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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之神医弃妃第345部分阅读

    屋,那哀怨与责怪的眼神,让凤轻尘寒毛都竖了起来,好在孙思行手术前有些小紧张,不停地在和凤轻尘说话,没有发现秦宝儿的不满。

    本来,手术前作为大夫要安慰病人,可这一次却完全相反,凌默半点不紧张,孙思行却紧张得半死。

    当然,凤轻尘知道,孙思行并不是因为动手术而紧张,而是因为凌默没有打麻醉,整个手术过程,凌默都是清醒的状态。

    这是孙思行第一次在病人清醒的情况下,切开病人的喉咙,有多紧张可想而知。事实上,别说孙思行就是凤轻尘也很担心,生怕凌默有个好歹。

    虽然手术前,凌默已经签了术前同意书,即使凌默死在手术台上,孙思行也不用背负人命官司,可这是一条人命,哪能儿戏。再说了,术前同意书,只是让大夫有个保障,并不是让大夫不拿人命当回事。

    凤轻尘在屋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凭时间来推断手术进行到哪一步。

    屋内除了器材相碰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这种低气压让凤轻尘很压抑,可凤轻尘又不敢来回走动,以免发出声响影响到屋内两人,更不敢在门口探头探脑。

    要知道,屋内的两人都是清醒的,她一进去就会被屋内的人发现,到时候打断了手术进程就糟糕了。

    凤轻尘此时的心情,比等待手术结果的家属更纠心,家属只需要担心病人,她不仅需要担心病人,还要担心主刀医师的情况。

    受当家主人影响,今天整个凤府的气氛都很凝重,十八骑一个不少的守在小木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秦宝儿。

    安排十八骑防守时,左岸一直觉得凤轻尘这是小题大做,凭凤轻尘现在在东陵的地位,哪有人敢擅闯凤府,可当连城主拿着太上皇旨意,带兵冲入凤府时,左岸才叹凤轻尘英明,这年头真不缺作死的人。

    连城主一再求见凤轻尘,都被凤轻尘推拒,九皇叔又亲征夜城,连城主怕夜长梦多,不得已只好通过一些人,暗地里 和太上皇联系,稍稍让出一些利益,让太上皇给他撑腰,让他可以带人入凤府,让凤轻尘不得不见他。

    有太上皇的旨意,凤府的护卫也不敢阻拦,管家亲自打开大门,将连城主一行人迎了进来:“请城主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我家姑娘。”

    管家在凤府当差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大场面,并不惧。

    “本座等着。”连城主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下,想要压一压凤轻尘的气势,管家眉毛微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让下人奉上茶后,便去小木屋找凤轻尘。

    小木屋在凤府最偏僻的地方,管家年纪大了,走得也慢,连城主等了一刻钟没有等到人,直接带人往凤府内走,凤府的护卫拔刀相迎,可对方却拿出太上皇的旨意,并且连城主此次带来的人,本身就是东陵的兵,而且个个身手不差,凤府的护卫想要以少胜多很有难度。

    半路上,连城主和管家碰面了,管家停下来问道:“不知城主这是何意?”

    “本座还想问凤姑娘是何意,本座奉皇命前来,凤姑娘也拒而不见?”连城主在东陵皇城磨叽了数个月,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如果是九皇叔不给他面子,他忍了,谁让他们理亏在先,九皇叔怎么揉搓他们都是应该的,可凤轻尘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仗九皇叔势的女子,居然也敢一再不把他当回事,要是凤轻尘真成为他们主母,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于公于私,连城主都不会轻易向凤轻尘低头。

    连城主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管家暗自皱眉,却不肯退让半步,挡在连城主的面前,客气地道:“我家姑娘正在给人治病,还请连城主稍等片刻。”

    “本座也等着凤姑娘的救命。”连城主根本不信,只当又是凤轻尘不肯见他的推脱之词,朝身后的侍卫一扬手,便有人上前将管家扣住。

    “大胆。”凤府的护卫这下不再退了,直接对上连城主带来的护卫,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管家眉头直皱,有心想要叫停,可连城主带来的人根本不听管家的话,还是管家身边一个小厮机灵,见状溜了,没命地往小木屋的方向跑。

