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符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救你。”隔着口罩,凤轻尘的声音没有那么清晰。
“我以为你想杀我。”符临微微垂眸,眼神落在受伤的腿上,意有所指。
咦?
凤轻尘抽药的动作不变,心中却是震撼,看符临这样,好像不知道,害他受伤的人就是她了 ,难到是九卿把她隐藏了起来,自己一个人背黑锅了?
想到这里,凤轻尘眸光微闪,笑着打太太极:“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了,我怎么可能想要你的命。”
事实上,凤轻尘确实没打算要符临的命,在子弹上涂的药,绝对要不了符临的命,不然她也不会在皇上面前许诺。
不过,现在这话听在符临的耳朵里,却是在说,符临的受伤的事与她无关。
符临并不确定这件事凤轻尘知不知道,符临再次试探道:“我的伤口,不知道你看了没看,和夜城主的伤口一样。”
符临边说边喘气,弯弯的睫毛一颤一颤,让人不由自主为他心疼。
可惜,他遇到的是冷心冷肺的凤轻尘,凤轻尘一点感觉都没有,取出挂点滴瓶的钩子,将药瓶挂在就床梁上,拿出透明的管子,接好。
弹了弹管子,确定药能顺利流出来,凤轻尘才看向符临,轻声道:“夜城主的伤口我没有看到,至于你的伤口,恐怕就是我想看,现在也看不到了。你们是做大事的人,而我只想安居一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奉还。”
不待符临回答,凤轻尘顺手取过一根棉签,沾了一点药水,在符临的胳膊上轻擦两下,便将针管扎了进去。
“啊……”针扎的疼,再加上冰冷的液体入体,让符临本能的抗拒,正想挣扎却被凤轻尘给按住了:“不想死就别动。”
如果是平时,凤轻尘肯定按不住夜叶,可这个时候夜叶正虚弱,在凤轻尘强制下,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顺从,抬头问道:“你真是要救我?”
符临一脸怀疑地看向凤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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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1截肢,我只保你的命
凤轻尘扫了符临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低头将针管固定好,又替符临调整好点滴的速度
做好这一切,凤轻尘才冷声道:“符大人,我是不是救你,你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嘛,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来这里干嘛。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想来,我能找到无数的理由。”
一个大夫要找理由不出诊,那是多容易的事情,皇上想必是怕她装病,或者故意受个伤无法出诊,才会让九皇叔去吧。
“我知道了。”符临露出一抹苍白的笑,眉头却舒展开了,看着凤轻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你知道了什么?”凤轻尘挑眉。
“知道你会救我。”符临笃定的道。
凤轻尘点头:“我确实会救你的命,但也只是如此。你脚上的伤,你自己应该明白了,伤口深度腐烂,周围组织坏死,想要医好很难。”
凤轻尘面无表情地拆掉符临腿上的绷带,时不时碰碰这里,翻翻那里,完全不像那些太医,看到符临腐烂的伤口,不是露出震惊的样子,就是嫌恶、皱眉,符临从凤轻尘的脸上、眼中,看不到一丝对伤口的判断。
这个时候符临才有普通病人的样子,一脸紧张地直盯着凤轻尘,等凤轻尘下结论,见凤轻尘盯着他的伤口半天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符临心中一急,追问道:“我的腿要怎么治?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提,我一定会让人全力配合你。”
凤轻尘略一顿,停下查看伤口的动作,抬头看向符临,冰冷的宣布:“我没说你的腿能治,我能保你的命,至于你的腿,很抱歉,保不住了。”
“什么?”符临尖叫,瞳孔猛得放大,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凤轻尘后退一步,退到安全地带,无视符临狰狞的表情,再次道:“符大人,如你所听到的那般,你的腿已经烂了,我是大夫不是神,无法做到生白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你的命。”
这是她在皇上面前许下的承诺。
“保我的命,没了腿,我要这命有什么用?”符临生生将唇咬出血,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
如果他身边有一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握住它,架在凤轻尘的脖子上,逼她保住自己的腿,可他没有,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凤轻尘,告诉凤轻尘他的坚持。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符大人,我只有能力保住你的命,你有两个时辰可以考虑,想要活命,就把你受伤的腿给截了。”
