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却没跟你说,七皇子不仅是暗中留意此事,而是悄悄带了一队精兵去了大邑国与晋国的交界处,在暗中观察大邑国的一举一动,然后伺机而动,却不想让大邑国的人所知,惊动了他们,这样才好一击即中。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封信便是七皇子写的。想必这一切都在七皇子的打算之中,包括舅兄刻意失踪一事。有七皇子在,定能保舅兄一定安然无恙。”
明佑轩强调了刻意失踪,便是知道沈元勋失踪一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的简单。这里头,是有原委的。
见沈静初松了口气,明佑轩又解释道:“先前没告诉你,是想等七皇子送来确定的消息再告诉你,免得给了希望又让你失望。如今你大可安心,不必过虑舅兄的安全了。”
沈静初点头。这般机密的事情,理应不告诉她的。所以先前明佑轩不曾提及亦是情有可原。如今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放下心来,才告诉她的。她道:“我会暂时先瞒着父亲母亲的,只望那边快些传来好消息。”
明佑轩道:“估计用不了多久了。你且耐心些,莫要太忧虑了。”七皇子的信上虽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是明佑轩可以从中窥见许多。七皇子如何这般确定沈元勋的安危?他们计划了什么?他只要稍稍动脑便可以猜测得到。明佑轩知道七皇子所想的定是为了大局,但是这般的行事虽然只是有惊无险,可是却给安远侯府的人带来太多的惊慌和困扰。安远侯府里有两个孕妇和一个刚刚生产完身子仍虚的妇人。在这般的时候让她们听得了这般不利的消息,会很大程度上的影响她们的心情与身体。或许,换做原来的他,甚至是他亦可以这般的以身试险,但如今成了家,看到妻子岳母与大嫂为此事担忧的模样,明佑轩心里头是极为不赞成李世瑜的做法的。
沈静初应了一声,又道:“虽然如此,但是母亲与大嫂这几日情绪极为不稳,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等哥哥有了好的消息才回去。”
明佑轩的手指极为不舍的在她脸上逡巡摩挲着,心里头虽然不舍,却也能体会她的心情。便应道:“也好。大抵出不了几日。你便在这里多陪陪岳母罢。”
沈静初欣然应允道:“这两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着……”
话还没说完,很快就被明佑轩截去了剩余的话。这几日奔波劳碌并不是最辛苦的,回了家她却不在家里头,才是明佑轩最郁闷的。辛苦劳累了一日回家。只希望看到她的笑靥。
明佑轩将满腔的相思热情化为动作,狠狠的吻上了她的红唇,辗转反复,乐此不疲。她也暂时忘却了烦恼,忘却了这屋子里还有许多未曾解决的事情,将所有专注力都放在久违的这个甜蜜又充满占有欲的吻上。
明佑轩的手臂渐渐收紧。将她融入他的怀抱,却留了适合的位置给她,以免伤了肚子的宝宝。他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想离开她。他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想看她渐渐融化在自己的怀抱。在他身下化为一滩春水。可惜如今不可以。再怎么想要她,想她跟他回靖王府,亦不能对安远侯府的情形不管不顾。安远侯府是她的娘家,她挂心的地方,应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
明佑轩索取的越来越多。直到沈静初身子有些发软,几乎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了她,哑声在她耳边道:“回去以后,你要补偿我。”
