

    陈姐呆了呆,我看到她握茶杯的手颤抖了。她掩饰的很好,只是有些外溢的茶水让我知道我还是伤害了她。

    她抬头看向我,虚弱地笑笑道:“有个弟弟真好。”

    我没有回话,这已经是我能回答她的最后的话了。我走了出去。合上门的时候,我已经把我和陈姐的男女青丝斩断,我现在的责任是去爱护我身边的那个小女人。

    “我提醒过你。”保罗又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旁边,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自己错了。”然后没有等他回答就走了。留下一个人呆立的保罗。

    我从来都相信如果我愿意全心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好的。我现在的生命中就只有四件事情值得我去付出精力――照顾好我的母亲;呵护好我的女人;读好我的书;应付好我的客人。

    我的生活开始走向了平静而充实的轨道。有时会傻傻地做梦,如果父亲还在,我们一家团圆,看到我有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女朋友,他们应该会感到欣慰的。

    有时听周围的女孩子说,希望找个白马王子,当然如果是黑马王子也凑合,只要他是个“王子”。然后两个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谈场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爱情。看到她们故做陶醉装的花痴样,有时感到好笑。因为这些小姑娘肯定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了。其实她们和我一样大,应该算同学吧,只是我总感觉她们还是小孩。

    我曾经深深的爱过,深深的恨过,经历了她们做梦向往的爱的荡气回肠,但是留下的除了伤痛,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对于纪敏我并没有曾经的那种激|情,很平实,似乎感觉她更加像自己的妹妹一样需要呵护。但是这个“妹妹”是要我用男女之爱来浇灌才能成长而已。

    我们没有什么吵嘴。我是不会去和她吵架的,什么都可以让着她;而她用所有的爱来环绕着我,对我连句重话也没有。我们也不会像其他情侣的那种疯狂的激|情,我唯一做过的就是在她生日的时候买了支玫瑰花给她。她似乎已经非常感动了,而我也因为她的快乐而快乐着。

    在我看来也许幸福的生活原本也就源于此刻的平淡是真。我们的日子像一段和弦,悠扬而饱满,我有过无数次的奢望,让我的生活就如此停止,我不再去贪婪地奢望其他了。

    10个月后,我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破了。

    “小奇。”今天是纪敏的休息日,她又像往常一样来我家买菜做饭。但是她今天似乎有些古怪,总喜欢缠着我说话的她似乎总是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今天怎么了。”我放下手中在挑的菜,在厨房的狭小空间中从后揽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头。

    “我想和你说个事情?”她还是不停地在水里洗着菜。

    “说吧。”我有些讨厌自来水的伴奏,把龙头关了。

    “我爸妈想见见你。”我原本想缩回来继续抱她的手悬在了空中。虽然我知道我和纪敏的发展终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似乎来得太早太快了。

    “呵呵,能不见吗?我怕羞。”我开玩笑,想轻松点躲开这个事情,只是我知道自己脸上的笑让我觉得肌肉僵得发痛。

    纪敏摇了摇头。

    “我快27了,爸妈为我的婚事很操心。一直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一直不肯见。这次他们又给我介绍了个医生,我还是拒绝了。他们发火了,说要是再不见,就要和我断绝来往。”我看到纪敏憋红的脸,知道她受的委屈远远不只是这么轻描淡写。我用力抱紧她,想给她安慰。忽然想起纪敏比我大了4岁,时间真快,我的大学都快要毕业了。

    27岁,也许这个年纪对现在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像纪敏这种出生于本地农村的女孩,真的是很大龄了。

    “我没有办法就告诉了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他们怕我骗人,就一定要见见你。”她宣布了我早知道的答案。有些可笑,这种逼婚的戏码竟然真实上演。

    “我还是学生。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去见他们吗?”我无奈的问。

    “但是……但是他们这么闹下去。”纪敏转过了身,着急地望向我,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嘘……”我在她的眼泪珠掉下来前哄她。我捏捏她的脸,笑道:“我又没有说我不去。你发什么急啊?又要掉‘金豆豆’拉!等我,我去拿盆接着。”