“不,我不接受,别说两个时辰,就是两天两夜我也不会同意,把我的腿给截掉,凤轻尘你听到没有,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符临双手抓着被子,努力克制自己的杀意。
符临全身肌肉僵硬,虽说他没有大力的将输液瓶给晃掉,可却使得血回流了,凤轻尘看着管子里腥红的血,眉头紧皱。
符临现在的情绪很不好,潜意识里抗拒她的医治,她要再这么冷血下去,估计符临以为她是故意要弄残他。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上前按住符临的肩膀:“符大你,你别乱动,请尽量放轻松,我是大夫不是屠夫,我不会下没有根据的定集结。对这个结果你可以不满,可以无法接受,可就算你再不满,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凤轻尘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镜子,放在符临的面前,镜子里映出符临双眼通红,狰狞扭曲的面容。
“我……”符临看着镜中那满是仇恨与不甘的面容,连忙别开眼。
神庙的后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堪一击,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失去理智,他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符临扯了扯僵硬的嘴皮:“很抱歉,我失态了。”
不过几个呼吸间,符临就平静了下来,绷紧的肌肉也放松了,凤轻尘暗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很快就能正常输液,没有再回血。
“没关系,我能理解。”凤轻尘的声音依旧冷清,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从头到尾她都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即使对符临各种不满,也没有恶语相向。
看符临是真得冷静下来,凤轻尘又道:“符大人,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大夫,在医治病人这件事情上,我只会本着大夫的原则,从实际的病情出发,绝不会存心夸大或者刻意拖延,你的伤势恶化严重,我真得无能为力,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另请高明。”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一时不能接受自己会变成残疾的事实,凤轻尘你让我想一想。”符临看着自己的腿伤,神色黯然,周身萦绕着悲伤之色。
没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变成残疾,符临当然也不能例个。
“你有两个时辰,你慢慢想。”凤轻尘也不多言,拉了一把椅子, 默默地坐在一边,拿出一叠纸,在那里写写画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为符临的伤势担心,走近才会发现,凤轻尘其实是在改云潇的手术方案。
符临的伤虽然不轻,但凤轻尘见多了受伤截肢的病人,她真得紧张不起来,在战场上炸伤胳膊和腿的士兵一大把,截肢的手术隔三差五就做,她虽然主攻心脑科,但这种截肢手术,她却是做得最多。
生生截掉一条腿,或胳膊,虽说是在救人,在做多了却有一种大夫就是屠夫的感觉,有时候凤轻尘也会认为,西医是不是太有局限性了。
哪里痛便治哪里痛,哪里有问题就切掉哪里,西医最常做的就是切除人体坏死的部分,以保证人可以活下去,可人身体的部分是不可再生的,切掉的那一部分再也长不回来,为了保住命,切掉身体的一部分,那样对病人来说究境是好是坏?
值不值得?
凤轻尘笔尖一顿,随即又继续往下写。
她只是一个普通医生,又不是那些研究机构的人员,这些问题就算她愿意思考,也不一定能解决,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一些实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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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2动手,你自求多福
皇上是不相信凤轻尘的,凤轻尘在符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传到了宫里,在符临考虑是要截肢保命,还是换大夫时,皇上也知道了凤轻尘要符临截肢的事情
“九弟,凤轻尘是什么意思?”皇上第一时间,将怒气撒在九皇叔身上。
九皇叔坐在下首第一位,听到皇上的话,缓缓抬头看向皇上:“臣弟即不是大夫,也不是凤轻尘,皇上问臣弟有什么用。”
“九弟,符临是我东陵的功臣,朕让凤轻尘医治他,是对凤轻尘的信任。”皇上脸色微沉,对于要请一个大夫,还要看九皇叔的脸色,表示相当得不满。
“皇上,凤轻尘也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凤轻尘是大夫不是神仙,你不是要凤轻尘保住符临的命嘛,现在凤轻尘不是已经提出保他命的办法嘛。怎么?皇上你不满意?”
