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丫鬟婆子以及不怀好意的妯娌们。
如果是宁城,倒不用太担心了。宁府与靖王府一般,不太讲究规矩。府里头都是性子爽朗的人,所以顾氏与宁夫人相处过几次以后便觉得投契至极。如今只待宁夫人年来定下宁城与明月绾的亲事,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明月绾起身,上前挽着沈静初的手臂,与沈静初一同迈出屋子。走出了松柏堂,明月绾才迫切的问道:“嫂嫂,你可否将今日宁夫人所言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沈静初便将宁夫人今日与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明月绾。只是跳过宁城所言的负责一事。
明月绾听完以后满心欢喜,又试探的问道:“嫂嫂,你说。这亲事,是宁夫人相中了我,还是宁城他……”
沈静初笑着道:“若不是城表哥相中了你,定要娶你为妻。舅母又如何会前来问我?我记得舅母以前还说过。城表哥想要先立业,再成家,因此至今还不曾定亲。若不是对你有意,也不必急着让舅母过来探过我的口风了。”
难道是那个呆瓜那晚以后也如自己一般发现了里头的情意?明月绾不其然的便想起了那晚那个意外而短暂的吻。脸颊忽的烧的通红。
沈静初看着明月绾脸上可疑的红云烧至颈脖,不由得笑了,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曾提及你们那晚的事情,也不曾说起你也有这个意思。我只说一切还等问过婆母。我知道,女孩子的脸皮到底是薄一些的。”
沈静初促狭的笑着。
明月绾脸上可疑的红云的颜色映得更为深色了。犹如被落日余晖烧红的云团。
沈静初瞧着明月绾这般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绾绾,你怎么这么可爱!”
明月绾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跺了跺脚道:“嫂嫂,你、你、你笑话我!”
沈静初笑得更加欢畅了。
片刻,沈静初才止住了笑声,道:“能与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是件高兴的事情。”
明月绾呆住,自己几时有说过喜欢宁城了?不过是觉得他有几分好玩而已。正想要反驳沈静初的话,却又觉得反驳不出。若自己不是喜欢宁城,为何竟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对那晚的事情作何感想,又为何这般希望能与宁城的亲事定下来?
明月绾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想明白这点,她认命的点头,好吧,自己应是有点喜欢那个木头了。
沈静初笑而不语。她犹记得前世的时候,宁城直到她死前还不曾成亲。母亲与哥哥都去世以后,她又嫁给了李世珩,便与宁府少了往来,对于宁府的细枝末节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也不知是否有因为这世的事情,改变了宁城前世的姻缘。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宁城与明月绾着实是颇为登对的一对。
不知不觉已走到修颐院门口。明月绾腆着脸道“不打扰嫂嫂了”,而后便欢欣的回了自己屋子。
沈静初看着明月绾的背影笑了笑,便回了屋子。
她吩咐暖雪准备好文房四宝,而后便给宁夫人写了一封信,将顾氏的意思婉转的表述了一遍。
而后把信交给回雪,让她去跑一趟。
原本这些送信的小事让底下的丫鬟去就可以了,不过事关明月绾的亲事,还是谨慎些好。
待回雪领命而去,沈静初又铺开宣纸,将沈府的人物从上而下列了出来。
沈静初先撇下大房里头的人,看着二房里头的各个主子。
二婶婶戚氏。
沈静初轻轻的摇头,前世,母亲不争气,并没有从老夫人和戚氏的手中抢过了手中大权,今世母亲既将主持中馈的权力收于手中,那么戚氏应该更为憎恨母亲才是。若是如此,祖母罚了戚氏的时候,戚氏便会生了恼怒之心而报复于母亲才是。怎么可能前世做了的事情,今世却想不到起来去做?
