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什么的可真正是看不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凤轻尘一边带手套,一边问道,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情绪,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和你给我看病有关系吗?”九号少年明显不是一个善茬,当着太子等人的面,依旧敢不给凤轻尘面子。
“有,你是我的病人,你把生命和健康交给了,就要信任我,而且必须信任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医治你。病人不会选择自己不信任的大夫,同样大夫也不愿意医治不相信自己的病人。”
病人不相信大夫,如何会配合大夫医治,一个不配合的病人,就是碰到大罗神仙也没有用,更何况她还不是大罗神仙。
少年灰暗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小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往上扬,认真的看了凤轻尘一眼,无比庄重的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姓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名浩亭。”
“浩亭,我记住了。”凤轻尘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叫浩亭的少年很不一般。
事实上,太医们选出来的十位病人都很不一般,不过凤轻尘也没有打听对方身分的意思,他们只是医患关系,彼此间建立基础的信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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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4好巧,送凤轻尘回家
对病人,不能投注太多的感情,不然伤的就是自己,这是凤轻尘一惯的原则
不是她冷血无情,实在是这世间值得同情的人和物太多了,她不想把自己弄得像林妹妹一样,整天愁个半死、眼泪不停,见惯了生老病死,她还有什么好看不透……
凤轻尘将口罩带上,不再说话,也不会理会浩亭眼中的期盼与希冀,没有检查前,她不能像病人许诺什么。
时间有限,凤轻尘把诊脉放在最后,先替浩亭做了基础的检查,当然,她的智能医疗包早已开启好了,不是她依赖仪器,实在是有些病,不是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再说面前这个病人并不怎么配合。
凤轻尘检查了浩亭的瞳孔,肤质,又细细听他的心跳、呼吸,又问他哪里不舒服和日常的饮食习惯。
从浩亭的话,再加上自己的临床经验,凤轻尘知道自己遇到麻烦,这场比试赢不赢还是小问题,能不能治好浩亭的病才是大问题……
“浩亭公子,我要取你一滴血。”凤轻尘根本没有给浩亭说不的机会,从药箱里拿出一支细针,在浩亭的指尖扎了一针。
浩亭吃痛,却没有动,任凤轻尘取血,浓郁而纤长的睫毛轻眨,待到凤轻尘将血装在一个透明的小瓶后,浩亭才问道:“凤大夫,我得的是什么病?”岂今为止,还没有人诊出他的病。
“暂时不知道,等我回去检查公子的血后,才能下定论。”凤轻尘将药箱盖好,拆下手套与口罩,往衣服上的口袋一塞,夏挽立马捧着一条湿毛巾上前,替凤轻尘将十根手指细细地擦干净。
好机灵的丫鬟,居然连她这点小习惯都打听到了,九王府出来的人,可真不简单。
凤轻尘朝夏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夏挽双眼一亮,闪过一抹喜意。
收拾好后,凤轻尘转身,看到苏绾在那里,装模做样的给八号妇人把脉,又亲切的问对方一些大夫常问的话,看苏绾那架势,这几天怕也是下了功夫。
比试,胜负有时候不是凭本事,而是凭手段,一如她在琴棋书画四项中赢苏绾一样。
对南陵锦凡和苏绾暗中算计的行为,凤轻尘并不生气,这是人家的本事。
凤轻尘婉尔一笑,朝太子等人福了福身:“殿下,轻尘已诊断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先告退。”
“轻尘可诊出那位公子身患何病,可要写药单?”太子也不是笨蛋,凤轻尘能从苏绾身上看出问题,他当然也发现了,这么一说,就是想给凤轻尘机会,让她说出医术比试中的 猫腻,奈何凤轻尘没有领情,在凤轻尘眼中,比试使手段很正常。
“多谢殿下关心,轻尘暂时还不能肯定这位公子的病情,轻尘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她有怀疑,可一切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没有肯定前,大夫不能在病人面前,随便说出自己的猜测,万一把病人吓到了就不好。
“小王听闻凤姑娘医术高超,怎么,还有凤姑娘你诊不出来的病症。”南陵锦凡就像蟑螂,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总会出现在你左右。
