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注定得不到女子该有的幸福
教训完人,凤轻尘并没有多高兴或者多得意的样子,那张俏脸绷得更紧了,也更加的严肃了,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西陵天磊两兄妹的不满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恼怒,凤轻尘准备缝合另一只脚,这一次凤轻尘直接点明,让孙正道替她擦汗,摆明着西陵天磊被人嫌弃了,要说心情不高兴那是肯定的,可西陵天磊明白,凤轻尘这是为他好。
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凤轻尘也算是为他好,可他偏偏看不到,现在倒是看清楚了,可有些错误却是已经犯了,便无法挽回,凤轻尘不是那种,被男子爱慕便忘了自己身份的人。
这个时候,西陵天磊有些明白,为什么东陵九会对凤轻尘刮目相看,为什么王锦凌愿意与她结交,为什么宇文元化愿意保护她。
除了她的医术外,便是凤轻尘对生命的执着与认真,她明明讨厌自己,可却没有将这种情绪带入到医治的过程中,这个女子很真,在这个看似盛世,实则乱世的世界里,这份真诚显得特别难得。
在西陵天磊沉思间,凤轻尘已将伤口包扎好,起身:“殿下,轻尘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众位太医了。”
“多谢凤大夫。”西陵天磊是真心的道谢。
西陵瑶华则是有那么点不相信,随即又释然了。
她皇兄可是西陵太子,凤轻尘肯定不敢玩花样,不然的话即使有皇兄的承诺,凤轻尘也活不长。
凤轻尘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收拾好东西就朝九皇叔告辞,这里,腿最粗的就是这个看似无权的九皇叔。
“正好,本王与你一道,送你一程,一个姑娘家这个时候出门很不安全,要遇到什么有心人士,出了事总归不好。”东陵九话似意有所指,西陵天磊与西陵瑶华感觉自己的眼皮同时一跳。
当日那件事虽说做的隐秘,知情人也被灭口了,但真心要查终归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蓝九卿能查出来的东西,别人也可以。
“凤大夫,你额头上的伤需要上药。”西陵天磊想要挽留,却找不到理由。
不提不觉得,西陵天磊这么一说,凤轻尘才感觉额头一片刺痛:“不劳殿下费心,一点小伤罢了。”
“留了疤总归不好,本宫这里还有几瓶凝脂膏,本宫让人给你送去。”凝脂膏是西陵皇室秘制的去痕嫩肤的药,药效极好,孙正道连忙朝凤轻尘使眼色,让她收下。
可惜,凤轻尘没看到:“多谢殿下的美意,这凝脂膏轻尘用不上,不就是一条疤嘛,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影响,难不成殿下以为,依轻尘这样的处境,还有可能嫁人?”
凤轻尘嘲讽意味十足。
她没有证据,只能试探了,她大婚当天所发生的那个意外,到底与哪些人有关,又或者说是多少人促成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凤大夫不要妄自菲薄,也许很快就会有好姻缘。”就算只是他西陵天磊的妾,也比一般正室高贵不是吗?日后他登基就算不能封凤轻尘为四妃之一,再怎么也会成为后宫一宫之主,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帝王的宠爱。
凤轻尘要从西陵天磊脸上看出什么,那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凤轻尘当年学得不是医,而是微表情侦破与犯罪心理学。
“轻尘有自知之名,轻尘的事就劳殿下费心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殿下好好养伤吧。”半残废状态,应该使不了坏了,凤轻尘萧洒的走人,没有看到背后,西陵天磊那恼怒与阴鸷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凤轻尘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示好。将他这个天之骄子的骄傲与尊贵踩在脚底。
放眼天下,只要他对哪个女子,稍稍流露出一点点喜爱的意思,那女子无不欢喜至极,凤轻尘就算再笨,也应该明白跟着他,比留在东陵皇城强。
