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罪恶抹杀惆怅》
正文 chapter1寂寞与热情的反差
“阿吉,醒醒。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阿吉。。。不醒来这该如何是好。。。”
“呃。。。嗯。。。啊。。。痛,好痛。。。”能够感觉到眼眶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左手想撑起来却没有力气完成,背部一下子就靠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方。在右手碰到眼眶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看不见。
“看,看不见了。。。呜。。。痛。。。是慕索?”慕索是我的朋友。
“出车祸了,爸爸妈妈已经。。。呜呜。。。已经。。。”
我沉默不语,这是比我双眼失明更加令人绝望的消息,新雪阿姨和浩瀚叔叔都是很好的人,无数次的收留无家可归的我。一股寂寞和悲伤的心情涌上心头,敲打着我的头颅,逼迫我回想起来。
我的父亲在十年前刺死了母亲后不知所踪,警察发现抱着母亲尸体失声痛哭的我,没有亲戚愿意接受我这个杀人犯的儿子,在我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的时候,母亲生前的好友新雪阿姨找到了我,将我带去了她那个温暖的家。在那个家里,我见到了和蔼的浩瀚叔叔,以及躲在浩瀚叔叔身后眼神闪躲却无邪的慕索。
假如家是港湾,我确实找到了另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新雪阿姨对我很好,浩瀚叔叔也对我非常关心,随着时间的过往慕索也从陌生也变成了朋友。就在几天之前,浩瀚叔叔提议说,咱们好久没有出游了,我听说不远的大君山新建了一座风评不错的度假村,要不要来一次久违的家庭旅行。我和慕索都欢喜雀跃,他们没有介意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愿意让我一同参加,胸中的温暖确实非常窝心。
还记得早上出发之前,我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突然两只手从腋下穿出来将我抱起,慕索力气不是很大,摇晃了不知所措的我之后让我重新回到地面。
“阿吉,你是不是胖了,我抱不动你了哦。”
“我在长大,不是胖!”
“辩解是没有用的啦,最近吃便当的时候都吃的很干净的呢,肯定是胖了。”
“才!没!有!”我假装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去想卡住慕索反击。慕索闪避好快,一下子退到门边。
“要出发咯。”新雪阿姨的声音传过来。“好,我们来了。”我们一同回应道,走向客厅。
新雪阿姨准备好了一些零食,肩上挎着一个小包。浩瀚叔叔体贴的接过零食,背上的旅行包中装着相机和镜头,浩瀚叔叔是个喜欢摄影的痴迷者,光影的世界是除去工作和家庭之外他的唯一爱好。
“孩子们准备好了么,要带的东西带齐了么?”
“准备好了。。。。。。”
于是五分钟后我们坐上了叔叔的本田小轿车,出发前往我们的目的地。一路上的气氛都非常融洽,春季的三月份在忽河市是非常的好,这座居民不足二十万的城市交通非常方便,不到二十分钟我已经看到郊外的田野了,绿油油的田地上有农夫在耕作着,并没有6、7月份毒辣的烈日暴晒,只带有稀稀疏疏不断变换形状的白云的天空也确实非常可爱。
大君山其实离市区也是非常的近,在行驶了30分钟后只要再十五分钟的车程,我们将会抵达目的地。
我期待出游。外来的孩子,我总是这么对自己说。并不是家人对我不好,只是心中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涌上来莫名的孤寂感,叔叔、阿姨和慕索每天都在我的生活绽放着微笑,亲切的关怀和细致的照顾,也能感觉到他们有意忽略掉我是外来人的温柔。非常温暖,我笑容开始多起来,但心底总会有些卑微。在外游玩的时候,有爸爸妈妈和我以前一起的影子,像是罂粟一样麻痹掉那种自卑。
我曾经也是有爹妈的人啊,脑海莫名说着,窗外的风微凉。
此时,一辆急速的车影从窗外经过,随之从汽车的车窗扔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然后我眼前一黑。。。。。。
正文 chapter2至少你能活下去
在我醒来之后慕索就开始不断的哭,从开始的抽泣到嚎啕再到只剩嘤嘤声,持续了十五分钟。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在他平复一些的时候,我开始试图从慕索口中弄清我们现在的情况。
“慕索,我睡了多久?”
