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道:“海鲜一类的菜式,也能免则免了。”
宁氏笑着道:“偶有一道也无碍,我不吃,你们几个还要吃的。把那些个菜式搁远些便好了。”
“唔。夫人说的有理。就按夫人说的办。”沈弘渊扫了扫桌面,却发现桌上的菜式确实仿佛经过精心的设计一般,海鲜一类的菜式离宁氏都是远远的,都放在三位姨娘的跟前,而宁氏面前的都是寻常的菜式。
沈弘渊当然不知晓这是叶衣衣特意嘱咐过的,不过大抵觉得宁氏房里头的人还算比较贴心。
对面三位姨娘的脸色那是变了又变。刘姨娘简直要被嫉妒吞噬了她的心。按照沈府的规矩,这饭桌之间哪能随便说话?而且沈弘渊的性子,不仅平日里便是寡言少语,饭间更是吝惜每一个字。可是他竟然为宁氏没有汤而质问下人,又特地嘱咐为了迎合宁氏的口味不熬鱼汤,少做海鲜类的菜式。即便世子爷真有什么不满,也应待饭后私底下再说才是,可世子爷竟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在晚膳期间便这般叮嘱了下人,可见世子爷心中夫人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姜姨娘更是握死了拳头。不仅仅是因为沈弘渊如此宠爱宁氏,为宁氏开口,更是因为这样一来,宁氏几乎是不会再有可能沾到海鲜,那她的筹划岂不是要功败垂成?宁氏至少要等到生了孩子以后才可能去碰海鲜,可这般,便达不到最大的效果!既然意欲谋害宁氏,又怎能不借着这个最佳的时机,连同她腹中的骨肉一同随她而去?
姜姨娘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低头闷不吭声的用完了这顿晚膳。
晚膳过后,沈弘渊见宁氏有意留几位姨娘闲聊,却也懒得回书房,便避到西次间去了,沈元勋更是不好久留,先行回了院子。
宁氏便让宝音将方才姜姨娘拿来已经冰镇过了的橙汁拿出来给各位姨娘喝。
姜姨娘的额头不由得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方才宝音收了橙汁以后便拿了进屋,当时她以为今日不会饮用这橙汁,而且她面前的菜式全是鱼虾一类,其余的菜式离她很远,沈弘渊在场,她又不好没了规矩的伸长了筷子去夹菜,因此而吃了不少鱼虾。如今若是再喝这玩意,岂不是要中毒身亡?
宁氏笑的温柔:“这是今日姜姨娘带来的橙汁,大家饭后尝尝吧,酸酸的,倒也能帮着消食。”而后又朝着姜姨娘道:“姜姨娘,辛苦你了,这两日的橙汁可是好喝极了,方才宝音用冰镇过了,应会分外好喝,你多尝尝。”
一边说着,宁氏一边笑着看着姜姨娘。
宁氏这般说了,按理来说姜姨娘应率先举起杯子恭敬的饮了一杯先。可是姜姨娘手中握着冰凉透骨的杯子,身子不停的打着寒颤。可是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等待着她喝了第一口,她们才好举杯。姜姨娘看着宁氏温柔的笑意,忽然有些不妙的感觉。
宁氏轻轻的笑了一声,问道:“姜姨娘,在发什么愣呢!”
姜姨娘这才回过神来,她缩了缩方才捏着杯子的手,抱歉的朝着宁氏笑了笑道:“夫人,婢妾今日来了月事,不能喝凉的,怕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了。”
宁氏笑着道:“原来这般。无碍。宝音,你去端一壶不曾冰镇过的给姜姨娘。”而后又转过头道:“本来今日你们来,我也让底下的丫鬟试着用橙子榨了汁来,却正巧你也拿了一壶过来,想着锦苑的丫鬟经验不够,应没有你的手艺好,便让她们放好了,如今你来了小日子,正巧可以试试她们的手艺,顺便指点指点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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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试探
宁氏脸上仍是笑得和煦,可是姜姨娘在这一刻却觉得她的笑容异常恐怖,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般。
宝音已经吩咐底下的丫鬟去将橙汁端了过来,而姜姨娘却仍僵硬的坐着,仿佛还不曾回味过来方才宁氏所说的话。
而其余的两位姨娘都在等,等着如今受宁氏注视的姜姨娘先举了杯,她们才好动口。
姜姨娘的心情瞬间跌至冰点,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也开始变得冰冷而僵硬,大脑在瞬间思考各种解决的法子 ”“ 。
丫鬟很快便将橙汁端了过来,又重新换了个杯子,给姜姨娘慢慢的斟上。宝音笑着道:“姜姨娘,请尝尝锦苑的丫头弄的,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姨娘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杯子里橙色的yeti,明亮晃眼的刺人,简直要亮瞎了她的眼睛。
宁氏见姜姨娘发着愣,笑着问:“姜姨娘,怎么不尝尝?”
