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面色铁青,看着那个小女人逃离他的怀里,手上还余留着属于她的温度,那样温顺可爱的她是他眷恋的,想要疼惜的,更想要把她狠狠地揉进怀里,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但是箭在弦上,偏偏这个臭小子出现了。他咬着牙强忍着还未褪去的感觉,朝以柔招招手:“过来。”
还过来咧!才不要!
以柔抱着阳阳,假装没有听到楚云天的话,自顾自的道:“我们先出去等,爸爸可能需要去洗个澡。”
需要洗澡的某人脸黑得好像是乌云压顶,随时都能落下一大片雨来。
晚饭没有让青瞳准备,楚云天说好要带她们出去,她便以为是要带她们母子俩去外面吃晚饭,但是地点却让以柔有些意外。因为这样的小饭店,怎么也不像是楚云天这样的成功人士会来的地方。
他应该是坐在格调高雅的西式餐厅里,品着红酒,抽着雪茄,吃着牛排,听着优雅抒情的小提琴演奏,别有一番韵味,却更能体现出他的身份。
“要吃饭吗?”简陋的小店只有一个不甚明亮的招牌,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埋头在计算机上面计算着这个月的收入,阴云密布的脸色预示着他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以柔一行人刚刚走到门口,老板警觉的抬起头,热情地招呼道。
“嗯。”楚云天沉声道,并不让人招呼便自己找到了一块儿地方坐下,熟练的拿着菜单开始点菜,仿佛以前常来这里的样子,以柔更加疑惑了。
“三位是吗?看看要来点什么。”老板飞快的擦了擦桌子,一边热情地介绍着。他目光在楚云天身上扫了扫,似乎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他西装革履,还有外面停靠的那两辆高级轿车,便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肯定是认错了,当年那个住在楼上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楚家大妹子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有钱。
那时候他妈妈带着他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后来还捡回来一个流浪的小女孩,她家儿子也懂事,会去垃圾处理站砸废铁赚点外快,一家子过得紧巴巴的也还算是幸福,那时候大家看他们穷也多多少少会帮着点,但是每家有每家的难处,他们家穷不是一点半点,大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个大妹子也是心善,却命不好,据说被一群黑社会给枪杀了,那天晚上还下着雨,大家都躲在屋里头,啥也没看见,只听见有枪声,孩子的哭声,等到第二天,那个姓楚的大妹子被人发现倒在血泊里,胸口中了枪,因为在雨水里泡了一夜,身体都浮肿发白了,看上去有些惨,那两个孩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察来调查了很久,最后说是遇上了持枪匪徒被误杀,至于那两个孩子,却一直没了下落,现在想来,似乎也有快二十个念头吧,那个孩子失踪的那一年好像十来岁吧,现在应该也是三十岁了吧,好像就是他这个年纪。
老板是越看越像,但是却不敢问,毕竟坐在这里的男人气场足够强大,仿佛他身边有天然屏障,任何人都难以接近。
“看看吧,这里虽然店小,但是东西都还不错。”楚云天把菜单递到以柔面前,以柔低头看了看,都是一些比较家常的小炒,但是上面的图片看上去的确很诱人,而且价格公道,以柔立即很高兴的接过菜单开始点单。
阳阳喜欢吃肉,所以给他点了个西芹香干肉丝,楚云天似乎不大能吃辣,所以又点了一个番茄炒蛋,一盘铁板水晶粉,一道冬瓜排骨汤。
“好咧!马上就来啊!”老板收了收写着菜单,立即把单子递进厨 房,然后上了碗筷和茶水。
以柔看了看并不是很多人的饭店,店内装修已经有些陈旧了,外面来来往往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厨房里轰鸣的声音很大,还可以看见里面的厨师赤着胳膊炒着菜,不禁更加好奇,楚云天为什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她有些好奇地问。
楚云天一边用滚烫的茶水把所有的碗碟都亲自烫了一遍,一边缓缓地点头,徐徐道:“算不得常来,其实只有一次。小时候我和妈妈就住在这家店的楼上,每天炒菜的香味都会从窗户里飘进去,我都会馋得流口水。那时候三叔很照顾我,总会把炒好的菜拨一点在我的饭盒里让我带去学校吃,有一次被妈妈知道了,特地带我到这里来吃了一次,那一次我很开心,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却没有注意到妈妈每一样菜都只吃了一口。
