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和场子出这样大的事,谁“无故旷工”,必然是嫌疑最大,众人焦点之处。
刚才他被两人全新的关系冲昏头脑,暂且忘记了黎雪英同冯庆现如今是如何紧张的关系。
自从黎鹊过身,而冯庆又强行禁闭黎莉后,他同这姐弟二人的形势必定不溶于水火。之所以到今天他还敢将这二人堂而皇之地放在身边,邢默能想到的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太过目中无人,也太过轻敌,并不认为像黎雪英或黎莉这样的人,能对他造成伤害。第二种,也是邢默认为可能性颇为小的一种,便是冯庆是真心爱黎莉。他真心爱黎莉,所以要将她放在身边,也只能任由对方的细佬留在身边。碰不得,害不得,甚至某些情况下,他需好好保护住。
黎雪英打断邢默思路:“今日下午我回屋休息,晚上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我跟你回去。”
“不必。”黎雪英趴在床上,支撑着脑袋望住他,“你跟在我身边,让我更危险。”
邢默这回沉默地更久,好半天才从床褥上拖过他的手:“对不起。”
“关于我们的事,等你安置好你家姐,我再来找你。我知道现在阿英已经好犀利,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庇护,只是以防万一。”邢默边话伸出手摸摸他的发,那目光望着望着便渐渐变味,“反正还有一个白日时间,我们再来一次?”
黎雪英见邢默不知足地舔唇心里便犯虚,二话不说就要逃奔。
谁知他双脚刚落地,便失控地跌倒,当即毫无过度,好似软脚虾。
“阿英。”邢默连忙从床上下来抱住他,将人团团再次丢上床。
而黎雪英还现在刚才的震惊中,他头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被干到两腿发软,下不了床”。
邢默看见他那副模样便十分受刺知理不多问,适时留出几秒钟空白给他消化。
“如果问昨晚的行动,我临时的离开是必须保护给我们提供信息渠道的重要证人。”邢默道,“但我恐怕冯庆知他是谁,这两日就会有所行动,所以盯紧冯庆。”
“你不要同二五仔走得太近,他们反复无常,最害人。还有,为什么不从他那边下手,要盯住冯庆很容易露破绽。你最好将他也交给o记人保护。他是谁,我认得吗?”
“他那边你不操心,有我。”邢默漫不经心地玩着掌心一只火机。
邢绍风却忽然嗅到什么,站起身瞪大眼:“你别告诉我是阿英,你得知道这多危险!”
邢默擦着火镰的动作停顿片刻,笑道:“当然不是。就算是,也轮不到你操心。”
第五十六章希望
在家中休息片刻,等中午食过午饭后,邢默出门到警署内部的鉴定科去洗底片——从澳门回来头一天,他已经将那份名单里所有文件都逐一拍照。
随后他打电话通知邢世怀,并顺利在晚饭前等到他。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将相片袋交给邢世怀时,邢默紧紧盯住他双眼,“除了你。”
邢世怀接过纸袋,缓缓地,因为邢默那一句老豆而发笑。这笑是发自内心,很少予外人见的。
还来不及多话,等他打开文件袋时,便再笑不出。
文件袋中藏住所有三合会社团中高级成员的名单。这些人行走江湖多年,吃过枪子挨过刀,练就一身铜墙铁壁的功夫,以及一身恶胆孤心,是亡命徒也是狡猾的狐狸。就算是o记,打压针对洪门这么多年,往顶级走的人员名单也十分难搞到。最多知道名字,知道他们涉及哪些黑道活动,但很难有详细资料。
而邢默交给邢世怀的这份资料,别说他们的案底,甚至连曾经的交易和行动时间,负责内容都一应俱全十分详细。再往后翻,交易的证据,曾囤货的地点时间,负责人,交易数目,有的甚至还有交易时的照片。这些东西不可思议,也令邢世怀怀疑他们的真实性。毕竟,了对于洪门来说,任何纸面,或语音,能握在手中实质性的痕迹,都将有一天成为把柄和证据。所有的交易记录几乎不会留下案底,都是口头完成,这也是为什么在黑社会中情意和诚信十分重要,交易人的口碑直接决定他能同什么样的人做生意。
可这份证据,实实在在,不仅照片和交易内容都详细俱全,有些交易甚至连录音磁带都有。一定是洪门自己人留下的。那么他这么做的契机是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是用来自保吗?还是用来将所有人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