刘姨娘张姨娘也在看着姜姨娘,带了几分不耐的神色。屋子里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等待她举杯饮下看似无毒其实却能将她毙命的橙汁。
姜姨娘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引火烧身。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小心谨慎,规行矩步,就是不希望给人留了任何把柄,可是今日却因为要为秋姐儿讨回这个公道,栽在向来大大咧咧粗线条的宁氏手中了。姜姨娘右手打着颤儿端起杯子,慢慢的移到唇边。准备将里头的橙汁一饮而尽。
忽的,姜姨娘手中一抖,杯子竟从姜姨娘的右手脱线而出。橙汁撒了姜姨娘一身,杯子则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姨娘慌张的起身,连连抱歉:“夫人,对不住,是婢妾一时手滑,竟辜负了夫人的美意……”
宁氏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道:“姜姨娘的衣衫弄脏了,怕是要换一套衣衫才好。”
姜姨娘曲身行礼道:“婢妾扰了夫人雅兴。婢妾告退。”
“等等。”宁氏唤住她道:“今日难得兴致好,大家人也齐,你便去隔壁尽间换了衣裳再过来吧。宝音,你去让人找一套我的新衣来给姜姨娘换上。”
姜姨娘有几分瞠目结舌道:“那怎么可能!婢妾怎敢穿了夫人的衣裳!婢妾还是回梨苑吧……”
宁氏笑着摆手道:“无碍无碍。我怀身子之前刚巧做了几套新衣。如今怀了身子。圆润了好几圈,怕是一年以内都穿不上了,搁着也是浪费,你穿了就是。宝音找个伶俐些的丫鬟带姜姨娘过去东尽间换衣裳吧。”
宝音应是,低声吩咐了一个丫鬟带着姜姨娘离开。
姜姨娘只好万般无奈的跟着丫鬟离开东尽间。
她有些后悔,方才应该直接说肚子疼就好了,没想到宁氏竟然会强留她在锦苑,甚至还送了她一身衣裳。但如果她再假装肚子疼。那么以她向来谨慎的性子,今日的状况已经太多了。而且三番四次的拂逆宁氏的好意,总是会让人起了疑心与猜忌,甚至会引来宁氏的反感,因为她向来都是顺从的。
如今她该如何是好?若是硬着头皮将那玩意喝了下去,那么必死无疑。今日摆在她面前的基本都是海鲜一类的吃食,她可吃了不少的。而且还寻不到任何原因。世子爷不会查到是因为吃食有问题的。她也不可能说出两样吃食冲突了若是如此,她昨日干的事情,狼子野心便是昭然若揭了。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如果不喝,依现在的形势怕也是难以逃过的。姜姨娘低头看着身下替她穿衣的丫鬟,心中忽然有一个异常恐怖的念头袭击了她的脑海:夫人今日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请了她们过来用膳,将鱼虾一类放在她们面前让她们别无选择,饭后还特意留下她们闲聊,又端了果汁给她们喝,甚至在她三番四次借口不喝之时,为了让她留下来,赏了一套新衣裳给她……
所以夫人昨日才不曾中她的计,她可是听说夫人将两壶橙汁都喝光了呢!
可是,这可能么?这法子可是秋姐儿告诉她的,秋姐儿向来都会知道一些稀奇古怪别人想不到的事情,可是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若不是此计几乎无人知晓闻所未闻,连她也不曾听过,她怎么会如此这般的想方设法?
