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任何案子,都允许我过问。”
宋晚秋听完之后嘴巴大张,道:“这也算是好处,我看除了涨俸禄,其他的根本就是做难。”
断案是宋晚秋喜欢的,花不语说是作难也不是不对,所以在花不语说完这句话之后,宋晚秋便连忙换了一个话题,与花不语谈论官场上的事情,自己早晚要露陷。
却说宋晚秋和花不语两人在凉亭之中说的兴起,可就在这个时候,孔大力从远处急忙跑来,也顾不得擦汗,道:“宋仵作,有人在扬州城郊护城河外边发现了一具尸体,知府大人请你去勘验。”
听到发现了尸体,宋晚秋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随孔大力一起离开,而花不语见宋晚秋要去探案,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
宋晚秋见花不语跟着,道:“我们这是去勘验尸体,花兄跟着做什么?”
花不语淡淡一笑:“自然是跟着你们一起探案了,这么热的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多么无聊啊!”
被花不语这么一说,宋晚秋才感觉到热,刚刚在凉亭之中乘凉还好,如今一走出凉亭,汗立马便来了,宋晚秋脸上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三人离了城门,又向南走了一里多路,最后在一座小山丘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那是一具男尸,此时秦云楚正派人保护现场,他见宋晚秋来了,便连忙迎了上来,可他虽然迎了上来,语气却是冷的:“你总算来了,赶快勘验吧!”
宋晚秋扫了一眼现场,问道:“知府大人呢?”
秦云楚耸耸肩,道:“大人受不了这里的热,差点中暑,我让两名衙役扶他回府了,等这里有了结果,去向他禀报一声便行了。”
宋晚秋微微点头,随后向尸体走去,尸体躺在一处小山丘上,山丘四周并无杂草,只是一堆堆的黄土,而这黄土已经被风吹干,走上去软软的,风一吹便四处飞扬。
山丘上的尸体穿着粗布衣衫,衣衫上有着些许尘土,而且不少地方已经被汗水侵湿,宋晚秋在尸体旁蹲下,突然觉得脑袋昏沉,于是连忙用手伏地,而秦云楚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宋晚秋的肩膀,他抓住宋晚秋的肩膀之后,连忙问道:“怎么啦?”
宋晚秋慢慢起来,道:“这里太热了,我一蹲下便感觉要中暑似的,我看不如先将尸体拖放在阴凉处,然后再进行勘验。”
“这样会不会破坏现场?”秦云楚有些担心的问道。
宋晚秋扫视了一周,道:“四周并无什么特别的线索,尸体在哪里检验都是一样。”
见宋晚秋这样说,秦云楚点点头,随后让两名捕快将尸体抬到了一颗大树底下,大树底下很阴凉,风吹来也是舒爽的,宋晚秋再次蹲下进行检验。
宋晚秋将尸体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给扒掉,然后一处一处的勘验,可是看过之后,除了手腕处有几道勒痕外,全身上下并无一点外伤,可手腕处的勒痕并不能造成死亡才对啊?
宋晚秋用手扒开死者的眼睛,随后又看了看尸体的口眼以及其他地方,待她看完之后,起身对秦云楚说道:“死者眼睛紧闭,口舌和肛门不出,脸呈黄白色,应该是中暑而亡。”
听完宋晚秋的话之后,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谋杀,他们就不用太过劳苦了,只是他们刚舒了一口气,宋晚秋又接着说道:“死者虽然是中暑而亡,不过却有几处疑点,死者的手腕处有勒痕,身上有尘土,说明他曾经挣扎过。”
秦云楚听了宋晚秋的话之后,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死者是被人捆绑在这里然后被太阳给晒死的?”