“。。。呜。。。呜。。。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啊,看来已经过去相当一段时间了。
“这里是哪里?警察没来吗?”
“车子撞出了护栏。。。撞上了大树。。。爸爸。。。妈妈。。。都是血。。。都是血。。。没有人来。。。谁都没有来。。。”
“叔叔的手机呢?”
“好像摔坏了,拨通不了。。。”
事故发生了这么久,怎么也应该有人来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试着确认身体的情况,左手好像骨折了,双腿貌似有些发麻,努力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时候口腔一股腥味,恶心感让我吐了一口,那肯定是血吧。我回过头寻找在黑暗中的慕索,好的,抓住手臂了。
“慕索,有没有受伤?”
“脸上被玻璃划伤了一点,爸爸。。。妈妈还被卡在里面,我拉不出来。。。”
我尝试去确认叔叔阿姨的情况,等到挪动到汽车旁边的后却不忍哭了出来。我什么也看不见,眼眶在辣辣的生疼,留下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泪交杂掉落。右手紧紧抓住的手臂还在颤颤的发抖,在做什么啊,我能做什么啊,一想到这些,心情就忍不住的沮丧起来。
但是我不能在继续悲伤了,我们已经在悲伤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天已入夜,在这种荒郊野岭得尽快得到救助。
从慕索那拿过手机,屏幕貌似已经摔碎,手指摸上去一阵毛刺切割指纹的感觉,按下按键扔能听到声音。像是救命稻草,我激动的按下110拨通,没有期待的拨号音,响了一声便马上断掉,之后便是杳无音信。沮丧再次涌上心头,强装镇静却也能感觉自己的脸色应该不好,我仿佛能感到慕索正在看着我,期待唯一能相依为命的我。大脑开始从新运转,摒弃疼痛、死亡,要活,要活!
手机无法拨通,大抵是没有信号的原因,我掏出手绢,让慕索从车上取来瓶装水浸湿,然后敷住眼睛,我仔细检查自己的头部,左前脑靠近太阳|岤的地方特别的疼,没有外伤,我紧紧按住。痛感像是被人对着脑浆捣蒜般难受,我没有停手,就这样划圈揉着。十分钟后,我用手绢擦干净眼眶,再次睁眼,左眼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了,奇迹的时刻。
又十分钟后,左眼已经能看见东西了,虽然只是睁着眼睛已经很累,但我激动不已。
举目四望,车子应该是撞开防护栏冲下山路,旁边正是叔叔的本田轿车,车尾信号黄灯还在慢慢闪烁。身旁是满脸泪痕和污泥的慕索,有伤,谢天谢地身上没有,我不由得抱紧了他。慕索,别害怕。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去确认叔叔和阿姨的呼吸和脉搏,手伸出的速度很慢,很慢,我觉得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留了那么多的血,我只在母亲死去的时候见过。
活着,还活着!我不禁留下眼泪。
没时间了,万幸,却也是不幸。放声大喊完全没有回应,周围是茂密的矮杉。三月的天气,没有蝉叫也没有蛙鸣,死一般的寂静,布满不安分的气息。
“慕索,你留在这里照顾叔叔阿姨。车门被卡死了你我都没办法拉他们出来,你用车尾箱的药箱尽量包扎一下,车里有吃的还有水,坚持一下,我去找救援。”
“不要,我也去!”