而且戚氏虽然时常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至极事情,可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应是做不来的。她若是有这般的智慧与心机,今世就不会被祖母赶回娘家了。
沈静莲?沈静初更为否认。被上不得台面的二婶婶教出来的沈静莲比二婶婶更加上不得台面。连“宁愿做妾”的话都说的出来。怎么可能做的出那般的事情。更何况母亲又不曾冲突了她什么利益。
沈静雪?沈静初一直认为这个雪妹妹非常善于隐忍,并不是个简单的人。但沈静初想不出任何沈静雪要对宁氏下毒手的理由。而二房的其余几个姨娘更是没有作案的动机。
至于三房,三婶婶柳氏一直是个寡言而温驯的人。她跟母亲也不曾有任何利益冲突。主持中馈一事从来不曾落在她头上,母亲掌权对她的利益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她真的是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低调隐忍么?沈静初不算十分确定。因为她今日见了不同以往的沈静云的一面。她从前一直认为沈静云是沈府里头真正的大家闺秀,温柔娴淑,端庄大方,她犹记得她落水那日,沈静云也有在一旁帮忙说话,她从来不落井下石。
可是今日的沈静云让她惊讶了。沈静云竟然说出那般讥讽之意的话语。沈静云很不看好她与明佑轩的亲事。
若是以前,她所认识的沈静云,即便不喜或者不以为然。也会保持淑女的风度,对此事不予置评,可是在此事上沈静云有着明显的不满之意。沈静初知道沈静云是恼恨明佑轩“带坏”了三叔,可是沈静云这般的沉不住气。仍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她虽然很希望沈静云能相信她的话。但是对于沈静云不肯相信并且针锋相对一事上,她毫无办法,也不想再去解释什么。
但是即便是沈静云因为明佑轩带坏三叔一事而迁怒于她,甚至迁怒于母亲,但她前世并不曾与明佑轩定亲,沈静云对她自然也谈不上迁怒了。
沈静初把目光重新放回大房的人里头来。平心而论,她认为大房里头的人是最有可能的。因为她们与母亲最有可能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其他房头不管与母亲平日里有什么不快,毕竟隔了一个房头。服伺的又不是同一个丈夫,当中的利害并没有那般深刻。
对于女人来说。嫉妒心远远比任何事情来的可怕,更能促使一个原本纯真善良的女人做出一些阴狠毒辣的事情来。
今世的姜姨娘已死,即便她前世也有在暗中给母亲使绊子,这一切都过去了。从沈静秋今日的话看来,前世的凶手不是她与姜姨娘。那么大房只剩下两个可疑的人。
刘姨娘和张姨娘。
刘姨娘和张姨娘都有谋害母亲的前科,沈静初不敢排除任意一人的嫌疑。她们对于来说,都有可能是前世谋害母亲的凶手。虽然按照道理来说,张姨娘不可能将母亲置于死地,因为她仍需依赖着母亲的庇佑才能生存。可是她既然开始敢用橄榄牛肉相克让母亲腹痛,也难保后来不会用海鲜橙子相克让母亲病逝。两者都是食物相克!
沈静初不知道张姨娘关于橄榄牛肉相克一事是从哪里得知的。她开始的推测应是沈静怡怂恿张姨娘的。若是如此,便极有可能是李世珩告知沈静怡的。但她并不确定这一事实。沈静初举起手中的毛病,在张姨娘与沈静怡的名字前面落下了重重的一点。
墨汁在两人的名字前面晕开。形成了一个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记号。
沈静初又将目光转向刘姨娘的名字。
…………
感谢蝴蝶兰gz的香囊,蝴蝶兰亲,刚刚在粉丝验证楼没看到你的爪印,所以拒绝了入群的申请,后来才在看到打赏里头显示的粉丝值信息,某雨为自己的迷糊感到很抱歉,乃再申请一次吧……~~~~(>_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见死不救
沈静初将目光转向刘姨娘的名字,直直的看着宣纸上的三个字不曾转移了视线。 更新最快