宋晚秋点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不然这个人有手有脚,为何会一直留着那个山丘之上受太阳毒辣的照射呢,他没有躲到这些阴凉处,说明当时他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接受太阳的毒照,最后以至于中暑而亡。”
“他被晒死之后,凶手又解开了绳子离开?”秦云楚疑惑不解的问道,因为他觉得这种杀人手法,简直太过残忍,也太过浪费时间了。
可不管怎样,这都是事实。
经过一番确认之后,秦云楚让人拉着尸体到城门人,让过往行人来认尸,并且将尸体的画像张贴在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以图死者的亲人能够看到而来府衙认尸。
而在秦云楚做这些的时候,宋晚秋向那些捕快问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是樵夫阿三,他上山砍柴,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山丘上躺着一人,他觉得那人好生奇怪,于是便想上前叫那人去个阴凉处休息,可他来到山丘上之后,发现那人竟然死了。”
捕快说的很清楚,宋晚秋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她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奇怪了,从来杀人者,很少用这种方法来杀人的,因为这种方法太耽误时间,如果有人用这种方法杀人,除了杀人凶手心理有问题外,那便是杀人凶手不想留下任何破绽和线索,中暑而亡,能找到杀人凶手吗?第41章 粉红院的怪事。
扬州城本就是金粉之地,大小青楼数不胜数,就是秦云楚这种风月场所混久了的人,也不曾对粉红院有多少印象。
只是虽然没有多少印象,要在扬州城找到粉红院却是极容易的。
于是在一个黄昏薄暮,有着闷热的傍晚,宋晚秋和秦云楚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去了粉红院。
粉红院在扬州城算不得有名的青楼,而且也不大,不过和其他青楼一样,每到了晚上,这里便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是所有来此男人的天堂。
此时天色尚早,客人并不是很多,不过也已经有几名恩客前来捧场,宋晚秋和秦云楚等人进入粉红院之后,立马便有一名长相滚圆的老鸨跑了出来,那老鸨的脸很大,可偏偏拿着一把小蒲扇,蒲扇还没有那老鸨的半边脸大,所以当老鸨用蒲扇来装羞涩的时候,那样子实在是滑稽。
待老鸨来到宋晚秋等人跟前,便大献殷勤道:“哟,几位官爷难得来此一趟,老身可要找些漂亮姑娘来好好孝敬孝敬,不知几位官爷喜欢什么……”
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云楚突然冷冷问道:“我们来这里是公干,休要多言。”
这一句话可把老鸨给吓到了,她连连点头,随后才开口问道:“不知……几位官爷有何公干?”
秦云楚四处扫了一眼粉红楼,这里的陈设绝不必其他地方的差,而且看这里的姑娘,也都颇有几分姿色,他望过一圈之后,望着老鸨问道:“我要见你们这里的翠蝶姑娘,让她出来。”
老鸨听到翠蝶两字之后,脸色突然起了变化,可很快又恢复一脸堆笑,道:“几位官爷要找翠蝶,那可真是不巧的很啊,她刚被人赎身,离开粉红院了。”
“被人赎身了?”秦云楚一惊,近乎有些失态的问道。
老鸨点点头:“是啊,昨天刚被人赎去的。”
“赎她的人是谁?”秦云楚继续问道。
可这次老鸨却回答不出来了,她支支吾吾许久,才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赎她的人没说姓名,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他,他扔下几千两银子,便将翠蝶给带走了。”
事情有些奇怪,秦云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了,他望了一眼宋晚秋,宋晚秋无奈的耸耸肩,如果不知道赎走翠蝶的男人是谁,她也没有办法。
许久,宋晚秋望着老鸨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傅伟的男子?”
老鸨连连点头:“认得的,那傅公子可是翠蝶的大恩客呢,每次来我们粉红院,他必找翠蝶的,就是我们家翠蝶她只卖艺不卖身,而这傅公子每次总想动手动脚的,让我等很是无奈啊。”
听完老鸨的话之后,宋晚秋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让那老鸨吓到一时间不敢吭声,而也让老鸨觉得奇怪,男人见到漂亮女人总想动手动脚,这是男人的天性使然,怎么这位官爷会如此生气呢?
老鸨正想间,宋晚秋继续问道:“昨天晚上傅伟可曾来你们这里?”
老鸨点点头:“来了的,他来的时候,那个替翠蝶赎身的人刚走,傅公子见不到翠蝶,在我们粉红院大吵大闹,可把我们给烦坏了。”这老鸨说的有些不耐烦,而这个时候,宋晚秋突然冷冷呵斥道:“傅伟死了,是不是被你们给害死的?”