若夫人非故意的,一切又如何解释?这都是巧合?夫人真的只想大家和睦共处,闲聊几句?姜姨娘一向自诩善猜人心,今日却发现完全看不懂平时率直的宁氏今日的所为。
思考间,丫鬟已经替姜姨娘换好了衣衫。姜姨娘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东尽间,重新走进东次间。
宁氏见着她入内,便笑着道:“姜姨娘,你可来了!”
姜姨娘颇为心惊的坐下,她暗自祈祷宁氏忘了橙汁一事。
宁氏的声音却很快的响起:“姜姨娘,快尝尝罢!几个丫鬟们还等着你的意见呢!”
姜姨娘犹豫的拿起杯子,方才的把戏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了。
若是假装轻抿一小口呢?如果只是湿一湿嘴唇,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姜姨娘端着杯子,慢慢移进了嘴边。
沈静初笑着在一旁插嘴道:“方才我喝了些,虽然丫鬟做的不及姜姨娘做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若是姜姨娘再行指点一番,味道应会更好哎呀,肚子疼!”
沈静初忽的发出一些惨烈的尖叫,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身子瑟瑟发抖,几乎要摔下了凳子。
宁氏与叶衣衣大惊失色道:“静初,你怎么了?!”
姜姨娘死死的盯着沈静初痛苦而扭曲的身子,又慢慢将视线移回至已经到了唇边的杯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有毒!”姜姨娘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手中那杯橙汁此刻仿似化身为一只三头六臂的怪物,想要将姜姨娘吞噬干净。
姜姨娘嫌恶且恐惧的扔掉了手中的茶杯。但看着蜷缩着的沈静初,忽然又有了笑意,宁氏没死,死了六小姐,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谁叫六小姐设计陷害她的秋姐儿!
沈静初却按着肚子,抬起头问道:“姜姨娘,你说什么有毒?”
姜姨娘以为方才人慌马乱,她随口而出的话并没有人听见,没想到痛的死去活来的六小姐竟然听见了。姜姨娘很快恢复了镇定道:“婢妾没说什么,六小姐听错了。”
叶衣衣在一旁道:“我也听见姜姨娘说有毒了,姜姨娘,敢问是什么有毒呢?该不会是你手中的那杯橙汁吧?”
姜姨娘笑着道:“我方才见六小姐腹痛,心中害怕才胡诌的。那橙汁又怎会有毒!”
叶衣衣也跟着笑了:“既是如此,姜姨娘为何要将那杯子扔了?方才姜姨娘已经打碎了一只杯子,如今又摔了一只杯子,莫非姜姨娘认定夫人下了毒,所以不肯喝?”
这么大的罪名姜姨娘怎敢随便戴?姜姨娘连忙道:“大奶奶误会了。婢妾是见六小姐腹痛,一时紧张所以才失手摔了杯子。”
叶衣衣仍是笑着道:“虽然姜姨娘这般说来,但我瞧着怎么就误会了姜姨娘的意思呢!要不这样吧,姜姨娘将丫鬟端来的这壶玩意都喝下了,这般就可以证明夫人的清白,确实不曾下毒害你。你认为如何?”
姜姨娘却道:“夫人的清白无需证明,若是要婢妾喝了才能证明,岂不是真的有人在怀疑夫人了?”
叶衣衣的笑容越发深了:“方才姜姨娘大声喊了一声‘有毒’,怕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夫人自然是清白的,倒也不怕姜姨娘来证实。而姜姨娘若是口误,这里头确实无毒,姨娘又何必不爽快些喝了?难道姨娘是在怀疑夫人,才不愿意喝了这橙汁,才三番四次的摔了杯子的么?”