九皇叔神色淡然,语速缓慢,嘲讽意味十足,看皇上神色不郁,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又道:“皇上,即使你贵为帝王,也改变不了生老病死。”
“九弟……”皇上厉呵,一脸怒容,盯着九皇叔,双眼崩发出冰冷的杀意,即使没有外人在,九皇叔此举也是挑衅帝王的权威。
“臣弟在。”九皇叔一动不动,丝毫不见担惊受怕,面对帝王的威仪,九皇叔始终淡然处之。
偌大的殿内,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皇上与九皇叔之间火药味十足,剑光暗影,好不可怕,好像年前在御花园下棋品茶畅谈的那一幕不曾发一般。
东陵最尊贵的一对兄弟,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假象。
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皇上先开口:“代朕去一趟符家,替朕看看符临的伤势。”
这是皇命,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可九皇叔是例外,九皇叔起身,在原地转了半圈,与皇上正面对上:“皇上,符临再得皇宠也只是一个臣子,凭他还不够让本王亲自上门探病,皇上要是放心不下,不如亲自去一趟,臣弟累了,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等皇上开口,转身就往外走,完全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老九!”皇上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九皇叔的背影,要不是碍于帝王气度,皇上说不定扑上去,一拳打在九皇叔的头上。
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他可是皇上,九王之尊的皇上,九皇叔居然敢!
九皇叔确实敢,九皇叔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无视皇上的杀意与怒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吱呀一声打开门,嘭的一声关上门,宣泄心中的不满。
九皇叔走后,皇上气得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杀气凛然。
一次次地试探让皇上明白,九皇叔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般驯服,所谓的退让不过是做给他看得罢了。
这一次,用九皇叔母亲坟墓为引,逼九皇叔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刚开始九皇叔虽然不满,但还是做了,让皇上以为九皇叔真正的驯服,可今天九皇叔的举动,却推翻了他之前的肯定。
这位排行第九的弟弟,绝不如表面那般好驯服,而经此一事,他们兄弟二人之间表面的和 气,也打破了。
这个时候,符临的存在更有必要,神庙后人虽不能神机妙算,但却有一些独特的才能,这些才能若为帝王所用,绝对是助力。
符临现在还很好用,而且绝对忠心,皇上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舍弃这颗棋子。
皇上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再努力一下,皇上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来人,宣洛……清王殿下进宫。”
以往这种代表皇帝的好事,都是由东陵子洛来做的,现在东陵子洛关了禁闭,皇上只好选择其他人。
九皇叔说临符不够让他亲自去看,皇上当然也不会亲自去看,如果皇上亲自去了,那启不是显得皇上不如九皇叔。
皇子的府邸都是皇上亲赐的,除了东陵子洛的府邸最好外,其他的皇子都差不多,不过半个时辰,清王就进宫了。
皇上看着跪在下首,英武能干的清王,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清王一向得皇上信任,不然也不会成为东陵唯一一个执掌兵权的皇子,当然这也和清王的出身有关。
清王的母亲出身一般,没有争大宝之位的实力,再加上清王从小就喜武不喜文,不仅是皇上,就是众位皇子对清王也极度放心。
皇上将符临的病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便下旨让清王代替皇上去探望符临,当然更重要的是警告凤轻尘,用心医治,皇帝在盯着呢。
清王虽是武将,可作为能活着长大,并且成为东陵唯一一个握有兵权的皇子,他当然有一颗玲珑心,听到皇上隐晦的暗示,清王知道这一趟差事不好办,可再不好办他也只能认了,谁叫他没有九皇叔强势,不满就可以甩袖子走人。
“儿臣遵旨。”清王叩头谢恩,将眼中烦躁压下,在皇上的期许下,带着大批赏赐,浩浩荡荡地朝符府走去。
“王爷。”皇宫一高塔上,九皇叔带着贴身太监,站在那里,目送清王离去。
九皇叔闭上眼,面露疲惫之色,薄唇轻启:“调黑骑去。”
“小的明白了。”太监面色一凝,重重点头,快步离去,脚步轻盈,气吸绵长,一看就知是习武之人,而且段数不低。
黑骑,只有一千人,可这一千人却是从数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千人的杀伤力,不亚于一只强大的军队。
黑骑中某个人,单独攻击做不到以一敌百,但这一千人同时攻击,绝对能以一千敌数万。
黑骑作为九皇叔手中最厉害,也最保密的一支队伍,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九州大陆的舞台上,而黑骑出手定是血雨腥风……
而这一切凤轻尘都不知道,在九皇叔下达,调动黑骑的命令时,凤轻尘正在给符临清理伤口上的腐肉,洒上药防止伤口再恶化。