这句话可把老鸨给吓坏了,她连忙将蒲扇收起,道:“那有的事情啊,我们这里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可也不会去杀人啊,我们绝没有害那位傅公子,昨天晚上在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的,那傅公子在我们这里大吵大闹一番之后,被我们给轰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可还是好好的呢。”
宋晚秋仔细思量,道:“傅伟出去的时候好好的?那你可知他出去之后又去了哪里?”
老鸨摇摇头:“当时傅公子离开的时候很生气很烦躁,他说他要去找翠蝶的,被我们轰出去之后,他便摇摇晃晃的离开啦。”
“摇摇晃晃?”宋晚秋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鸨连连点头:“没错,他喝了不少的酒嘛,这位傅公子啊,对我们翠蝶可谓是一往情深的,除了翠蝶谁都不喜欢,可翠蝶被人赎身了,我们也不可能再给他找个翠蝶不是。”
老鸨说完叹息一声,好像是为翠蝶惋惜,又好像是为傅伟叹息,而她叹息一声后,便连忙望着宋晚秋,生怕自己那点回答的不好,被牵扯到人命案中去。
宋晚秋思索许久,最后一次问道:“那个给翠蝶赎身的男人你是否还记得他的摸样?”
老鸨想了想,道:“记得的,那位客官出手很大方,又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就好,将那个男人的画像给我画出来!”
画画似乎难不倒这个老鸨,身在青楼的人,若没有一技榜身,恐怕很难出头,而在这些风尘女子当中,老鸨在几十年前,可能真是风华正茂的才艺女子,不然她们也多不可能自己当老板。
丹青笔墨备好之后,那老鸨拿出画笔一挥而就,待她花完之后,众人拿起查看,画像中的男子面白无须,大概有四十多岁,眼神有着些许锋利,鼻梁很高,额头有着些许卷发,给人的感觉很有魅力。
宋晚秋和秦云楚等人看过之后,宋晚秋立马对秦云楚说道:“秦捕头,我怀疑就是这个人杀了傅伟,不如我们派人四处搜查一番吧。”
秦云楚拿着画像看了许久,问道:“他不过是替翠蝶赎了身而已,怎么就有可能杀了傅伟呢?”
宋晚秋耸耸肩,道:“傅伟去他人无冤无仇,谁会将他绑起来晒死,我看定然是昨天晚上傅伟离开粉红院之后,在途中遇到了带着翠蝶的这个男子,他上前理论亦或者去救翠蝶,这才被这画像上的男子记恨,派人将他捆绑起来弄 到郊外给晒死了。”
秦云楚听完宋晚秋的推测之后,也觉得有些道理,他犹豫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同意宋晚秋的看法,派人去寻找画像上的人。第43章 酒馆轶事。
尸体被人清理一番之后,带回了府衙,而按照宋晚秋所说,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
回到府衙之后,府衙里的捕快便连忙展开了行动,而宋晚秋和秦云楚花不语三人则待在府衙之中等待消息。
在等待消息的期间,大家随便说了一下自己的推测。
“一个女子死在郊外,又是处之之身,我想定然是行走夜路遇到了强盗,劫财之后又想劫色,可女子不从,结果被强盗给杀死了。”花不语说着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好像对自己的推测很自信。
秦云楚见花不语如此,冷冷一笑,道:“我觉得不可能如此,女子身上有多处伤痕,有深有浅,如果是强盗,那里用得着这样打她,要么直接用强,要么就直接杀了那女子。”
花不语被秦云楚说的真的不语了,而这个时候,他们都将目光投到了宋晚秋身上,宋晚秋仔细想了想,道:“什么人杀了那女子不得而知,不过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如果女子是扬州城的人,她失踪了这么久,她的家人怎么没来府衙报案呢?”
被宋晚秋这么一说,秦云楚和花不语两人突然醒悟,他们也觉得奇怪,一般人家的女子,一天不见便要派人寻来寻求,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是要到府衙报备的,从死者身上腐烂的情况来看,死了至少有四五天的时间了,四五天的时间,按理说应该有人来报案才是啊。
“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名死者不是扬州城的人?”花不语望着宋晚秋问道。
宋晚秋摇摇头:“她死在扬州城外,应该是扬州城的人,只是她的失踪并不会引起附近人的注意,这样的人在扬州城都有些什么人?”