    我作势去拿盆子,被纪敏一把抓了回来,她破涕为笑地捶我撒娇。我把她拥入怀中。既然曾经说过要给她幸福,就不能让她为我哭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是个早婚的人。谁会想自己在大学毕业前就见自己女朋友的父母的呢?虽然我在外面的工作让我比同龄人显得成熟稳重些,但是这件见家长的事情我还是不免紧张的。

    第二十六幕上门

    怀着紧张的心态登门

    看清两家的差距

    我的爱

    不是面包

    我在纪敏的陪伴下去买了套像样的西装。虽然现在每个月挣的工资和小费已经不少了,相当于别人白领干一个月了,但是第一次去百货公司看到西装的价钱还是把我吓了一跳――全套的西装最差的也要两千多块。

    纪敏说这个钱她出,让我怪不好意思。搞的自己跟守财奴似的,我第一次为自己买了有史以来最昂贵的衣服。

    有了撑场面的西装不行,见长辈总要准备些礼物吧。我们又去买了些水果和饼干礼盒。

    这个是我第一次来纪敏家,我没有想到他们家在那么豪华的小区中。

    我有些咋舌道:“你不是说你出声农村吗?怎么住那么好的房子。”

    “我是出生农村啊。谁说过出生农村的人不能住好房子了?”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有些看不起她似的。

    我赶紧给她赔笑,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呢。

    “我们家的地全部被征用了。盖了很多房子,我们家分了7套房子。”她说的很平静。

    “啊!”我惊呼出声,有些口吃,“7……7套房子?”以现在的房价,这要值多少钱啊。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大队里比我们家地多的分的多的多着呢!不过我们家已经没有那么多房子了,我爸爸卖了4套套现做生意了。”她根本没有在意我的反应,似乎很习以为常。

    “哦。”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头又添了份重量,忽然纪敏给我感觉有些陌生。

    我们一进门,纪敏的父母就热情地迎了出来。

    “来了啊。快里面坐。”开口的一定是纪敏的母亲,因为她们就像一个版子刻出来一样的相似,让我有了些亲切感。她的爸爸看上去有些严肃,但是脸上也不乏笑意。

    我礼貌地鞠躬,叫了声:“阿姨,叔叔好。”

    进了客厅,环视了下周边的布置,已经看出了纪敏的家并没有跟我想像的有任何的相似处。虽然进来的路上,她告诉了点她家的情况,但是真的看到,我还是惊讶的。

    客厅很大,大概有30多个平方吧。一套白色的真皮沙发放在了客厅中央,华丽而气派。黑色洒金的大理石的地面,光洁得可以映衬出每个人的脸。墙上的壁画,随意摆放的小雕塑让我知道,自己和这个家庭的差距。

    我猛然觉得自己有些滑稽。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给纪敏创造幸福,但是她在我那个相比像贫民窟一样的房子中,真的感觉到了幸福吗?

    “先来吃饭吧。你们这么晚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小奇?对吗?是叫小奇对吧。”纪敏的母亲热情地来拉我的手,让我从冥想中回神。

    “哦!哦!好的。”我傻傻地回答。

    纪敏爱娇地拉了下我的袖子,道:“你傻拉。紧张什么?又不吃你!”

    我尴尬地看了看她的父母,看他们像看戏一样的笑,我脸红的不吱声。

    在他们的饭厅落座后,他们家的阿姨开始一道道地上菜了。

    纪母热情地给我夹菜,突然关心地问:“你没有什么忌口吧?”

    “没有。”

    “那就好。我们家小敏就挑食,她从来不吃鸡肉和鸭肉的。还有……”

    “妈……别乱说拉!”纪敏看我奇怪地看她,猛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纪敏冲我笑了笑,说:“他们乱说的,我吃的。”说着就夹了块鸡肉赛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

    我的眼角注意到了纪敏父母的怪异眼神,我明白了一切。

    我的手在桌布底下按住了纪敏的腿。我鼻酸了起来。因为知道纪敏在我家,从来都没有告诉我过她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我最爱吃鸡肉了,所以经常买来做菜。平时看她吃得很少,总说减肥,其实她根本是不吃的……

    我的心感觉到痛,这个傻女人到底跟着我吃了多少的苦,还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

    纪敏吃完了,囫囵吞枣似的咽下,暗中把手放到我在她腿上的手上用力握了握,对我轻松的笑笑。

    我知道现在不是和她说话的时候,只能忍耐着继续吃饭,只是食不知味。

    “小奇,你是属什么的?”审问终于开始了,我等待的也就是这个了。

    “我属狗。”