    连城主看到了却没有阻拦,他本意就是让人去找凤轻尘。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连城主很担心明天就收到夜城战败,九皇叔大捷的消息。

    到那时候连城可就没有能威胁东陵的筹码,所以,今天说什么也不让凤轻尘再躲他,今天一定要凤轻尘松口,不再追究景阳绑走她弟弟的事,让东陵松口放人。

    “姑娘,姑娘,打起来,打起来了……”小厮远远地喊了起来,十八骑同时拧眉,转头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隐在角落里的左岸没得选择,很快就现身,挡住那个小厮的去路:“你家姑娘正在忙,不得马蚤扰。”

    “左,左公子,打,打起来了。连城主带人把管家拿下了,还一路朝这里打来。”小厮不敢往前,急忙把事情说清楚,而这个时候,连城主在一小拨人的保护下,朝小木屋走来……

    正文 1754打断,阻止九皇叔和凤轻尘在一起

    手术室内,手术已进行到关键时刻,凌默已做好准备,孙思行正准备下刀将凌默的喉咙割开,可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孙思行惊了一跳,握刀的手一个不稳,险些就切错了伤口。

    “师父。”孙思行极度不满,语气也少有的严厉。

    突来的喧哗声,害孙思行吓出一声冷汗,凌默亦是惊了一跳,双眼猛得睁开,让手术生生中止。

    凤轻尘不用想,也知手术进行了到紧要关头,连城主这一喊,不仅打乱孙思行的节奏,也吓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凌默。

    混蛋!凤轻尘暗骂一声,脸色比孙思行还要难堪几分,压下心中的怒火,朝室内道:“思行,凌默你们不用担心,外面的事交给我,你专心做你的手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在东陵,除非不想活,不然没人敢闯进小木屋。

    “我知道了,师父。”孙思行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要瞬间找回刚刚的感觉,立马下刀确是不可能了。

    凌默虽然闭上了眼,可飞速跳动的心跳,也达不到手术时要求的频率,两人只能静等情绪平复再动刀了。

    屋内的情况,凤轻尘不用亲眼看也能猜到一二,虽怒极,可也知不能再吵孙思行,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连城主和秦宝儿在叙旧,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想起,秦宝儿和步惊云似乎在连城呆过一段时间。

    凤轻尘一出来,秦宝儿和连城主就停了下来,同时转头看着她,秦宝儿好似没有看到凤轻尘的怒火,一脸欢快地上前:“轻尘姐姐你出来了,连伯伯奉太上皇的旨意来找你哦。我给你介绍,这位是……”

    “不用了,我知道这位是谁。”凤轻尘冷着一张脸,将秦宝儿的话打断,严厉的道:“连城主,不管你有什么事,麻烦先带你的人出去,凤府内宅不是什么人都能闯得。”

    有太上皇的旨意了不起,她还能拿出皇上的旨意呢。

    “实在抱歉,本座不知凤姑娘真得在忙,一连数日上门,都没有见到凤姑娘,今日本座得到消息,凤姑娘一直在府上没有出门,便带人来碰运气,不想拢了凤姑娘的正事。”连城主看似请罪,实则句句责怪凤轻尘。

    要不是凤轻尘一连数天拒而不见,他又怎么会破门而入。

    “轻尘姐姐你别生气,连伯伯是真得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一时着急才会这样。”秦宝儿似乎完全不懂看人脸色,哪怕刚刚被凤轻尘凶了一顿,这伙也能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笑着劝说。

    凤轻尘无力和秦宝儿争辩,直接过滤她的话,对连城主道:“连城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我们去正厅说。”

    连城主虽想给凤轻尘一个下马威,可也知现在不是时候。在东陵,他只能借太上皇的名义威慑一二,现在凤轻尘服软,连城主自是不会添乱,示意身后的人退下,又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凤姑娘先请。”