凤轻尘嫌恶的别过脸,不耐烦的道:“轻尘诊不出这位公子的病,三皇子想必清楚是因为什么,至于三皇子口中所说的轻尘医术高超,不过是传言罢了,轻尘只擅长医治外伤。”
使手段可以,可使了手段被人拆穿后,还能摆出无辜样就恶心了,她讨厌做了表子又要立牌坊的人,凤轻尘懒得和对方多说,索性一句话顶到死。
换作一般人,就算不心虚,也会脸红一下,可南陵锦凡却像是听不懂,一脸无辜,不仅如此,反倒借机试探:“传言确实不可信,最近外界盛传轻尘姑娘夜宿九王府,和九皇叔一夜春风,不知这是传言还是实情。”
男人八卦起来,绝对不比女人逊色,南陵锦凡的话一落下,凤轻尘就发现太子、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三人双眼发亮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很明显,这个问题不答不行,而就在此时,苏绾也结束了她的诊治,怕凤轻尘不回答,附和了一句:“轻尘,三殿下给你机会证明流言是真是假,你不会不敢答吧?”
她确实不敢答,可她能不答吗?
凤轻尘笑,华夏的语言是这世间最其妙的语言,有一种答案叫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套她话,也得看她高不高兴。
“三殿下,轻尘向来不关心流言,三殿下所说的流言轻尘没有听过,九皇叔病重,轻尘确实在九王府住了一晚,至于轻尘的清白?在三皇子眼中,轻尘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吗?”
凤轻尘暗指南陵锦凡当日在宴会上,出口辱她之事。
“凤姑娘真记仇。”得到一个似而非而的答案,南陵锦凡很郁闷,可凤轻尘提起以前的事,他又不好意思再问。
“女人嘛,心眼和头发丝一样小,轻尘别的本事没有,记性还是不错。”凤轻尘意有所指,眼神扫向西陵天磊与东陵子洛,提醒二位,他们之间也是有仇的,她不提并不表示她忘了,她放下了。
她不是圣母,以德报怨这种事情她真做不来,再何况她以德报怨了,何以报德?
看凤轻尘坦然的提起自己事情,浩亭那双灰暗的眸子略微一亮,视线停在凤轻尘身上的时间多了起来。
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则一脸心虚,不自然的别开脸,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好意思再 问凤轻尘,关于流言的事情,太子见局面尴尬,不痛不痒的打着圆场,凤轻尘冷着一张脸并不给太子面子。
太子也不想自讨没趣,说了两三句场面话后,就宣布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回去了。
太子率先走人,凤轻尘也不多留,紧随太子一行人而去,浩亭看着凤轻尘的背影张口欲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起身回房。
凤轻尘担心浩亭的病情,再加上昨天晚上运过量,身子有些不适,凤轻尘这伙正急着回家,可不想还没有走出宫门,就被东陵子洛给拦住了。
“好巧,轻尘这是要出宫吗?本王也正好要出宫,本王送轻尘一程。”东陵子洛一派优雅,可心里却有些紧张。
“是很巧。”凤轻尘嘴皮不自然的扯了扯,低头看鞋尖,她不是尊敬,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懒得看东陵子洛那张带笑的俊颜。
这么矬的搭讪话,亏得洛王殿说的出来,也亏得洛王殿下有一副好相貌,说出这么矬的话,还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确实巧了点,轻尘这是要出宫吗?本宫也正好要出宫,本宫送轻尘回府如何?”西陵天磊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自以为潇洒的道。
凤轻尘正想拒绝,一抬头却看到南陵锦凡与苏绾走了过来,苏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南陵锦凡细长的眸子,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得,越想走,越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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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5截人,九皇叔威武
不出凤轻尘所料,南陵锦凡与苏绾两个人,不仅听到了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的话,而且还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南陵锦凡细长的凤眼,邪气十足,轻蔑的扫了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一眼,脸带笑意的朝凤轻尘道:“的确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轻尘和磊太子、洛王殿下。磊太子和洛王要送轻尘回家?这个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清,两位还是避嫌的好,为了轻尘的闺誉着想,还是由苏绾和小王送轻尘回去比较好,轻尘,你是说吧?”