    “什么?你比我们家纪敏小?”纪父也开始加入了。

    “是的。我比纪敏小三岁。”我知道事实就是事实。

    纪父看了眼纪母,纪母尴尬地笑着说:“没关系的,以前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的吗?”“那你……”纪父似乎没有那么轻松,他担忧的回头看我。

    “嗯,我还在念书。今年大学毕业。”

    “哦。”纪父的声音拖得很长,似乎有些刺耳。他不再做声,开始低头吃饭。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纪母似乎对我还有丝希望。

    我苦涩地笑笑道:“我父亲在我高中的时候过世了。家里就母亲了。她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静养,不工作了。”

    纪母的脸色白了白,我用余光看到我旁边的纪敏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那你怎么生活啊?”纪母有些担忧和同情地看我。

    纪敏在桌子底下拉了我把,我知道她要我不要再说了,但是要面对的难道还能逃吗?我已经豁了出去,把所有的事实真相都说出来吧。

    我不顾纪敏的阻止继续道:“我晚上在酒吧打零工赚生活费和学费。”

    “啪”我听到瓷器撞击的刺耳声音,太阳|岤有丝抽痛。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纪父板着脸站了起来,起身到客厅,打开电视,开了很大的音量,似乎再也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留下纪母一个人在那尴尬地赔笑道:“呵呵,年轻人真不容易啊。”然后她也低头继续吃饭,好像对我也没有太多的问题了。

    这顿饭就在不欢而散中进行,饭后,我以要回学校有事情为借口要走,纪敏的父母似乎也没有丝毫的挽留的意思。我知道我和纪敏间的裂痕已经开始了。

    “不要生我父母的气好吗?我晚上下班了在你家等你。”我在上班的时候看到了在我拷机上的这段留言――是纪敏。

    她没有机会送我出家门,到了门口就被她父亲叫了回去。她似乎担心固执的父亲给我更加多的难堪,就没有勉强送我,只是用目光目送着我走近了电梯。

    其实我并不怪她父母,因为他们做的都是为了女儿。没有一个为人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孩子能有幸福美满的将来,而这些幸福是需要基础的。这个所谓的基础其实应该就是等同于金钱或者社会地位了。而我这个穷小子,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有前途的工作,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有实力的父母,我这种人在999%的父母眼中都是一无事处的了。我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第二十七幕机遇

    对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来说

    机遇就像中彩票的概率

    属于奇迹

    “小威。”

    “嗯?”我每次心情不好,也就来吧台找小威打打屁。学校里的那些同学是无法理解我这种人的思想的,因为他们似乎还顶着“大学生”的天之骄子的光环,我们没有任何沟通的语言。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人头地啊?”我有些打不起精神。

    “啊?呵呵。”小威似乎听到这个问题很来劲道:“你听说过‘三靠’吗?”

    我摇摇头。

    “这个是个测试,看看你有没有机会。”虽然我从来不相信小威的这些鬼话,但是这种时候听听也是无妨的,我要他继续说。

    “第一靠,就是靠父母。有个当官的爹,就是有条康庄大道了。你没有吧?”

    我点点头。

    “第二靠,就是靠老公。你好像这辈子没有机会了,除非……”小威滛荡地笑惹来了我的拳头。

    “第三靠,就是靠自己了。”

    “这个我行啊。”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小威摇摇头说:“回答这个的,基本上是没有前途的了。和买彩票的概率也差不多了。”

    我垂下头,想想也是。自己也不是象牙塔里面的书呆子了,这4年的酒吧生活,形形色色的人见过的,听过的太多了。天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靠自己……呵呵,没有人给机会是几乎不可能的。

    “唉。我告诉你件事情哦。我说不定会有个很好的机会哦!”小威忽然神秘地和我说。

    “嗯?什么机会?”我狐疑地看他。

    “记得最近常来的那个东北人吗?王老板!”