    凤轻尘朝连城主点头,却没有往前走,而是回头对十八骑道:“你们给我听着,不管是谁,奉谁的命而来,只要敢在外面喧哗,直接给我射杀。那什么太上皇、皇太后的旨意通通不必理会,想要旨意,我随时可以进宫请当今圣上下旨。”

    凤轻尘这是打连城主的脸,也是直接告诉连城主,太上皇的旨意她凤轻尘不放在眼里。一朝天子一朝臣,东陵当政执权的只有皇上,太上皇的命令谁听。

    连城主一张老脸忽青忽白,偏偏秦宝儿还不懂事的点头:“思行刚刚正在救人呢,要是吵到思行哥哥,害思行哥哥出了错就不好,连伯伯你刚刚确实不应该大声喧哗,你这样太失礼了。”

    连城主的脸色更难看了。凤轻尘难得给了秦宝儿一个好脸色,这个姑娘单纯也不是没有用处,这话深得她心。

    当然,凤轻尘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有,见连城主气得头顶快冒烟了,凤轻尘大发慈悲把人引到正厅。

    老狐狸不愧为是老狐狸,到正厅时连城主已恢复正常,不过主位却被凤轻尘抢坐了,连城主只能委屈地坐在下首,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凤轻尘的计划落空。

    连城主暗吸了口气,调整气息,尽量以平和的声音道:“凤姑娘,本座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凤姑娘也知晓。我们连城一向九皇叔交情不错,还请凤姑娘看在九皇叔的份上,卖我连城一个面子,日后我连城上下必记凤姑娘的好。”

    连城主借太上皇之威闯入凤府,却没有再借太上皇的势,逼凤轻尘松口放人。要是太上皇的势那么好用,连城主早就许下重利,让太上皇命人放了景阳。

    “九皇叔和连城有什么交情?我怎么没有听九皇叔说过?如果连城与九皇叔交情这么好,连城怎么会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呢?”凤轻尘审势地看着连城主,连城主起初是不明白,直到凤轻尘说出“大街狙杀”这四字,才明白凤轻尘指得是哪件事。

    这么隐秘的事凤轻尘也查到了?又或者,凤轻尘这是在诈他?

    连城主不动声色地看着凤轻尘,想要从凤轻尘脸上看出一二,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凤轻尘又岂是会轻易表露心思之人。

    连城主没法,只好装糊涂,怎么也不肯承认此事。

    绑走凤谨还能找理由解释一二,可动用那么多人,冒那么大的风险,在大街上杀凤轻尘,这事绝对解释不过去,一旦承认连城必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把蓝景阳带回去。

    凤轻尘早就料到连城不会承认,可没想到连城主会否认的这么彻底,甚至倒打一耙,暗指她栽赃陷害,故意往连城头上扣帽子,想要借机在连城头上捞好处。

    哼……

    凤轻尘怒极反笑:“区区一个连城,不过是弹丸之地,也值得我拿命去陷害你们。”

    “凤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我连城和东陵相比虽是弹丸之地,可对凤姑娘你来说,却是一块宝地。”连城主自信满满,好似凤轻尘越生气他便越高兴。

    “确实是宝地,风水宝地。”

    专门用来埋死人的地方,就不知下一次连城要用来埋谁了……

    正文 1755打脸,一次就搞定

    风水宝地确实是赞美不错,可这四个字一向用来形容埋死人地方。饶是连城主风度再好,听到这话也无法不变脸。

    “凤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连城与你无冤无仇,你口出恶言中伤连城,到底是何居心。”连城主是打定主意,不仅不能承认凤轻尘之前的指责,还要义正言词把责任推到凤轻尘身上。

    凤轻尘真心佩服连城主的厚脸皮,冷讽道:“连城主,我乱说什么了?宝地二字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不等连城主接话,又道:“和我无冤无仇这种话,连城主居然说得出口,你们连城的人果然个个厚颜无耻。”