就算是截肢也要把伤口处理好,不然感 染了就惨了,这一点符临不知道,符临看凤轻尘把他腿上的腐肉一一清除,又给他的伤口上药,以为自己的腿还有救了。
符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颗心揪得死紧,满怀期待又害怕失望。
符临的心思凤轻尘懂,她和符临说了好几次,她只是在替他清理伤口,并不是能保住他的腿,可符临根本听不进去,他只选择听自己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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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3收工,剩下的我不管了
像符临这种固执的病人,凤轻尘不是第一次遇上,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并不存在处理不了的问题
离凤轻尘说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符临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只等符临做好决定,她就可以给符临麻醉、手术了。
“符大人,还有一刻钟,请你想清楚,如果决定截肢保命,我就去做准备。如果你非要留下自己的腿,那么我也会替你清理伤口,但结果我就不保证了,你的生死将由你自己来决定。”凤轻尘是个医生,作为医生她习惯选择,明知道病人的不舍,也要提出自己的方案。
对她来说,符临只是一个普通病人,作为医生,她给出医疗方案,最终做选择的是病人,病人怎么选择她都尊重,身为医生,她无权替病人做决定,哪怕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是为病人好也不行。
“就不能保住我的腿吗?”符临神色黯然,完全没有凤轻尘初见时的清朗与洒脱。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突然间变成残疾,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变成了残疾就表示前途尽毁,一个残疾即使再有才华,也无法入朝为官,也无法肩负家族兴衰的责任。
符临要是残废了,符家的未来也就没了,符家可拿不出第二个符临。
“不……”凤轻尘刚开口,门外就响起高亢的声音:“清王殿下到……”
“宫里来人了。”凤轻尘将到嘴的话收了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符临一眼。
符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得皇上重视,清王这个时候来,定是受了皇命,不然没有哪个皇子,敢胆大包天的与符临这个红极一时的权臣来往。
符临没有半丝喜悦,凤轻尘那个“不”字,无疑是判了他的死刑,这个时候别说清王来,就早 皇上亲临,符临也高兴不起来。
符临是病人不用动了,凤轻尘却没有见皇子、亲王不拜的特权,可凤轻尘此时身上穿着医生袍,手上带着手套,口罩和发罩一样不少,她这副尊容实在不适合出门。
凤轻尘在屋内等清王进来,人一到便上前请罪:“轻尘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是小王来得突然,打扰凤姑娘救人,还请凤姑娘不要怪罪才是。”清王上前,虚扶了凤轻尘一把,不肯受凤轻尘的跪拜之礼。
开玩笑,九皇叔今天那般声势浩大地去凤府,不就是给凤轻尘撑腰嘛,他哪里敢受凤轻尘的礼,说不定日后还要给凤轻尘行礼呢。
凤轻尘虽然年纪比他小,可却是九皇叔的人,辈份整整比他高一截,到时候他在凤轻尘面前,说不定还要执晚辈礼。
“多谢殿下不罪之恩。”凤轻尘也不坚持,她还舍不得跪脏衣服呢,侧身一步,好方便清王走到床边。
清王笑着点了点头,越过凤轻尘来床边,符临腿上有伤,精神状态也不算好,根本无法起身行礼,只能告罪一声,清王本就是奉旨来探病的,又怎么会折腾符临。
清王转达了皇上的关心,将皇上赐的礼物也提了一遍,安抚了符临一番,才寻问符临的病情,当然清王问的是凤轻尘。
凤轻尘将截肢的方案又说了一遍,清王眉头紧皱,他知道皇上不希望符临变成废人,失去利用价值。
清王也不敢对凤轻尘吼,只能婉言问道:“凤姑娘,除了截肢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符大人乃是我东陵的肱骨大臣,此次也是为国牺牲,皇上也很关心符大人的事情。”
“清王殿下,不是轻尘非要如此,而是符大人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要不清王殿下召太医进来,我们一同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医治方案。”符临的病已经推到她头上了,她也懒得拉那些太医下水,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她独自承胆。
“就依凤姑娘的话,把太医都召进来,集思广议。”清王很爽快地同意了。
此举,也是为凤轻尘着想,到时候就算符临真有什么事,那也不是凤轻尘没有用心,而是符临伤得太重,实在没有办法。
符临知道清王是偏帮凤轻尘,只沉默应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凤轻尘,能卖凤轻尘一个好,他有什么好说的。
有清王的命令,太医们即使再不愿意,也得乖乖进来,十几人一同进来,很快就把屋子挤满。
清王也不多说话,只让众位太医上前替符临诊断,然后研究看看,有没有更好地医治的方案。
众位太医早就看过符临的伤,清王开口,他们也只上前虚应一二,可一靠近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咦,符大人醒了?”