这大奶奶倒是个厉害的角色。三言两语堵得她毫无反击之力。而且她竟注意到她三番四次摔了杯子。恐怕这大奶奶早就盯上了她罢。可是大奶奶这番犀利的话,夫人非但没有阻止,说两句息事宁人的话语,反而赞许的看着大奶奶,仿佛大奶奶将她心中的话说出来的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姨娘心头有种诡异的感觉。
一旁的丫鬟很快又行拿了新的杯子给姜姨娘,把杯子满满的斟上。叶衣衣笑着道:“姜姨娘,为了夫人的清白,这回你的杯子可不能再摔了。”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姜姨娘竟觉得里头意味深长。而那笑容也竟是恐怖至极,仿佛是一道催命符一般。
姜姨娘又一次端起了杯子。她知道她这次已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全世界都盯着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手中的那个杯子上,看她如何将橙汁喝下去。她很想双眼一闭,“咕咚”一声便将它喝了。可她不能。如今秋姐儿还在禁足,她需要她的帮助。如果她就这般去了,那么再也没人在外头替秋姐儿打击一切,更莫说报仇,或者是努力挣回老夫人的喜欢,秋姐儿会变得更加孤立无援。
姜姨娘咬了咬牙,做了个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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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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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姨娘惊悚的看着叶衣衣,仿佛从眼中看到了一只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随即她便冷静了下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着道:“大奶奶您说笑了。婢妾孤陋寡闻,又如何会知晓这两物相克,同时服食会中毒?莫说婢妾不知,怕是世子爷这般博闻广见也不曾得知。”
“是么?”叶衣衣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姜姨娘真真不知两物同食会中毒,所以姜姨娘方才不是故意打翻了两次杯子也不肯饮用这橙汁咯?也不是明知两物会中毒才大声喊到‘有毒’咯?更不是知晓这两物有毒,所以昨日送了两壶橙汁给夫人,又撺掇刘姨娘张姨娘送来海鲜吃食,意图谋害母亲,让母亲与腹中骨肉不得安生咯?”
叶衣衣步步逼近,她的每一句话虽然都是在帮姜姨娘否认她所做之事,却又是句句指责,每一个字都狠狠祅a蜃沤棠铮榈慕棠锕侨馍?”“ 。姜姨娘一瞬间竟忘了呼吸,有些不可思议望着叶衣衣。她如何得知这些的?
沈弘渊听了叶衣衣那番话却直直皱眉。姜姨娘知晓两物同食会中毒一事昭然若揭。关键是,她昨日便联合了刘姨娘张姨娘来加害宁氏?沈弘渊有些怒不可遏的看着姜姨娘。
“婢妾冤枉!”姜姨娘苍白着脸否认道:“大奶奶,婢妾孝敬夫人乃是婢妾的一番心意。婢妾从来不曾有过加害夫人之心!”
叶衣衣没有继续逼问她,反而转向刘张两位姨娘,居高临下的问道:“刘姨娘。张姨娘,夫人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竟生了如此毒辣的心思?你们可知,若夫人昨日食用了你们送来的吃食,怕是要一尸两命!你们便就是杀人凶手!”
刘张两位姨娘措不及防,被叶衣衣的疾言厉色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婢妾不敢!婢妾不敢!是姜姨娘……姜姨娘怂恿婢妾给夫人送海鲜吃食的!”
姜姨娘面如死灰。她当然知道两位姨娘不会为她撒谎。而如今两位姨娘这般一说,便坐实了她的罪名,无可逃脱。
“姜姨娘是如何怂恿你们的?!”叶衣衣厉声问道。
刘姨娘与张姨娘你眼看我眼。都想让对方回答,叶衣衣见两人互相推辞,又喝了一声:“还不快从实招来!”
张姨娘只好硬着头皮道:“姜姨娘说如今夫人得宠,而我们几位姨娘皆有过失。应讨好了夫人。得了夫人欢心,日后的日子便好过些……又首先带头给夫人送了东西,于是婢妾便按捺不住来给夫人送吃食了,婢妾真真不知两物相克,还请世子爷夫人明鉴!”
刘姨娘哆嗦着道:“姜姨娘大抵也是这般与婢妾说的……”
“不知两物相克?那我问你,既是送吃食,为何你二人皆送与海鲜有关之物?难道你们不是故意生了谋害之心,想与姜姨娘一同害死夫人?”叶衣衣步步紧逼。
“不。不是的!”两位姨娘连连摆手,犹豫了片刻。张姨娘才小声道:“因为姜姨娘说,孕妇多食海鲜,容易生个女儿……”
这般的龌龊思想,总比要谋害夫人的罪名来得轻。
原来如此。叶衣衣了然。而后转向姜姨娘。姜姨娘的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形容枯槁。她有些不愿相信,她精心布置的局面竟然会变成如此。她想不出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夫人到底是如何看破了她?