    我摇摇头,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哎呀,你这个家伙就知道在女人堆里混。”

    “什么话?”我一把揪起小威的前襟,我最讨厌别人也把我归类为某种人,在这里工作最怕的就是这样的误会。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小威拍开我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继续道:“那个王老板是现在酒吧的红人呢,出手很大方的。他常常在吧台喝酒,所有你没有注意吧!我服务过他很多次,他说他很欣赏我。”小威有些得意地挺挺胸膛。

    “哦。”我没有太起劲。

    “你别就‘哦’呀。他说他来这里是考察的,想在这里也投资搞个酒吧。现在已经谈好了,要开始物色职员了。他很看得起我,说我谈吐很不错,在这里埋没了,去他那做个领班什么的没有问题的。这个是机会。你说我要不要去?”

    我看小威说得那么认真,也为他感到高兴。在这里工作的人,能得到赏识的机会并不多,那些自命上流的人,把这里的服务人员根本就当作下等动物。如果真有人能给小威机会,那也许会改变他的命运。

    “去试试吧。要抓住机会的。”我拍了拍小威的肩膀鼓励他。

    “小奇,小威。你们又在偷懒了。”保罗有些脸色难看地过来训斥,“你们两个小子在一起就要浑水摸鱼,以后少给我粘一起。”

    我和小威吐吐舌头,知道又被抓到了,估计今天的班又白上了。

    我快速往内场跑,准备去捞外快了。只能对不起我的小威兄弟了,他只有困在那里被骂的份了。

    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微醺,凌晨的凉风吹过,原本压制在胃底的酒精开始翻涌了起来。开始有些理解那些酒鬼为什么嗜酒如命了。因为酒后,人真的可以飞起来,漂浮的感觉,让人忘乎所以,所有的烦恼和压抑似乎都到了脑后。踉踉跄跄地爬上了楼梯,楼梯间的各家的杂物让我踢得乒乓乱响,我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嘴边吹了一下:“嘘……别吵!安静哦!要骂的。呵呵……”我就这样自言自语地到了自家的门口。我掏出钥匙,想凭借屋外的月光找到钥匙空,但手颤抖得让我根本办不到,我刚想用左手帮助我的右手一下的时候,门“哗”地开了。是纪敏,她背着屋子里的光站着,望去是那么的圣洁不可侵犯。我的嘴角挂上了微微的苦笑,自己曾多么不自量力地以为只要把疼爱给了这个女人,她就会幸福,但是自己这种穷困潦倒的人的爱在现实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你怎么又喝醉了。”纪敏微微皱眉地把我拖了进去。

    她因为常常倒三班,而且都不固定班次,所以父母根本管不到她自由的时间,她也经常在我这里过夜。

    “呵呵,客人太多了。看在小费的份上就喝了。”我轻轻推开了她,自己走进了房间。

    她有些不开心地道:“你就为了点小费把自己灌得烂醉吗?”

    她的话像冷水一样把我浇得浑身一机灵,我慢慢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在我的目光下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我掩饰地继续自己脱衣服的动作。我知道这些钱在她眼睛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就算我喝到死也不可能靠小费来提供她现在的家境生活。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喝那么多。”纪敏敏感地发现刚才的话似乎刺痛了我,她补救地上前把手搭到我的背上。

    我沉默,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原谅她,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不要介意我的父母好吗?希望你能理解他们的苦心,也理解我对你的感情。”她附在我的背上道出今晚来的目的。

    “没有什么。如果我有女儿我也会希望她能嫁给个有实力的男人,那是她的一生。”我说的很平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根本给不了你好的生活环境……”

    我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纪敏已经用自己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她害怕地有些轻微的颤抖,她不停地摇头,我感觉我的肩上又湿了。这个小女人,她的柔弱总能打动我神经中最软弱的部分,她总叫我知道什么叫做愧疚。

    她没有说话,有些哽咽;我没有动,有些心疼。

    “奇,我感觉自己的心口好痛。”她终于在平静了些后说话了,她像溺水的垂死挣扎的人,把我当成浮木一样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你就像罂粟一样,是现在唯一的镇痛药了。我不能失去你。”

    我握着她已经冰冷的手,转身看她。她的小脸,全都被泪水弄花了。我轻轻地用拇指擦拭她的泪,但是就像个泉眼,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小敏,我就像罂粟,虽然能暂时治疗你的心疼,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只有把你向更加糟糕的方向引,我是有毒的。我本来以为能看到你笑,你开心,我就会觉得满足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笑的背后隐藏了太多了我根本给不起的东西。”

    “不!不是那样的。”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根本不肯听我继续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每天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每天穿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陷入的疯狂状态让我没有办法控制,她在我身上投入的爱太多。曾经看过本什么书,上面说在爱情中,付出自己更加多的爱的人,就会成为感情的奴隶。我的纪敏,她到底背负了多沉重地枷锁在爱我?