“傻瓜,叔叔阿姨得靠你呢。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撑住,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让叔叔阿姨看看你有多能干吧。”
“可是。。。。。。”
“慕索,别害怕!等我。”
慕索,别害怕。
我没有带水和食物,挑了把削水果的小刀和手机,在辨认好星星的方位之后,我拖动了沉重的脚步。
慕索,别害怕,就算我们都不在了,至少你能活下去。
正文 chapter3像个孩子一样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不同的家庭能够给出不同的答案,但是这个孩子很可能还在父母的庇护之下,没有社会的磨练,日常生活的常识也不是很足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对于我来说,步入夜幕的森林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一点一点把所有东西吞噬,发出奇异咀嚼的声音。我不停的跟自己说:“阿吉阿吉不要怕,阿吉阿吉不要怕。你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因为你十年前已经没了爸爸妈妈了呀!”害怕的时候,连鼓励自己的方式都特别奇怪。
希望远在天国的母亲能看到如此悲惨的我,能够眷顾我,让我顺利的完成我的使命。
星星在带着我往记忆中判断的马路方向走,出发后已经过了2个小时,肚子很饿,双脚迈的很吃力。林中吹来的阴风贴着衣服不禁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凶猛的蚊子在吸我的血,脖子,手脚,我忍不住抓了一个又一个大包,直到皮肤已经失去知觉,摸上去神经能感到一阵刺痛,但是已经没有肉的实感。
肉的实感,是不是父亲用刀刺向母亲的感觉呢?尖刃穿过肌肉的纹理,劈开肉质的纤维,割断筋腱和血管。啊,意识开始模糊了,肚子太饿了,非常怀念牙齿触碰到食物的感觉,用力让上齿和下齿碰撞在一起,什么也没有,所以把口水咽了下去。行走快3个小时了,我还没有看到平坦的道路和车辆马达的声音。方向没有错,我还不够努力。
突然,我愣在行进的路上。
前方是遮天蔽日的树林。我一下子跪了下来,是我走错了吗?在前方黑暗的更为巨大的一张兽口,往四处蔓延铺展开来,闻得到那因阳光照射不充足而出现的泥土的腥味。那和父亲杀死母亲时的味道几曾相似。
母亲死前,我被父亲绑在柱子上,粗大的尼龙绳把半跪的我反手反脚贴紧柱子,嘴巴上被贴住胶布,汗水从额头往下浸润直到袜子,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耳朵和脑袋都嗡嗡响,完全记不住当时他们说了什么,是否有争吵。父亲揪住母亲的头发,往胸口上刺了一刀,血液喷射出来浸染了地板。母亲是否有喊叫呢,母亲的表情痛不痛苦,我完全记不起来了,汗水不停的往下流,手心脚心也越来越冷。母亲挣扎着跪爬过来搂住我,随后母亲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冲击。眼泪早已干涸,我晕了过去。
“阿吉阿吉不要怕,阿吉阿吉不要怕。你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啊。”
我挣扎起身,掏出小刀,奋力切掉了自己的左手小指,第二次见到喷涌而出的鲜血了,真希望以后都不要在见到。
啊,肚子饿死了,为什么双脚还在走呢?
啊,小指的断口痛死了,为什么双脚还在走呢?
啊,头好痛好热,发烧了么,为什么双脚还在走呢?
好可笑啊,明明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心中嘟囔着要抱怨呢,像个孩子一样。真不喜欢这么孩子气的自己,话说这林子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呢,快走了5个小时了。头越来越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可能再过十分钟,我就会忍不住倒下去了吧。想到这里,愧疚的歉意拍打起我的前脑额叶,抽的我的太阳|岤生疼生疼。汗水从额头止不住的往下渗,手心和脚心都冰凉冰凉的。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阿姨。。。慕索。。。
爸爸。。。。。。妈妈。。。。。。
诶?