叶衣衣待问完话便不再多讲,退到了宁氏的身后。宁氏朝她点头示意她干的好。沈弘渊狠狠的盯着姜姨娘,厉声质问:“姜姨娘,你可认罪?”
“婢妾不认,婢妾不认……”姜姨娘颤抖着摇头:“这都是她们陷害我,这都是她们陷害我!”
这个罪名实在太重,只要她认罪了,即便是老夫人也不可能救得了她,也不能会去救她!
姜姨娘瞬间感觉无比绝望。
“很好。”沈弘渊一边点头一边道,声音平静的仿佛听不出丝毫的波动,却让人更觉得有几分阴森恐怖:“把姜姨娘和她的贴身大丫鬟分别押下去,严刑逼供,直到她们肯招供为止!”
就有婆子与丫鬟拽着她们,将她们拖至西尽间。
“至于两位姨娘,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虽只是被姜姨娘利用,但其心亦可诛……”沈弘渊转向刘姨娘及张姨娘,眼中没有半点怜惜:“杖二十。从此以后斋戒礼佛,每日留在院子里头抄写佛经,不得沾半点荤腥。如有违逆,便打发到别庄去,永生不得回府!”
两位姨娘哭着谢恩,很快便被锦苑的婆子拖了下去。
处理了三位姨娘,沈弘渊仍是站在原地,他的怒气不曾因此消了半分。他的三位姨娘,竟然都这般居心叵测的想要加害他的夫人。tebie是姜姨娘。她服伺他许多年了。她跟着他的时间比任何一个姨娘的时间多要长。她素来贴心乖巧,安守本分,从不争风吃醋,安静淡然,知进退,更没有要求过任何不应得的东西。这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为欣赏的地方。可是如今他竟然得知这么多年来他竟然都看走了眼,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伪装,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加害宁氏与她的腹中骨肉,他觉得难以接受。而他知晓,姜姨娘今日既然敢害宁氏,怕且以前已经做过许多不利于宁氏的事情。
而刘姨娘……沈弘渊对她几乎是彻底失望,虽然她不过是不希望宁氏怀的是男儿,但也由此可见她的心眼到底有多小,多见不得宁氏好。张姨娘就更不用说了。宠幸她不过是某一日他偶然遇见她在角落小声啜泣,他随口一问竟是宁氏虐待她,原本他看不过眼,想要给她主持公道的,张姨娘却如何也不肯,只盼他当作不知。沈弘渊索性便抬了张姨娘,给了她脸面。虽然张姨娘懂的曲意逢迎,但他向来对张姨娘的感觉便只是淡淡的,大约心里对她是宁氏的人心中仍是有膈应吧。如今想来,怕且张姨娘不过是利用了宁氏向来的恶名来获得自己的垂怜罢了。
沈弘渊想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便就是因为长久以来对宁氏存在如此深刻的偏见,才发生了这么多荒诞的事情。若不是他有意的疏离冷淡宁氏,底下的姨娘又怎么会这般胆大妄为!这一切祸事的根源,都在于他身上!
