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是觉得,即使不需要,但是该断的时候,还是要断个彻底的。
像伊丽莎白,他惹不得。
不是惹不起,而是需要双方潜规则的互相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事情有些偏离轨道。井水虽然没有犯河水,可是河水却无法抑制的非要冲刷井水。
赵岩雪在想,他是该冒个险让该隐解决了好,还是等着她自己放弃?
嗯……似乎两者都不可取。同样愚蠢透顶的做法。
对bbs .jooyo o .于只赔不賺的买卖,他赵岩雪不会做。
即使做了,也是有目的性的,只是……伊丽莎白有他可图的目的么?答案可能连他也不知道吧。
第一二五章 无比惆怅
赵岩雪走的很慢却很优雅,举手投足间带着英国贵族的风范。
那种如影随形的优雅,将赵岩雪整个人衬托的发光发亮,好不耀眼。
赵岩雪,你就适合站在高处俯视众生么?可是,天下有一个君王已经够了,一片土地一个君王,你的土地又在哪里?
一辆陌生的车輛停在赵岩雪的身侧,虽然没有野蛮的拦截了赵岩雪的去路,可是赵岩雪还是懂的暗示性,所以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是一个女人。
赵岩雪暗中做着准备,漫不经心一样的看着车里那个妖媚的女人。
敌不动我不动。
“呵。”女人最好转头一声轻笑,然后再转回头就是一脸的笑意:“赵先生,相比此刻的你一定是满腹心事。”
“你是谁?”竟然知道他!
“赵先生有空么?不如去坐坐吧?”叶紫筠偏头微笑着看着赵岩雪。
赵岩雪虽然心下不爽,可是还是坐了上去,毕竟现在,主动权不在他手上。
车子是一辆周边圆润的改装过的越野车。
赵岩雪坐进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车子被改装过。而且……是加了防弹玻璃的那种意图明显的改装。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情?”赵岩雪在车里坐稳,就头都不转的冷声开口。
“呵呵,别这么紧张,我觉得……我们很有合作的必要。”叶紫筠涂着丹蔻的手轻轻的系上安全带,抬头吩咐:“去习泽宾馆。”
赵岩雪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转向前方的司机。他在想着,如杲真的要出手,他的胜算有多大。
“我们现在算是有了共同语言了吧,赵先生。”叶紫筠笑的风轻云淡,似乎和老朋友说话一样的随便轻松,只是两人都明白,暗中的较劲儿,是比较荒废脑细胞的。
车子经过了司机自认为最漫长的一路,总算是在豪华的习泽宾馆停了下来。
赵岩雪略微一顿,就下来车。
他是被叶紫筠轻车熟路的带到了十六褛的。
—进门,赵岩雪就很自然的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优雅的交叠着修长的双腿,赵岩雪靠在沙发上问道:“你的名字?”
“叶紫筠。”叶紫筠说的很干脆。
赵岩雪略微皱了一下眉,心里在暗骂:该死的,他的资科库里竟然没有叶紫筠这号人的存名!果然是该整顿了么?太松懈了!
“那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叶小姐。”赵岩雪的笑一闪即逝,仿佛根本就不曾笑过一样。
“合作,我们现在需要合作,因为我们都有了同一个目标。”叶紫筠端起茶几上的两个高脚杯,递给赵岩雪一个。
赵岩雪起茗會詞也是很太方的接了下去:“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合作的。”将杯子重新放回茶几,赵岩雪并没有喝一口里面的红酒。
“我为了找到洛斯诺,你不也是么?”叶紫筠很淡定,并没有因为赵岩雪的明显防备以及不留情面而情绪有一丝的波动,或许,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哦?我倒是不知道你怎么会以为我要找到洛斯诺呢?”赵岩雪没有正面回答,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很不简单的一个女人。
——这是赵岩雪的结论,至少他没有从眼前的女人身上发现任何透露了她身份的信息。如果要练手,是个不错的挑战对象,只是……赵岩雪眼睛一眯:他现在很忙,没有闲工夫管这些阿猫阿狗的琐事。
赵岩雪很闲散,似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轻松自在。
“我个人认为,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并不用纠缠于我如何知道你底细的事儿上。再说了,我没有必要害一个和我并没有矛盾且利害关系的人。”叶紫筠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酒,丹蔻的指甲在猩红的酒水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明艳。
很妖娆的一个女人。
“哦?”赵岩雪挑眉,并没有对叶紫筠的话做正面回答。
“那么请告诉我,我们何来的合作必要?”