“伤口包扎好了?”
“脉搏也有力了。”
“只是气血依旧不足,伤了根本,这腿怕是保不住了,依老臣之见,还是要断了这腿。”
中医也有截肢一说,只不过用得比较少,中药固本见效慢,像符临这种情况,必须尽快截肢,可用中药调理,等到药效发挥作用,就有可能过了最佳医治时间。
凤轻尘通过静脉注射,让药效快速发挥,第一时间调整好符临的状态,保住他的精气神,让他不至于熬不过手术。
“符大人情况虽有好转,但伤得太重,老臣赞同梁太医的意见。”太医们虽然佩服凤轻尘的手段,可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在清王面前说 凤轻尘好。
开玩笑,他们要是承认自己不如凤轻尘,以后还怎么混,这些皇子皇孙个个精贵,可不会同意,让一个医术不好的大夫医治。
凤轻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情况会是这样,这些太医虽然怕死,但医术却是不错,不然也不会进太医院。
符临的情况他们绝不可能诊不出来,也不敢胡乱应下,符临要是出了事,他们也会跟着倒霉,保守治疗是最好的办法。
太医的话,打消了符临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让清王暗松了口气,有太医们的这番话,凤轻尘就不会有事了,他就不会得罪九皇叔了。
这种夹在皇上和九皇叔之间的差事,真不是一般的难办,清王哪个都不想,也不敢得罪,可就因为两边都不敢得罪,清王才更痛苦。
这就叫神仙打架,小鬼倒霉,凤轻尘同情看了清王一眼,等符临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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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4围观,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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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5心动,情人节要甜蜜
凤轻尘胆大在皇城是出名了的,一个孤女上敢挑衅皇后,下敢斩杀乞丐,在流言蜚语中迅速成长,得到东陵最尊贵的九皇叔青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不管是从皇后手中逃生,还是当街下令斩杀闹事的乞丐,都闹得极大,在场的很多太医都知晓,可他们也仅仅是听说,这伙看到凤轻尘堪比凌迟的刀法,众太医才明白什么叫胆大。
“姑娘呀,那可是人肉呀,你切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利落。”
“姑娘呀,那可是血管呀,你剪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快。”
“姑娘呀,那可是血肉呀,你伸手指在里面淘血管时,能不能别那么静定。”
“姑娘呀……”
处理外伤绝对没有什么美感而言,凤轻尘在军营呆惯了,手法更是简单、粗暴,只求用最快的速度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至于下手是不是太血腥了,凤轻尘从不考虑。
染了血的绷带一团一团,银盘里的腐肉也越积越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凤轻尘这是在分尸。
真得好血腥!