我什么时候趴下来了?意识模糊中,上半身感觉到的,分明是熟悉的混凝土的触感。我用尽力气掏出手机,拨出号码。
“这里是。。。”
“救命。。。血。。。记号。。。其他人。。。”我没能说更多的词语,之后的我彻底昏死过去了。
真是没有用处,像个孩子一样。
正文 chapter4创伤后遗症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下个不停。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南方的雨总是又湿又冷,下的又急又快。我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稍动一下骨头便咔咔作响。
左手小指已经缝合上去,医生说再晚些估计就可以留作纪念,因为它将不再属于你身体的一部分。我有些唏嘘感叹,怅然若失实在是种福气。慕索大抵已经没什么事了,新雪阿姨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精神头有些不好,也看的出来非常不开心。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浩瀚叔叔还没有醒过来,脑部撞击加上车祸,虽说动了几次大手术后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并不乐观,可能醒不过来。
因为没什么大碍,我很快出了院回家休养,慕索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因为叔叔阿姨都在医院里,他脱不开身,忙上忙下。我不知道该忙些什么,常常一个人发呆。其实我也想帮慕索分担一下,只是当想起身动手的时候发觉没有力气。脑中浮现的总是父亲那冷漠的表情和最后一刻母亲的样子,我没有去寻找父亲的动力,也没有深究这残忍家暴发生的原因。有时恍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有时又讥讽自己自欺欺人。
叮咚,门铃响了。
开门发现是不认识的两个人。
“你好,我们是市里专案组的刑警,请问海吉在家吗?”来者举起了警员证。
“我就是。”
“方便让我们进屋谈吗,有些情况需要向你咨询一下。”
“车祸的事情吗?在医院我已经。。。。。。”
“不,是有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心咚咚咚咚的跳,我感觉不到我的呼吸了,我拉开门栓,将二位警官请进了门。进门来的两位警官年纪都在中年,头发都分梳的一丝不苟,也能看见几根清晰的白发,一位淡眉小眼鹰钩鼻,一位剑眉炯目细削脸,身材都中等,没有穿制服。我让二位坐在客厅沙发,斟茶递水。心中忐忑不安,手指不安分的互相揉搓,像是做贼心虚。
“你最近有见过你的父亲吗?”小眼警察开始发话了。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上个月的28号你在哪里?”
“我和养父母他们一家出了车祸,在医院里疗养。”
“那期间有联络过你的父亲吗?”
“没有,我对他恨之入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更加不会联系他的。”
小眼警察很不满的望向旁边的同僚,似乎毫无收获。瘦脸警察眯起眼睛喝了一口茶,慢慢吐出:“我们翻查过案例,十年前你是一宗重大刑事凶杀案的目击者,当中的一些细节,能否告知一下,当然,时间过去太久,要让你全然记得确实也是强人所难,就尽量就可以。”
我仿佛瞬间变回一名3岁男童,身边的空气湿冷闷热,汗液顺着脸颊浸润衬衫。相关内容大抵被当时的办案人员记录在案,3岁孩童没有什么表达能力,或许最多的表达是警员猜测疑问所回答的“是”或“不是”。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心中就好似被涌上一片阴云,又湿又冷,让我瑟瑟发抖,黑暗四处传来阵阵怪叫。父亲机械刺击的画面和声音在不断的穿梭耳边。
又难受又不舒服,即使过了十年,还是一样。
在学校的时候,有人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在亲戚家的时候,亲戚们一边啃着瓜子一边说可怜的孩子。社区义工们老是在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你自己。甚至在这个家里面,有时也是一样寂寞的感觉。
十年能治好伤,不能治好疤,或许伤也从来没好过。
“可以的,你尽管问吧。”
正文 chapter5不可能
“关于十年前的事件,你确认当时行凶的是你的父亲海洪尹吗?”
“是的,就是他。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当时是否有其他的帮凶呢?”
“在我昏过去之前,没有其他人在现场。”
“当时案发的确切时间你还记得吗?”
“大抵比较模糊,不过时间应该是晚上11点至2点之间。”
而接下来的提问,让我像掉进了冰窖之中。
“你父亲为什么将你绑在柱子上?”
“不知道。”
“你父亲为什么没有对你下手?”
“不知道。”
“你父亲为什么对你母亲行凶呢?”