刘姨娘向来都是个心思不正的人,这点沈静初一直都知道。而且刘姨娘恨母亲入骨,她有听说当年父亲原是想求娶刘姨娘的,只可惜老夫人嫌刘姨娘的出门低,迅速的给父亲定下了宁府的亲事。而父亲在母亲过门没有许久便定了娶刘姨娘做贵妾的亲事。当时的沈弘渊还是颇为重视与刘姨娘的这头亲事的 ”“ 。甚至礼仪聘金都做足了,比一般贵妾的定制都要高。而那些丫鬟们私底下窃窃私语之时却是说母亲抢了刘姨娘正妻之位,所以刘姨娘只能当个贵妾。贵妾虽贵,始终不过是个妾,与正妻当然是无法比拟的。
沈静初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定是从香苑那里传出来的。正是因为如此,沈静初才更为确定刘姨娘有多恨母亲。而母亲性子爽直,有时说话声音未免大了一些,刘姨娘便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教底下的人看了出去,皆以为母亲仗势欺人,宁氏的恶名便是这般传了出来的。府里头的流言总是将矛头指向了宁氏,而同情那个可怜的被宁氏抢了正妻之位不止,还时常因得了世子爷欢心而被嫉妒心重的宁氏恶言相向,动辄被宁氏责罚、被宁氏拿来出气的刘姨娘。这些,都与刘姨娘暗中命人散播谣言不无干系。府里头的下人人心所向是刘姨娘,更遑论沈弘渊。
刘姨娘有这般憎恨母亲。若说她狠下毒手,谋害母亲性命,会有很大的可能。而且前世母亲死后。刘姨娘成为了最大的得益者。因沈弘渊年近四十而立,不想再沾染十五六的小姑娘,再者城里头门户相当十五六岁适婚的姑娘也不愿嫁一个儿女成群,儿子、女儿比自己年纪还大,嫡长子已经可以自立门户的世子爷。而愿意嫁的则是出身寒门小户,老夫人绝不允许安远侯府无端多了些穷酸亲戚。更不允许骄傲的安远侯府的血统混入一些出身寒门小户的粗鄙女子。那些女子的出身,倒还比不上刘姨娘呢!而刘姨娘为沈弘渊生下了庶子。服伺了沈弘渊许多年,本就得沈弘渊的欢心……
于是,在沈弘渊的极力坚持下。刘姨娘被扶正了。
如果说刘姨娘是前世母亲死因的幕后凶手,刘姨娘完全具备动机与得益。只是前世的线索太少,沈静初并不确定是否是刘姨娘所辖的毒手,也不知从哪里入手查探。而且事不像姜姨娘所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可以在严刑逼供下让她们招认。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让人去承认招供?
而且刘姨娘还曾当着母亲的面对母亲说过一些恶毒诅咒的话,那些话语简直不堪入耳。刘姨娘既说的出这些话语,心中必定也是这般想的,甚至心中所想的会更为不堪。
刘姨娘很有可能是前世谋害母亲的凶手。若非今世忽然冒了个姜姨娘出来的话。
姜姨娘明显比刘姨娘更为狡猾与隐忍。她收买了香草,让香草在母亲的血燕里头下了红花粉,几乎是成功的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她教唆母亲的丫鬟去爬父亲的床。她按着沈静秋给的相克之物想要置母亲与死地。前世刘姨娘的锋芒过盛,她与母亲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刘姨娘身上,才忽略了向来低调的姜姨娘。可是今生由于种种原因。姜姨娘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可是姜姨娘自暴露以后吸引了太多火力,而且对于前世的姜姨娘来说。母亲的死对她来说半点好处都没有,姜姨娘向来是一个异常谨慎的人,今世若非是沈静秋咽不下那口气,一定让姜姨娘报仇,想必姜姨娘也不会轻易动手。
而前世的沈静秋却不是今世的沈静秋。
沈静初只觉得矛盾的很。一方面,她希望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谋害母亲的凶手早已被治罪,另一方面,她又无法不正视这些疑点,去追寻前世母亲病逝的真正原因。
可是前世发生而今生不曾发生的事情,要追查下去何其困难!即便前世此事是刘姨娘张姨娘或者任何一个人所为,于今生来说都不过是个莫须有的罪名!没有人可以将她们治罪!