    “凤轻尘,你别血口喷人。”连城主面对姑姑都能保持冷静,可被凤轻尘恶言一激,便失去了理智。

    不是连城主不冷静,实在是凤轻尘话中的意思,让人无法淡定。

    “血口喷人?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哪来的血口喷人。你们连城杀我不成,便使计绑走我弟弟,计划落空被官兵当场抓住,还能说自己是清白的。清白?恐怕青楼的妓子,也比你们清白。”凤轻尘不客气的反击回去,丝毫不惧得罪连城主。

    只要蓝景阳和连城有瓜葛,她就不可能和连城修好。

    “凤姑娘,你说我连城派人伏杀你,也得要有证据,空口白牙就往我连城头上扣罪名,你当我连城好欺负。”被凤轻尘比喻成青楼妓子,连城主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证据?”凤轻尘冷笑:“我要有证据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凭你们派j细混入东陵,在东陵狙杀当朝贵女的罪名,东陵就能发兵把你一个小小地连城给灭了。”

    凤轻尘话里话外,都没有把连城看在眼里,让连城主越发地坚定,他们必须要阻止九皇叔和凤轻尘继续在一起。

    如果最后九皇叔成功坐上那个位置,有凤轻尘这样一个主母,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幸事。

    连城主气得直喘粗气,张嘴就要反驳,可就在此时,脑中灵光一闪,连城主直接闭嘴盯着凤轻尘,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他居然被凤轻尘牵着走,完全偏离了主题。

    该死!

    连城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凤轻尘这个小姑娘手里,当下看凤轻尘的眼神,又多了些许的深意,收敛怒气,似笑非笑地道:“凤姑娘,本座小看你了。”

    此言一出,凤轻尘便知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计划,也不怒,只和连城主一样装傻:“连城主说什么我听不懂,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连城主用午膳了。”

    说完便端茶送人,可连城主要这么好打发,王锦凌就不会被他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本座知道凤姑娘时间宝贵,本座这就长话短说,凤姑娘你给本座一个准信,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人,又有什么条件?”这话竟是不给凤轻尘第二种选择,除了放人还是放人。

    “这是官府的事,我一介女子如何插手。”凤轻尘也装傻,连城主呵呵一笑:“凤姑娘你是苦主,这事你不告了,官府那边本座自会摆平。”

    凤轻尘垂眸说道:“城主都说了我是苦主,我又怎么可能不告。”

    “这么说,凤姑娘是打定主意,要和本座拗到底?”连城主说到这里,已显露峥嵘,见凤轻尘不接话,直接威胁道:“凤姑娘是聪明,应该明白战争的胜败,是有多方面的困素,凭九皇叔一个人,挽狂澜之即倒,扶大厦之倾颓微乎其微。

    九皇叔虽然亲征夜城,却不代表九皇叔一定能胜,到时候战场上要出了什么意外,使得九皇叔执政时,发起的第一场战役输了,九皇叔在东陵的威信可就要大打折扣。”

    “连城不是与九皇叔关系很好嘛,我想连城一定会帮九皇叔,此战九皇叔必胜。”这也就是王锦凌催九皇叔回来和夜城谈的原因。

    诚如连城主所说,攻打夜城这一战,东陵必须赢,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赢给世人看。

    “亲疏有别,景阳是我连城的少城主。为了少城主的安危,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一句亲疏有别,表明了连城主的立场,如果九皇叔听到这话,恐怕会对连城更失望。

    无论九皇叔做得多好,为前朝牺牲多少,一句亲疏有别,便将九皇叔所有的功劳都抹杀掉了。

    可惜九皇叔不在,而凤轻尘亦不知,只在心中叹一句,这连城主句句滴水不漏,软硬兼施,真正是让人拿他没有办法。

    好在,凤轻尘早就想通了,也打算让连城主把蓝景阳带走,所以,两人又说了几句暗嘲刀锋的话,从连城主口中榨出一大堆好处后,凤轻尘终于松口了,不过,还有两个附加条件。

    一是要连城把安插在东陵的探子撤离。别一则是,蓝景阳没有朝廷准许,永不得踏入东陵,一入东陵领土,东陵就有权利杀他。

    前一条连城主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连城在东陵有多少据点,凤轻尘并不知晓,到时候他们意思意思撤两个就好,可后一条却太打脸了。