太医小心意意的上前,替西陵天磊拆开绷带,涂上续筋的膏药,又一一 上前,检查完后将自己的观点说出来了,接着讨论药方,很快药方就好了。
孙正道知道这个时候往前凑肯定倒霉,正想着找谁送药方过去,一个想要讨好权贵的太医就主动接过药方上前:“殿下,这是臣等商讨出来的药方,还请殿下过目。”
“放着。”西陵天磊凝视自己手中那染血的帕子,脸色越发的阴沉。
“殿下你请放心,凤大夫将筋脉续好,殿下的双腿定能恢复如初。”如果凤轻尘在这里,肯定会鄙视这个太医。
恢复如初,做梦做太多了,伤得那么严重想要恢复如初那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能跑、不能跳,倒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嗯。”西陵天磊应了一声,明显没有回应意思。
某太医却毫无自知之明,只想着在西陵天磊面前表现一二,然后这位太子能在皇上面前,或者达官贵人面前,替一句他一医术好,端着小心意意的笑,某太医一脸关心的问道:“殿下,您手上的伤,让臣替你上药吧。”
“滚,本宫的伤与你何干。”西陵天磊正有火没处发,这太医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西陵天磊盛怒下,众太医都吓了一跳,孙正道见此情况,立马上前告退。
“下去吧。”毕竟是在东陵,西陵天磊没有为难众太医。
“皇兄,你的伤。”西陵瑶华硬着头皮上前。
“不用你操心。”西陵天磊眼波一转,目光诡异而阴冷㊣:“瑶华,抽空去找皇后和安平公主聊聊,把凤轻尘对本宫无礼的举止,一一说明。”
凤轻尘,我要你在东陵没有立足之地,到时候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是,皇兄。”瑶华公主不知道西陵天磊真正的打算,但对于打压凤轻尘她还是很高兴的。
西陵天磊手上伤没有包扎,以至于数日后感染发炎,整个人高烧不止,差点连双腿都废了,不得已又把凤轻尘给拉来了。
凤轻尘问清前因后果后,再次肯定西陵天磊绝对是白痴。
姐不急着包扎伤口,那是因为姐自己是大夫,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和姐学。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凤轻尘讨厌西陵天磊,极度的厌恶!
……
东陵九果然信守承诺,将凤轻尘送到凤府,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如果是以往凤轻尘肯定会暗自揣摩一下九皇叔的心思,可现在吗?
她真没了这个心思,她总算是认清自己的处境了,那就是她凤轻尘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是得不到爱情,得不到幸福的,没有哪个男子愿意正眼看她,愿意把她当成未来妻子的人选。
城门口那件事,毁了她身为女子该有的幸福,除非为妾,不然她这辈子别想嫁了,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九皇叔……
既然无缘,何必执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给读者的话:
放暑假,家里来了小孩,房门出去时没有锁,所以电脑遭殃了!
正文 219医生,不是人干的活
凤轻尘回到凤府后,本想睡个了回笼觉,却被等着她的孙思行给拉着上线了,接着又是沐浴,折腾用早膳的时间,凤轻尘索性吃了再睡,顺便去看看孙夫人
孙夫人那里的输液不能停,另外孙夫人这伙还只能吃流质食物,要特别注意,忙完这些凤轻尘正准备去睡,门房却传来消息,说是谢二夫人来了,并且带来了丫鬟婆子护卫,大有准备在凤府常住的意思。
凤轻尘是知道,这谢二夫想了这么久,终于想通了,病人上门求诊医生哪能拒绝。
“唉,医生真不是人干的活,尤其是集急诊与全科医生于一身的。”凤轻尘往自己的腰间一掐,待睡意淡去便外出迎接。
“凤大夫,实在不好意思,一大早便来打搅你,我实在是心急。”谢二夫人很是不好意思。
她数次失信于凤轻尘,虽说是与谢家有关,可终归是自己不受承诺。
君子重诺,出身王家的她虽不是君子,但却是信守承诺之人。
“不妨事,二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就行,既然二夫人来了便是做好决定了,如此我就替二夫人你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没有意外下午就可以安排手术。”对于这个二夫人,凤轻尘是恼得。