沈静初烦躁的将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仍进纸篓。
那厢,明佑轩坐着马车去了烟雨楼。下了马车,刚进了烟雨楼,鸨母便涎笑着上前招呼道:“明世子,今儿来的可早……”
前段时间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明世子说的要对那侯府的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事情,鸨母不是没听说过,不过她们烟雨楼的姑娘个个标致,才貌双全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哪里是侯府那些一本正经毫无情趣可言的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鸨母私心料想不出三个月,那烟雨楼的常客明世子便会来姑娘们寻欢作乐,不过很显然是她高估了明佑轩,竟然在新婚第二日便上门了,这侯府家的大家闺秀的滋味及功夫果然及不上她们这里的姑娘。
鸨母一边笑着迎上前一边问:“今儿明世子想见哪位姑娘?”
明佑轩一脸坏笑道:“当然是绮罗姑娘呢……”
鸨母招手唤了个小厮过来:“带明世子去绮罗姑娘的闺房……”
小厮应诺了一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很快带着明佑轩走到一个房门口。
“绮罗姑娘……”小厮尖着嗓音喊着:“明世子来了,妈妈吩咐你好生款待着……”
“来了”里面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由远及近,很快听到脚步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媚笑着道:“明世子,您可来了,绮罗想死你了……”
明佑轩朝着她挤眉弄眼道:“绮罗姑娘,本世子也想你的紧呐”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子。
绮罗冷睨了仍站着门口的小厮,笑着道“既是想人家,也不早些来找人家”,很快把房门关上。
那个送明世子来的小厮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谁说明世子从此会收心的?新婚不过两日便来他们烟雨楼了,小厮听着里头时不时传来的娇笑声,想起坊间下的关于明佑轩的赌注,笑容渐渐爬上了他的脸。
房门才一关上,明佑轩脸上嬉笑的脸色便消失了不见,快步朝着里头走去。李世瑜已经端坐在里头等着他。
绮罗给明佑轩斟好了茶,便退至一旁。
等明佑轩坐定,李世瑜才开口道:“父皇给了三千精兵,这几日要准备出行事宜,待宁城一行人出行后三日我便要启程。”
两人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策略,李世瑜将安排布置禀告了皇上,皇上对李世瑜的安排表示很满意,后来又对某些细节进行了修改,大致把出征一事定了下来。
李世瑜将修改的部分告知明佑轩。
明佑轩低声道:“皇上比我们思虑的更为周全。你这次出兵万事小心。这边一切有我看着。”想起什么,又道:“我舅兄那里,还请七皇子多照顾些。”
“这是自然。”李世瑜应道。沈元勋是沈静初的嫡兄,他自然会分外照顾着。若非如此,这次定是立功的差事,他也不会向父皇提议让沈元勋一起去。不过是想要让沈元勋立些功劳,让沈元勋的仕途更为畅顺罢了。
两人将出征一事说妥了,李世瑜忽的想起什么,问道:“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对大皇兄做了什么?”
明佑轩摊手道:“我做了什么?”
李世瑜道:“昨日我去了清风居,恰好大皇兄去拜会了师父……佑轩,你说大皇兄会因为什么拜会师父?”
明佑轩恢复了嬉笑的脸,反问道:“我跟大皇子又不熟,如何会知晓他因为何事去拜会师父?倒是你,没被他撞见吧?”明佑轩企图转移话题。
“当然不曾。”李世瑜答了一句,却很快又回到主题上来:“大皇兄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在清风居门口苦苦哀求师父替他救治。”
“哦?”明佑轩挑了挑眉道:“想不到尊贵的大皇子也会得了不治之症,啧啧啧……”
李世瑜打断了明佑轩的话:“难道你不问大皇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明佑轩嬉笑着道:“管他是什么不治之症呢,只要是不治,那便是好的,省的他在那里蹦跶。”
顿了顿,明佑轩又问道:“师父应该没有同意给他治病吧?”
李世瑜略带责怪的瞪了明佑轩一眼道:“你说呢!若是正经的病,师父哪里会撒手不管?师父见大皇兄诚心诚意,便请了大皇兄进来,才把完脉,便沉着脸将他赶走了!”