    “我连城的少主,连踏入东陵的资格都没有吗?”连城主虽没有咄咄逼人,可气势却比刚刚足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然有,但我怕你们少主再害我性命。”凤轻尘说得直白,让连城主接不了话。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没法妥协。连城主要认为我的要求太苛刻 ,那我们就战场上见真章。”同样的威胁凤轻尘也会用。

    连城确实可以说动其他几城出兵,可其他几城又怎么会没有半点好处,就为连城卖命。连城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插手东陵和夜城一战。

    除非万不得已,不然连城不会这么做。

    果然,连城主只略作犹豫,便同意了凤轻尘所提的条件,对这个结果凤轻尘很满意,送连城主出门时,好心地补了一句:“连城主,以后景阳先生要是偷偷摸摸出现在东陵,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千万别再找上门,这一切可是他自找的。”

    “凤姑娘放心,我们连城的少主没那么容易出事。”连城主气极,虽然一次就让凤轻尘松口放人,可连城面子里面都丢尽了。

    除了割地赔款,还要答应凤轻尘两个极打脸的要求,可偏偏他们拿捏了东陵的软肋,凤轻尘也拿捏了他们软肋。

    连城拖不起,轻易也不敢发动战争。最重要的,他们轻易不敢与九皇叔撕破脸……

    正文 1756已定,意外之喜

    凤轻尘虽然和连城主说了很多事,可两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等凤轻尘折回小木屋时,手术还没有结束。

    凤轻尘不敢进去打扰孙思行,便在外面守着。

    此时已是冬季,小木屋外没有遮挡物,站在屋外寒风刺骨,凤轻尘没站一伙,就觉得脸被寒风刮的生痛,转头看到一直站在屋外守着的秦宝儿,凤轻尘不得不在心中点赞。

    即使不待见秦宝儿,凤轻尘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有个有恒心和毅力的人,她的一些举动确实很让人感动,比如现在……

    这么冷的天,她可以因为担心思行,就在外面等几个时辰,任寒风刮脸亦不动半分。凤轻尘真心服气,要换作是她,她肯定做不到,在与人相处、讨人喜欢方面,她不如秦宝儿许多。

    “姑娘,披风。”早有懂事的丫头,匆匆跑去给凤轻尘拿来一件厚厚的披风,将披风拢紧凤轻尘才觉得舒服许多。

    毛茸茸的披风将凤轻尘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和秦宝儿的婀娜风流不同,凤轻尘就像一个大孩子,整个人被包裹在毛球里,只露出一双眼,像一只大号的仓鼠,那样子和凤谨特别像,十八骑并左岸不厚道的笑了。

    凤轻尘狠狠地瞪了十八骑一眼,借此佯装恼羞成怒,转身就回屋了,留下秦宝儿一个人在屋外守着。

    她是担心思行和凌默,可再担心也有一个度。在外面站久了,饶是她身体再好她不免受风寒,至于秦宝儿?

    凤轻尘出于主人的责任心,让下人去请了一回,可人家根本不领情,那不认同地眼神,就好像在说凤轻尘太冷血一般。

    凤轻尘没有兴趣做圣母,秦宝儿要站便让她站,横竖要是病人也就是两副药的事,凤府又不是出不起两副药的钱。

    好吧,凤轻尘绝不会承认,她是觉得秦宝儿病了最好,一直缠绵病榻才没空勾引孙思行。

    两个时辰后,孙思行打开门把凌默推了出来。大冷的天,孙思行却满头大汗,凌默也是一脸惨白的躺在手术台上,要不是那颤动的眸子,还真得很像一个死人。

    “思行哥哥。”秦宝儿在外面站久了,嗓子有些哑,脸色差不多和凌默一样难看,可她还没有走近,就被绿晴给挡住了:“秦小姐,你一身寒气,还是别靠近孙大夫的好。另外,我家主子不喜欢人靠近,请你离远一点。”