后来,我发现妈妈做的菜味道和楼下的饭店有些类似,一开始还不是很像,后来就越来越像了。我才知道,妈妈原来是为了学习才特意带我来这里吃的,那时候家里很穷,她却想尽办法满足我的愿望,无论多苦多累,也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吐露一句。有一天放学回家,我在路边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蜷缩在一角很可怜的样子,便忍不住把她带了回来,妈妈那时候只是问了我一句‘天天喜欢她吗?’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这次点头会让妈妈更辛苦,每天更晚回家,但是她却总是笑着对我说‘妈妈不累’,直到后来……”楚云天的目光变得幽深,有些可怕,像是汹涌的波涛拍打着海岸,透过他的眼睛,似乎能感觉到那破涛汹涌的情绪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是他不愿意提及的,她也不敢问。只能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
“后来,妈妈去世了,我被血缘上的父亲带走,就再也没有回过这里,二十年过去了,原本熟悉的一切事物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邻居变成了陌生人,我即使回到这里,也不会有人认识我了。”他渐渐地平静了很多,翻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那个女孩儿,你应该也猜到了,是云柳。妈妈答应留下她,让她做了我的妹妹,知道弥留之际,也不忘嘱咐我好好照顾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以柔有些动容,她真的很不了解他,他就像是一个谜,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光鲜亮丽,他那停顿的一刹那,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他的妈妈,是他内心深处最温柔的眷恋,也是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他爱他的妈妈,正如他的妈妈爱他一样,所以他才会那般照顾云柳,因为那是他的妹妹,他的妈妈托付他照顾的妹妹。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这样哀伤的,仿佛被世界抛弃了的楚云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份僵局,就连一向和楚云天作对的阳阳都沉默着,因为他也能感受到爸爸眼中的哀伤,他在想妈妈,就像他想妈妈一样。
“好了,菜来了。”老板端着热乎乎的菜上桌,反倒打破了这份有些哀伤的气氛。以柔瞧着这位四十来岁的男人,估计就是他口中那个会偷偷给他拨菜到饭盒里面的三叔了吧,现在看到他,似乎比刚刚更亲切了。
楚云天大概是担心他不认识他了,所以才没有开口相认,不过既然来了,她总归要做点什么事情来,她喜欢霸气自信的楚云天,不喜欢现在看上去有些孤寂落寞的楚云天。
正如他所说,这里店虽小,但是做的菜还是很不错的,以柔尝了一口,便想着,如果楚妈妈能尝一口就能做出一样味道的菜,她应该也可以试试的,这几年来为了照顾阳阳,她做菜的本事算不得精通,但是却也能凑合,如果多做几次,应该能做得差不多吧。
菜差不多上齐了,三叔端上了一份腌茄子,以柔有些愣,有些讶异的问:“老板,我们没有点这个菜啊!”
三叔闻言立即道:“这个是我赠送给你们的。”
“老板,是因为我们第一次来所以送了一个菜吗?”以柔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免费掉馅饼的事情,从一开始三叔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楚云天身上,只怕他心里也是有所怀疑的,只是一直不敢认罢了。
她尝了一口腌茄子,发现味道真的很好,因为茄子炒的话比较容易吸油,但是这样做不仅不会油腻,而且味道清淡,保留着茄子原有的香味,加上蒜泥和酱油,别有一番滋味。以柔看了一眼阳阳,又看看楚云天,这两父子已经不动声色夹第三次了,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应该好好学,回去第一个做的就是这个了。
三叔闻言嘿嘿一笑,露出八颗牙,看上去很实在。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这位先生有点像我的一个故人,只是这位先生的身份看上去很不凡,我若说认识肯定会高攀了,想到我那位故人挺喜欢吃这个,所以就送了你们一份腌茄子,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他虽然有几分不确定,但是却又觉得这个人就是天天,那孩子他看着长到十岁的,性格会变,但是模样却不会差,而且看他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应该错不了。
“三叔。”楚云天放下筷子,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三叔,那男人终是愣了一下,激动得眼泪直打转,上前两步,似乎又担心自己身上的油渍会弄脏他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西装,于是站定道:“是天天吗?真的是你?”