沈静初的脸一下子红的发烫,却没有拒绝。过了好半晌,才在他怀里闷闷的点了点头。
明佑轩欣喜的吻了吻她的秀发。他的小娇妻,比起以前,是越发愿意主动的配合他了。以前他若是说起这些事情来,她虽然到最后仍然会被他打败,脸皮总是薄的很,嘴上总是要嗔上几句的。如今也不知是否被他调戏的多了,虽仍是害羞,嘴上却没有再责怪他的意思,反倒越发顺从了。若是哪一天能主动到扑倒他……那就更好了。
两人缠绵了一会,明佑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敛了敛神色,低声道:“前两日那个刘姨娘回过娘家一趟,你最近需得留意些,怕是她想要出手了。”
沈静初并不惊讶,她看着明佑轩的眼睛道:“那日我刚回娘家不久,刘姨娘就来了锦苑,求我帮你纳岚姐姐为妾……”
明佑轩俊脸一沉,心里头非常不快。他的静初如今有了身子骨,这人还敢来气她?气坏了身子怎么好!他语气不耐道:“我说过不要姨娘,这刘姨娘到底是有完没完!下回你见了她,不要搭理她。”
沈静初笑着道:“我才不怕她呢!更不会让她得逞。”
明佑轩低头看着怀中的她,不舍道:“你可不要帮我答应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人。”
沈静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骄傲的答道:“身为一个称职的妻子,自然是要配合丈夫完成他的誓言了。”
明佑轩说过不纳妾,她自然要配合到底。谁叫她是一个小心眼容不下第三人的妻子呢。
明佑轩满意的笑了笑,又正色道:“不过这回刘姨娘,应是要下毒手了。我听闻刘姨娘先是写了封信回娘家,而后刘姨娘的父亲见了几个大邑国的商人,然后刘姨娘才回的娘家。先前不是与你说过,大邑国的人善毒么?我担心刘姨娘想要毒害你或者岳母大人,甚至可能是德哥儿。你们用膳,更需谨慎些才是。刘姨娘送来的东西,切勿入嘴。”
沈静初点头道:“我与母亲向来都不吃刘姨娘送来的吃食。最近我会叫宝音注意些的。”她想起了沈元青,又道:“恐怕刘姨娘的目的,不是我与母亲,会是德哥儿……”
刘姨娘虽恨她和母亲,可是若想毒死她们,刘姨娘应该早就动手,不必留到现在。自然也是因为今世她严加防范,让宝音特别的注意宁氏的饮食。而刘姨娘想要做到滴水不漏,逃脱干系,那是很困难的。而如今刘姨娘忍耐不住,起了杀意,恐怕不止是因为她拒绝沈静岚的亲事。因为沈静初知道,沈静岚做明佑轩的妾,刘姨娘心中是不愿意的。刘姨娘肯定不想看到所出的姐儿被她压在底下,走了刘姨娘的旧路。而这门亲事对刘姨娘也没有半点好处。只怕,让刘姨娘动了杀机的原因是哥哥的失踪。
沈静初相信以刘姨娘的性子,让她为了沈元青做任何事情,她都会愿意。包括为了沈元青不顾形象的大闹锦苑,惹了父亲的厌烦,也包括……毒死德哥儿,给沈元青挣一个可能的好前程。
明佑轩仿似也已经想到这点。他提醒道:“刘姨娘若是要做的妥当,定不可能过于明显,只怕你与岳母根本不会入口。怕是她要收买了锦苑里头的人……”
沈静初道:“我知道的。我会叫庄嬷嬷与宝音多加注意,以后的膳食必须由她们亲自监督着,不得假手于人。”
明佑轩却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庄嬷嬷与宝音都可靠么?”
沈静初笑着道:“庄嬷嬷自小就服伺在母亲身边了,自然是可靠的。宝音虽不是母亲的陪嫁,却在很小的时候便跟着母亲了,一路从三等丫鬟升上来的,经历了那么多事,一直都是忠心护主,倒没有任何出卖过母亲的嫌疑,应是忠诚可靠的。”
明佑轩这才稍微放下心,却仍道:“要不我送个丫鬟在岳母身边伺候着?”
沈静初笑着摇头道:“太张扬了,怕是要打草惊蛇的。我会一直呆在母亲身边,不会让母亲出事的。”
明佑轩不由得咕哝了一声:“那刘姨娘一日不露出狐狸尾巴,你岂不是都不回去了?”