南陵锦凡的嘴皮的确很利,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尤其是最后一句,看似寻问,却用上了肯定的语气。
是你个头,我跟你们很熟吗?左一句“轻尘”右一句“轻尘”叫谁呢。凤轻尘磨牙,强忍下骂人的冲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多谢磊太子、洛王和三皇子的厚爱,轻尘认得回家的路,就不劳烦三殿下的大驾。”
送你妹,她又不是第一次从皇宫出去,平时怎么没有见到他们送了,今天却一个个跑来献殷勤,要说没有坏水,打死她也不相信。
真是的,一个个摆出自信深情的样子,真当她凤轻尘没见过男人,是个男人在她面前,摆个笑脸说两句好话,她就会乖乖地听对方摆布嘛,哼……
“怎么是劳烦呢,小王仰慕轻尘久矣,今天正好有机会,还请轻尘不要拒绝小王,成全小王一片爱慕之心。”南陵锦凡朝凤轻尘眨了眨眼,提醒凤轻尘,他曾开口说过要娶她。
“咳咳,轻尘是我东陵贵女,就不劳烦磊太子与三皇子,本王会将轻尘平安送到。”东陵子洛越过凤轻尘,直接做主道 。
西陵天磊哪里甘心:“洛王殿下此言差矣,轻尘虽是东陵贵女,但本宫与轻尘也算是旧识,送轻尘回家不过是举之劳,怎么会是劳烦。轻尘,本宫正好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有关那天城门口的发生事情,有些细节我想轻尘你应该会感兴趣才是。”
为了拐凤轻尘上他的马车,西陵天磊可是下了血本,不惜拿出凤轻尘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当诱饵。
凤轻尘冷静的面容,有一丝松动,抬头看向西陵天磊,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她的确稻想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那个丫鬟,因为那个丫鬟的背叛,害她对身边的丫鬟防备极深。
她怕,怕再一次被信任的人捅刀子,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实太可怕了,同时她亦想知道,把她的丫鬟残忍强犦至死的人到底是谁,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她的丫鬟背叛了她,可也容不得别人出手。
西陵天磊趁热打铁道:“轻尘,本宫送你回去如何?本宫保证只要轻尘想知道的事情,本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轻尘大婚那天的事情,九皇叔已经查得差不多,凤轻尘该知道的也都知晓,他说不说都一样,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再说,就算凤轻尘肯定是他做的又何,凭凤轻尘一个孤女,还想与他、与整个西陵皇室为敌吗?
别说笑了!
够狠!
南陵锦凡朝西陵天磊竖起大拇指,这事也能利用上,西陵天磊果然是大丈夫,南陵锦凡很干脆的从抢人中退出,站在一边看戏。
东陵子洛现在最怕,有人在凤轻尘面前提起大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东陵子洛焦急万分,可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替凤轻尘拒绝,说多了就显得他心虚,毕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西陵天磊,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救兵出现了,让东陵子洛松口气。
九皇叔亲兵首领,手持九王府的令牌,在太监的带领下大步朝凤轻尘一行人走来。
“参见各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身劲装,笔挺硬朗,单膝跪在众人的面前,却不卑不亢。
“免礼!”东陵子洛朗声道,因为流言一事,他对九皇叔有些膈应,但此时看到九王府的人,他却是真高兴。
被九王府的人横差一脚,西陵天磊就没法和凤轻尘一道走,和凤轻尘谈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多谢殿下。”亲兵首领起身还礼,双眼直接落在凤轻尘身上:“姑娘,末将奉九皇叔的命令,接姑娘回府。”
注意,注意,是“接姑娘回府”而不是请凤轻尘去九王府。
凤轻尘没有注意,可不代表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他们没有注意,西陵天大和南陵锦凡是外人不好问,两人以眼神示意东陵子洛问清楚,这回府一说,到底是回哪个府。
东陵子洛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和他抢人时怎么不想,他们是外人,可即便如此,东陵子洛还是开口问道:“回府?九皇叔派你送轻尘回西区小院?”