“不知道,他们平时感情很好,之前也从来没有吵过架。”
瘦脸开始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好的,这次调查到此为止,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两人起身就往外走。
“请问?”我不自觉发出声音。“是不是有我父亲的什么消息?”
瘦脸扭过半边脸,右手手指互相揉搓着,眼神非常犀利,“啊,上周在我们辖区发生了一宗入室灭门惨案,夫妇两人都被杀害了,一名4岁的女童得以存活下来,现场的凶器留有你父亲的指纹。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假如有想起什么重要的细节的话,还请联系我们。”随后瘦脸递出一张白条,上面有工整的阿拉伯数字,旁边写着警察的名字江博,然后开门离开了。
父亲是嫌疑犯?脑袋嗡嗡作响,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的纠结在胸口作闷。其实我对警官隐瞒一些事情,那就是在那件事之后,我是见过父亲的。
至于没有说的理由,我难以说清。当时在事件过去大约一年,我居住在远房的姑妈家中,由于当日是姑妈的大儿子的家长开放日,估计还会在外头举办一个小型的庆祝会。因此我理所应当的被剩下了。一个人放学回家步行到门口,我慢悠悠的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后吃力的推开了门,闷热的六月,随时可能下雨的阴天,屋内没开灯也没人乌漆墨黑,空气中没有一点风。我突然转身,重重的关上门,然后飞奔而去,我跑的飞快,身后的书包发出咵咵咵咵的声响,脚下的尘土扬起来几乎快飘到我的嘴巴。我不停的喘气,将肺里的空气压出来再吸进氧气透过肺泡压进血液,我的心脏受宠若惊跳得飞快,全身的血液都在战栗冲击。
不多久,我到了我的目的地,我原来的家,其实也只是相隔三个街区而已。房子已被舅舅挂单拍卖,门和窗户都是封条。我轻轻撕开,掏出以前的的钥匙打开了门,迫不及待的躲了进去。房子是空的,家具早已搬走,母亲留下的血迹也早已被冲洗干净,时正值5点钟,阳光从西边的窗户射进正好停留在我的脚边,我抱住书包闷闷不乐,一言不发。然后双眼渐渐模糊,终于睡去。
忘记了是过了多久,脚边的阳光已变成银灰的月光,醒来时头疼的厉害,许是有些着凉。眼睛刚睁开时也是模糊,约莫2分钟后视线就清晰起来了。有个人影正蹲在我的前面,半跪蹲着,手中没有任何东西,身着淡蓝色的运动服,不胖不瘦,下巴有唏嘘的胡渣,眼睛在月色下透出相似的银亮色,没有笑也有发怒。
我冷汗直流,全身僵硬,始终不敢叫出父亲的名字。
许久,他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呢语。
“为什么回来这里。”
我想愤怒的甩开他的脏手,却一动也不能动。他起身往门外走去,再没有顾忌过我,我就这样在黑暗中目视他离开。之后几天,我大病一场,姑妈一家嫌我麻烦,商量着病好后将我转到其他亲戚手中。我没有怨恨和悲伤,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想起,即使告诉江博警官,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心中总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我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
那一夜,父亲捧起我脸颊时候,双手是没有指纹的。
正文 chapter6独行