    绿晴是刚刚过来的,她之前一直在厨房为凌默准备吃食。

    虽然知道凌默手术后,根本无法尽食,可绿晴却坐不住,她非得找一些事来做,才能让自己撑过手术时间。

    把人的喉咙切开,再缝起来。这种医治的手法,绿晴闻所未闻,可她又想不到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凌默把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

    绿晴焦急、害怕,只能不停地找事做。可即使一直忙碌不停,绿情也把时间掐得很准,几乎是孙思行前一秒开门,她后一秒就赶了过来。

    看到凌默虽气色不佳,可气息平稳,绿睛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当凌默动了动手,告诉众人他没事时,绿晴哇的一声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小主子,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姐泉下有知定会高兴。绿晴也有颜面去见小姐了。”绿晴口中的小姐,就是凌默的娘,众人口中杀人无数魔教妖女。

    不管凌默的娘有狠辣,她对凌默都没话说。

    “绿晴姑娘别伤心,凌默大哥一切安好,剩下的就只是静心休养。”孙思行原本担心秦宝儿的身体,绿晴这一哭便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凤轻尘适时上前,示意下人将秦宝儿扶下去:“思行,外面太冷,送凌默去病房休息,凌默后续的恢复就交给你了。秦小姐那里你不必担心,她只是受了风寒,我会去看她。”

    凤轻尘这个时候倒是挺庆幸,凌默有这个怪癖,如此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孙思行拘下来,让他慢慢断了对秦宝儿的念头。

    孙思行看了秦宝儿一眼,正准备点头,秦宝儿就善解人意地道:“思行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凌默公子就好了,我没事的……我有听你的话穿很多,所以再冷我也不怕。”

    说完还不忘 吸吸红通通的鼻子、呵呵气,一副娇俏天真的模样,可惜孙思行无暇欣赏,朝秦宝儿点了点头,便急忙把凌默送回病房。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凌默现在的情况很不错,可刚刚手术完,凌默身体极其虚弱,经不起病一场,孙思行和绿晴匆匆推着凌默去病房。

    至于秦宝儿?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样着凉了。秦宝儿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凤轻尘为了她,忙了大半个晚上,还特意吩咐侍女好好照看秦宝儿,要是热度一直不退,便再去找她。

    府上的下人对秦宝儿不顾劝阻,执意站在外面吹寒风,以至于受冻的行为极为不满。照顾一个病人是很辛苦的事,秦宝儿这一病让丫鬟们的工作加倍。

    凤轻尘知晓,也只能敲打丫鬟,让她们不得怠慢秦宝儿,至于这些丫鬟心里怎么想,凤轻尘却是无法改变。

    秦宝儿生病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了连城主的耳朵里,连城主还没有去接蓝景阳,又再一次上门以看望秦宝儿这名,行找麻烦之实。

    连城主认为凤轻尘是故意揉搓秦宝儿,即使秦宝儿一再解释,连城主也认为是凤轻尘照顾不周,开口要把秦宝儿带回连城。

    凤轻尘很想同意,可想到蓝九卿现在与连城关系并不是太好,只能咬牙拒绝,再加上秦宝儿自己也不愿意走,连城主只得放弃。

    连城和蓝景阳的事情大至已告一段落,不仅仅是凤轻尘,就是王锦凌也松了口气:总算把那对麻烦送走了,稷下学宫那里也可以交差了。

    连城主和蓝景阳出城时,凤轻尘没有去送,她在府上接待符临所说的兄妹。

    这一对兄妹来自草原上一个贫瘠的部落,那部落比木扎赤等人的部落还要偏远,凤轻尘压根本就没有听过那个地方。

    也正因为此,他们部落里的牛羊才没有被木扎赤收走,卖给崔三公子。只是,他们部落里能供应的数量却不多,凤轻尘听符临介绍完毕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和这两人接洽,却不想竟有意外之喜……--

    正文 1757缘分,是用来算计的

    求到符临门上这对兄妹,并不是第一次来东陵,他们兄妹二人这几年,只要攒够钱就会来东陵,希望能撞大运,见到东陵皇帝,求皇上赐个有才识的先生给他们。

    可惜,这几年他们陆陆续续来了五六趟,别说皇帝了,就是一个七品芝麻官也没有见着。虽说皇城权贵多如狗,可作为一个没有半点关系的草民,想要见官除非你犯了事,不然你连个体面的下人都见不着。