室内很静,偌大的窗台前,蕾丝窗帘在轻轻的飘逸,微风徐徐,拂过两人之间静止的时间。
“我说过了,我们的共同目标都是洛斯诺。”叶紫筠许久才回答。
她怎么会容忍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去打扰到她家宝贝的宁静生活?所以,洛斯诺……是吧?呵。
赵岩雪并没有考虑太久,甚至叶紫筠说出理由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就清冷的声音说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
“你可以从洛斯诺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但是,人最后必须活着归我。”叶紫筠低沉着嗓音,声音里透露着来自地狱的阴冷。
“合作愉快。”赵岩雪起身,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叶紫筠与其相握。
而此时的浅樱学院。
赵音染是跑着走进公寓的,现在这个非常时期,爱惜生命人人有责~~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香饽饽。一直以为,被绑架什么的,已经很狗血了,没想到现在的事情比被绑架这种只出力不伤神更加的令人郁结。
赵音染在想:也要不要再次的翘家?
很快,她就ps掉了这个很有故事发生的决策。以她走狗屎运的气头,买张彩票估计都能中头等奖,更别提出去被绑架或者灭口的几率了,那是杠杠的满几率!!
所以,爱惜生命是她的职责,想想党的教育,想想党的辛劳。她还未对祖国做贡献就这么跷辫子,是多么的对不起党的辛苦栽培啊!!
赵音染冲进公寓的速度,大门口的职业保镖大姐,拼命的眨了好几次眼,然后不确定的问身边的人:“刚才是刮风了么?”
“……”
赵音染的最后冲刺终止于门前,她看着无比隐忍吐槽的白鸟奈奈子以及无限黑脸的闲院爱,最后先对着闲院爱开口了:“小爱,先放开我。”
重新获得自由,赵音染第一个举动就是继续冲刺。
二缺的人永远别指望她好起来。
闲院爱跟着冲进去:“死女人,你去哪里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去哪里勾搭帅哥了??”白鸟奈奈子慢慢的走进来,说着让赵音染黑线的话。
“我去买保险了。”嗯?话说日本的保险管用吗?要不要回国申请个?
“你的思维偶尔能不能别这么奔逸?????!!!!!!!!!”很好,闲院爱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我没有啊,只是现在觉得,身边好不安全……你说我会不会再一次的被人绑架?然后灌了水泥丢进海里??呜呜,不要啊……我还没有活够啊……我家里上有老……唔唔……”赵音染的言论还没有完毕,就被闲院爱一把捂住了嘴巴,噤声了。
“你能不能给我严肃点儿?下午要开社团会,你给我安分点儿去!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赵音染只好乖巧的点点头,那水汪汪的大眼,简直就是一个受虐的命。
白鸟奈奈子那副伪淑女样儿,看着赵音染就郁闷,以前她的八卦心态去哪里了?现在怎么这么的……淑女??难道世界真的要走向灭亡了么??
“白鸟最近家里有些事,不能来上课了。”闲院爱淡定的开口。
“什么事情?”嘴巴重新获得自由的赵音染,瞬间化身好奇宝宝。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很狗血——赵音染在心中再一次的重申。尤其是豪门剧情,无比狗血以及……无奈。
这是她听到白鸟奈奈子淡淡的笑容下吐出一句话时候的感想:“订婚。”
所以,订婚什么的,就是豪门的必然之戏。
赵音染的房间窗子是开着的,保持着她离开的原样,她不清楚该隐到底有没有来过,但是通过窗子吹进来的风,干燥的让人不舒服,还夹杂着薰衣草窒息的芬芳。赵音染就是在这些窒息的bbsjooyoo .熏陶下,静静的看着白鸟奈奈子无比淡定的说出这句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逃婚……或者……拒婚什么的?”赵音染看着白鸟奈奈子,那恬淡的面容一改往日的热情似火,突然的恬淡,让赵音染心里不舒服。
521度曙光第一二六章才相信
“那你有没有想过逃婚……或者……拒婚什么的?”赵音染看着白鸟奈奈子,那恬淡的面容一改往日的热情似火,突然的恬淡,让赵音染心里不舒服。
白鸟奈奈子将视线转向窗外,然后说道:“身为白鸟家的嫡系孙女,我很小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赵音染有些闷闷的。
“小受你觉得呢?”赵音染转头看向闲院爱问道。
“作为闲院家的独一女孩子……我们已经强大到不需要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了,但是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或许哥哥也会把我送出去吧。”闲院爱说的也很不在乎:“就和白鸟桑一样的结局。
闲院爱停顿了一会儿,期间她一直看着赵音染,然后说:“所以说,小染你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好好把握宫崎君吧。”