要不是看在她是病患的份上,要不是看她是王家姑娘的份上,凤轻尘真是不想理会她。
她尊重病人,可病人也得尊重她,虽说大夫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崇高的职业(无法和世家读书人比),但也不能被人轻视去了。
二夫人也明白,一脸讪讪的,心下却是委屈,要知道这世间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如同凤轻尘这我般,可以靠自己而活。
女子,当姑娘家再怎么体面,是父母给的,一待嫁了人就得依附男子,凤轻尘虽说得不到女子该有的幸福,但却能得到其他女子不能有的自由。
替谢夫人检查完后,凤轻尘告诉二夫人,下午准备手术,人就飘去补眠了,而这一天一夜周行都没有出现。
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可再担心又如何,周行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能管,最多当没有遇到这个人好了。
“师父,今天下午的手术,我可以进去帮忙吗?”孙思行早早的侯在凤轻尘的门外,凤轻尘一起身,他就巴巴上前,讨好的意味明显。
凤轻尘很想说可以,但是……
谢二夫人那个手术,别说是孙思行了就是女子,怕也是不行的,芓宫处的手术,可是要见私密处的,孙思行进去那二夫人的名声不得扫地。
“男女有别。”凤轻尘只能以这个来解释。
“师父,你说大夫眼中没有男女之分的。”孙思行委屈死了,这年头敢给凤轻尘动刀的人不多,上次是他母亲,他运气可以跟进去,换了别的女子他也进不去。
“可是病人眼中有男女之分,好了,你别一脸怨妇的样子,肃亲王有脸痛的毛病,到时候咱们上门求治,师父让你看个够。”凤轻尘拍了拍孙思行的肩膀,安慰道。
唉……她应该是史上最差劲的医生了,居然上赶着求人家,让她医治。
可没办法,她昨天得罪西陵天磊两兄妹,这个时候得找助力,光靠九皇叔是不行的。
孙思行无奈,想要偷看也不行,因为谢府安排了护卫,将手术室外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打扰。
这是凤轻尘要求的,这年头权贵太多了,她实在是防不住,索性让这群有权人自己安排。
进了手术室,凤轻尘将麻沸散给倒了,亲自给谢二夫人注射麻醉剂。
麻沸散一定是全身麻醉,而且她也掌控不了剂量,孙夫人的麻醉药入下重了,她真怕孙夫人扛不住,一天寻五次房。
二夫人的手术其实不难,但是……
没有助理好苦逼呀,凤轻尘决定一定要收一个女助理,二夫人要是怀孕,以后这方面的生意肯定是只多不少。
要知道这古代月事不顺,无法怀孕的女子真不少,只可惜一般的人她又不 放心,想来真是头痛。
二夫人的手术做完后,已是夕阳西下,凤轻尘将人推了出来,照例交待好,让谢府带来的医女注意观察,有意外就找她。
“思行,把手术室打扫一下,记得消毒干净。”凤轻尘累极,实在无力收拾手术室,心中亦高兴,收徒弟也是有用的。
“是,师父。”孙思行体贴的没有多说,只交待他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吃食,让凤轻尘好好休息。
“思行有心了。”凤轻尘并没有去沐浴,而是穿着医生袍去查房了。
孙夫人已经醒来,因为只能用流质食物,身体有点虚弱,凤轻尘查看了一下伤口,恢复的很好,凤轻尘也高兴,这算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手术,病人安全没有意外,实在是太好了。
接着又去了谢二夫人所住的院落,听到丫鬟在那里抱怨凤府太破,凤轻尘一进去那丫鬟尴尬了个半死。
凤轻尘笑了笑,不以为意的上前,检查一番,记录一些数据后,便出去了,而到她出门都没有遇到谢府的男子上门,那谢二老爷也没有来问一句,自家的夫人如何了。
看到二夫人这般,凤轻尘只能说这古代的女子真可怜,她嫁不出去也许是好的,依她的性格窝在后院,跟人玩算计她会疯掉。
天还未黑,凤轻尘吃过饭就沉沉的睡去了,医生本就是一个无法按规律休息㊣工作,所以凤轻尘也习惯,可是……
半夜三更被人从被子里拎起来,凤轻尘表示好痛苦呀。
“苏文清,你找死呀。”她有起床气,这一点很多人都知晓,而她本就累及,这伙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那更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凤轻尘,我找你救人命。”苏文清一身衣服皱得和咸菜一般,胡子拉茬,双眼无神,一逼被虐待得很惨的样子。