    我没有办法看她如此地痛苦,我曾誓言要她幸福。我不忍地拥抱她,把她揉进自己的怀中,想把她藏到我的心里最安全的地方,不想这个傻女人再如此伤心。

    第二十八幕被揭的伤口

    那是道在心底的伤

    这么多年后

    被人硬生生的撕开

    那痛

    那晚,我没有和她再交谈这个话题。我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因为纪敏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已经摆在面前的答案。我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把两个人包裹起来,让她在我的怀里低泣,等她慢慢哭累了,睡着。望着怀里的纪敏,望着她在梦中还皱着的眉头,我的酒意早就没有了,我清醒地等待着天际第一缕曙光的出现……

    早晨,我没有惊动还在睡觉的纪敏。我准备了早饭给母亲吃,然后告诉母亲不要去我的房间里吵纪敏。母亲很合作地乖乖地在自己的房间一个人玩。

    我回房为她定了个闹钟。我无法面对她醒来,我逃似地回学校去上课,即使暂时的逃避,也让我做吧。

    刚打下课铃,我随着人群从多媒体大教室里出来。刚才《媒介与社会》课的教授的精彩讲课还在我的耳中不停回响,我并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两张熟悉的脸正在到处张望。

    “李云奇……李云奇。”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抬头在人群中搜索。

    是纪敏的父母,没有想到他们会找到学校来,我有些惊讶。出于礼貌,我还是不得不假装高兴地走向他们。

    “伯母,伯父。”我微笑点头示意。

    纪父有些倨傲地没有搭理我,纪母为丈夫的行为有些尴尬地对我笑了笑,道:“小,小奇。你有时间和我们谈谈吗?”

    我已经猜到了他们要找我干嘛了,我和纪敏的事情肯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我点头,请他们跟我去学校的咖啡馆谈。现在是上午,那里肯定没有什么人,很适合我们谈话。

    我为三个人点了三杯雀巢咖啡。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喝什么,而对我而言,雀巢咖啡是种奢侈。

    “小奇。”纪母似乎开始对我的称呼有些习惯,“我和纪敏爸爸来找你是希望谈一下你和纪敏的事情。我们觉得……”

    “你快跟我女儿分手。”纪父粗暴地抢言,似乎觉得妻子跟我这样婉转地谈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我低头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停,虽然知道肯定是这样,但是被人如此说,尊严上还是打击的。

    我深吸了口气,要求自己冷静对面对。“我知道。我和纪敏根本就不般配。我们的生活背景相差太多了,这个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能理解你们二老的想法,如果我有女儿也不会愿意让她找个男人吃苦的。”我婉转地道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纪母对我的话欣慰地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似乎又觉得如此对我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有些不忍。纪父原本难看的脸色也有了稍微的舒缓。

    “谢谢你的理解。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的家庭……我们担心女儿现在对你只是暂时的迷恋,怕她真的要开始生活的时候就会无法了接受了。你们都年轻,你们无法理解婚姻,无法理解‘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也许你们现在很幸福,但是当你们要每天面对柴米油盐的时候,就会知道当家的不容易了。如果你真的喜欢纪敏,那么你一定不会忍心她为生活犯愁,对吗?”

    纪母原本想开解的话反而让我有些闷,我呆呆地望着我手中的小匙发愣。

    我也曾经生活在这样一个‘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家庭中,父亲根本就没有能力来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足够的物质生活,母亲为了便宜一毛钱一斤的盐巴跑上几公里的路到一个搞促销的店买,而我自己连像样的文具都从来没有用过。我曾经如此地憎恨自己出生于这样的一个家庭,我羡慕别的孩子,我多么希望我也有重新投胎的权利,让有钱人的家庭把我生下。但是父亲死了,我记得母亲在停尸房的嘶声力竭地要求抱一抱自己丈夫腐烂的尸体,我记得母亲在办理完父亲的葬礼后在家每天痛苦的脚步声,我记得她冰冷地躺在厨房地板上自杀的情景,她最后跟我说的话是想死。她对父亲的爱是深沉的,再多的生活的艰辛并没有磨灭她心中对父亲的爱。纪敏是否也如此的爱我呢?她是否也会坚强地陪我走到生命的尽头?我是否应该把她放开?