锦苑的此刻很安静。行刑的婆子在行刑之时知趣的堵住了她们的嘴,以免她们发生刺耳的响声。越是如此,锦苑东次间此刻的氛围越发凝重。沈弘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恼怒到无以复加。朝堂之事比这内院之事棘手不止万分,可从来都没有让他有这般恼怒悔恨的感觉过。
忽然有个温暖的手执住了他的。沈弘渊抬眼一看,竟是宁氏。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世子爷这般站着怕是会累着了,还是与妾身一同坐下吧。”
沈弘渊望着宁氏,心中很不是滋味。为何她事到如今还能这般淡定,甚至是笑意盈盈?她不知晓方才那几个人都意图谋害她么?她不知晓若是一个不小心中了她们的j计,她与腹中孩儿都会不保么?为何她竟还能笑得出,为何她不是哭嚷着让他替她做主,好生惩罚了这几个黑心的姨娘?他有千言万语想问想说,可是,此刻又不是最佳的时机。
宁氏却已经拉着他往炕上一坐,又命宝音递来了热茶,笑着递给沈弘渊道:“世子爷,请喝茶。”
沈弘渊下意识的接过了茶杯,轻啜了一口。
不一会儿,便有婆子入内禀告道:“世子爷,夫人,两位姨娘的杖刑已施完。”
沈弘渊嫌恶的吩咐道:“将她们抬回各自的院子里吧。”
婆子领命退下。
又过了许久,才有婆子来禀道:“招了!桂枝什么都招了!”
沈弘渊提了提精神,问道:“她如何说来。”
婆子恭敬的答道:“姜姨娘那里死活不肯松口。起先桂枝也不肯说的,后来才哭着求饶,道此事她一概不知,姜姨娘全瞒了她,倒是有两件事情说了,希望世子爷能饶她一命。”
沈弘渊道:“哪两件事情?”
婆子顿了顿才道:“一是夫人血燕里的红花,是姜姨娘命她让香草加进去的,意在不让夫人再行怀上嫡子,二是……”
沈弘渊听到此事已是怒不可遏,他没想到此事不是宁氏,不是刘姨娘,竟然是姜姨娘搞的鬼!姜姨娘果然很久之前就盯上了宁氏!又听得那婆子吞吞吐吐的不肯说第二件事,便暴喝了一声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他觉得最为可恶的事情姜姨娘已经做尽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
婆子从未见过沈弘渊这般的暴怒,着实吓了一跳,却只得老老实实的道来:“二是姜姨娘收买了橘红,教了橘红一些法子来勾引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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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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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姜姨娘收买了橘红,教了橘红一些法子来勾引世子爷……”婆子的表情有几分疑惑,小心翼翼的端着沈弘渊的神色。前面那事她们倒是知晓的,那时候血燕一事闹的很大,整个沈府都以为是夫人下的手,谁知过了两日才揭穿了刘姨娘嫁祸一事。虽然她们也是今日才知幕后的黑手原来是姜姨娘,但至少她们也听过此事 ”“ 。可是……
橘红勾引世子爷?她们怎么丝毫不知?也不曾听过橘红被开了脸,反倒是忽的病重去了。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沈弘渊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紧抿着双唇,脸上乌云密布,两眼迸发出阴森狠厉的眸光。好,很好。原是安守本分的橘红,在姜姨娘的教唆下竟胆敢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勾引他,怕且那些手段,全是姜姨娘手把手教她的吧!甚至还用了下作的迷魂香!姜姨娘几时变成了这般的阴险诡诈了!
宁氏与叶衣衣听着却有些糊涂了。什么姜姨娘收买了橘红,还教橘红勾引世子爷?怎么她们对此事毫不知情?宁氏想起前几日儿子新婚第二日橘红就病了,没两天去去了,难道此事与此有关?这倒是意外收获了。
沈静初与宝音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她们早就知晓了此事。当然,宝音并不知晓橘红是姜姨娘教唆的。原只想着,既然橘红已经解决了,怕且幕后教唆者也很难找到。但不想竟因为今日之事将此事抖了出来,这样看来,恐怕姜姨娘是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沈弘渊怒声吼道:“把姜宜春给我拖过来!”
婆子应是,急急忙忙把人从西尽间来拖了过来。
姜姨娘身上已经有了许多的伤痕,当她被拖到沈弘渊面前的时候,已经有几分气息奄奄锦苑的婆子并没有对这个意图谋害宁氏的人手下留情。姜姨娘见到沈弘渊,拼了最后一分力气。爬到沈弘渊的脚底下,捉住了沈弘渊的脚踝,道:“世子爷……婢妾……婢妾是冤枉的……”
沈弘渊嫌恶的踢开了姜姨娘的手。后退了半分与她保持距离。姜姨娘垂下了手,她知道桂枝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数招认了,她知晓自己已经失败了,但。她绝对不能承认。至死也不能承认,否则,秋姐儿……
“我问你。”沈弘渊冷冷的开口道:“你为何要这般谋害夫人?”