“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步惊云,他高烧不止,背上的伤红肿流血。”差不多快要死了,他折腾了一天,也不知如何是好,凤轻尘开得药,他全部往步惊云嘴里塞了,可也没有用。
“怎么会这样,他的伤我之前处理好了,按理不会有事才对。”凤轻尘一听自己经手的病人也有问题,当下也不恼,拿起一旁的衣服当着苏文清的面就穿了起来。
苏文清很君子的转过身, 凤轻尘不耻的哼一声。
尼玛的,姑娘家的闺房都闯了,这伙才能装君子,一个个半夜三更闯她闺房,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了,就是地下黑衣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正文 220带走,轻尘很忙
苏府秘室内,凤轻尘还没开口,苏清就主动走了出去,把密室留给凤轻尘与步惊云
步惊云上半身,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凤轻尘就进来就开始皱眉,心中暗自嘀咕蓝九卿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居然可以把人照顾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人才。
先替步惊云打了退烧针,接着局部麻醉,最后才是清理伤口。
背后的伤口,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腐烂了。
“伤你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原本还以为是铁柱,现在看来不是铁柱那么简单了,再加上这秘室的环境不好,你可真是受罪了。”凤轻尘将步惊云身上的腐肉一一刮下来。
也许是麻醉的效果不够 ,也许是步惊云实在难受,步惊云一直痛苦的闷哼着,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你这伤真不是一般的严重,遇上我算你运气好,所以你乖乖的听话别乱动,我保证会医好你的伤。”凤轻尘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她安慰的话也相当的生硬。
但凤轻尘的声音却一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就这么几句话,让步惊云不再哼哼,也不再乱动。
凤轻尘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将他的伤口缝合好,随即又是输消炎药,又是输葡萄糖,力求能减轻病人的痛苦。
“苏文清你可以进来了。”凤轻尘将东西规整好后,拿出一包退烧药。
“之前的药,按我所写的数量与次数吃,再加上这包药,一天三次一次三粒,如果有问题请及时找我,明天晚上再接我来看情况,最后,请你严格按照医嘱,不要拿药丸随便往他嘴里塞,是药三分毒,不是吃得多就是好的。”凤轻尘检查了一下自己给蓝九卿的药,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那些药却少了三天的量。
药不是糖丸,不能随便吃。
“好。”苏文清表示他哪里会照顾病人呀,每次九卿受伤,不论多么严重,伤口包扎好就走人。
惹人嫌的步惊云,你就不能再强一点,亏你还是武林第二高手。
“这几天给他准备一些营养的吃食,最后将他移到通风透气的房间里,密室对他的伤不好。”虽然没有点蜡烛,全是夜明珠,可这里面依旧闷得要死。
“我会安排好。”苏文清一一记了下来,看凤轻尘背上药箱,主动绑好双眼,苏文清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即使两人交情不错,可不该问不该知的,她也半句不问、半眼不看。
“轻尘,我弟弟腹中绞痛,难得请你到府,顺便再帮我弟弟看一看吧。”苏文清完全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接会,直接将人带走。
苏文清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热!