“什么?”明佑轩咕哝的声音太小,沈静初一时没有听清楚。不过,明佑轩又如何会在沈静初面前说这些呢。他笑了笑,道:“我说有你在,刘姨娘肯定使不出什么坏心眼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贴心话,才一同回了东次间。宁氏见明佑轩恋恋不舍眼睛根本就离不开自家女儿的样子,便笑着留了晚膳。明佑轩自然是欣喜万分的应了。
而后的日子,沈静初便开始安心的等待前线传来的消息。与此同时,密切留意着刘姨娘的一举一动。
但是刘姨娘那里却没有传出任何风声来。刘姨娘自那天以后,也没有在锦苑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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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请求
沈弘渊知道了刘姨娘寻了宁氏与沈静初来替沈静岚求当明佑轩的小妾一事,未免有几分雷霆震怒。他去了香苑将刘姨娘狠狠的训了一顿。即便刘姨娘如何的梨花带雨仍是不为所动。训斥完以后,沈弘渊道:“你好好看着岚姐儿,莫要再惹出什么祸端来。至于明世子那里,让她莫要再肖想了,我会让母亲给她尽快安排亲事的。”
虽然沈弘渊让老夫人给沈静岚尽快安排亲事原也是刘姨娘心中所想之事,但不知为何,经过沈弘渊这般说来,总有一种让人不爽的感觉 。原本值得庆贺的喜事被沈弘渊这般一说,仿似忽然间索然无味了起来。
刘姨娘想起了高高在上的宁氏,心里头的厌恶憎恨不免又多了几分。都怪宁氏!若不是她,她又如何会被世子爷训斥?如今她已经几乎失去了世子爷的宠爱了,偏偏宁氏仍不肯放过她。没错,宁氏是赢了,她是输了,还输得很彻底,但没到结局,谁又知道谁笑道最后?宁氏如今这般得意,她日后便要让她千百倍的还来!
刘姨娘低着头看着脚尖,眼眸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很快又敛去,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道:“世子爷,婢妾自是知道那般是有失分寸的,只是那是岚姐儿的意思,岚姐儿执意非要嫁明世子不可,我这个当姨娘的,又怎忍心看着她受苦?婢妾自知有错,还望世子爷责罚。”
沈弘渊见刘姨娘认错态度尚可。便也没有责罚,只严肃道:“夫人刚刚生产完,身子骨还很虚。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莫要去锦苑扰了她的休息。”
刘姨娘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从前她那般的委屈状,沈弘渊早就安抚她,道歉说他语气太重,应承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而如今,沈弘渊严厉斥责的人从宁氏变成了她,呵护的人却从她变成了宁氏。这教她如何能不怨不恨?
刘姨娘紧咬的唇。以免从声音里头泄露了她的情绪:“婢妾谨遵世子爷教诲,定不会去锦苑打扰夫人歇息。”
沈弘渊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刘姨娘小步跟了上前,问道:“世子爷……就不愿意在香苑多留片刻么?”
沈弘渊眉头微皱。道:“我要去母亲那里说岚姐儿的亲事。你好生歇着吧。”
刘姨娘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知道沈弘渊去过荣苑给老夫人提过沈静岚的亲事以后,亦是不会回来香苑,而是会去锦苑的。沈弘渊这般说来,只是不想她难过而已。
可是。她心里头却越发的嫉恨宁氏了。
她一刻也不能容忍了。那件事情。势在必行!
沈弘渊离开了香苑以后的确去了荣苑找老夫人说沈静岚的亲事。原本此事应是由宁氏去提醒老夫人,不应由沈弘渊插手的。只是沈弘渊闻的了那事,心里头对刘姨娘及沈静岚的事情十分厌恶,恨不得即刻让老夫人定下了沈静岚的亲事,以免沈静岚肖想着要当明佑轩的妾,又因宁氏身子的确仍是虚着的,免得她那般的操劳劳累,便直接寻了老夫人。简洁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老夫人有几分惊讶。沈静岚不过是个庶女,而且也不算是个听话的庶女。所以老夫人并没有将她的亲事非常放在心上,自然是要等忙完了沈静雪与杨加望的亲事再做打算了。但老夫人看沈弘渊的脸色,听他的语气,倒又不像是心疼着沈静岚,想快些给她定一门好亲事的样子,于是便先答应了下来大不了先将之前有意定给沈静秋的那门亲事先给了沈静岚便可。
沈弘渊得了老夫人的应允,又与老夫人闲话了几句才回的锦苑。倒是始终没有提及刘姨娘给沈静岚求当妾一事。回到锦苑只告知宁氏,道沈静岚的亲事老夫人很快就会给她做主,让宁氏莫要担忧太多。
宁氏倒不担忧沈静岚的亲事,只是万分不喜刘姨娘及沈静岚对沈静初的夫婿虎视眈眈的模样。不管是谁也不能破坏她宝贝女儿的幸福!