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比较晚,因为一大早去镇上买电脑桌了,下午回来发现网络还是不行!结果一折腾就是五六点,吃完晚饭就是八点了,本来打算请假的,这是还不容易写出来的三千字,本来打算请假明天一起发的,后来想想还是放上来吧!
那啥,我们楚老大的小名叫天天,够不够萌啊!特别是《爸爸去哪儿》这么火的情况下!
这几章有点平淡哈,预告一下,我们的楚老大生日要到了,云柳妹妹又要和以柔斗心机了,谁会胜利呢?顺便我不幸的告诉大家,楚老大竟然是被万人嫌的chu女座,话说我真的觉得chu女座没啥,你们觉得呢!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你是在吃醋吗?
章节名:第五十七章 你是在吃醋吗?
“是我,许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他站起身来,抓住三叔的手,让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三叔激动得泪眼朦胧,像是欣慰,又像是故人久别重逢的感概。
“哪里还年轻哦,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都老了,老了。”他摸了摸自己双鬓渐渐泛白的头发,似乎也在追忆自己往昔的年轻岁月。“这是你的老婆孩子吗?”三叔指了指以柔和阳阳,惊喜的问。
以柔立即喊了声‘三叔好’,又对埋头大吃的阳阳道:“阳阳,喊三叔公。”
阳阳立即乖乖地喊了声:“三叔公。”
“哎!”三叔很高兴,笑得眼角都有皱纹了,一想到曾经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都这么大,而且都有孩子了,不禁有些时光荏苒,岁月不饶人的感概。
“想起那时候天天才十岁,现在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不仅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娃娃。”三叔看着他一家幸福美满的样子很欣慰,想到那时候楚大妹子去得那么惨,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天天如今成长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以柔被长辈夸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说话。
“天天现在大了,似乎不像小时候那么爱说话了,三叔人老了,就爱唠叨了,你看这菜都快凉了,赶紧吃。”三叔见他一直沉默,觉得这些年他身上一定发生不少故事,比如他当年为什么会失踪,这些年又去了哪里,又是如何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成为现在这样和乐幸福,出行都会有人跟从的成功男人,这背后的艰辛自然不必言说他也明白。
“三叔,这些年您过得好吗?”楚云天却并不动作。
三叔愣了愣,半晌才叹口气道:“算不得好,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楚云天目光凝了凝,又问:“那三婶呢?”
三叔笑得有些苦,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三婶那个人,从来都觉得我没有本事,再加上我没有孩子,这些年我守着这家小店,生意也越来越不好,这城里其他地方开发,有钱的都往好的地方去发展了。你三婶她有更好的发展,这些年应该很幸福。”三叔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哀伤和无奈让人动容,以柔能从他哀伤的眼神中看出几丝无奈,三婶,唯恐是觉得会跟着三叔过苦日子,再加上,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孩子,总会觉得老无依靠,所以离开了吧。
楚云天没有说话,他记忆中的三婶的确有些尖酸刻薄,那时候三叔照顾他们母子俩,三婶就总是会唠叨,三叔总是呵呵笑,说人家孤儿寡母,能帮就帮,但三婶却立即呵斥:“人家孤儿寡母关你什么事,你该不会是看人家寡妇长得标致,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我告诉你,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看着办。”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吃,也许下次来,就吃不到三叔做的这些东西。三叔这一辈子也就会这么点手艺,本来想着靠着它一辈子,没想到生意会越做越差,而且这块地据说被一个有钱的财团买下了,据说很快就会建立新的商业区,我和这附近的老邻居们都被催着搬了好几次,不过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帮催着我们搬家的人没有来了,大概是也要休息吧。天天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来看看你们家以前住的老房子吧,那里至从你们走了之后就没有再租出去,你们吃完了上去看看吧。”三叔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妻子离开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要被迁离了,年近半百身旁却无儿女照料,所以才会如此落寞。
以柔颇有几分体谅三叔的处境,他孤苦一人,现在又被迫要离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心里却也对这个购买这块地皮的财团抱着几分不满,但想着他们要收回三叔的房子,应该还是会给一定的钱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数字够不够三叔以后的生活。