东方卿一把完脉便收回了手,沉着脸下了逐客令。李世珩哀求东方卿,道医者父母心,请东方卿莫要见死不救。东方卿拂袖离开,留下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清风居的奴仆便客气的将李世珩请了走,不管李世珩到底是何来头。
李世瑜第一次看到东方卿的见死不救。(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恋家
李世瑜似笑非笑的看着明佑轩,问道:“你说,大皇兄如何会得了这般一个怪病呢?”
明佑轩嬉笑着道:“七皇子问我,我如何得知?大概是师父所说的‘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李世瑜不免拍桌道:“你还给我装傻充愣!你可知若是大皇兄此事传了出去,皇族声誉将要蒙了怎样的羞辱?”
明佑轩不以为然的反问道:“那四皇子的死呢?”
李世瑜哑然 ”“ 。 欢迎来到阅读四皇子全身赤裸死于某个烟花女子的床上。虽然封锁了消息,总不免有嘴疏的人走漏了消息。一时间,四皇子的死因死相成为京中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可是正正因为如此,皇族的声誉再也经不起这般的考验。若是再出一个得了花柳病的大皇子,恐怕皇族要被万民耻笑。而父皇威严何存?即便他们是他的对手,但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对付他,实在有背于他的作风。况且大皇子说到底仍是他的皇兄。再坏仍是他的皇兄。明佑轩此举是让大皇兄断子绝孙,伤了皇族的根本。
李世瑜道:“我知你恼怒大皇兄的所作所为,但那始终是欠缺思量的……”
明佑轩面露讥讽道:“难不成他大皇子调戏良家妇女便是理所应当的了?况且那事上我并不曾强迫于他。若非他跟踪我,想要试探我,又如何会假装与我巧遇被我算计?若非他情愿,难不成那女子能对他霸王硬上弓?他不是向来戒备心强的么。怎的就被我算计上了!”
李世瑜哭笑不得。因为你经过深思熟虑设计好了让大皇兄一步一步跳进圈套啊!若是他自个儿去喝花酒中招了那断然是不一样的!不过李世瑜知晓沈静初对于明佑轩有多重要,所以李世珩三番四次的想将魔爪往沈静初那里伸,也无怪明佑轩一怒之下会用了这么一个点子了。
所以李世瑜责怪了明佑轩两句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因为他对李世珩屡屡冒犯沈静初的行为亦是恨之入骨。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计较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世瑜叹息了一声,无奈道:“以后可莫要再这般莽撞了……”
明佑轩知道李世瑜这是默认了他的所为,却只道:“只要不涉及我的原则,我自然也不会用这般的手段了。”
对于明佑轩来说,沈静初与靖王府的都是他的亲人,都是明佑轩不能容许旁人伤害的原则。明佑轩觉得自己没有一怒之下潜入大皇子府将他一刀毙命已算是客气了。大皇子既然这般喜欢调戏女子,四处勾搭女子。那便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罢。
李世瑜知道明佑轩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的,可是遇到原则性的问题却是丝毫不含糊。例如沈静初。她是明佑轩的原则弱点和逆鳞。李世珩动了沈静初,自然会遭到明佑轩不遗余力的反击。他知道这不是明佑轩第一次出手了。那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着实吓了他一跳。这小子竟然冒着这般大的危险就是为了惩罚大皇兄。给他重重的一击。虽然事实上他漂亮的完成了此事,并成功的给了大皇兄一个要命的打击,可是那般着实危险。若是被大皇兄循着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明佑轩找了出来,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了。
明佑轩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些事。其实他心里一直清楚的很。不过是看在沈静初被李世珩欺了所以才么有将此事明说了出来罢了。因为他也想藉此教训大皇兄。只是还不曾想好如何下手。已经被明佑轩先下了手。还是如此沉重的出击。在这点上,李世瑜不得不承认明佑轩的能力非比寻常。
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了,明佑轩便道:“既无其他要事,佑轩便先行告辞了。”
李世瑜举着手上的杯子道:“不喝一杯?”