凤轻尘很是不喜,可也只能忍着。
细滑柔嫩,苏文清握着凤轻尘的手,就有一种心驰荡漾的感觉,心中暗想:也不知这凤轻尘的双手是如何保养的,天天握刀居然还能如此的滑嫩。
终于来到苏小弟的房间,凤轻尘第一时间抽回手,苏文清却是若有所失,恨不得再握一伙。
苏小弟苏文杭就是凤轻尘在停尸房救的那个孩子,这伙早就睡了,凤轻尘也没有叫醒他的打算。
“点灯!”吩咐苏家大公子,凤轻尘很自然。
小孩子腹中绞痛,如果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大多是积食或者吃坏了东西。
之前,在停尸房时凤轻尘就替苏文杭检查过,这小子很健康,看了一眼他那有些腊黄的面色,轻轻的按了按他的肚子,凤轻尘就明白了。
丢了三包宝塔糖给苏文清:“这个给他,一天半包,很快就会见效。”
对于凤轻尘的医术,不仅苏文清信,苏文杭也信,第二天苏文杭醒来时,一个劲的抱怨:“大哥,凤姐姐来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凤姐姐于我可是有救命之恩,你不让我上门道谢就算了,为什么凤姐姐来了,你还不让我见。”
苏文杭长得很好,纯正一个小正太,这伙小正太拉长着一张脸,严肃古板的样子,那叫一个可爱呀。
要是凤轻尘看到,一定会大赞小正太、小萝莉的什么,果然是萌物之最,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郁气全消。
“大哥,你不是怕凤姐姐看到我后,就喜欢我,不喜欢你了吧?”苏文杭一脸得意,将宝塔糖往嘴里丢。
苏文清默默的别开眼,懒得理苏文清。
死小孩,小小年纪想东想西。
“不愧是凤姐姐开的药,一点也不苦,凤姐姐果然厉害,以后我娶就要娶凤姐姐这样的。”苏文杭吃着宝塔糖,笑得眼睛只有一条缝,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哎哟,大哥我肚子痛。”苏文杭抱着肚子大叫,小脸白得吓人,在床上直打滚。
苏文清脸色一变,立马抱着苏文杭:“文杭,你别吓我,大夫,快去请大夫。”
苏文清最在乎的亲人就是苏文杭了,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咕噜,咕噜……”肚子直叫。
“大哥,别叫大夫,我只是要如厕。”
“好,大哥抱你过去。”
古代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如厕并不需要去茅房,屏风后直接就有如厕用的木桶,方便后自有粗使丫鬟清理干净。
一阵稀里哗啦后,苏文杭感觉全身都通痛了,苏文清只觉得臭得要死,熏香也压不住,就在他准备到外面侯着时,苏文杭大叫了起来:“啊,大哥㊣,小蛇,小蛇呀,我拉出小蛇了!”
苏府人仰马翻,苏文清第一想法就是把弟弟抱到凤府去,可当苏家兄弟二人抵达凤府时,凤轻尘人却不在。
“苏公子,很抱歉,我师父被府尹大人请走了。”孙思行一改平时的小呆样,一脸严肃。
没办法,凤轻尘这么忙全都是因为他老爹,他老爹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处理不好西陵太子的伤,就把他师父推出去。
今天一大早居然又被他爹陷害了……
“被府尹大人带走了,可有说什么事?”苏文清担心京都府尹是不是抓了凤轻尘,寻问步惊云的下落。
苏文杭完全没有这么多心思:“大哥,快去救凤姐姐,可不能让她有事,凤姐姐可是我未来的娘子。”
小正太这伙肚子也不痛了,听到凤轻尘被京都府尹的人带走,也忘了拉出小蛇的恐惧了。
“走。”苏文清如同旋风一般,害孙思行想要说明一下,都没有时间。
“孙思行,你师父呢?”