“三叔,这件事情您不用担心了,这里以后都不会有人来逼你们拆迁了,你们想在这里住就继续住,这里不会变。”楚云天开口,让三叔和以柔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买下这块地的是我。”楚云天徐徐道。
以柔闻言有些庆幸,如果是楚云天买下这块地,那三叔就不用搬迁了,也不用离开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样岂不就是两全其美。她有些激动的看着三叔,三叔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想要在一个城市买下一块地,那得有多大的财力,但是作为一个公司,买下一块地,自然是为了让那块地变成他的生财之道,如果他是为了他这个老家伙,而说出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白花了那么多钱。
“天天啊,三叔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但是你买了这块地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如果这里一切保持不变,那你不就是白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吗?”他虽然不愿意搬,但是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却付诸东流了。老百姓图的不过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一个地方生活的久了,自然会有眷恋,不想搬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只要可以保障老百姓的生活,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拒绝搬迁的人。
以柔看了看楚云天,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焦距有些远,她所理解的是,他之所以会让这里保持原貌,不应该全是三叔的原因。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地砖都有他和他妈妈走过的回忆,他不愿意就这么被毁于一旦,所以才会想要留下这里,留住他内心深处对妈妈的渴望。
以柔从小就没了母亲,苏映红毕竟是后妈,待她终归不如亲生母亲来得细心仔细,所以她就是想怀念,都不知道如何怀念,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如果在这个世上会如何对待自己。但是楚云天不同,他曾经拥有过,所以那种失去的痛苦比她更加刻骨铭心,他强势,霸道,却不过是为了掩藏他内心的脆弱罢了。
“三叔,您不用担心,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和您一样对这里拥有回忆。他买下这里,不是因为钱,而是为了买下一段回忆。”以柔对于三叔的理解很是感动,但是她更理解楚云天。
楚云天目光的焦距落在她身上,唇角便添了一丝笑。这个小女人,总是这么聪明,可以猜到他的心,让他越来越喜欢了。
“三叔,这里我会一直保持原貌,也算是感谢当年街坊邻居对我们的照顾,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楚云天对尚且有些没有回神的三叔道,这里的确拥有着属于他的回忆,所以他会尽他所能的保护着这段属于他的回忆。
“那些都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用搬,天天虽然长大了,总不能跟三叔客气吧。对了,云柳呢。”三叔心情很不错,因为他不用为搬家之后去哪里而发愁了。
楚云天目光落在以柔身上,见她并无多大抵触,心生欣慰,便道:“她暂时不能来看您,等到下次,会让她来看您。”
“哪里用得着特意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那孩子今年至少二十好几了吧,应该结婚了。记得她小时候刚到你们家的时候饿得不成|人形了,胆子小又不爱说话,你每天带着她出去玩,教她认识新的朋友,后来她才渐渐地胆子大了些,就爱粘着你,我们那时候还都以为那是你妈妈给你准备的媳妇儿呢。”三叔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一说便没能停下来。
“老板,点餐。”又进来了一波客人,刚坐下就开始喊,三叔闻言立即站起身,有些歉意的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招呼一下客人,也许是你们来了,还给我这店里添了点人气儿呢。”
三叔乐呵呵的去招呼客人了,楚云天看着不住给阳阳夹菜的以柔,细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她似乎并没有因为三叔的话而生气,平静得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
他皱了皱眉,难道这个女人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的过去一点儿也不会吃醋的吗?
他放下筷子,心情有点郁闷。
以柔抬起头,见他放了筷子,有些奇怪,难道他这么快就吃饱了,也好,阳阳好像挺喜欢吃腌茄子的。她伸手把腌茄子端到阳阳面前道:“来,阳阳,看你喜欢吃这个,都给你,爸爸不吃了。”
楚云天眉头皱得更深了,食指急促的敲了敲桌子。
以柔奇怪的看着他,道:“怎么了,你不是放下筷子了嘛?”
他咬咬牙,忍住想要掀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冲动,道:“难道你听到三叔的话,一点儿也不吃醋吗?”
以柔调皮的回:“我为什么要吃醋,因为他们以为云柳是给你准备的媳妇儿么?和你结婚的不是我吗?还一红一黑两个本儿呢,难道是假的吗?”