平常他们谈完正事总会喝上几杯才离开。
明佑轩已经起身道:“不了。还有比喝一杯更重要的事情。”说罢,便朝着门口走去。
李世瑜看着明佑轩离开的背影。他知道明佑轩这般匆匆的离去不是有要事,而且因为家中有位娇妻等着他,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换做以前,明佑轩哪里会那么快回去?两人闲聊一阵甚或切磋一番棋艺也是常有之事。
明佑轩打开门。就有眼尖的小厮见到他,凑上前问:“明世子今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是绮罗姑娘服伺的不周到么?”
明佑轩淡淡的扔下一句:“忽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没做。改日再来寻绮罗姑娘。”
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后面有人窃窃私语:“这明世子,竟如此惧内,才来了一刻钟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嘁,若是真的惧内,哪里还敢踏足烟雨楼,分明是不行了……”
明佑轩听到一阵低低的带着嘲讽的滛荡笑声。
“怕是在家里被娇妻好生折腾了吧……”
“家里的女人哪有烟雨楼的娇媚……”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色迷迷的声音:“不然怎么会来这里!这不,我就被你们迷得眼花缭乱的……”
又是一阵笑声。
明佑轩没有转过头,也没有去与那群人辩驳,只是他方才经过之时,隐约记得说这两句话的人的模样。
一会他便会将他们的样子画下来,让他们小小的“惩罚”一下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明佑轩出了烟雨楼便径直回了靖王府。从前他并不是个恋家的人,但自从娶了沈静初以后,他发现家是一个值得依恋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个心中牵挂的人等待着自己回来。
这般想着,明佑轩便觉得外头的事物索然无味,还不如回家逗逗他的小娇妻。
想起沈静初或是巧笑嫣然或是含嗔带痴的模样,都让他心醉留恋不已,光是想着,都让他热血,恨不得回家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爱怜一番。
明佑轩很快便回到靖王府。
回到屋子,便见着沈静初皱着小脸深思的样子。
由于沈静初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听到明佑轩回来的声音。一旁的暖雪正要提醒,明佑轩却朝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暖雪便没有拍醒沈静初,而是悄悄的使着眼色,示意其他丫鬟一起退出里间。
明佑轩蹑手蹑脚的上前,出其不意的抱住了沈静初,将她揉入怀中。
沈静初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了过来,嗔着捶了捶他的胸膛:“回来也不出声,可吓着我了!”
明佑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太聚精会神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我……”
沈静初这才发现丫鬟们已经全数退出里间了。她窝在明佑轩的怀中问道:“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明佑轩的下巴抵着她的下巴,一边亲吻着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一边道:“嗯,都办好了,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想你呢。”
沈静初笑着道:“不过才半个时辰罢了,你也不嫌腻歪。”
明佑轩的唇已经移到她的小巧挺立的鼻尖:“当然不嫌腻歪了。一辈子都不嫌腻歪。”
沈静初被他吻的脸上痒痒的,索性环着他的颈项,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唔……”明佑轩迅速攫住她的樱唇,轻柔的辗转了起来。
沈静初温柔的回应着。
片刻,明佑轩才松开了她,看着她红润的双唇,有种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明佑轩看着沈静初开始迷蒙的双眸,温柔的拨了拨她额前的留海,轻声问道:“方才回来见你愁眉苦脸的,可是在被什么事烦恼着?”
沈静初被他吻得脑袋还在犯晕呢,喘息了片刻才转过脑筋来,答道:“不过是在想母亲的事情罢了。”
明佑轩回想着方才沈静初对他所说的话。
岳母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若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给沈静初找出谋害岳母的人以及证据。可是尚未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梦境里发生的事,如何去寻找证据?如今除了多加防范静观其变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法子。
明佑轩问道:“你可曾想到可疑的人?”