而沈静初知道沈弘渊去向老夫人提沈静岚的亲事只是淡淡一笑。管她沈静岚日后嫁谁,反正不要念着她的夫君便是好的。她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刘姨娘身上来。虽然刘姨娘连着几天也没再锦苑出现过,亦没有闹出任何风声来,沈静初也没有放松了警惕,仍是日日命庄嬷嬷及宝音两人好生盯紧些,不能出了任何岔子。刘姨娘前世是一个不弱的对手。当然今世她的战斗力莫名的下降了许多,也许是从父亲开始频繁来锦苑开始,刘姨娘也在悄悄改变,变得越发没有底气,并且越发沉不住气了。而根据今世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刘姨娘与上辈子很不同。上辈子,刘姨娘是人生的大赢家,她忍辱负重多年,终于笑到最后。而母亲却输得彻底。母亲前世为何会输给这样不值一提的女人?沈静初甚至有几分怀疑。
在沈静初的监督底下,负责奶沈元德的三个奶妈的吃食,每日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以免沈元德的身体出现任何差错。三个|乳|娘原是经验丰富的|乳|娘,自知责任重大,亦不敢疏忽怠慢。
宁氏见沈静初这般的严阵以待,便笑话沈静初道:“瞧你谨慎的样子,仿似真会有人害的了我似的。”
沈静初虽笑着,却道:“谨慎些仔细些总是没错的,德哥儿还小,几位|乳|娘的吃食自然是要分外注意些。若是几位|乳|娘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会影响德哥儿的健康呢!”
宁氏笑的更厉害了,眼中带了几分揶揄之色:“静初果然是思虑周全的。早早的便了解清楚了,日后静初所出的孩儿定是有福气的!”
沈静初脸色微窘,却也没有反驳宁氏的话。如今母亲是越发被父亲惯坏了,不管说些什么,总能打趣她一番才好。固然,她前段时间窝在靖王府看各类医书,的确是为了日后的孩子着想,为怀孕以及产后的一切做好充足的准备。但母亲要不要那般的直接?好歹她也是学以致用啊!
宁氏见沈静初窘着一张脸,却没有反驳,笑的越发欢快了。自沈元勋失踪的消息传来以后,宁氏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舒心的笑过了。不过沈弘渊倒是安抚宁氏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勋哥儿定会平安归来的。”
宁氏看着沈弘渊一脸的镇定从容,以及话语中的坚定,让她亦感受到那股坚定的感觉。沈元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沈静初没有理会宁氏的揶揄,只吩咐宝音道:“|乳|娘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喂奶了,且让她们去吃些点心罢,但注意定要按着菜谱来。”
宝音应了一声,退下去张罗。
过了一会,丫鬟通报说沈元青求见。宁氏有几分诧异,还是让沈元青进来说话。
沈元青入内,给宁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给母亲请安。”
又朝沈静初点头道:“妹妹今日的身子可好?”
沈静初微笑着道:“一切安好,青哥哥有心了。”
沈元青便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丫鬟很快给他端上了热茶。待沈元青轻啜了几口,宁氏才问道:“青哥儿今日来有什么事情?”
宁氏虽知沈元青的态度忽的来了个大转弯,前两日还专门来替刘姨娘和沈静岚道歉,也算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孩子。可是他今日这般突兀的造访,始终让她心里头有些不安。也许因为刘姨娘及沈静岚给她带来的阴影,所以她没有完全的对沈元青放下成见。又担心沈元青要来替她们求情,看在沈元青过往的帮助,她也不知该如何应他才比较好。她情愿沈元青亦如刘姨娘一般,彻头彻尾的与她不合,那就就算大声驳斥拒绝也不会碍了他的面子。
沈元青倒没去想那么多。他只是笑着道:“德哥儿很快就要满月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想给德哥儿出一分力……不知元青可否在德哥儿剃头的时候,在一旁帮忙呢?”