苏文清前脚走,后脚翟东明就来了。
“世子爷,我师父被府尹大人带走了。”孙思行很配合的道,正准备解说一下,他师父被府尹大人带走的原因,就看到翟东明翻身上马,策马朝京都府尹大堂走去……
“凤轻尘,你个惹祸不怕多的女人。”
远远,还听到这么一句抱怨声……
说来也巧,翟东明刚走没多久,谢三与王七也来了,谢三是借看望他二婶的名义,而王七是问问西陵太子的事,结果两人听到孙思行的话,来不及问原因,再次跳上马车走人……
正文 221正名,这不是妖术这是医术
苏文清毕竟还拉着一个小孩,所以第一个反倒是翟东明,只不过凤轻尘并不在衙门里,而是在停尸房
“停尸房?周行出事了?他死了?凤轻尘又来领尸?”随后赶到的苏文清,第一反应就是周行那小子,终于被人宰了,这下好了凤轻尘身边的隐患除了。
可惜,让他失望了,周行没有出事,凤轻尘来这里只是帮忙。
“凤大夫,这五具尸体,都 是吃了云家药铺卖出来的药而死,突然暴弊,他们所用的药材,又完全不相同。”府尹卫学良卫大人,很客气的跟在凤轻尘的后面,详细的说明,这些人死的时间与死状。
宁其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这话可真是一点也不错,半年前这卫大人对凤轻尘半点不客气,官威十足,可现在呢?却一脸谄媚与讨好。
“凤大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双唇发黑,脸色发紫,这是中毒的现象,本官将云家药铺所有的药材都查封了,没有发现药材有问题,而死者家属一口咬定,他们死之前除了吃云家药铺的药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凤大夫,我敢以人头担保,我云家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云家四叔云海是负责东陵商务的,云家在东陵的药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而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一次特别的严重,云海整个人都老了数十岁。
“既然你家的药不会出问题,那就是别的原因了,这个找我干吗?我又不是捕快。”凤轻尘朝云海道。
云家是药材行业的老大,可这与她何干,她不懂中医,也极少用中药,这段时间虽然跟着孙思行学中医,可到现在还不会用中医药方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变成一个出色的中西医。
中医讲究一人一方,比西医难学多了,再加上她也不能直接让孙思行教,这学起来又更慢了。
孙正道连忙上前:“轻尘呀,我和云海是老朋友,你要是帮得上就尽量帮一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孙正道知道凤轻尘这几天很忙,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麻烦凤轻尘。
多不好意思呀,还搭上自己的面子,要是凤轻尘不给他面子,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摆呀。
凤轻尘叹了口气,华夏五千年,人情关系最是难处理:“孙太医,不是我不帮,实在是这哪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就是,凤轻尘一个女子,能帮什么,孙太医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翟东明大步上前,他讨厌凤轻尘,但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凤轻尘连连点头:“孙太医,世子爷说得没有错,轻尘一个弱女子哪有这个能耐,而且我对药草并不太懂。”
这是实话,可是由她说出来,却像是自谦。
云海陷入沉默,云家和凤轻尘并不熟,凤轻尘不愿意帮忙那也是正常的,孙正道也知道这事有些为难,可是……
“轻尘,你的解剖术可谓是独步天下,云海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解剖这几具尸体,从中找到疑点,可你知道我那解剖术,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所以我才想到你。”
“这是仵作的活,你找我也没有用呀。”凤轻尘头痛,她是医生不是法医,上次在谢府兼职法医,那纯粹是被逼得好不好。