赵音染不知道该说卄么了。所以这两个女人刚开始才那么的什么的一起上的让她先“预定”宫崎乱步啊……
室内很静,白鸟奈奈子支着脑袋坐在窗台的书桌前,看向外面的薰衣草花田;闲院爱半依偎在沙发上,随手掂起书就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赵音染呆愣的坐在床头,发呆发呆再发呆。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要不要听?”赵音染谁也没有看,只是盯着桌子上的花瓶突然出声。
白鸟转头看着赵音染,闲院爱手里的书下滑了一截,露出半张脸。
“从前,有个商人,买了一匹野马,可是马的牲子很烈,根本拴不住,连续撑开了好几桩铁杵。有一天,他到外面散心,看到了一匹似乎比他的马还要强壮的好马,但是奇怪的是,拴马用的竟然是腐朽的木头桩子。他很好奇,就问马的主人:你的桩子这么腐朽了,为什么还能拴住马呢?我的用铁杵都拴不住。农户当时就回答说:其实这匹马是从小就拴在那里了,刚开始用的是铁杵,它挣脱不开,慢慢的也就不再挣脱了,那是因为它已经习惯了挣脱不开。喏你看,现在连一股腐朽的木桩都能拴住了。”故事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赵音染静静的看着白鸟和闲院。
“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个束缚太深,而是我们的思维把自己捆绑的太深了。”赵音染淡淡的开口,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友就这么沉闷下去。
“我……真的可以撑开那个束缚么?”白鸟奈奈子的声音有些细微,带着些惆怅和不确定。
“如果你想的话。”
“啪”闲院爱把书扔在了茶几上,然后走向赵音染。
“妈的,老娘这些年容易么我!竟然还有逼婚的,不干了!!白鸟桑,我们一起努力!!”闲院爱说的豪情万丈。
“嗯,这样才是我眼里的闲院爱嘛。”赵音染笑了。
这会儿,三人才算是笑得灿烂了。
“唉,奈奈子,你可以先顺着你家里人的意思,我们就给他来个大闹订婚现场!”赵音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笑得贼邪恶。
“额?”白鸟奈奈子看着赵音染的笑容,突然开始在心里为某些即将遭难的人默哀了。
闲院爱恢复能力一向比别人强,现在很得瑟的一摇三晃的游走在赵音染面前:“小染你说我们怎么个闹法啊??要不要来点儿激烈的?”
“小爱,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吧,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嗯哼!!”赵音染抬头挺胸一副为民除害的大虾表情……
赵音染眯着眼,笑意懒懒的样子和萧晨简直如出一辙,果然,血缘是个很微妙的存在。
在赵音染豪气万丈的游说中,白鸟奈奈子总算是停止哀伤,展演一笑。
上午的日子过的很摸鱼,赵音染一行三人携手来到食堂。
现在的食堂虽然算不上是人人山人海,可是那一拨又一拨的人群却让赵音染大皱眉头。有些时候,她真是讨厌死了热闹啊。
赵音染支着脑袋淡漠的看着人来人往的食堂,慢慢的竟然幻想成了飞速而过的电影快镜头。那仿佛流光闪过的人潮,谁又能抓住什么呢?或者说,她也是在想着抓住什么吧……可是现在最困扰她的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很有料的短信。
那条短信无从查起,连户主号码地址什么的详细信息都提取不到,可见这不是一个恶作剧能解了的。
她讨厌这种什么都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虽然她看起来都是不在乎的,可是那只是她淡定的装逼啊,并不能代表她的确什么都不在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家。
这是雏鸟情绪。
她思念在家等待着她归来的老妈,想念偶尔唠叨的老爸,想念家里的大黄(一条大黄狗=0=iiiii),还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小鸟小虫。总之,属于家里的一切,她有些发疯的思念。
赵音染不是一个经得起折磨的人。
午餐解决的很匆忙,赵音染最终以帮忙解决事情为由搪塞过了两个女人。他走的很匆忙,是奔着宿舍去的。赵音染知道,该隱或许会在宿舍等着她。而她,敢做的就是麻烦该隐……
奔跑什么的总是让人气喘吁吁,尤其是赵音染这种懒于运动的女人,更是将刘翔重新崇拜了个遍。
公寓里的确有人在等她,只是不是赵音染意料之中的该隐罢了。
“你来干什么?”赵音染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着极度的不悦。
“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所以来看看。”叶紫筠说的很理所当然,然后更加理所当然的坐在了赵音染的床头。紧身的皮衣勾勒出的曲线,是正常点儿的女人都要羡慕嫉妒恨的。
可惜,赵音染虽然是正常的女人,只是正常的出发点不一样罢了。她恨得不是叶絮筠的身材,而是她时不时的偷袭过来的举动,让她很困扰啊。话说大姐你能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好伐,让她彻底的淡忘你一次,放松一下神经啊混蛋!!