因为想要挑拨宁氏与刘姨娘的关系,不管谁成了血燕的受害者,她都是一箭双雕的;因为想要借助橘红之力为自己及秋姐儿的日后做打算与铺垫;因为六小姐害惨了秋姐儿,她要替秋姐儿报仇雪恨。
可是这些原因,她都说不出口。她不能说。她只能假装她是无辜的,坚决否认。死不改口,留下最后一点疑点。让世子爷不至于迁怒于秋姐儿,对秋姐儿绝情不管。
“死到临头,仍是不知悔改!”沈弘渊冷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招,还是不招?”
姜姨娘痛苦的摇头道:“婢妾……冤枉……”
沈弘渊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拖下去吧。”
婆子们手脚麻利的堵住了姜姨娘的嘴,只剩下呜咽的声音在嘴边不曾出来,然后便迅速的将姜姨娘拖了下去。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可是这种安静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怕。
沈弘渊仍是怒容满面,而宁氏叶衣衣却在思量橘红一事及姜姨娘为何到了最后仍否认她做过此事?至于沈静初,虽已了然了一切,仍不免感慨姜姨娘为了沈静秋,竟做了这般大的牺牲。
这种安静没持续片刻,便有丫鬟恭敬的入内道:“老夫人知晓今晚夫人请了几位姨娘过来用膳,便遣了奴婢送了些新鲜瓜果来。”
晚膳时间早已过去了。丫鬟此刻前来,很明显的,是老夫人派来探听消息的。
沈弘渊皱着眉头,沉声道:“我去一趟荣苑。”
沈弘渊要亲自将此事告知老夫人。
待沈弘渊去了荣苑,宁氏才反应了过来,道:“我原以为姜姨娘不过是两次意图谋害我,想不到她竟然还怂恿了橘红,她这分明是害了橘红啊!”
叶衣衣道:“姜姨娘实在是心肠歹毒,竟然屡次意欲加害母亲。”血燕一案她并不知情,但方才婆子一说,也大概知晓又是姜姨娘谋害宁氏的把戏。“不过,橘红一事,怕是橘红心中也起了歪念,否则也不会被姜姨娘说服,干那般让人不齿的事情!”
沈静初同意道:“姜姨娘虽则可恶,利用了橘红,也利用了刘姨娘与张姨娘,可若是她们心中没有邪念,没有想要做下作之心的念头,姜姨娘根本就说服不了她们。姜姨娘实在是太擅长于把握人心了。”
宁氏想来仍有一阵余惊。这些个姨娘为何都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害她?刘姨娘与张姨娘虽则不是同谋,居心也是叵测,才会被姜姨娘那般的利用!
缓了缓神,宁氏转向叶衣衣道:“今日辛苦你了。”
叶衣衣笑着道:“一点也不辛苦,反倒觉得为母亲出了个恶气,心中舒坦的很呢。”
沈静初担忧道:“原本应由我来质问姜姨娘的……我是个出嫁的女儿,过两月嫁了倒无碍,你今日这般,只怕你如我一般,要传出恶名了!”
叶衣衣笑着道:“我觉得倒好。如今底下的人都怕了我,日后也不敢马虎行事,况且‘恶’不‘恶’,那是自在人心之事。”
沈静初掩嘴笑道:“你向来都是谦和的形象,倒是被破坏了,我是素来有恶女之名,倒是无惧。”
叶衣衣笑着道:“只要母亲与大爷不嫌弃我便可了!”
宁氏也笑了:“这般好的媳妇,打哪找去?我如何会嫌弃?我瞧勋哥儿对你也是如若至宝一般,疼惜的很呢!”
叶衣衣想起这几晚的旖旎缠绵,一下子忽的红了脸。
宁氏又感叹了一句道:“不过当家确实该有几分气魄,若我当初嫁给世子爷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玲珑剔透,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苦头……”
话语间不免有几分唏嘘。
沈静初执着宁氏的手,劝慰道:“母亲,过去的不快都已过去。如今父亲已知晓你的好。那些个居心叵测的姨娘们恐怕是再也蹦跶不起来了,以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好么?”