“仵作已经解剖了三具尸体,什么也没有查到。”云海闷着声道:“凤大夫,医者父母心,我云家虽不行医,但做得却是药材生意,药材的好坏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云家不介意赔钱或者损失名声,但云家希望同样的错误不再犯,不会再有人因为云家的药材而死。”
孙正道说凤轻尘年纪虽小,但却有一颗仁心,处处为病人着想,他相信这一点应该可以打动凤轻尘。
药商和医生是不一样的,前者是生意人,生意人利益至上,云海这话最多三分真,可他说得没有错,找不出原因还会有很多人,因为云家药材而死,云家药铺也会失了名声。
可是……
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她要掺和进去了,万一不能抽身怎么办呀,药材没有问题,这些人却因云家的药而死,这事明显就透着蹊跷。
这一次轮到凤轻尘陷入沉思了,苏文清与苏文杭、王七、谢三几乎同时赶到。
“发生什么事了?”苏文清道。
“凤姐姐,你没事吧。”苏文杭道。
“凤轻尘,你又得罪谁了。”王七道。
谢三没有开口,等着凤轻尘回答。
卫大人一看是王谢二家的人,连忙见礼,然后将事情一一说明,再三强调云家这也是为百姓着想。
看样子,云家没少给这卫大人送钱。
“轻尘,你怎么看?帮不上忙咱们就走,我看谁敢为难你。”王七第一个站出来,扫了一眼云海。
云家药行遍布天下,最主要云家背后还有一个云城,可这又如何,他王家也不会怕。
凤轻尘点了点头,她真不想掺和,只是考虑孙正道的面子,还有要真查不出来,以后受害的人就更多了,她于心不忍。
正犹豫着,苏文杭突然插了一句:“凤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精致的小脸是满满的自信与得意:“凤姐姐,你这么厉害,没有什么能难到你,文杭相信凤姐姐一定可以帮上忙的,对了凤姐姐,你给我的药我有吃哦,我一吃肚子就不痛了。”
苏文杭站在苏文清的身边,挥着小手为凤轻尘打气:“凤姐姐,加油!”
这小子……
凤轻尘哭笑不得,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的苏文杭,他居然不认生。
不过,凤轻尘对苏文杭也蛮有好感的,毕竟这小孩与自己的缘分不浅,到了停尸房还能活着出去,是一个福泽深厚的孩子。
“好,既然文杭这么说,凤姐姐就试一试。”
“真的吗?那凤姐姐,文杭可不可以站在一边看什么是解剖术呀?”苏文杭双眼亮晶晶的,得意的看着众人,好像凤轻尘会同意,全是因为他一般。
“可以,只要你有这个胆子。”多好的机会,她正好借此机会为解剖术正名。
解剖,是医术不是妖术,以后见着她开膛破肚,这些人的接受力也会高一些。
“太好了,多谢凤姑娘,凤姑娘大恩,我云家没齿难忘。”沉稳的云海,此时也不禁露出一个笑。
这事烦了他大半年了,之前陆陆续续的发生,这几天更是夸张了,接二连三,今天更是一口气死了五个人。
“别谢得太早,我不一定能查出问题,毕竟我不是专业的。”法医也不一定能从每一具尸体上找到问题,更不用提她这个普通的外科医生了。
“凤姑娘肯出手,云某就感激不尽。”不愧是生意人,云海的话听着就让人舒心。
王七与谢三见此情况,知道就算是凤轻尘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云家也不会找她麻烦,同样查出了什么,云家也会保护凤轻尘,所以他们也不再阻止。
再说,他们也很好奇,所谓是的解剖术是什么。
“大家都出去吧,这室内太小了,而且太暗了,卫大人如果方便的话,抬一具尸体出来,我们去外面。”
这个时候太阳虽大,但停尸房前面还有阴处,站在那里解剖比这里方便,她实在没有兴趣,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干活,她又不是法医,天天对着尸体也能习惯。
“凤姑娘,请。”不需要卫大人动手,云海立马就让人安排好。
“翟世子,皇城安危险重要,你还不走?”王七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身边的翟东明道。
想赶他走?没门。“不急在这一刻,西陵太子遇刺后,皇城守卫加强,就算我不在一时半伙也出不了问题,倒是七公子你,一个文弱书生,可别晕血才好。”
“笑话,我王锦寒是什么人,会怕见血,倒是翟世子你可别吓晕了,我听孙思行说,轻尘解剖尸体的过程很可怕。”当然,具体的王七并不知晓,只不过他经 常去凤府,与孙思行比较熟。
苏文清听到这两话,才想起他弟㊣弟还小:“文杭,你会不会怕,要不我们先回去。”
“大哥,文杭不怕,文杭要看,凤姐姐答应我的。”苏文杭挺了挺小胸膛,这孩子也算是一个异类,站在停尸房还能谈笑自如,要是凤轻尘那个学法医的师姐在,一定会赞道:学法医的好苗子呀!