这个要求听起来有几分古怪。本来小孩的满月礼,就是无需外院的男人去操心的事情。可是沈元青主动提出要帮忙……还是在沈元德满月时剃胎发的时候要求帮忙……这个请求,怎么听怎么诡异。宁氏未免担忧了起来。剃胎发,本就是个技术活,需要请一个专门剃胎发的师傅来,不得错一丝半毫,否则就会伤了小孩的头,如果沈元青想借机对沈元德下手,却推说自己一时失手了……宁氏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寒而栗。
沈元青似乎看出了宁氏的担忧,他笑着道:“剃头这般的技术活,元青粗手笨脚的,自然是不敢抢着干了,不过是想在父亲母亲给德哥儿剃第一下之时,在旁边给父亲母亲递毛巾罢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因此满月剃头仪式第一下应由婴儿的父母轻轻的剃第一下,以表示应允给这个孩子剃胎发。旁边自然少不了要有人立着服伺。可是这本是丫鬟们的工作,沈元青虽是庶子,也是个少爷,怎么要抢这些粗重活来干?(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箭
宁氏觉得沈元青这个要求提出来有几分古怪,也不知与刘姨娘有没有什么关系,一时半会也不敢答应,免得闹出什么祸根来。她侧过头去看沈静初,用眼神询问着沈静初的意思,沈静初一时半会也摸不准沈元青的意图。但在她看来,沈元青是不会伤害沈元德。她相信沈元青,虽然她心里头也对沈元青忽然提出这般的请求觉得疑惑的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宁氏便犹豫着道:“既然如此,那日便是辛苦你了。”
沈元青笑着道:“元青作为哥哥,为德哥儿做一点小事情一点也不辛苦。元青不过是希望德哥儿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这句话里头仿似话里有话。宁氏听着登时起了几分警戒之心。沈静初也听出些味道来了,她侧身转头去看沈元青,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与眼眸中的真诚,却怎么也不像是有要加害于沈元德的意思。
沈元青仿似不知道宁氏在审视着他,仍是微笑着,顺手端起了手边的热茶,轻轻啜了几口。
宁氏却忽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可见瞧着沈元青,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是有条不紊的喝着热茶,宁氏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之感。
沈元青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是受了刘姨娘的指使,是别有用心,还是只是纯粹的出于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喜爱?宁氏有些分不清。
就连沈静初也有几分不解。而沈元青却依旧淡定,啜了几口热茶,手中仍端着茶杯呢,觉察到沈静初询问的目光,便转了过去,朝她笑了笑。沈静初看着沈元青嘴角扬起的有几分酷似沈元勋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在刹那间凝固了。
沈静初看着沈元青眼眸忽的睁大。嘴角笑容僵硬在原处,脸色发青,手上一滑,茶杯便顺势滑落,跌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沈元青猛地蜷缩着身子,面部在抽搐着,身子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宁氏一下慌了神,赶紧问道:“青哥儿?青哥儿你怎么了?快去叫大夫来!”
沈静初则起身上前,见沈元青双手按在腹部。痛苦不堪。她也没顾了男女有别,扶着沈元青的身子轻声问道:“青哥哥,你怎样了?”
沈元青摇了摇头。艰难吐字道:“我……没事……”
沈静初在他摇头之时轻微抬起的头上见到沈元青额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脸色青白的厉害,知道他定是疼痛难忍,如今不过是故作坚强。她温柔的执过了沈元青的手臂,将沈元青的左手平摊于她的膝盖之上。将三指按在沈元青手腕的脉搏之处。虽然她仍是学艺未精,但仍可探出一二。
“如何?”宁氏焦急的问道。
沈静初略略皱眉,沈元青的脉搏比正常的迟缓了些许,却仍不算太不正常,应是胃部受了寒凉。她吩咐丫鬟给沈元青拿了两个暖包,塞在沈元青的腹部之下。在热力的作用下,沈元青觉得疼痛稍缓,脸色也没方才那般的苍白。总算有了几分血色,嘴唇微颤道:“谢谢初妹妹。”
沈静初见沈元青症状稍稍缓解了一二,才坐回原来的位置,问道:“青哥哥的脾胃不适,可是今日进食了一些寒凉之物?”