沈静初低声道:“我认为嫌疑最大的,便就是刘姨娘以及张姨娘了。其余的人或许也有嫌疑,但始终没有两人的嫌疑大。”
明佑轩无需思索便道:“既是这般,我命人暗中去追查她们是否与别的人暗中有什么联系或者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也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沈静初“嗯”了一声,道:“佑轩,谢谢你。”
明佑轩笑着将沈静初拥入怀中道:“你我夫妻何必言谢。”又附耳道:“若真是要谢,便奖励我……”
明佑轩略带暧昧的暗示让沈静初脸颊微红,却大胆的吻上了他的唇,与他不分你我的交缠着。
待到松开之时,两人已经气喘吁吁。明佑轩等两人恢复了正常呼吸才道:“昨日大皇子去清风居求师父给他治病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亲上加亲
沈静初微愣,随即想起上回明佑轩告诉她的事情。
看来李世珩已经发现他身上的不妥之处,只是沈静初没想到李世珩竟会拉下脸求东方卿救治。依东方卿的性子,定是会拒绝李世珩治病的请求的。
不知为何,沈静初很想看看,向来冷峻的李世珩,此刻脸上会是怎样一般的表情。同时也庆幸着今世可以重来。若是前世李世珩也得了这种隐疾,她估计会一头撞死 ”“ 。
“你方才去了清风居?”沈静初问道。不对,清风居在郊外,离靖王府甚远来回便不止半个时辰了,若去了清风居,也不可能去去便回那么快的。
“你见了七皇子?”沈静初很快反应了过来。
明佑轩点头道:“方才去见了七皇子……”明佑轩顿了顿,又道:“不过,是在烟雨楼……”
“哦。”沈静初的表情倒没有任何异样。
明佑轩一把揽过沈静初问道:“难道你就不生气,不吃醋?”
沈静初笑着反问道:“你去见七皇子,我生什么气,吃什么醋?”
明佑轩朝着沈静初挤了挤眼道:“那可是烟雨楼哦,里头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哎哟”明佑轩故作吃痛,大声的喊道:“娘子饶命!”
沈静初在明佑轩的腰身狠狠掐了掐,生气道:“明佑轩,你刚刚说谁漂亮来着?”
明佑轩赶紧讨饶道:“自然是我家娘子最漂亮了!”
沈静初沉着脸,冷哼道:“我方才明明听到你说烟雨楼的姑娘漂亮……”
“娘子。你听错了……”
“我错了?!”
“不对,是为夫的错……”明佑轩可怜巴巴的看着沈静初道:“美丽端庄大方可爱的娘子,为夫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为夫的这次口误吧……”
沈静初扑哧一笑,方才还阴沉着的脸忽然就如阳光一般绽放,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明佑轩傻眼。老j巨猾的他竟然被耍了?
看着沈静初张扬明妍的笑容,他惩罚性的在沈静初的唇上咬了一口道:“你真的不生气?”
沈静初止住了笑容,嘴角仍是微扬着道:“为何要生气?我知你是有正事要办,去烟雨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我相信你。自然不会随意吃醋生气了。”
明佑轩定定的看着沈静初。她信任他的感觉真好。她愿意交心给他,不再与他有任何隔阂,正如方才在马车之中。她将梦中之事和盘托出。明佑轩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他相信她的话。而诚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可以更好的解释沈静初明明是一个深闺女子却会知晓那般多关于李世珩的私事且如此憎恶李世珩。可是想起沈静初梦中竟然和那个混蛋成亲。明佑轩便觉得有浓浓的醋意和心疼。他的静初。怎么能被那样一个禽兽糟蹋了!
因此,对于李世珩的那个惩罚,明佑轩越发觉得不后悔且理所应当。
但不管她的梦境到底是如何,那都不是真的。如今,拥有这般美好的她的人,是他,而非那禽兽不如的李世珩。他会更加的珍惜他,爱护她。同时,毫无条件的信任她。
正如她信任他一般。
嘴角却弯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掌在她的身上游移了起来:“即便是你的姐妹,想接近我,你也不生气?”
沈静初来不及制止他的行为,只惊讶的看着他:“谁?”