吃醋倒不至于,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自在,因为云柳和他之间有那么多回忆,而且连看着他长大的邻居都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暧昧,她心里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是和他在一起的人,毕竟是她施以柔,她还有什么可吃醋的。端午那天不小心烫伤了云柳,但是半夜他还是回来了,说明他心里是有自己的,那她又何必总是患得患失,她心里明白,他也是爱她的,就够了。
楚云天被噎得没话说了,只能郁闷的又拿起筷子,刚伸向腌茄子的盘子,却发现上面只余下一堆孤零零的蒜泥,而某个小家伙嘴里,慢慢地都是腌茄子,还得意洋洋的弯着眼睛冲他笑。
吃过饭,三叔把楼上的钥匙给了他们,让他回自己的住过的地方看看。
房间的门锁已经有些生锈了,钥匙也没什么作用,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一开门就是一股腐朽的味道传来,楚云天扇了扇眼前的灰,看着被灰尘霸占的房间,拦住她们母子俩不让进。
“算了,灰尘太多了。”
以柔看着一屋子的蜘蛛网,这房间已经二十几年没人住,自然会有很多灰尘,但是扫一扫还是可以的嘛。她越过楚云天,伸了伸小脑袋,自告奋勇的道:“没事,收拾一下就好了,去楼下跟三叔要一些打扫卫生的器具,一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搞定了。”
楚云天眉头皱得老高,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自告奋勇的以柔,最终还是摇摇头,道:“算了,回去吧”
“不行,你不就是为了这里才带我来的吗?干嘛又回去,阳阳,去跟三叔公要两顶帽子和围裙,还有扫帚什么的上来。”以柔很娴熟的指挥着小阳阳。
“是!”阳阳笔直的敬了个礼军礼,飞快的跑着下去了。
不一会儿,阳阳回来,跟着上来的还有三叔,手里拿着以柔要的所有东西。他看了看已经布满灰尘的房间,也皱了皱眉。那时候因为楚家大妹子死的太恐怖,大家都觉得这间房子不吉利,所以没有人愿意进来住,一直空置到现在。
“这里二十年没有人动过了,太脏了,我楼下也没有什么生意,关了门上来和你们一起收拾房间吧。”三叔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要去叫人就真的要去了,以柔赶紧出声制止。
“三叔,不用麻烦您了,我们自己可以的。”她给楚云天眼神示意,楚云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是啊是啊,还有我!”阳阳举着小手自荐。
三叔只好作罢,留下打扫器具,不甚相信的下去了,这有钱人能做事吗?看着天天那媳妇儿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三叔在心里否定的摇了摇头。
说干就干,以柔挽了挽袖子,戴上围裙,把长发扎成马尾束进帽子里,只露出一张完美白皙无瑕疵的小脸,她的眉眼比较精致,没有刘海的她看上去更添了几分利落和精练美,得意的时候唇角微挑,像是个邀赏的小狐狸。
阳阳跟着妈妈学得像模像样,一副我是小小那男子汉,啥苦我都跟着干的觉悟。
“妈妈,我穿好了!”阳阳转了个圈,炫耀自己的成果,以柔点点头,摸摸他的小脑袋夸奖:“阳阳真厉害。”
阳阳立即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我现在是小明星了。”阳阳现在已经很适应他这个小明星的身份了,每次被粉丝簇拥宛若小王子的他,已经知道事事以身作则,争当榜样了,不错。
得到了肯定,阳阳立即回头望。楚云天正拎着围裙发愁,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尺厚的灰,眉头都快打结了,他有轻微洁癖,对于极差极脏极乱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忍受。
以柔转身,正好瞧见他眉头深蹙很为难的样子,索性拿过他手里的围裙和帽子推着他道:“好了好了,总裁大人,你去车里休息吧,让蓝风他们来帮我就可以了。”
楚云天闻言面色一沉,这种被她往外赶的滋味很不爽,即使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心里很不爽!抓住她的手,脚上一动不动,以柔用了半天力气发现他还在原地,不禁有些气馁,这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果然还是相差悬殊啊。
楚云天沉住气,脱下西装把并不是很白净的围裙猛地往身上一套,那表情颇有几分视死如归,以柔强忍着笑意,帮他系着围裙的带子,道:“没想到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像别的夫妻那样,一起做家务呢,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和最心爱的人一起上班,一起做家务,我做饭的时候他在一旁帮忙,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起吃着薯片看着我最爱的娱乐节目。但是在家里什么事情都是青瞳做了,而且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我的愿望也就落空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实现,真好。”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的从背后传来,不难听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楚云天因为满屋子灰尘的抑郁心情一下子缓和不少,听到她说出一家人这个词,他内心有一根弦被悄悄触动。这个小女人,最近嘴越来越甜了,跟抹了蜜糖似的,不过她说得那些愿望,不就是最简单最温馨的生活么,不正是他一直都想要拥有的,最平凡的生活。
他转过身搂着她的腰,看着她惊愕无措的大眼,道:“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
以柔的心颤了颤,心中还有一丝的不确定,他是在说愿意和她一起上班,一起做家务,做饭的时候在一旁帮忙,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吃着薯片看着娱乐节目吗?他是楚云天,高高在上,光芒耀目的存在,真的会和她一起做着这些事情吗?