叶紫筠很悠闲,就想刚刚和她在宾馆谈事情的赵岩雪一样的悠闲。
“宝贝儿,有没有想我啊?”叶紫筠说的话足以让赵音染将她生吞活剥然后下锅油炸。
赵音染无比淡定的姿态平环胸,另一只手很理性的推推鼻梁上的平光镜说道:“抱歉,我非常的不想看到你。”
很直白了吧?可是就是有人死赖活赖。
“就知道宝贝儿你是口是心非。”叶紫筠无耻极致的扭曲赵音染的原本意思。
赵音染也懒得和叶紫筠瞎耗着,伸手指向窗口:“赶快走,不然就不客气了。”她一定是上辈子没有好好的求神明保佑,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叶紫筠这个无赖混蛋死变态。
其实赵音染很想承认自己一点儿也不优柔寡断的,可是看着叶紫筠越来越上样儿的样子,她开始首次自我检讨了起来。
“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赵音染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整治人的手段,可是她身边的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做这些事情,应该难不倒他们吧???
赵音染无比自信的看着叶紫筠。
叶紫筠笑的很灿烂,就在赵音染怀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叶紫筠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吻住了赵音染。
赵音染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想咨询一下哪个牌子的牙膏和牙刷比较奥好用且清洁力够强。
等到赵音染挣扎开,叶紫筠躲过赵音染的一个回旋踢,笑嘻嘻的开口:“我就喜欢宝贝儿气呼呼的可爱样子,嗯~单纯直接的性格我也很喜欢。”
“尼玛的,去死!!”又一记回旋踢,赵音染气愤的想找人把眼前的先x后x,然后再xx……
最后叶紫筠才算是停止了笑意,说道:“宝贝儿,今天还有点儿事儿,回头見啦~不要太想我。”
“尼玛的,谁想你!!死在外面别让我看到你!!!!!”很好,响彻云霄。
赵音染甚至能看到窗子外面的薰衣草都在颤抖。
她会想他?鬼才想!下次还见?尼玛的,先去找个牙刷牙膏刷刷牙再说!!!
结果,当天下午,原本要和该隐来个私密会晤的赵音染,最后刷了一下午的牙……所以说,有些事情,你不信都不行,就像叶紫筠那个十足的死变态,你喜欢女人就好,何必招惹上她呢??
鬼才相信叶紫筠是林鹰b b s .jooy oo ne t 的手下!鬼才相信叶紫筠是单纯的为了好玩儿来找她的!鬼才相信鬼才相信鬼才相信!!!!!!!!!!
第一二七章 无比充实
赵音染一边剔着牙,一边在心里狠狠的腹诽咒诅着叶紫筠。
一直到她累了,才漱口出了盥洗室。
—出来,赵音染就淡定无比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也真的很淡定了,自从多次看到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该隱,她什么都能承受住了,而且无比淡定!