沈静初听到明佑轩这般说,只是非常惊讶哪个姐妹想要接近明佑轩,倒没有生气的意思。明佑轩长得俊美绝伦,有人想要接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的姐妹,应明知明佑轩是她的丈夫,还想要接近明佑轩,难不成竟想当个妾?而明佑轩在外头也明言了不会纳妾。接近他是何目的?又会是谁呢?
沈静初的脑袋快速的将沈府里未嫁的姐妹名单迅速过了一遍。
明佑轩漫不经心的隔着衣料抚摸着她的曲线,似乎觉得不太尽兴,索性将手伸进她宽广的衣袖,在她滑嫩的手臂上逡巡着:“今日回门,我一直在与舅兄下棋,中途内急,却‘正巧’撞见了你的庶姐沈静岚,她说羡慕你能嫁得好夫婿,又道爱慕我许久,想要效仿娥皇女英,成就一段佳话……”
什么?沈静初有些震惊。她与沈静岚素来不和,即便她如今与沈元青关系好了许多,可是仍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正如母亲与刘姨娘的水火不容一般。可是,即便两人这般的针锋相对,她也从来不知晓也不曾听沈静岚那里透露过她喜欢明佑轩而因此对她有敌意的意思。
不过也是。她与明佑轩的亲事来的突然,那时的刘姨娘已经被彻底禁足了,而沈静岚一直被老夫人管教着,两人接触甚少,自然是不知了,否则以沈静岚以前火爆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定会在听得消息之前第一时间冲到锦苑兴师问罪。
今时不同往日了。而且沈静岚被严嬷嬷教了规矩以后,的确比以前乖巧了许多,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只是,她竟异想天开的想要跟她效仿娥皇女英一般共事一夫?别说明佑轩不答应,她不答应,整个沈府都不可能答应,靖王府也不可能答应。明佑轩都发誓了说今生只要她一人,沈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主动破坏明佑轩的誓言,那般对沈府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将沈家的庶女嫁给沈家嫡女的夫婿,除非那夫婿是显赫至极,否则还不如将此庶女嫁给门第不如沈府但仍颇有前途的家族。这般,对方可以仰仗安远侯府,日后有了好前程,也会与安远侯府携手共进。而若是靖王府要替明佑轩纳妾,也不可能考虑沈府的庶女。想要嫁给明佑轩当妾的,门第不如靖王府的女子多了去了,靖王府何必与安远侯府干上了?
这些都建立在明佑轩愿意纳妾并且她也同意的情况下。事实上是明佑轩不愿纳妾,她也不可能同意。退一万步说,即便明佑轩要纳妾,也不可能纳沈静岚那般性子的女子。
而且沈静初想不通沈静岚是几时开始爱慕明佑轩的?按理来说,明佑轩不过是在老夫人大寿之日来过沈府。赏樱会的时候,沈静岚根本就不曾参加。难道沈静岚还在别处见过明佑轩?
“你是否在别处见过岚姐姐?”沈静初按住他不规矩的手问道。
明佑轩一边摇头,大掌却穿过衣袖直接抓住了她胸前那只可爱柔软的玉兔,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满意的笑了笑道:“不曾。若不是与你成亲,我把沈府上下的人与画像对了一遍,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谁。”
与她成亲自然对沈府所有人及事上了心。他的记性很好,只一次就记住了。倒是之前虽到沈府参加过老夫人的寿宴,可是当时的注意力主要在李世珩身上,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去了,不过是恰巧几次遇见了沈静初,而沈静初又是个如此有趣的姑娘,才对她印象深刻罢了。其余的沈家女子,他哪里记得她们是圆是扁。
沈静初原以为明佑轩好歹也记得沈静岚是谁,说得出两人在哪里见过面,说过什么话,她至少可以想想沈静岚大概是几时喜欢上明佑轩的。可是明佑轩对沈静岚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是因为与她成亲才对着画像认了人,莫非便就是祖母寿宴那次的见面让沈静岚对明佑轩上了心?或许是哪次沈静岚外出看对了明佑轩但明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