“怎么,不相信爷说得话?”看着她不甚相信的目光,楚云天挑挑眉问。
以柔摇摇头,坚定的道:“相信,只是不敢想象你和我一起做着这些最平凡的事情时候的样子。”
“那你现在就想象一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以柔歪着头想象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大可能,楚云天没进过厨房,肯定只会捣乱了,让他窝在沙发里,他腿太长,窝着会不会太怪异,不过与其想象,不如实际行动,这不就是要干家务嘛,先看看今天表现再说。
“不用想象了,现在就开始吧,阳阳。”以柔嗖的一下逃开楚云天的怀抱,回头找自家宝贝儿子,结果发现被忽视的他正怨念的蹲在一旁画圈圈长蘑菇呢。
以柔:“……!”
楚云天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踏足这里,因为不想回想起那段可怕而无助的回忆,如果那时候他足够强大,妈妈也不会死,他也不会被带走,也许根本不会走今天这条路,他会是一个很平常的男人,和妈妈,妹妹一起,过着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的生活。
他不想承认是自己的懦弱,害怕回想起那些过去,害怕面对过去没用的自己。左手传来属于她的温度,他看了看她,目光便移不开了。是她,让他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过去,是她,让他想要拥有了一个家。
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的波动,以柔只是静静地不说话,只和他并肩,给他自己的温暖,让他知道,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总算是开始大扫除了,以柔虽说想要和楚云天一起做做家务,但是却并没有真的指望他做,所以还是让蓝风和司机上来帮忙,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脱下西装挽着袖子打扫卫生,倒也是一道奇观。
这间房间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人住了,尽管当年一家人离开得那么的……匆忙,但是房间里所有的摆设却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可见楚妈妈是一个很爱整洁的人,即使再忙再累,也会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这一点楚云天倒是挺像他的妈妈。
房间里家具甚少,甚至连电视机都没有,但是却充满的温馨,房间里有一个很旧的柜子,一张很旧的沙发,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开始脱皮了,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小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漂亮的笔筒,仔细一看竟然是用废弃的矿泉水瓶子制作而成的,为了美观还用纸折出一朵朵纸花粘在上面,外面贴上紫色的彩纸,用毛笔画上漂亮的梅花,可见制作者的独具匠心。
以柔伸手去拿那个笔筒,却发现好像是粘在桌子上的,不用因为时间太久了,再用力些还是能拿下来,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还有一行小字。
“那是云柳小时候送给我的。”楚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以柔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道:“我看见了,上面写着天哥生日快乐,云柳,时间1993年9月8号,咦,原来你的生日是9月8号,那不是很快了,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以柔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上面的日期道。
楚云天白了她一眼,仿佛再说‘敢情你现在 才知道呢’。以柔撅着嘴,道:“你有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知道。”
“你是在吃醋吗?”楚云天听着她酸溜溜的话,不禁添了几分笑意。
以柔有些难为情的把笔筒还给他,哼哼道:“你才吃醋呢。”
楚云天笑而不语,把笔筒扔回书桌上拉住她,哄道:“好,是我吃醋,乖。”
司机忍不住侧目看了看,蓝风却假装没有看见这边的打情骂俏,一个劲儿的忙着洗厨房,转眼间已经把原本灰扑扑的玻璃窗和灶台洗得干干净净的。阳阳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拿着扫帚,愤愤地道:“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楚云天看了他一眼,低头在以柔唇上亲了一口,阳阳气得抓狂,以柔羞得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房间很快就焕然一新了,房间虽小,却也觉得很温馨,以柔觉得这个地方稍稍装修一下,以后若是和他吵架了,就可以住到这里了,必要时候,是需要各自冷静的。
当然这个想法她也只能是想想,不能告诉楚云天,他肯定会生气的。
打扫完卫生,蓝风和司机已经功成身退了,大家都搞得有些狼狈,就连楚云天英俊的脸上都被抹上了一道黑,从唇角一直到鼻尖,看上去有些滑稽,以柔偷偷掏出手机,趁他不注意‘咔嚓’一下留个纪念,以后这家伙若是再敢欺负她,就用这张照片威胁他。
闪光灯一闪,楚云天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回头,吓得以柔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云天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挑眉:“你干什么了?”