如此说来,也的确是有事情我该隐的。
“呐,该隐,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赵音染的问题来的太奇妙,让该隐有些意外。
该隐是应该意外的,因为正常的人,基本上在这种情形下,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无所谓。”该隐笑笑说。
赵音染有些愣神儿,某些时候,她总觉得该隐的脸能和赵岩雪重叠,真的。都是那种绅士之极的笑脸,礼仪修为样样到位,完美的让人真的挑不出毛病来。
“该隐……有时候我就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赵音染擦擦头发,从容的坐在床沿,看着坐在窗台边书桌前的该隐。
书桌和赵音染的床是放在了一间,两间房子赵音染并没有隔离起来,抬眼就能看到另一间被她用来当作客厅的沙发什么的,门就在那里。
该隐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停驻在赵音染的脸庞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赵音染叹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有些事情,只是自己的事,何必让全天下都知道呢?即使他们曾想过帮助自己,可是终究是自己的事情。
该隐转过头,也没有再看赵音染,就这么坐在赵音染的床头。他的发丝还透着些许冰蓝,大概是赵音染失踪那段时间他接活儿的时候染得还没有全掉。现在在阳光的映照下,透着不现实的透明,很好看。
赵音染一个不经意就看到了该隐的发色,然后问道:“你染发了?”
“是的,主人不喜欢么?”
有时候,可能是了解该隐的人都搞不请楚该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吧??明明一个已径独身一人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可是为什么非要将自己隐没在茫茫人海中??难道这就是高手的寂寞么??
赵音染不知道这些,该隐也不会告诉她。
所以赵音染还是一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是这样吧……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乎所以,是经常发生在赵音染身上的,所以该隐看着赵音染支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有打算打扰。但是嘛,现在有件事必须打扰了……
“主人。”
“额……”赵音染有些疑惑的看着该隐,她还鲜少看见该隐这幅表情,怪严肃的。
“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想过那条短信的针对人。”该隐收敛了一贯的绅士微笑,难得的蹙起眉头。
“啊……有么?”赵音染望天,她到底要不要说她和赵岩雪的对话??嗯……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
该隐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赵音染的躲闪?只是赵音染不说,他也就不问罢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最后,赵音染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三哥那边怎么样了?”
“和伊丽莎白家的小姐一直拉拉扯扯。”
赵音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该隐竟然会用这种说辞……实在是不是他的风格啊……
该隐的笑意也在加深,视线从赵音染脸上一闪而逝,然后再次的转向窗台的时候,人就窜了下去。
速度快的很惊人,据赵音染表示,等他笑完窗台前已经没影儿了,只有远处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下的闲院岚。
对于突然出现的闲院岚,赵音染表示她很讨厌。
赵音染又是上次的姿态翻窗而出,也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去参加特种兵什么的,这种天然的培育环境,真是无时无刻的充斥在生活里。
又是一步一个脚印,不过这次她不是在为该隐掩饰,而是在内心悔恨的发泄。一路走来,那原本就要过了花季的薰衣草,顿时稀稀零零的歪倒一片。
一片的公寓,只有她窗台前的薰衣草遭罪。
“闲院学长很喜欢偷窥?”赵音染极度不悦的皱着眉头聚下临高的看着没有穿风衣的闲院岚。
“没有,只是过来看着小爱。”
唔……有妹妹的好处啊!
赵音染就想,闲院岚要么是妹控,要么就是个偷窥狂。
“那可否闲院学长不要将视线停留在我的窗台前,虽然这么说有点儿自恋,可是……很讨厌!”赵音染说的很不客气,她现在的靠山多了,完全不用畏惧。再说了,即使两人心里再怎么的不舍,多少会收敛的,因为闲院岚爱。
赵音染这次真是冤枉了闲院岚,他的确是来看闲院爱的,因为今天中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收到了闲院爱的电话,很短,只有几个字:哥哥,我要挑婚。
闲院爱也是雷厉风行直爽的性子,话一说完不待自己的哥哥有反应就径自“啪”的合上电话——又一个被哥哥宠坏的孩紙。
如果说赵音染是后天的直爽人,那么闲院爱就是被宠出来的直爽。其实说白了就是二缺,想什么说什么。
赵音染的思绪并没有跑多远,就给她拉回来了。
“如果其他的事情,请不要再出现在女生公寓区域的。”赵音染看着沉默的闲院岚,然后开口。
她此刻很想去撞死董事会的人,浅樱的学生再怎么有钱有势,好歹老大你也别这么明显的狗腿吧???学生还是要管的啊混蛋,这种男生走进女公寓区就像去男公寓区一样的事情发生率也别这么高啊喂!!!