确实是不可思议,当时父亲应该已经为了逃避追捕而将指纹毁掉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那么上周凶杀案中发现父亲的指纹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一刻,重重的疑团将我包围住,画出一个又一个可疑的细线,引导我往不寻常的方向前进。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伪造了父亲的这一段记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当时或许还存在对家庭的渴望吧。但是感觉告诉我是真的,当时毛孔的触感,汗液的冰冷,以及面对那寒峻的目光,都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我跑进厨房,放平砧板,开始准备晚饭。慕索在医院照顾阿姨和叔叔,我得按时给他们送饭,医院及附近的营养餐让人忧心,还是自己做好些。我挥舞着闪着寒光的菜刀,将红萝卜开边、切块,排骨焯水,倒掉水后翻炒加作料,最后炖在一起。然后从塑料袋提出一只已经去毛去内脏的鸡,小心的将鸡肉从骨头剔下来,不消15分钟,鸡头带着一只完整的骨架被我扔进锅里熬汤。而鸡肉则被我加进姜丝生抽和料酒在锅中翻炒着。因为要关照到病人,调料我都加的很少。
大概五点四十左右,我将所有饭菜装进保温的饭盒,腋下夹住伞,出了门往外走去。
医院无法步行,我需要在距离5分钟脚程的公交车站等车到来,因为是相隔二十分钟的班车,或许我来到时候上一班车刚走,所以我在车站等了几分钟也没有见到下一班车来。或许是刚下完雨,饱受湿冷阴雨折磨的人们都归心似箭早已回家,公交车站上只有我一个人,我百无聊赖,从口袋掏出手机查看新闻。
其实介意的,还是今天下午所说的案件。
我搜寻着有关的新闻,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信息,大概5分钟后,脑中已经有了清楚的概貌。然后一辆巨大的盒子停留在我的面前,我收起伞,跨进这辆车,司机面无表情,在我刷卡之后咔叽一声关了门。
真是让人惆怅的事件。
到达医院需要十站,大概需要40分钟,我的时间很充足。
被害家庭在近郊的楼盘,因为是第一期收楼不久的业主,小区入住率并不是很高。案件发生在晚上9点后,凶器是把打磨过的尖头菜刀,大门没有被撬锁的痕迹,丈夫被割喉,根据墙上溅射的血量推测死于流血过量。妻子与女儿均被捆绑,妻子手筋脚筋被挑断,腹部被刺一刀痛苦死去。凶器在现场的垃圾桶内发现。夫妻并无与别人结怨的消息,从照片上看相当随和。女儿被反手反脚绑在餐厅饭桌的脚上,未知是否目击案发的全过程,由于惊吓过度,报道称暂时无法取得线索。
行车毫无预兆停下,没有提前报站的公交车实在是无人情味可言。我连忙提起带来的东西下车往200米后的医院住院部奔去。
阿姨暂时住在四楼最末的一间病房,大约还有两周时间就可以出院,而叔叔在八楼的深切治疗病房,还在被观察中。走进房门,她正在和慕索聊天,或许已经接受了一切,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哀伤。慕索也是,静静的发声,眼神不再那么浑浊。
“阿姨,今天感觉好吗?”我拍拍慕索的肩膀,把东西放在桌上,把饭盒取出来准备好筷子的汤勺。
“阿吉来了,还好,就是雨下的大,全身的骨头都酸疼酸疼。”
“是啊,这雨不懂事,我中午也睡得不自在,来,吃饭吧。”我递给慕索饭盒,他一脸饿坏了的表情,没说话就开始狼吞虎咽。我摇高阿姨的床,将桌子推到阿姨前面,放上饭菜。“阿姨,我喂你吧。”
“不用,我自己来。”不加争论,阿姨自己拿起了筷子。
“阿吉,你不吃吗?”阿吉把饭吞了三分之二。
“我回去吃吧,你们吃饱要紧。”
“你和你妈妈一个样,总是先把别人照顾好了才想自己的事情,等到帮别人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早就忘了。快回去吃饭吧。”
我无奈笑笑:“你们放心吃饭,我和你们聊会天就回去,不会耽搁。”其实小指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待到他们吃完,我收起饭盒,叮嘱慕索晚上早点回家。
告别阿姨,我走上八楼去看叔叔,问完医生了解到情况比较稳定之后,独自回家。
正文 chapter7湿冷的夜晚