呕……有几个年轻的太医,已经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清王不高兴的横了一眼,吓得那几个太医连忙捂住嘴巴。
在场的十几个太医,只有三人擅长医治外伤,除了这三人外,其他几位太医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们到底是识货的人,看到凤轻尘的手法,就知道凤轻尘此举不凡,虽然觉得恶心了一点,但还是努力伸长脖子往前凑,趁清王没注意时,时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聊两句,交流一下感想。
“凤姑娘抽出的那个血管,要是没有缝合,日后肯定会留下病根。”
“说得没错,凤姑娘极是认真,骨头上沾到的一点腐肉,她也给挑了出来,这眼神也实在太好了。”
“不是凤姑娘眼神好,你没看到她手上拿了一个小东西在照嘛,我怀疑那个东西可以放大,你还记得凤姑娘当日米上刻字嘛。”
“有道理,有道理,这可真是好东西,要是能买得到,那该多好。”有太医垂涎凤轻尘手上显微镜了。
“那么细的血管也能看到,还能下针,凤姑娘的手真巧,老夫以前看不起只会拿针的女人,现在看来这针线用得好,也是能救人命的。”一白胡子老太医一脸感慨,看他那样子,恐怕回家就会找夫人或者女儿学针钱了。
清王一直在努力记下凤轻尘的做法,想着回去后,和军中的大夫说说,看看那些大夫能不能学着用,要是凤轻尘医治外伤的手法在军中普及,那么因伤而死的士兵就会少很多。
清王没空管这些太医,太医们的议论声也就越来越大了,凤轻尘全副心思都放在符临受伤的腿上,根本注意不到外界的情况,直到额头冒出汗珠,才说了一句:“来一个人,帮我擦一下额头上汗珠。”
这一句话就像是魔咒,吓得众太医立马禁声,清王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符临呆愣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
所有的人都有动静,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给凤轻尘擦汗,眼见汗珠就要掉下来了,凤轻尘又催了一句。
“好。”离得较近的几位太医听到了,连忙上前,可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快一步。
“我来。”清王大步上前,呵退和他抢得太医,取出随身带的锦帕。
凤轻尘适时抬头,好方便清王擦拭。
白净的脸上不施任何脂粉,双眼清澈明亮,眼珠如同墨点一般,认真而专注,清王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呆愣地伸手替凤轻尘擦汗,又呆愣的收了回来,清王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怎么完成的,他只知道凤轻尘又低下头,给符临处理伤口了,那专注的神色,就好像天地间只有那么一块方寸之地。
有那么一瞬间,清王发现自己嫉妒了,嫉妒能得到凤轻尘全部注意力的伤口,可他更嫉妒九皇叔。
清王不禁在想,要是被凤轻尘这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会是怎么样?
只是光想,清王就感觉心跳加快,快到无法控制。
怎么会这样!
清王慌张了,连忙收回心神,想要逃离,离凤轻尘远远地,可他一抬头就看到符临看凤轻尘专注而认真的眼神,那种眼神……
很炽热!
符临他……
清王看看符临,又看看凤轻尘。
他承认凤轻尘认真的样子很迷人,他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心动是不应该的,因为凤轻尘是九皇叔的人。
他可以欣赏、可以佩服,唯独不能倾慕,不然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子洛就是前车之鉴,一个受尽宠爱的皇子,顷刻间就被打入尘土之中,舅舅一族更是被九皇叔全部剪除,九皇叔这样的对手,他得罪不起。
如果符临只是感激凤轻尘的救命之恩还好,要是有别的想法,那么符临的下场会更惨,符临可不是皇子皇孙,他那个九叔绝不会手下留情。
清王很快就收回思绪,平定了自己紊乱的心跳,默默地退到一边,在凤轻尘需要时,替她擦汗,除此之外清王不再做他想。
从小到大,他就很明白什么叫本份,作为一个没有母族支持,又不得父皇宠爱的皇子,他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坚守自己的本份,不要做非份之想。
清王这一站,就到了天黑 ,也就是说凤轻尘直到天黑,才把符临的伤口清理好,而这个时候,符临已经昏死了过去。
打好结,贴好胶带,凤轻尘面色惨白,一身是血地站了起来,高强度的工作,很耗费精力,凤轻尘虽然还能坚持,可她真得是累了。
捶了捶自己的双腿,凤轻尘从药箱里取出针管与针头,抽出药,在符临的胳膊上注射了一针,同时给符临输葡萄糖,又拿出消炎退烧的药放在小桌子上,交待众位太医,接下来如何照看符临。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接下来就要靠符临自己了,能不能活下来,不由她决定,而是要老天爷去决定。
清王看凤轻尘神色疲惫,也没有勉强她一定要留下来照顾符临,清王亲自将凤轻尘送回凤府,才回宫复命。
一进门,管家就上前,递上一张精致的帖子:“小姐,苏公子送了一份拜帖过来。”
“苏公子?苏文清?”
“是的。”老管家点头。
凤轻尘接过帖子,打开一看 ,笑了……
明晚子时,果然是见不得光。
给读者的话:五更奉上,还计划着在情人节,把暖房吃饭的情节写出来,结果……大家自行想像吧!