以柔立即摇头,否认:“什么也没干,刚才闪电,对吧阳阳。”以柔聪明的想要拉同盟,阳阳因为妈妈的沉沦十分的不满,有些不大情愿,但是他一向对于和爸爸作对的事情都是很乐意干的,于是点头:“对,闪电。”
“闪电?”楚云天的语调上扬,听着让人有些不安,以柔捏了捏手机,说什么也要保护好。她蹑手蹑脚的往后缩,眼看着楚云天苍鹰似的扑了过来,吓得‘啊’一声尖叫赶紧跑。
“站住!把手机交出来。”楚云天沉声道。
以柔躲在桌子后面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又不傻,才不站住呢。”
楚云天面色沉沉,但是唇角却微微弯起,竟然幼稚的围着桌子抓她,她像泥鳅一样总能逃脱,加上小家伙总是突然的冲出来捣乱,根本就抓不到她。
蓝风有些诧异的看着围着桌子转的老大,他是不是眼花了,这真的是让黑白两道闻之忌惮的全球十大危险人物之一楚老大吗?
以柔跑得有些累了,躲在阳阳后面求饶:“我跑不动了。”
“那就乖乖的把手机交出来。”
“不给,说什么也不给。”以柔嘴硬的道,楚云天目光一凝,见她也没什么力气,一伸手就把她捞进怀里:“给不给。”
以柔正要说话,司机神色匆匆的拿着楚云天的手机过来道:“总裁,云柳小姐昏倒了。”
乐乐活着回来了,继续更新!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是你招惹爷的!
章节名:第五十八章 是你招惹爷的!
楚云天和以柔皆是一愣。
楚云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琥珀色的眸中看不出情绪的道:“去看看。”
一路疾驰,两厢无话,阳阳已经累得躺在妈妈怀里睡着了,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谁也没有说话来打破这份僵局。
以柔的心里百转千回,她不是看不出来云柳对楚云天的感情,那时候她和楚云天在卧室里的那一次相拥,并不是作假,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这么喜欢他,所以感触不深罢了。但如今不同,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滋生,滋生出对他的感情,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那不停跳动的旋律,终于发现,她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他了,所以心才会那么压抑,这么沉闷,私心里不愿意他去见她。
但是她知道不可能,他和云柳从小一起长大,不惜生命的救过他,这份爱来得不比自己深沉。而楚云天,无论是因为责任还是这份感情,他都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以柔心里明白,只是觉得不好受罢了。
云柳的别墅里,负责照顾她的阿姨们显得手忙脚乱,看见楚云天的时候都有些害怕,因为是她们疏忽才导致云柳小姐发那么高的高烧,最后昏倒了。
“怎么样了。”楚云天马不停蹄地进门,立即问出来迎接的慕容静。
“高烧四十度,医生正在房间里给她退烧。”慕容静的语气依旧清冷,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停留在他身上,对一个人的感情,不可能那么快就消散,只是明知前路是悬崖,所以只能悬崖勒马,但不代表就会打道回府。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了,所以更羡慕云柳,因为她还有可以努力的机会,因为她的苦肉计能够博得他的眷顾,而她却只会是被无情的禁锢。云柳选择了一个迂回的方式,她聪明,知道他对施以柔的喜爱并不是一时兴起,想要采取公平的方式夺得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乎不可能。
她利用他对她责任和愧意,博得他的关注,这就是她和云柳的不同。只是她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