    这一次搭上符临的线,能找到凤轻尘,他们自是小心谨慎,就怕出了差错。

    双方的交谈异常顺畅,凤轻尘不是什么j商,她给这对兄妹二人的价格,参照三公子所定的价,也同意由自己的人负责运送。

    经过木扎赤的事,凤轻尘觉得这种事,还是交到自己人手上才放心,自己人去取货,要真有个什么事,她能及时得到消息,以免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这对兄妹也是妙人,听到凤轻尘开的价,连忙摇头晃手:“不行,不行,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们平时和别人交换,也没有这么高的价。凤姑娘,你开这么高的价,我,我们……”

    兄长一脸胀红,结结巴巴竟是不知怎么说。

    “这个价确实高了一点,但这个价格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一切随市场行情来变,总归我们都不能吃亏。”她原本给木扎赤的价格就不低,崔三公子这一动作,更是生生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人没法接受的地步。

    “这样,这样不好,那些牛羊根本值不了这么高的价,我们不能让凤姑娘你吃亏。”这对兄妹依旧不安,凤轻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着茶饮了两口,想着要不要见此压价?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崔三公子不可能和她斗一辈子,草原各部落的货,以后还是要她来收,价格也是一时的。她正好借此机会,告诉木扎赤等人,和她合作的人都不会吃亏,她凤轻尘一向护短。

    “体格就按我原 来收货的价,不过一次我也不让你们吃亏,你们比木扎赤少收的五成差价,我用药材、布匹、瓷器补足你。”草原上一向缺这个,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横竖她的人要去草原拉货,正好可以运一批货物过去,如此一来她还能从草原各部落赚一笔。

    当然,等崔三公子发现,估计又要捣乱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有赚头。

    那对兄妹这次没有拒绝,他们确实需要这些多,不过价格方面他们又提了一句:“凤姑娘,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让五成,你可不可以请几个先生,去我们部落教学。”

    怕凤轻尘不同意,兄妹二人又提一句:“我们可以出先生的束修,教书的先生可以带一家人去,我们可以负责他们在草原上的生活。”

    “教书先生?你们想要学儒学?”凤轻尘也发现这对兄妹确实和木扎赤不同,同是草原人,可言词举止却文雅许多。

    兄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们部落的人一直仰慕有学识的人,我们部落算是在东陵的领土,除了东陵别的国家都不许我们进。我和妹妹来东陵好几次趟了,一直希望能见到东陵皇帝陛下,求他派个先生给我们,让我们部落的孩子也能习字。我,我也是来东陵后,才习得几个字。”

    “凤姑娘,我和哥哥之前还见过你,在逐风楼门口,你和一个很好看的男子,在门口对上了对子进去了,我和哥哥试了好几次,都不能进去。”女子说到这里难过地低下头,明亮的笑容也有几分黯淡,眼眶红红地看着凤轻尘,哀求道:“凤姑娘,我们草原上的孩子真得很想习字,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原来这对兄妹,就是在被逐风楼拒之门外的镜月兄妹。他们上次来东陵,正好在逐风楼外遇到凤轻尘。

    凤轻尘算是他们在东陵唯一知道名字的人,冲着这份熟悉,在得知符临要帮他们引见凤轻尘时,兄妹二人都很期待。

    “原来还有这一出,这也算是缘分了。”凤轻尘脑子里没有什么印象,可也知这事定是真的,毕竟对方没有必要骗她。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但同样我也不是平白帮忙。你说减五成的价格就不必,我要你们和我签订协议,未来你们的牛羊货物首先得供应给我,我会按市场价格收货,除非我不要你们才可以转卖给他人。”被木扎赤坑了一次,凤轻尘是真得怕了。

    “可以。”凤轻尘的条件并不算多苛刻,镜月兄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让凤轻尘忍不住又加了一个条件:“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尽量抗大养殖,最好能达到我需要的数字。”