亲爱的宝贝们,祝你们情人节快乐,早日与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步入婚姻的殿堂,逢年过节不用被催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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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6情报,没种的男人
有符临那张声明在,符临的生与死就与凤轻尘无关了符临死了,皇上也不能治凤轻尘的罪,要拿凤轻尘撒气,也得另找借口
清王进宫复命,将符家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皇上听了,皇上气又摔了一个砚台:“混账,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清王不是东陵子洛,他不会傻傻地跪在那里任皇上砸,在皇上抬手的刹那,清王就提前移动了身子,堪堪避过。
黑沉的砚台擦着清王的脑门飞过,嘭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可见皇上砸得有多重,要砸在清王的头上,立刻就会见血。
清王的动作很快,又只是略略移动了一点,皇上也没注意,只当自己没有砸准,毕竟皇上不是马上得天下,也不是文武双全的主。
刚刚那么一砸,皇上的气也消了大半,人没砸中,皇上也不好再砸,只能指着清王破口大骂,骂完后又罚了清王三年俸禄,才让清王滚出去。
清王一脸惶恐的退下,那颤抖的小样就像吓破了胆一般,可一上马车,清王脸上的小心翼翼与担心受怕就不见了。
“去太子府。”清王冷声命令道。
有些事情,他 要和太子提前商量,太子可以不争,可以不去掺和,但太子不能太过洒脱,要知道朝中还有一批官员依附太子,太子要是什么都不管不顾,这些官员怎么办。
皇上今天把他拎出来,让他接这个差事,无外乎就是做给朝臣看,让朝臣明白皇上还没有放弃太子一系,让太子一系的官员不要惊慌,不要乱,更不要没事就去攀咬洛王和其他的官员,让整个朝局混乱,官员人人自危。
皇上今天的举动,让清王明白,他的父皇虽然不满意太子,可更不希望朝局大乱,百官不安,无论太子愿不愿意,都要做一些什么,安抚底下那些官员的心。
太子关禁闭,有御林军看守,换作以往太子一定会惊恐万分,不敢出了半点差错,可现在吗?
御林军对太子来说就是一个摆设,谁敢为难他,他就让谁一辈子不舒坦,面对这么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御林军还能做什么,他们只能装聋作哑了。
是以,当清王来到太子府,完全没有人阻拦,那些御林军真得就像是摆设,见到清王的车架过来,直接抬头看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皇兄终于有一国太子的气度了,可偏偏是他不想做太子时才有。”清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外人眼中太子有一千、一万个不好,可在清王眼中,太子是他哥哥,要没有太子地维护,他也没有今天,他能有今天都是他这个太子皇兄给的。
“六弟。”太子知道东陵子清来了,很高兴出来迎接,见清王要行礼,直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自家兄弟,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走,前两天凤轻尘送了两坛好酒给我,我一直舍不得喝,正好今天六弟你来了,陪哥哥喝一杯。”
太子这真是把一切都放下,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皇兄,你这样……”清王一脸愁容,与太子的笑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太子这语气,一看就是爱护弟弟,要为弟弟出头的兄长。
清王苦笑一声,从小就这样,太子身体虽然不好,可却事事护着他,清王摇了摇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的推断。
太子听完,拍了拍清王的肩膀,宽慰道:“六弟,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哥哥我虽然不肖想那个位置,但并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这些年一直跟着我的人,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的去处,不会让他们被人踢下来,也不会让他们因为没人护着,而如履薄冰,你哥哥虽然不成大器,但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皇 兄,你何苦这样说自己,你现在就做得很好,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他的皇兄有太子的风范与才华,可偏偏摊上这么一个身体。
太子笑了一声,眼有中闪过一抹黯然,不过很快就消失,黑眸只有熠熠的辉光,看清王担忧的神色,尔雅的笑了笑:“六弟你别管我,也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同样我也不会让你有事,待到初夏,哥哥带你去江南赏景赏水赏美人。”
“好,我可等着了。”清王见太子有意避退江南,也就放宽心了。
毕竟,真正把他们那个小心眼的父皇得罪到死,他们那个父皇可不会顾忌父子之情,要知道他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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