赵音染无比阿尔忒密斯的站在古老的樱花树下,和闲院岚眼神拼杀。
夏末傍晚的夕阳有暖润,依然带着些让人烦闷的暖流,滚烫着赵音染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烁人的刺疼。
两人就这么死扛着,谁也不先说话,对视,对视。
赵岩雪在远处看着两人,眼里闪过的光芒谁也说不清楚。跟着一直看来许久,或许是不耐烦了,或许看的够了,赵岩雪转身离开了。
有些时候,自以为在外围的人,其实有时候往往是被人围在了中间。
赵岩雪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直到看見远处的该隐,他才略微勾起一个绅士十足的微笑。
“你很悠哉?”赵岩雪一走过去,该隐就针锋相对。
不过……比起赵岩雪那种在各种场合历练出来的成熟微笑,该隐的更加接近于清新的气息。赵岩雪就纳闷儿了,一个杀人无数的人,怎么就带着那股子清新感受?高手,果然不一样……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视……
“深情”对视着,赵岩雪说:“该隱你不同样悠哉么?”声音泛着无尽的温柔。
“深情”的回视,该隱笑说:“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而防患于未然,是你的职责。”
赵岩雪收回自己“深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赵音染,淡淡的说:“你想说什么?”
该隐笑意加深,同样看着远处的赵音染,说:“处理好关于伊丽莎白家的事情——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其抗衡前。”
“伊丽莎白不会和凤凰作对的。”赵岩雪跳转回目光,摆弄着袖口的西装扣子。
“别说的那么自信,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都要防患于未然。”该隐摊摊手耸耸肩,抬起裹着黑色修长西裤的腿,往赵音染那里走去。
赵岩雪看着该隐走去的背影,低头若有所思,然后也离开了。
该隐和赵岩雪,两人背道而驰。
赵音染瞥見该隐走过来,就转头看了过去,顺带的,还瞥见了貌似赵岩雪的背影。
“总之,以后你还是不要到这里来了,如果有事情,请电话联系!”赵音染转身,又走往自己公寓的窗台。
该隐紧随其后,只是在转折的时候,略带停顿了一下,然后把背影义无反顾的再一次的丢给了闲院岚。
双手撑上窗台,赵音染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对跟来的该隐说到:“去弄些工具,把薰衣草采摘了吧,不然长在这里怪受罪的。”
该隐点点头。
赵音染双手一撑,脚下一个用力,就翻进了房内。看着地上留下的泥土污渍,赵音染又一次的扶額:她果然是没有大脑的人,现在好了,还要打扫……
随后,该隐竟然真的把那些已经惨遭他们践踏的薰衣草釆摘了下来。赵音染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书,开始感慨自己怎么没有看到那一幕……一定是超级的……滑稽。
更加令赵音染感慨的是,开学的第一天,她过的无比充实!
上午翘掉了开学典礼,下午刷了几个小时的牙,傍晚了还和闲院岚来了个终极对峙。很好,充实的不得了。
赵音染自嘲的想着,放下手里的书反扣在桌子上,然后揉揉眉心,起身关灯,准备睡觉。
第一二八章 各种忧虑
灯光映照着赵音染的身影投影在窗外,参差不齐的有些变形。
一切都变得有些变形了。
赵音染烦躁的去浴室冲洗,心不在焉的撩起花洒下的水珠,甩出一个弧度,然后再撩起一捧水 ,再甩出一个弧度……
很无聊的动作。
赵音染是在想:风的呼唤是什么意思?或者,她应该做些什么?
洗完澡出来,赵音染一如既往的看到坐在离床一米远的书桌边的该隐,也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尼玛,习惯个伸个毛!
“喂喂喂,你不用这样吧?我是女生啊女生!尼玛的给我滚出去!!!!”很强悍,赵音染已经能做到在看到这个情形以后还能镇定自若的控制好音量,实在是历练啊历练。
把该隐从窗台赶走,赵音染拉上窗子才算是松口气……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上帝你要不要这么的考验啊,她承受能力再强也经不起这么个折腾法啊喂!
舒口气,赵音染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时间。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有问题了。
唉呀妈呀,十二个未接电话还有三条短信。
赵音染嘴角抽搐着翻开未接记录,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十一个是宫崎乱步打来的,还有一个……是赵岩雪。赵音染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翻去了短信那里。
【在干卄么?】
赵音染看着来自宫崎乱步的短讯,嘴角无声的勾起一个弧度。果b bs joo yoo 然有人牵挂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休息了?】
【晚安,我爱你。】
赵音染盯着最后一条短信看了好久,才不确定的回复了:【你的手机被抢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
赵音染不得不感慨:有钱人都不拿电话当回事儿啊……手上却不停顿的回复:【呵呵,晚安。】
那三个字,她始终是说不出。
其实赵音染能看出来,她的短息才发过去一会儿就有回复,说明宫崎乱步一直在等着她的回复,即使她可能已经睡了……这种细微到极致的情,让赵音染心里觉得甜。那种淡淡的甜,细水长流的甜。
如果要是让她一定要加个表示的的话,那么她或许真的可以一瞬间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和宫崎乱步一直到天荒。只是,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人了,那种淡淡的甜,谁知到能持续多久呢?