一切准备就绪,凤轻尘没有穿现代的医生袍,而是她让铁嫂子专门缝的白大褂,样式和医生的白袍一样,只不过用得是这个时代有的棉布,口罩与帽子也是铁嫂子缝的,虽然怪异但却不会引人怀疑,唯一特别的就是她手上的手套,还有手术箱里的手术刀。
唉……出门时,孙正道特意提醒她,带好刀解剖用的刀具,她就知道没有好事。
“凤轻尘这个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翟东明饶有兴味,他也很好奇,这凤轻尘到底有多少本事。
每一次见面,都能发现这个女人身上不同的闪光点。
而在场的人都不知,凤轻尘今天当众解剖,奠定了她在九洲大陆杏林界独一无二的地位,成为杏林界“创新”的典范!
正文 222死因,这是谋杀
虽说,凤轻尘现在还没有扬名,可这并妨碍苏文杭对她的崇拜:“凤姐姐很厉害,不许你笑凤姐姐”
苏文杭绝对是凤轻尘的忠实崇拜者,坚决不允许翟东明以调笑的口吻说凤轻尘,哪怕他是世子也不行。
翟东明低下头,在苏文杭脸上捏了一巴:“你就这么相信她。”
苏文杭气鼓鼓的,可比了比自己的小身板和翟东明的大块头,苏文杭磨了磨牙,将挥起的小手收了回来:“凤姐姐要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凤轻尘听到这话,璨然一笑,这就是盲目的崇拜呀,不过她高兴。
苏文杭是第二个,第一个对盲目崇拜的是孙思行。
凤轻尘先是检查尸体耳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尸体的上衣脱去,下身的衣裤保持不变,她的想法是,先从上半身入手,没有问题再朝下半身下手。
毕竟下半身能检查的东西不多,而且还有私|处在,入乡则随俗,她已经太过与众不同了,能藏则藏。
凤轻尘双手合十,朝尸体三鞠躬。
人死为大,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一般法医也会如此,毕竟对方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她将对方尸体解剖是不得已,是为了死者寻找真正的凶手。
握着刀,连笔划都不需要,凤轻尘直接从咽喉往下切开,下刀之利落,完全不见半分胆怯,就好像切猪肉一般。
“呕……”谢三与王七觉得自己胆子算大了,手上也不是没有染过血的,可此刻看到凤轻尘像切猪肉一样的切人的尸体,这两人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
府尹卫大人还算镇定,平日里也有看仵作验尸,他习惯了,胆子也大了许多,最最让人奇怪的是苏文杭,明明是这里最小的一个,可胆子却是最大的。
“大哥,抱我起来,我看不到。”验尸台高,他矮呀。
当凤轻尘投入到工作中时,就不会再管其他人,开膛后,将死者五脏六腑都展露在众人面前,而做这一切时,凤轻尘完全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那认真严肃的样子,让人无法将她与开膛之人联系在一起。
凤轻尘一一查看,器官从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中毒的痕迹,咽喉以及胃部也没有中毒的样子。
“拿几个大盆来和碗过来。”凤轻尘换了一把小号手术刀,左手拿着一把小镊子,细致的将器官上的薄膜与血管剥离。
上一次凤轻尘只切开口了尸体,并没有将内脏一一取出,这一次却是准备要体内各处器官都取出来,准备一一检查,不是给活人动手术,所以这个并不耽误事。
孙正道是第一次看凤轻尘这么做,越看越痴迷,一不小心就站到尸体边上去了。
翟东明几个人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一个舍得眨眼。
凤轻尘这也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将心、肺等物,一一完整的取出来,完全没有丝毫的破损,凤轻尘将其按顺序放下入盆中。
“原来验尸也可如此干净、整齐、庄严、神圣。”
站在验尸台前,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