    她不是圣母,虽说还想着连上木扎赤那根线,可要是这对兄妹能给她提供足够量,她就没有必要再和木扎赤合作了。

    在和崔三公子联手坑她时,木扎赤就应该明白,今后不管有什么苦果,他都只能自己承受。

    “凤姑娘……”兄妹二人很犹豫,草原上的青草地有限,要是扩大养殖,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大的草地,更充沛的水资源。

    在草原上,去抢占草地和水源,就意味着战斗。

    这一点凤轻尘也明白,所以她笑眯眯的道:“作为合作商,我当然不希望因为我,而给你们带去麻烦。作为交换易条件之一,我会派人驻扎在你们部落附近,随时供你们调遣。”

    她一直不知如何安排凤离挚,现在机会来了。把人丢到草原上,天高地远的,凤离挚总能静下心来。

    “嗯……”兄妹二人嘴巴张成o型,一脸呆愣地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这话就差直接说:我派人帮你们抢地盘。

    汉族女子都这么彪悍吗?比他们草原上的女子还要可怕,镜月兄妹二人悄悄擦了擦冷汗,二人相视一眼,皆有一种很不好地预感。

    他们和凤轻尘合作是不是太轻率了,他们怎么感觉自己被凤轻尘给卖了呢?

    可惜,事已至此,卖与不卖并不重要,不管镜月兄妹二人如何想,这合作只能成不能黄,凤轻尘绝不会允许镜月兄妹说不,因为她有更有更好的想法……

    正文 1758怀孕,这孩子不该来

    凤轻尘不顾这兄妹二人为难的神色,直接敲定了合作方案,待到这对兄妹一走,凤轻尘就眯眼笑了起来。

    草原多好……地广人疏,每个地方都一样,多容易迷路呀。把人放草原一放,想要找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在那里养马,训练骑兵,就是九皇叔也查不到一二。就算查到也不怕,横竖天高皇帝远,东陵就算有心要管,一时半刻也不能拿她怎样。

    其实,凤轻尘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她和木扎赤刚合作,彼此还不能互相信任,她原本想等个一年半载,确实木扎赤的为人再动手,现在看来……

    幸亏她当时留了个心眼,没和扎赤合作,不然她这伙可就被崔三公子给坑惨了。

    至于这对兄妹?

    凤轻尘真心不怕,一个离众独居,又有眼光的部落,值得她冒险,而她也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地住这对兄妹。

    不过,冒险归冒险,该有地防备不能少。事情谈妥后,凤轻尘直接派人以保护的名义,护送镜月兄妹二人回草原,当然同行的还有凤轻尘帮他们请的先生一家。

    凤轻尘帮镜月兄妹找的夫子,是由王锦凌介绍的,这先生才识极好,见识也不凡,奈何家道中落,又得罪了京中权贵,得王锦凌周旋才保全性命。

    镜月兄妹对这位先生很满意,一行人带着凤轻尘特意准备的礼物,低调地回草原。

    和镜月兄妹谈好牛羊的供应,凤轻尘的危机就解决了一大半,凤轻尘给远在山东的佟珏和佟瑶写了一封信,让她们安排人去草原探路,没有问题就让凤离挚带兵进驻,当然还得安排人监视凤离挚。

    处理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便临近年关了,凤轻尘不打算在过年的时候,出手狙击崔三公子,让大家连个好年都没法过。

    凤轻尘收起心思,没什么事也不往外走,一心在家里准备过年的事,希望能和孙思行、凤谨过个热闹的年。

    凌默在孙思行的悉心照料下,伤口见着长好,人也阳光了许多,今年肯定是要留在凤府过年的。

    秦宝儿的风寒时好时坏,这并不是凤轻尘有意使坏,而是京城的冬天比江南那一带冷多了,秦宝儿即使养的再精细,也改不了她身子娇弱的事实。

    按秦宝儿这个情况,也是要留在凤府过年的。凤轻尘并不在意多几个人,只希望秦宝儿能安分一点,别在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