“回洛王殿下的话,不是的,九皇叔让末将接姑娘回九王府。殿下,九皇叔正等着凤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恕末将失礼,和凤姑娘先行一步。”九皇叔的亲兵和九皇叔一样,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凤轻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当然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夹在这三人当中正头痛,九皇叔的亲兵虽然不客气,再好歹九皇叔比这三位安全,虽然她这个时候并不想见九皇叔。
“三位殿下,轻尘先行一步。”
不管怎么说,她和九皇叔关系都不一般,九皇叔总不至于下床就翻脸,虽然今天见面,她觉得挺尴尬的,可九皇叔都派人来接了,她能拒绝吗?
横竖,只要九皇叔不提,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她凤轻尘还没有卑微到,拿清白去争名份和钱财,那样她和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九皇叔并没勉强她,她也没有资格像九皇叔索取。
凤轻尘走得潇洒,三个男人却一脸郁闷,南陵锦凡双手一摊:“得,争来争去,便宜了九皇叔,看凤轻尘那样子,要不是我们几个人在这里争,估计不会和九皇叔的亲兵走。”
确实,如果不是被东陵子洛三个人逼得下不了台,凤轻尘真不会在今天跟九皇叔的亲兵走。
不得不说,九皇叔的运气好。
“依本宫看,九皇叔应该算好了,他是肯定凤轻尘要出宫不容易,才会让亲兵首领进宫。”西陵天磊看了一眼,凤轻尘身后两个丫鬟手中的包袱,高深莫测的道。
凤轻尘穿九王妃正服进宫,九皇叔肯定是知晓,不然也不会特意派亲兵首领进宫来接凤轻尘。
如查他查得没有错,九皇叔的亲兵首领可是三品武将。
东陵子洛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有九皇叔的人护着,凤轻尘应该可以安全出宫,不会因为那件衣服而出事。
在宫里,要找一个人的麻烦,有千百种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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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笨蛋,是害羞了还是害羞了
凤轻尘想过一千种可能,甚至在马车上,想好了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措施
如果九皇叔逼她当暖床丫鬟,她就表面顺从,暗中谋划退路,早晚把九皇叔给甩了。
如果九皇叔虚情假意,说让她相信他,他早晚会给她名份,她就欲迎还休,娇羞的说相信他。
如果九皇叔冷冷的警告她,别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能为所欲为,成为九王府的女主人,她就伤心欲绝,强忍着泪水说,她不会……
如果九皇叔说一切维持原状,昨晚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她就含泪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到。
可独独没有想到,九皇叔会隔着屏风见她。
九皇叔这是害羞?还是害羞呢?
凤轻尘盯着面前的屏风发呆,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要说害羞也应该是她害羞,九皇叔害什么羞呀,九皇叔这么一弄,她都不好意思害羞了。
“咳咳……”久久不见凤轻尘开口,九皇叔轻咳一声提醒道。
屏风后,九皇叔半躺在矮塌上,一张脸白如纸,深邃沉静的眸子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腹部的白布沾了血。
这就是纵欲的代价!