秦云楚和花不语两人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们两人突然异口同声道:“青楼女子!”
宋晚秋微微点头,如果死者真是扬州人,那么唯一能够解释她身份的只有青楼女子了,青楼女子一般情况下不可能离开青楼许久,而且多有小厮跟随,可若是被人赎了身的青楼女子,则又是一种情况。
被赎身的青楼女子与青 楼已经没有关系,她们多半举目无亲,被人杀死之后,没有人找她们。
“我这就让人去扬州城的各个青楼查访。”秦云楚有些兴奋的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一名衙役从外边急急忙忙的跑来,说道:“我们在一个酒馆发现了那个给翠蝶赎身男人的线索,宋仵作和秦捕头是否去看一看?”
这个消息很重要,宋晚秋连忙起身点头,随后让那名衙役前面领路,秦云楚见此,只好将去青楼调查的事情交给一名捕快去传达。
他们三人跟着那名衙役来到了一间叫醉三天的小酒馆,此时天热,来此喝酒的人也不是很多,醉三天酒馆的老板因为府衙的人要来问话而显得格外紧张。
宋晚秋和秦云楚等人进入酒馆之后,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始询问。
“你说有画像上男子的线索,快快说来。”
醉三天酒馆的老板平复了一下紧张的神经,这才开口说道:“那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我都已经准备打烊了,可这个时候,突然从外边进来一男一女,那男的就是你们画像上画的人,那男子很大方,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晚些时间打烊,我见有银子,晚一点就晚一点吧,就将酒馆让给那两个人了。”
“之后呢?”宋晚秋催促道。
“那女子神情害怕,我也觉得那男子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悄悄上楼观察着,大约一炷香功夫之后,突然从外边闯进来两人来,那两人见到那男子之后,立马就跪了下来,而那男子则挥手指了指那个女子,并且用蒙古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我也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不过那男子说完之后,闯见了的那两个人便要押着那女子离开。”
“蒙古语?”宋晚秋和秦云楚他们几人猛的一惊,他们没有料到,给翠蝶赎身的女子竟然是蒙古人,可他们为何要给翠蝶赎身呢,傅伟是不是他们杀死的?
这般想着,宋晚秋又让酒馆老板继续说下去。
“后来,那两个人就要押着那女子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边跌跌撞撞的闯进一名男子,看那男子的摸样已经喝醉了,可他进来之后,仍旧高声大喊要酒喝,而这个时候,那个名字突然喊那名醉酒的男子,并且要那男子救他。”
众人一惊,宋晚秋随即问道:“你可听清那女子喊那醉酒男子的名字?”
酒馆老板点点头:“好像是傅公子,而那个傅公子听到那女子的求救之后,也是一惊,说翠蝶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后呢?”花不语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酒馆老板思索片刻,随后接着说道:“之后的情形可就有些不妙了,那傅公子见翠蝶姑娘被人绑着,于是便冲上前与那些人扭打,我可真没想到啊,那傅公子醉起酒来,还真能打,简直就是不要命啊,而在这场混乱的打斗中,那名叫翠蝶的姑娘趁乱逃离了酒馆,很快消失不见了。”
听完酒馆老板的话之后,众人很是吃惊,他们没有料到,在那种混乱情况下,翠蝶竟然逃了。
“后来,那三个人将怒气都撒到了那名傅公子身上,他们将傅公子捆绑住之后,就带走了。”
酒馆老板的话说完了,宋晚秋等人觉得很震撼,而剩下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那三个蒙古人次日一早将傅伟押到了郊外,并且将他扔在了山丘上任由太阳毒晒,一直到傅伟被晒死为止。
而傅伟的死,救了翠蝶,只是有一点让宋晚秋一直搞不明白,蒙古人为何要替翠蝶赎身,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他们要将翠蝶带到什么地方?
不安隐隐传来,宋晚秋觉得这其中定然有着巨大的让人喘息不过来的阴谋,可此时的他们,却全然不知这阴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