沈元青细细思索了一番。才答:“今日所食之物与平日无异。”
“那便奇怪了……”沈静初沉吟着:“一会等大夫来了看看情况如何吧……”
又有丫鬟来将茶杯碎片打扫干净,又端来了新的热茶。沈静初便笑着道:“青哥哥喝些热茶吧。这是祁红,暖胃的。”
沈元青的心里顿时便觉得一片温暖。她的笑容仿似比药物来的更有效用。他依言接过了茶杯,将里头的热茶一饮而尽。祁红是她最爱喝的茶。这应是宁氏留着专门待她回娘家才冲泡的茶叶。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把脉过后断定是脾胃受了寒凉,询问沈元青今日是否吃了什么寒凉或是不干净的东西。沈元青没有反驳,只将今日所食之物一一道来。沈静初在一旁听,却也没听出里头有任何食物相冲之处。
大夫微微皱眉道:“吃食里头倒不像是有任何问题的。”便开了一张药方让丫鬟去抓药。
沈元青抱歉的朝着宁氏道:“母亲,元青打扰母亲休养了。如今大夫也开了方子,元青便先行告辞了。”
宁氏见沈元青脸色虽缓,看起来仍不太好的样子,便道:“青哥儿,我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去隔壁尽间休息片刻,待丫鬟熬了药让你服下,身子好些了再回去罢。”
毕竟沈元青是在锦苑里头突然身子不适的,她虽没有任何过错,亦是理应好生照顾着这个庶子的。
沈元青亦没拒绝,只道:“谢过母亲。”
宁氏便唤了两个小厮来扶了沈元青去隔壁歇息。这时宝音来禀:“夫人,小少爷到了哺|乳|的时辰了,|乳|娘已经准备好了。”
宁氏应了一声,便让|乳|娘入内抱了沈元德去喂奶。沈静初看着|乳|娘井然有序的入内,其中一人抱了沈元德,要避开众人去西次间喂奶,心里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仿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就在|乳|娘快要将沈元德抱出东次间的时候,电石火光之间,沈静初想起沈元青在锦苑里头忽的脾胃不适,他的吃食没有任何问题,他是在锦苑忽的不适的,他在锦苑,喝过一杯茶!而就在那杯热茶喝完没多久,沈元青便开始不适了!
“等等!”沈静初当机立断的喝住几个|乳|娘,宁氏与几个|乳|娘皆是一愣,错愕的看着沈静初。沈静初问方才端茶的丫鬟道:“今日青哥哥所饮的是什么茶?”
丫鬟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信阳毛尖。”
沈静初命丫鬟将装信阳毛尖的罐子拿来,仔细的闻了闻,却嗅不出任何不对之处。是她学艺未精所以嗅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么?还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抑或是一些无色无味的毒药?沈静初在心里头设想着无数个可能性。可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这茶叶有问题,那么,就可以证明,锦苑里头有内鬼,这些东西已经被人下了药!
沈静初断断不能冒这个风险。她既然明知刘姨娘要对德哥儿动手。几位|乳|娘的吃食是最为关键的。只要锦苑有一处吃食出现了问题,那么任何其他的地方吃食亦有可能出现问题。她一定要查清楚,确定|乳|娘们的吃食都没有任何问题,才能让|乳|娘喂奶给德哥儿。否则她绝对不能放心让德哥儿食用有任何安全隐患的母|乳|!
宁氏见沈静初忽的问丫鬟沈元青方才喝的什么茶,还让丫鬟拿来了茶叶,闻茶叶的味道,便猜到沈静初应是在怀疑这茶叶有问题,心中一惊,难道沈元青是喝了锦苑的茶才出问题的?
可是,她锦苑的茶叶又为何会出问题?是何人下的手?为何沈元青偏偏喝了有问题的茶叶?这……是否是刘姨娘的新计谋,让沈元青在锦苑喝了有问题的茶,然后污蔑她想谋害青哥儿?