身侧燃了两个香炉,白烟袅袅升起,散发着清雅的竹香,将血腥味压下。
隔着屏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远天涯的感觉,这屏风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轻尘见过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连忙回神,一整衣袍,福身行礼。
九皇叔郁闷地吐血,谁让她行礼了:“免礼。”
“谢九皇叔。”凤轻尘默默地站在身侧,打定主意,只要九皇叔不开口,她就绝不会开口提昨晚的事。
这屏风可以说是九皇叔害羞,也可以说是九皇叔不想见她,横竖她小心一点好了,毕竟经过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诡异,一个不好,就落得恃宠而娇了。
一夜风流后,女人死缠着男人,要男人负责,男人讨厌、厌恶,可同样……当这个女人连提都不提时,那个男人会更郁闷。
他昨晚表现真的很差吗?差到凤轻尘再见了,连点儿表示都没有?
九皇叔发现自己心口闷得厉害,他这伙不仅外伤,还要内伤,他快被凤轻尘给气死了,就没见过凤轻尘这般无情的女人。
怎么说,他也是她男人。
凤轻尘半点表示没有,九皇叔恼怒,这种事他没有处理过,实在不知如何说,索性也不提,直接说正事:“轻尘,今天的医术比试,本王已知晓,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南陵锦凡越来越张狂,为了一场比试的胜负,居然在背后使这种阴招,真当他病重得快死了。
咳咳,九皇叔忘了,凤轻尘能在琴书画三项比试中赢苏绾,也算是使了手段,好吧就算九皇叔记起来,也只会为凤轻尘鼓掌,说凤轻尘做的好。
“多谢九皇叔,不必了。”凤轻尘完全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很平静的拒绝。
“嗯?”九皇叔不满的道,到现在凤轻尘还把他当外人,看样子昨天晚上,她的确不满意。
九皇叔郁闷了,决定回头找几本教材好好学习一下闺房之术,务必保证让凤轻尘满意。
凤轻尘沉吟了一刻解释道:“不是轻尘不识好歹,实在是没有必要。轻尘已经赢了苏绾三局,没有意外,还能平一局,接下来的比试中,即使全输也没有关系,于我的名声没有损伤,可苏家不一样,苏绾要是再输,苏家就会名声扫地,苏家定不会善罢干休。
再说,三皇子做事向来狠辣,肯定不会留下痕迹和证据,即使大家都知道此事是他做的,也不一定能找到可以指证他的人证和物证,一场比试而已,轻尘又不是输不起,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苏 家重名声,她把苏家的名声弄臭了,到时候苏家不管不顾的来个鱼死网破,她就惨了。
她一个人再能干也无法和一个家族的力量抗衡。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家输红眼了,哪里会管那么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都不能做得太绝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本王以为你很在乎输赢。”九皇叔发现他真看不透凤轻尘,原本以为她不在乎输赢,可她却处心积虑、使尽小手段也要赢苏绾,认为她在乎输赢吧,这又放过一个稳胜的机会。
女人的心思真复杂,凤轻尘又是个中翘楚,九皇叔发现猜凤轻尘的心思,比筹军粮和粮响还要累。
“九皇叔,轻尘在乎的只有生死,一时的赢输算什么。”凤轻尘懒得告诉九皇叔,她压根就不在乎这样的虚名。
算来,琴棋书画她都赢了苏绾,足够给东陵争脸了,即使接下来的比试全输,她也毫无压力,作为东陵最大赌局的庄家之一,无论谁输谁赢,她都是赢家。
九皇叔点头,想到凤轻尘的种种表现,确实,凤轻尘更在乎的是生死,其他的事情在生死面前,都可以排到后面:“是本王想左了。”九皇叔变相道歉。
凤轻尘撇了撇嘴,没有接话,随即想到九王妃正服,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她都带来,于是凤轻尘开口,说要把那套衣服还给九皇叔。
那套衣服不仅仅是值钱那么简单,还是身份的代表,要是丢了,她就惨了。
却不想,凤轻尘才开了一个头,就被九皇叔打 断了:“本王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来,轻尘不想要就丢了。”
这个死女人,要是没有昨晚的事情,送回来他还能接受,可经过昨夜后,她居然还想着把衣服送回来,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真是……该死!