宁氏笑着点头。又道:“今日你们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沈静初便与叶衣衣一同告退。
那厢,沈弘渊到了荣苑。
他的怒气仍不曾散去,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好按捺着满腔怒火将今晚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老夫人,连同桂枝最后招供的那两件事情。
老夫人大吃一惊。她知道姜姨娘是有些手段的。她的隐忍只证明了她的不简单。可是老夫人从来没有想过姜姨娘竟背着她干了这么多丧心病狂之事,tebie是,今晚她竟要谋害沈家的子孙!
这一点,便是罪不可恕!
想到自己精心栽培的人,竟然这般的狼心狗肺,老夫人一边是怒,一边也是痛心疾首,一边还有些悔恨交加。昨日还低眉顺眼的过来给她请安的姜姨娘,那表情,分明就是极度聪明隐忍,沉得住气,没想到原来昨日便在策划着做傻事,还顺道利用了她,让大家以为送橙汁不过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或者不过是用此来讨好她,没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姜姨娘却是用来害宁氏的!
老夫人觉得心中五味陈杂。
沈弘渊将事情述说的一清二楚以后,又肃了肃脸色对老夫人道:“母亲,儿子知晓你疼爱儿子,也疼爱勋哥儿,所以想找贴心的丫鬟伺候着,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儿子与孙子的感受?你送来的姜姨娘,橘红,都让锦苑不得安生,而勋哥儿屋子里头的秋痕,也是个擅作主张的丫鬟。若勋哥儿不是看在您的脸面上,秋痕早就被打发出去了。儿子衷心的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往锦苑或者勋哥儿屋子里头塞人了。勋哥儿想纳谁做小妾,想抬谁做姨娘,那都是勋哥儿与儿媳妇自己的事情。而儿子屋子里头的事情,儿子想的很清楚了,儿子暂时不想纳任何姨娘了,请母亲体谅儿子的心情。”
沈弘渊的姨娘不算多,不过只有三个,可是这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安分守己,反而想要来谋害正室,这是沈弘渊万万不能容忍的。既然她们这般麻烦,那他暂时就不要姨娘,不要通房,等到日后想纳通房姨娘再说。
老夫人有几分错愕的看着沈弘渊。沈弘渊曾经两次因为宁氏的事情而有几分责怪她的意味,但都是语气中隐约的不快,像今日这般坦白直言,毫不隐瞒,倒是第一次。橘红与姜姨娘的事情,她也觉得悔恨,也恨自己看走了眼。沈弘渊因此赐死了姜姨娘,也是正常之事即便沈弘渊不这么做,她也会这般处理。可是儿子真的因此指责她,给她说如此诛心的话,她背脊仍是忍不住有一股瑟瑟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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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愧疚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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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弘渊说完以后便施礼转身,离开了荣苑,徒留老夫人坐在炕上久久没有回过神,身子因愤怒而抖动的厉害。
开始的悔恨痛心如今只剩下被儿子说了这么一番话的寒心,她哆嗦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丁嬷嬷见状赶紧端了热茶上去给老夫人暖暖身子,老夫人却没有接过,死死的盯着地面,胸口犹如闷了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 。
许久,她才开口问道:“你说,是我插手的太多了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么?”
丁嬷嬷赶紧道:“当然不是。老夫人不过是心疼世子爷与大少爷罢了。”
“是么……”老夫人哆嗦着嘴唇道:“可是,他们却厌恶我的心疼,怪我多事,给他们惹来了许多麻烦……渊儿竟是这般想我的……”
丁嬷嬷劝道:“世子爷是不懂老夫人的苦心罢了,别人家的院子里头,哪里没有姨娘们为了争风吃醋而做些龌龊的事情来?姜姨娘纵有不对,那刘姨娘呢,张姨娘呢?刘姨娘,是世子爷自个儿相中的人,张姨娘还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呢!”
老夫人的心里头似乎舒坦了一些,但想起方才沈弘渊对她所说的话,似乎心中仍是闷得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