两周后,我和慕索都开始回到学校,阿姨开始回到市内第五研究所上班,因为时间太久落下了许多工作,阿姨非常的忙,叔叔大部分时间交由慕索和我照顾,虽说医药费都由保险报销,但是全都由阿姨来撑起确实还是很重的负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因为厨艺的关系,我都在家做饭,叔叔在一周前开始甦醒,能够进食适当的流食,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提问没有反应,眼神也相当的呆滞,恍若失忆一般。医生说需要进一步观察,可能手术影响了大脑功能,需要慢慢恢复。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好的喜讯了。
饭菜都由慕索带去,有时我也会跟着一起去,因为阿姨总是忙到很晚才回来,所以一个人的时候,我饭后会去周围散散步。
我以前是不散步的。但是最近会常常散步,从家门出去,大概步行20分钟,可以到达一个叫xx华庭的楼盘。因为整个地块都在开发中,四周都是林立的高楼,唯独配套全不完善,人烟稀少,进大门没有人拦着。门口无人站岗,旁边岗亭内的保安正在昏昏欲睡,门内正是第一期交楼的商品房,住的人似乎不多,房间开灯的情况零零星星。一般新房装修好都要放3、4个月才住人,人少确实可以理解。不过几周前才发生过那样的事件,安全管理的松懈也确实可见一斑。
月色依然阴沉,小区的路灯偏黄较暗,我连脚下的影子也看的非常模糊。前方是一长排的围栏,后面是紧接下去的二期或者更多期的建设,旁边则是一期建好的8栋联排洋房,高24层,我走进其中一间,电梯只有一部,梯内的吸顶摄像头正闪着红光。我按下数字24,惊讶发现电梯效率非常的高,用时大约10秒。出电梯门两侧通道的灯亮着,但是通道两边的住宅似乎没有人住,公共走廊呈l字型,我径直走到拐角深处停在一户门前。
门上贴了封条,应该是保护案发现场,但是门没锁紧,我轻轻一推就开了,夜色浓黑,湿气霾重,我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疝气光束射进屋内。门后便是与客厅一体的餐厅,旁边是厨房,入门右墙有自下往上溅射状的血迹,墙上有些许指甲抓痕。再往前是客厅,厅中的地毯上有大滩分散的血迹,而且有往餐厅拖动的迹象。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紧闭着,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无法看到窗外的环境。餐厅的餐桌下有拖动刮花的痕迹,屋内都很整洁,没有被翻找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想象曾经出现的情况,丈夫打开了门,被人捂住嘴贴墙往下按割断了脖子,双手挣扎却很快休克死亡,在房中的妻子没有听到丈夫的声音,出来寻找被凶手发现,挑断四肢筋腱用胶带贴住嘴扔在地毯上,随后凶手在屋内确认其余人的存在时候发现了女儿,欣喜若狂的将女儿带出绑在餐桌桌脚。妻子挣扎爬向女儿,女儿发抖挣扎,凶手走回妻子身边在腹部补上一刀,让女儿亲眼见证母亲的最后时刻。最后,女儿已经昏厥过去,妻子也已伤势过重而失血死亡。凶手吹着口哨轻轻放下手中沾满血迹的尖头菜刀,走出门外带上锁。
我尝试把凶手的脸想象成父亲,父亲是否有狞笑,是否精神失常的睁大眼睛看着女孩心头喜悦。却无法代入。心中有不和谐感在提醒我有些地方不对,即使我当时和这名四岁的女孩一样无助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面前虐杀,或许那天晚上和平常的夜色没有什么不同,但罪恶像湿粘冰冷的幕布将整个房间包裹,让人不由得不自在。
我用纸巾包住把手带上门,重新按下电梯的按钮,又是十秒钟,已经清晰的听到电梯到来的声音。梯内的摄像头依旧一闪一闪,凶手是否曾经在这里出现过不得而知。
五月底的南方夜晚,端午节将带来凶猛的龙舟之水,将把一切冲刷的干干净净。
走出小区的我感觉有些寒意,耸耸肩翻了翻衣领,开始往家的方向回去。出来时候门口岗亭的保安似乎还没睡醒,夜色更加浓重,大街上没有人,昏暗的路灯确实让这个冷清的地方蔓延出危险的气息。
我回头一看,看到暗淡的“xx华庭”招牌。
正文 chapter8主动靠近的女孩
步入六月份,天气变得更加无常,常常早上天气晴朗中午便降下大雨下午回归阳光普照。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临近暑假,学生们几乎慵懒得眼中没有光芒,有些同学似乎也得了软骨病,一种挺不直腰只能趴在桌子上的病。放假前总是伴随着痛苦与幸福的期待,经过了期末考试的学生们,挥洒自己汗水迎接暑假将是自豪的事情,而经过中考高考的同学们,人群中总有些喜忧参半的感觉。