凤轻尘,你怎么就不能和其他的女人一样,缠上本王呢?
要不是有伤在身不好露面,九皇叔真想冲上前,掐住凤轻尘的脖子,好好问一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丢了?
她就是怕丢了才想还给九皇叔,那套衣服放在九王府更安全,无论如何她都要劝九皇叔把衣服收下,她才不要带一个累赘回去。
凤轻尘知道九皇叔生气了,当下放低身份,柔声道:“九皇叔,那套衣服太过贵重,放在小院我实在不放心,如果可以,肯请九皇叔代轻尘保管一段时日。”
这样总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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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7搭讪,这年头都喜欢半路拦人
原来是代为保管,九皇叔点了点头,这个 理由他可以按受
“既然如此,那就把衣服放下,本王待你保管。”九皇叔再次强调,凤轻尘才是九王妃正服的主人。
那套衣服放在九王府也好,要是衣服在凤轻尘手上丢了,难保皇上不会拿凤轻尘出气,横竖他的目的达到就行。
不管外界传他沉迷于是美色,还是不行,总归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打他,或者凤轻尘的主意。
“多谢九皇叔。”不管是什么理由,把这个烫手山芋给丢了,凤轻尘就满意了,清冷的面容也柔和几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九皇叔半是暧昧半是试探的道。
“呵呵。”凤轻尘干笑一声,明显不想不说,可转念一想,九皇叔这人如此骄傲,一夜那什么之后,他可以翻脸不认人,可要是她凤轻尘第二天翻脸不认人,难免会打击九皇叔身为男人的尊严。
凤轻尘想了想,还是不能把自己和九皇叔划得太清,于是,凤轻尘小心意意的试探道:“九皇叔,轻尘有件事想要麻烦您,不知……”
“说。”九皇叔面上一喜,双眼多了一抹光彩。
“轻尘想请九皇叔查一查我医治的那位病人,他名浩亭。”不是她想要窥探病人的,实在是浩亭的病可能会比较麻烦,她需要提前做准备。
“可以,三天后,他的资料会奉到你的手上。”让他查别的男人,九皇叔有些小不满,但想到凤轻尘不和他客气,他心里就舒服了一些。
凤轻尘本想道谢,可九皇叔都说他们之间不用言谢,再说谢就矫情了,于是,凤轻尘直接不说话了。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之间有隔着一道屏风,说实在,挺傻的。
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凤轻尘见九皇叔没有别的事,便主动开口告辞:“轻尘不打扰九皇叔休息,轻尘告退。”
九皇叔想要多留凤轻尘一刻,可是……
隔着屏风,能听不能看,再加上两人今天之间虽然融洽,但多少有些小别扭,九皇叔也就不多留
横竖,日子还长着……
凤轻尘毫不留恋,转身走人,离去前还在心中暗道,下次得提醒一下九皇叔,竹香味虽然清雅,但太浓了闻着也会恶心。
今天,这空内的竹香真不是一般的浓,快闷死她了。
……
凤轻尘把九王妃正服留在九王府,心情正好,可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一秒,因为……
九王府的管家,指挥下人将一堆一堆礼品搬上她的马车,还有后面的马车,足足塞了五辆马车。
好大的排场呀!
“这是怎么回 事?”凤轻尘风中凌乱了,九皇叔这是要搬家吗?