    “纪敏爱我!”我在愣神后的第一句话。

    纪敏父母同时抬头惊异地看着我,在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愤怒,好像我要加害他们女儿一样的愤怒。

    “啪!”纪父狠狠地把咖啡杯砸在了桌子上,廉价的咖啡溅得桌子上到处都是。咖啡馆的小店主紧张地探头看了看我们,我僵硬地对她笑笑,示意没事,她才回头继续工作。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纪父瞪着我,我瞥见他眼中的血丝。

    “你用什么来爱?你爱过那个叫做林漪澜的女学生吗?你爱过你的父亲吗?你爱过你发疯的自杀母亲吗?”

    我被人用一把藏了很久的已经生锈的匕首硬生生地插进了心脏,窒息……我张开嘴巴,想多吸入点气息,挣扎着想呼吸。他刚才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他调查了我?

    “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你难道就用爱去伤害别人吗?我知道了你家庭的复杂情况就请朋友去你高中了解你的情况。正好朋友和你们学校的领导熟悉,你的一切经历我们都知道了。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来找你,来要求你立刻放过我们家纪敏。她会有美好前途的,我们给她安排了很好的亲事,她会有美满的家庭……”我无法听见纪父在说什么,我的心麻了,麻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站了起来,我根本就听不见世界外的任何声音。我走出了小咖啡馆。我失魂落魄地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那个伤口,那个隐藏在心底的伤口,我以为已经痊愈了,但是现在被人翻了出来。没有好,那个伤口还在那流血,原来它已经在心底开始腐烂,我似乎闻到了脓血的腥臭。我恶心地想吐,我跑到路边,扶着大树,开始呕吐,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甚至把自己的心都吐出来。我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涌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呕吐得疼痛,还是……

    周围有上课的同学靠近想帮助我,我挥手把他们支开了。送我去医院,有医生可以治疗我的伤吗?它已经烂在了我的心底,一生一世都不会有痊愈的一天了,它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一直要等我停止呼吸的那刻……

    “哔哔”我的拷机已经不知道想了第一次了。是纪敏吧。也许她知道了父母找我的事情,她是否也知道我那段可怕的历史了呢,知道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导致自己的家破人亡呢?

    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的吧,逃得了吗?我苦笑,掏出了拷机。

    是陈姐的留言。

    “小奇速回电。”

    “小奇速回电。”

    “小奇速回电。”

    “小奇,你在哪里?有急事找,速回电。”

    “小奇,小威出事情了,请速回电。”

    “小奇,我要疯了,你快回电啊。”

    这个是我看到陈姐最后的一条留言。

    小威会出什么事情,我知道如果没有很急的事情,陈姐绝对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给我留言。小威?他会出什么事情?

    我的心里一边翻腾着无数不祥的猜测,一边不愿意接受地不停否认,终于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

    “陈姐?……”我没有问完,已经被话筒另外一端传来的哭泣的声音惊呆了,我知道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小奇!小奇!你快来吧!我在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小威他……”

    我“啪”地挂断了电话,没有顾及没有挂好有摔下来的电话和电话里面急切的呼唤。我向校外开始狂奔。我的心是慌乱的,陈姐的哭让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小威是我长那么大唯一能称为朋友的人,他就像个弟弟,他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热情;他一直会挂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最爱惜自己的头发,总觉得自己很帅……

    第二十九幕x虐

    残忍的x虐

    对这个阳光男孩

    我如何告诉他

    他要活下去

    他不要有事啊!不要……为什么我在乎的每个人最终都要离开我呢?难道老天一定要我生活在孤寂之中?

    我一冲进医院急诊室的大门就看到陈姐已经在那里等着我。她的脸色是惊恐的苍白,头发也是乱的,从上到下,那个平实最注意整洁的女人已经不复存在。

    她看到了我,原本散乱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

    我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喊道:“小威怎么了?你告诉我,小威怎么了?”

    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在我狂暴的力量下像根柳条一样柔弱,她的眼睛红了,原本脸上干了的泪痕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