早上是语文课,对于一向没有什么压力的我来说是轻松的阅读时间,一只手打开课本,一只手在书桌底下按着手机大家都不会陌生。案件仍然未被侦破,最近报道的内容中附上了父亲的照片,作为久未露面一直通缉中的凶案凶手,警方表示能提供线索的人一定要及早联系警方。当我正准备看下一条新闻的时候,
“你怎么老看这种新闻啊,又是杀人的?真不愧是杀人犯的儿子嘛。”
关于这种言论我早已习惯,甚至耳朵已经磨出了厚茧。说话的是我的同桌王琳婕,平时也没什么交流,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因为我平时除了慕索没有什么朋友,因此也没什么话题在同学之间闲话,而且我身上还背着杀人犯儿子的标签,我还是不愿意刻意去融入所谓的大家庭,毕竟观念在人群中是根深蒂固的,越刻意去改变别人会越反感。
“因为新闻中的重要嫌疑犯是我的父亲,所以多关注了些。”
本以为气氛会就这样僵掉,谁知道王琳婕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我住在那里啊。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吓到了啊,真不赖,原来和你有关系啊。”
“什么?”我表示惊讶。
“来了好多警察,还有人专门上门来问我们,不过因为我们也才刚搬进去不久,和那家人不熟,平时也就打打招呼,不清楚他们家情况,我们也提供不了什么情报给警方,倒是老爸过于紧张,非要天天接送我和妈妈。”
“你住在几楼啊?”
“22楼,被害一家就在我们楼上。”听起来确实平平无奇,假如案发时候有什么发现的话,第一时间也已经告诉警方了吧。我表现出不再感兴趣的态度,岂料她却盯着我小指的伤口,饶有兴致的喋喋不休。不想对之前的事情再进行过多的描述,我谎称自己在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而且因为没有轻重差点悔恨终身。
“做不到的哟,嘿嘿!那种伤口,必须得是狠下心来才能切的出来的吧,而且看痕迹应该是整截切断的。”
正好下课铃响起,没有接话,我表现出想要出去活动一下,岂料王琳婕一把抓住我的手。“别着急走啊,杀人犯的儿子。”脸上露着不明意味的笑,食指绕着我的小指画圈圈,有意无意的不时触碰让我感觉隐隐作痛。我不明所以,略带痛苦的表情疑惑的看着眼前这样似笑非笑的脸。然而她似乎确实在观察我的反应。“那家人,是不是你杀掉的呢?”眼前的女子似乎侦探小说看得太多,可能也不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假如我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嫌疑犯的话,估计会伺机悄无声息的把这张把自己装作侦探的嘴巴用针封住吧。
“不是,我没有杀人的癖好,而且,就算是我也应该不会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吧。”
我紧紧盯着王琳婕的眼睛,她的眼神没有退缩,但是手缩了回去。我转身离开,决定把下一节课翘掉,但是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灼热的眼睛。
正文 chapter9巧合探访
叔叔的病床在窗边,今天阳光不错,透过窗帘也能放射出室内的光亮,我一边给叔叔按摩一边自言自语的和他说话,我摇高了床头,叔叔正呆坐望向窗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我削好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医院专用的铁制饭盒,用铁制的汤勺把果肉压碎,看来苹果买的不错,粉得能够压成柔绵的苹果糊。我扶起叔叔一口一口的喂下去,前半还能咽下去,后半脖子一歪,果肉和果汁一起流出来。我用纸巾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