王府管家连忙转身,恭敬的道:“姑娘,这是王爷送给姑娘的补品,王爷说姑娘这段时间太过劳累,要好好补补身子。”当然,还有首饰和衣服,管家不敢说,怕说凤轻尘不要。
噗……
凤轻尘庆幸自己此时没有喝水,不然她一定吐给九皇叔看,九皇叔这是用物质补偿她呢,还是闲流言不多激烈,要添一把火是吧。
得…她认了,谁让她上了贼船,横竖九皇叔给的东西,肯定不差,九皇叔想要用钱财打发她,那她接受好了。
凤轻尘鸵鸟的点头,和夏挽冬晴一同上了马车。
想到身后一车一车的东西,凤轻尘虽然说接受,可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
“夏挽、冬晴,你们说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想找安慰。
“姑娘,依奴婢看,王爷应该是关心您,那些东西我和夏挽都看了,都是上好的补血、养颜的药材,有些就是宫里的娘娘也得不到。”冬晴的主子虽是凤轻尘,可在不损害凤轻尘利益的前提下,她当然是向着九皇叔。
“关心我?真要关心我,就不应该扯上我。”凤轻尘嘲讽的一笑,再次肯定九皇叔这是用钱打发她。
今天,西陵天磊、南陵锦凡和东陵子洛拦住她,要送她出宫,不就是因为九皇叔放出的流言,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嘛。
她一直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可九皇叔却一次又一次把她拖入皇权斗争中心,这哪里是关心。
夏挽和冬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她们也找不到话替九皇叔解释,九皇叔这一举,把凤轻尘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潜在的危险与麻烦,不是几车补口、首饰可以弥补的。
凤轻尘闷闷不乐,不愿意说话,一路上静悄悄的,行至长安街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姑娘,有人拦车。”
“下去看看。”凤轻尘示意夏挽下车。
夏挽比冬晴机灵,也比冬晴会来事,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还是夏挽好一些,冬晴适合处理内务。
夏挽下车没多久,就来回话:“姑娘,是元希先生。元希先生在逐风楼以琴会友,看到姑娘您的马车,派小厮前来请姑娘上去一聚。”
“逐风楼?是那个进门需要对对子的地方?”对于逐风楼,凤轻尘并不陌生,她当初求王锦凌办事,就在这里请王锦凌吃过饭。
那一天,大公子的文采可是让她印象深刻,举手间尽显世家公子风流的王锦凌,耀眼的如同太阳。
皇城人多事杂,她有些羡慕在清水镇的王锦凌,远离浮华的皇城,心情也会好很多。
“小姐,就是逐风楼。”夏挽的语气有几分兴奋。
元希先生的声名远播,能得到他的邀请,可是天大的荣幸,她们家姑娘能多多结交这些士家大儒家,于名声上也有帮助。
“告诉元希先生,轻尘才疏学浅,上不了逐风楼。”凤轻尘示意冬晴放下车帘,明显不愿意下车。
夏挽虽觉得可惜,可也明白她不能替主子做决定,当下就去回话。
没多久,夏挽就回来了,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凤轻尘满意的点头。
丫鬟可以有主张,但主张大到做主子的主,那就该死了。
“走吧!”
马车刚启动,没走出五米远,又停了下来,凤轻尘皱眉……
“姑,姑、姑、姑娘,元希先生亲自下楼来请你。”车夫颤抖得厉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元希先生呀,能让天下第一琴师元希先生亲自请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在东陵凤轻尘是第一个。
元希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元希先生要是不高兴,就是皇帝他也敢不理,就这样,皇帝还要笑着赞他有名士的风度,潇洒不羁,真性情……
由此可见,元希先生名声都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希先生亲自下楼也请凤轻尘,那绝对是……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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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8云潇,想听《碧海苍穹》
没错,就是麻烦!
这事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凤轻尘只感觉麻烦至极,可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时候她都要下车
她可不敢让元希先生在马车外等她,她还不想被清流名士的口水淹死。
清流名士那张嘴,可比市井流言要利许多,君不见那些名流千古的纵横家,靠一张嘴说死无数人,靠一张嘴说的人国破家亡吗?