宁氏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寒而栗。若是刘姨娘为了陷害她,而不惜伤害沈元青,那么刘姨娘就实在是太可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刘姨娘怎可拿了青哥儿的性命来开这般的玩笑!若是青哥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担待的起!
宁氏忙问道:“静初,你怀疑这茶叶有问题?这茶叶是否真有不对之处?”
沈静初蹙眉道:“我确实怀疑这茶叶有可能有问题,不仅如此,恐怕锦苑其他的吃食亦有可能有问题。”沈静初转过身去问三个|乳|娘:“你们方才都吃了些什么?”
宝音帮着回答道:“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糕点罢了。”
“可有饮茶?”
宝音答道:“有。不过青少爷喝的信阳毛尖,她们是断不可能喝的到的。”三个|乳|娘与沈元青不在一个级别上,茶水的享受待遇自然就是不一般的。
沈静初却道:“将她们几个今日喝的茶都端上来给我瞧瞧。”
宝音应道:“是。”又问:“可要让|乳|娘先去喂奶?怕小少爷要饿坏了。”
沈静初瞄了在|乳|娘怀抱中睡的还欢快的沈元德,道:“不必了。此事先要查个清楚明白,才可以让德哥儿进食。”
宝音应是。
宁氏则睁大的双眼看着沈静初,心里头有一种止不住的后怕。难道,刘姨娘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借着沈元青生病一事来打击她,诬陷她,却更是想借着这儿机会来伤害沈元德?
沈元青虽然腹痛,却不是致命的,方才的暖包便已让沈元青缓解了不少,若是吃过大夫开的药方,应是能好的差不多的。可是若是有问题的茶水让|乳|娘吃了,|乳|娘又哺|乳|了沈元德,那么以沈元德那么娇小脆弱的身子骨,一定受不了这般刺激,指不定能否保住性命!
刘姨娘竟然安了这般的一箭双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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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双雕
宁氏看着在|乳|娘怀中那张熟睡的非常安然舒适的粉嫩的小脸,看着那张小脸,总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和幸福感,而如今,她的背脊却开始发凉,心底腾升出一股强烈的后怕。若是自己再大意一些,若不是沈静初心细,想起了沈元青一事,怕是沈元德要被人得逞了!
沈静初让宝音命丫鬟将今日|乳|娘进食的剩余之物拿至沈静初面前给沈静初一一检查。沈静初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情深,小心万分的反复检查了几遍,可是却没发现食物里头有任何的异样之处,味道也没有任何的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一切,是否只是她的臆想,其实根本没有人下毒,她却幻想着别人想要加害于沈元德,还是毒药无色无味,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宁氏见沈静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以为沈静初的检查有了什么结果,忙问:“怎样?可曾检查出什么问题来了么?”
沈静初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
话虽是这般说来,但是她心里头仍是颇为不放心,她总是直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她却一时想不起来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宝音见沈静初检查了半天没了下文,于是在一旁问道:“夫人,六姑奶奶,如今可要|乳|娘喂奶?”
宁氏没有作答,眼睛却盯着沈静初看,意思是一切都听沈静初的。沈静初沉吟了片刻道:“先等等,容我再想想。”
若是|乳|娘的吃食没有任何问题,才却耽搁了沈元德喝奶,让沈元德饿了肚子,亦是过于草木皆兵。可是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并没有这般简单。为何沈元青会忽的腹痛不止?沈元青的只是普通的腹痛,还是另有别的内情?他的腹痛,与母亲前世的腹痛心绞痛可有联系?这里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沈静初的脑袋开始快速运转了起来。
而|乳|娘怀中的沈元德仿似感应到此刻应是到了用膳时刻,方才还沉沉入睡的小人儿忽的睡醒了,开始“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抱着沈元德的|乳|娘连忙熟练的哄着怀中的沈元德,然而沈元德哭声并不停止,反而越发的响亮了起来。
宁氏不由得皱眉。|乳|娘赶紧道:“夫人,小少爷应是饿了。”
宁氏犹豫的看着沈静初,仿佛在等着沈静初发言。决定是否能由|乳|娘喂奶。但沈静初迟迟没有说出一个“好”字来。
沈元德的哭声越发响亮了,听得宁氏心里头不仅有几分心疼。而抱着沈元德的|乳|娘也开始着急了起来,六姑奶奶到底给不给她喂奶啊!饿坏了小少爷该怎么办!