赵音染最后准备退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翻到了拒接电话上。
一个拒接电话,赵音染翻出查看了一下,是赵岩风。她一直没有收到,而刚才一直是该隐在的,所以说……“该隐你个混蛋!!!!!!!!”竟然敢擅自做主挂了赵岩风的电话……此刻的赵音染在想着:现在是不是要先写遗书比较保险?然后再去买个高額的人寿……呜呜,买个毛啊,买了保险她也无福消受啊!!该隐你害慘她了,谁的电话不好挂,竟然去挂赵岩风的……完蛋了……
赵音染面条泪的看着那个【拒接】字样,内心备受煎熬啊……
赵音染无聊之下,干脆翻看起了通话记录,这不看倒好,一看就更加的令人无比窝火——该隐那丫的竟然还接通了一个电话,陌生号码,但是赵音染可以肯定,绝对是该隐干的奇事!
尼玛的,不管你你竟然爬到主人头上了,老娘要对凤凰大整理啊混蛋!!!
无比郁闷的,赵音染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见鬼的女人!
赵音染黑着脸听着那头无比兴奋的声音:“宝贝儿,太兴奋了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睡不着么?想我了么?ua!”
赵音染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拿下来,很淡定的摁了挂机。
她突然觉得,该隐是个很好的存在……
心里很不爽,因为叶紫筠那女人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常常的马蚤扰她……怀着这样的心情,赵音染拔通了赵岩雪的电话。
什……什么?挂机?????????
赵音染的心里此刻已经想浸海水了……尼玛的都是一个个的在玩儿她是么???
吐血……不活了!
赵音染恨恨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去给赵岩风打电话……
懒懒的躺在床上,望着开天窗的纱织床帘,心里无限感慨:真是公主式的腐烂生活啊……奢侈!
赵音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梦会周公。
翌日。
赵音染算是彻底的荒废了开学第一天自由时间,慢悠悠的爬起来,慢悠悠的洗漱,慢悠悠的走向公寓的食堂。
公寓里的食堂比教学的食堂好多了,好就好在好多都是自带的厨师……
赵音染的贴身厨师之重任,不容置疑的落在了该隐身上。
赵音染支着脑袋坐在被隔板间隔开的座位上,看着该隐一副好属下的模样很绅士的为赵音染端上餐点,然后微笑着说:“小姐,今天上午九点是伊丽莎白老师的欢迎会,十点十分,是音乐课的开始。”
很好,你s塞巴斯蒂安也要看看她乐不乐意啊,该隐你丫的难道没有发现四周的人有的已经把目光转过来了么???笑毛啊笑,故意的?!!!!
赵音染面无表情,淡定如初的从容拿起刀叉,开始了西化的早餐。不过有一点儿赵音染无法否认:该隐弄的东西很好吃。
赵音染之所以很含糊的用一个“弄”字带过,是因为她还是无法相信,该隐会做饭!!太震撼了,这比初中的时候一个同学有一天抽风的对她说“原来孔明就是诸葛亮啊”还来的震撼。
赵音染最后是无比幸福的吃完早餐,然后接过该隐递过来的餐巾轻轻的装逼的试嘴,然后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她都做的完美,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只是如果她没有在出餐厅的时候遇到德凯和伊琳娜,那么她的高贵形象一定会更加的深入人心……
赵音染在看到德凯和伊琳娜的一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因为注意力转移的关系,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生撞到。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连一个安稳的早餐都是奢望……默默地内牛满面。
好在身后的该隐不是个摆设,就在赵音染一个趔趄的时候,就伸手扶住了赵音染,柔声开口:“小姐,你没事吧?”
赵音染干笑,很尴尬的摇摇头。
然后视线转向德凯和伊琳娜:“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伊丽莎白老师,真是幸会。”赵音染觉得,没有人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