文人骂人,那可真是戳人心窝,她很清楚文人的唾沫星子有多利,她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生事端。
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虽被娇养了,但却注重锻炼,三步并做两步,终于阻止了元希先生走到马车边上了。
“轻尘见过元希先生,劳先生大驾,轻尘该死。”凤轻尘福了福身,一副自责的样子。
身上依旧是那件医生袍,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元希先生身后有几个明显不满。
白色分很多种,凤轻尘这一身毫无点缀的白,看着有那么一点晦气,元希先生看到一身白衣的凤轻尘也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爽朗的笑道:“轻尘不必多礼,听小厮说轻尘不肯下车,元希只好亲自来请了。”
这是暗指凤轻尘不给他面子,自恃甚高,生对凤轻尘颇为赞赏,甚至开口说要娶她,可并没有把凤轻尘放在心里,凤轻尘不给他面子,他又怎么会让凤轻尘顺心。
清高狂妄可不是浪得虚名,而元希先生有这个本钱。
在大街上,元希先生身后还围了一群人,凤轻尘明白自己要给足元希先生面子,要是伤了元希先生的面子,与元希先生交恶,她肯定没有好果子。
凤轻尘一脸惶恐,受宠若惊的道:“元希先生言重了,实在是今天多有不便,轻尘不敢打扰元希先生的雅兴。”
“不便?怎么一个不便?身体不适?”元希先生意有所指的道。
凤轻尘真想翻白眼,这年头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八卦:“多谢元希先生的关心,轻尘身体很好,只不过刚刚从宫里出来,身上还穿着诊治时的衣服。”
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带第三套衣服去换,也拒绝了九皇叔让她在九王府换衣服的提议。
开玩笑,她可不想被人说成大白天与九皇叔宣滛,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有什么关系,来人呀,服侍凤姑娘更衣。”元希先生大手一挥,数十个美婢从逐风楼里走了出来。
这架势,凤轻尘根本没法拒绝,凤轻尘笑着点头:“夏挽,冬晴,你们先回去,这里 不你们用服侍了。”她们主人在这里都讨不到好,更不用提下人了,万一出事了,她只有自保的能力。
夏挽和冬晴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凤轻尘却瞪了两女一样,两女不敢再多话,乖乖地退下。
凤轻尘一行人进入逐风楼,哪怕有元希先生在,依旧要对出门口的对子才能进去,凤轻尘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才对了出来,又出一个不算太差的上联。
进了逐风楼后,凤轻尘去换衣服,待到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元希先生已命人摆出琴,敬侯凤轻尘。
“轻尘,你那首《碧海苍穹》可谓是精妙绝伦,绕梁三日,余音未绝,元希的这些好友,听闻轻尘以无弦琴弹出琴曲,希望有幸能听上一曲,择期不如撞日,今天我们相聚在逐风楼,就请轻尘再弹一次《碧海苍穹》可好?”元希先生指了指唯一的空位,示意凤轻尘坐过去。
那个位置上,有一把无弦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凤轻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是和元希先生一样的风流名士,他们是真感兴趣,还有一些则是摆明来看热闹的,有几个她还认识,不外乎就是皇城那几个名门世家的老爷。
凤轻尘朝元希先生点了点头,翩然入座,就在众人以为凤轻尘真会开始弹琴时,凤轻尘却开口道:“元希先生,弹琴要有琴心与琴意,轻尘今天两者都没有,实在弹不出来。”她实在没有心情勉强自己。
“哦?轻尘今天这是怎么了?”元希先生对凤轻尘不给面子的举动,表示强烈不满。
他都纡尊降贵的去请凤轻尘,凤轻尘居然耍大牌,实在可恶。
“轻尘今天遇到一个病症十分特殊的病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病症,此时正心烦意乱,实在没有弹琴的心。”凤轻尘面色平静,幽深的双眼波澜不惊,哪有烦乱的样子,这明显就是推脱之意。
元希先生很清楚,凤轻尘不肯弹,他再逼也没有用,正想开口给凤轻尘一个台阶下时,一道轻扬的男生传了进来。
“早就听闻轻尘姑娘仁心仁术,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凤姑娘对病人的重视,让在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