连宝音也不禁问道:“六姑奶奶?”声音里头有几分催促之意。
沈静初听着沈元德洪亮而可怜的哭声心里头也不禁软了下来。小婴儿小脸皱成一团,双唇下意识的做出吮吸状,是真的饿了,馋奶吃呢。沈静初犹豫不决的看着眼前今日|乳|娘用过的食物,又看了看哭的撕心裂肺的沈元德。终于艰难的开口道:“德哥儿既是饿了,便麻烦|乳|娘了。”
抱着沈元德的|乳|娘如获大赦,心里头松了口气,抱着沈元德正想要退下,却又被沈静初唤住:“等等。”
|乳|娘心里头虽有不满,仍是按捺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六姑奶奶,这……”
沈静初这般做,分明是为难她们啊!|乳|娘的职责本就是照顾哺|乳|小少爷。可如今沈静初不让她们哺|乳|,而沈元德又哭的撕心裂肺,怪可怜的。|乳|娘觉得她简直就是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静初?”宁氏见沈静初喊住了|乳|娘,可迟迟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沈静初盯着桌面上的食物看了半天,始终理不出什么思绪来。终是挥了挥手让|乳|娘退下。
|乳|娘松了口气,赶紧抱着沈元德退下,哪里还敢逗留半秒,生怕下一刻沈静初就改变主意了,又不让她们喂奶,那可就麻烦了。
沈静初看着|乳|娘抱着沈元德离开东次间,心里头五味陈杂,而那股越发不妙的念头像野草一般的疯长。可是,如果她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乳|娘的吃食有问题,不可能硬生生的断了沈元德的奶。可是她很肯定里头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即便她说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沈元青为何会在今日过来锦苑,提些无关痛痒的要求,说完以后也不离开,却优哉游哉的坐着喝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想提醒自己什么?还是,此事真的不过是一场意外?
不!不管|乳|娘的吃食里头是否找到任何问题,只要是锦苑的吃食出了问题,那么,只要没有查出来,都不能让|乳|娘喂奶!她虽不清楚亦不确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她可以肯定里头一定有问题!
沈静初急忙唤住宝音,声音急促道:“快!快去西次间!阻止|乳|娘喂奶!”
宝音听得沈静初的命令,有几分诧异,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宁氏。
沈静初已经来不及解释,转身吩咐回雪道:“快去!”
回雪懂功夫,自然不需片刻就移步到了西次间。沈静初身怀六甲,虽然还不至于行动不便,但为了小心起见,每一个步子仍是走的极稳的朝着西次间的方向走去。
宁氏和宝音心中虽是疑惑,也跟着沈静初去了西次间。
那厢,西次间的|乳|娘才刚刚掀起了衣裳,正准备给沈元德喂奶呢,那头回雪迅疾的身影就闪了进来,阻止了|乳|娘的动作。|乳|娘不由得大吃一惊,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呵斥道:“我正准备喂小少爷,你这是在做甚么!”
回雪按着她,淡淡的回答道:“六姑奶奶说慢着。”
|乳|娘心里头又气又恼,六姑奶奶都已经嫁人了,还掺合这些事情做什么,平白耽搁了她的功夫!可是|乳|娘又万分无奈,不仅仅是因为回雪是沈静初身边的贴身丫鬟,更是因为回雪明明不过是轻轻的点住了她,可她的身子就是动弹不得,即便想要给沈元德喂奶也是毫无办法的。眼瞧着沈元德哭的越发厉害了,|乳|娘心里头不由得焦急了起来:“小少爷已经饿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不是你可以担待的起的!”
“我来担待。”沈静初的生意从门口飘来,不大不小,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乳|娘轻轻的打了一个寒战。可是沈元德的哭声让|乳|娘很快反应了过来。|乳|娘不卑不亢道:“六姑奶奶,老奴知道您担忧小少爷的健康,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