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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沧桑第28部分阅读

    ,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善解人意,可那郭善人总感觉有些别扭,十几年辛苦付诸东流,他又一次给人家当了乌龟!看样子周围人心里都明白,唯独郭善人一个人蒙在鼓里。其实他有时也一阵糊涂一阵明白,感觉中这人生的程序出了问题。郭善人睡进了爹爹的书房,再不跟牡丹红睡在一起,他对那个女人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厌恶,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能对这个蛇蝎一见倾心?

    然而,白天两个人见面却相敬如宾,谁也弄不清对方的真实想法,相互间包裹得太深。那几天无聊极了,郭善人真正懂得了度日如年的滋味,勉强地等李明秋来接侄女回门,便逃离了郭宇村。郭善人需要时间重新考虑,怎样为自己的以后定位?家对于他来说已经名存实亡,郭善人也不可能跟大儿子郭全发过到一起,他突然明白了老爹爹郭子仪离家出走的原因,他现今的处境还比不上老父亲。郭善人突然想念老爹爹了,还偷偷地掉下了几滴眼泪,这可能就是报应,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惩罚了他自己。

    可是新婚的郭全中全然不知晓,小孩子稍显稚嫩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满足,被那个大他几岁的李娟调理得如痴如醉,第一次的感觉犹如蜂蜇般的难受,可是过后却有一股清风滋润心田的惬意,十二岁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控制自己,像一只偷吃蜂蜜的老鼠,一旦品嚐出味道便身不由己,过几日那李娟回门回家,郭全发便全然不顾,大白天关起门来,趴下妻子的裤子就干起了那种事情,牡丹红隔窗子喊道:“全中,可不能那样,我娃你年纪还小,小心嫩撅了你(伤了身体)”。全中一边大力起伏一边回答:“娘吔,袩和(舒服),你跟我爹也是一样”。牡丹红气得掉下了眼泪:“我们是大人,不怕伤力,你还小,那是阎王殿,不是蜜糖罐”。李娟使劲把全发从身上推下来,劝说全中:“咱听妈妈说,咱要做一辈子的夫妻,我永远都给你留着,别人抢不去”。郭全发哭了:“我原来就不懂,还不是你教我学会的”。

    牡丹红想,那郭善人已经对她貌合心离,全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不能让这孩子有任何闪失。于是也就不管不顾,晚上把自己的被子抱到儿子的新房,睡在两个新人中间,心想我把你们监督上,看你俩再敢不敢。

    睡到半夜新娘子李娟起来小解,尿完后故意叫了一声“妈”,牡丹红醒着,故意不吭声,心想看这小妖精要做什么,谁知道李娟以为公婆睡着了,悄悄钻进全中的被子里头……

    牡丹红大怒,拽住李娟的头发把那妖精从儿子的被窝里拉出来,顺手扇了李娟两个耳光,李娟光 身 子捂着脸呜呜直哭,反问牡丹红:“娘,你们给儿子娶媳妇做什么”?那全中下了炕给娘跪在地上,替李娟向老娘求饶:“娘,你要打就打我,你们给我垒的窝(当地土话,娶媳妇叫“垒窝”)。又不让我住进去,啥意思吗娘你说清”。牡丹红流泪道:“我娃你年纪还小,娘担心你有啥闪失,你看那小妖精长一身肥膘,会把我娃抽干”!

    那李娟穿起衣服站在院子里,越哭声音越大,牡丹红担心左邻右舍听见,又把李娟拉进屋子,好言相劝:“孩子,我是为你俩好,才那样。全中是你一辈子的丈夫,那娃太小,你可不能不节制,万一闹出啥大的毛病来,咱娘俩靠谁”?李娟的哭啼变成了抽泣,她哭着说:“娘,那个道理我懂,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从此后牡丹红对李娟产生了深深的厌烦,总感觉那个坏女子教坏了她的儿子,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县城,虽然她跟郭善人都明白相互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终究他们是十几年的夫妻,看来这全中还非郭善人出头露面管教不可,她一个女人家无法阻止两个如胶似漆的孩子干那种伤身费力又充满刺激和诱惑的事情。

    十多年没有进过县城,凤栖县对牡丹红来说是一块伤心之地,她在这里发迹,在这里唱红,风光的岁月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回味无穷,可是落魄的日子也难以忘怀,特别是那天晚上奄奄一息睡在药铺门前的石阶上……其实郭善人是个好人,这一点牡丹红心里最清楚,假如不是郭善人不计前谦收留了她,牡丹红的下场比那山芍药好不到那里。光阴荏苒,转瞬间红颜不再,如今牡丹红骑着条毛驴进城,跟一个农妇差不多,没有人能认得出她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牡丹红。

    牡丹红骑着毛驴进了后巷,直接来到药铺的后院,这幢百年老店一点也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人已经今非昔比,看那铁算盘走路步履蹒跚的样子,牡丹红突然有点心酸。

    看样子铁算盘还没有认出牡丹红,老花眼盯着来人看了半天,张口还问:“你找谁”?牡丹红说:“亲家叔,咱都老了”。铁算盘拍着脑袋一想,突然间明白过来:“哎呀呀我不知道是你,你比原来老了许多,真的没有认出来”。铁算盘从牡丹红手里接过毛驴缰绳,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没有人送你?牡丹红黯然神伤: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铁算盘略显尴尬,接着朝药房那边喊道:“双有,你看谁来了”?

    郭善人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看见牡丹红有点惊奇,她没有什么急事不会来凤栖,该不是家里又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铁算盘看两人神情都有点异样,说:“你们先进屋啦话,我回家安排一下,一会儿到家里吃饭。说完,借故离去”。

    郭善人看铁算盘出了院子,急匆匆问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牡丹红看前后左右无人,突然间爬在郭善人的肩膀上哭了起来。这种现象以前没有,原先的牡丹红像个夜叉,郭善人整天陪着小心,看样子这个女人也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然的话不会哭得这么伤心。郭善人把牡丹红扶进屋子,让牡丹红坐在椅子上,给牡丹红倒了一杯水,看牡丹红两眼红红的,又起了恻隐之心,心想不管怎么说到老来还得靠这个女人,便问道:“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牡丹红一边抽泣一边说:“咱们是十几年的夫妻了,对不?不论过去怎样这十几年风里雨里总算过来了,对不”?郭善人有点心急:“哎呀呀究竟发生了啥事你就说个明白”。牡丹红这才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管不下你的儿子和媳妇,他们夜间在一起日白天还日,那媳妇比咱们的儿子壮实许多,我担心咱的儿子毁在那个狐狸精手里,你回去把全中想办法带到县城来,就说娃年纪还小还要念书,剩下那个狐狸精我来对付”。

    郭善人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谁都从年轻时来,男人女人之间既然到一起就不可能不干那种事情,古往今来炕上的那点破事演绎了多少悲欢离合?郭善人不是傻子,那郭全中本来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阵子要他出头露面来管,郭善人确实感觉到有点别扭,思想起儿子结婚那天晚上郭麻子那意味深长的笑,郭善人心里像刀割那般难受。反过来又一想,现在而今当下,他郭善人只能装憋!不管怎么说那郭全中生到郭善人家的炕上,那孩子叫了他十几年爹,这个爹不能不当。想到此郭善人劝说牡丹红:“既然来了先住上一两天,过一两天我跟你一起回家”。

    停一会儿铁算盘来到药铺,请郭善人两口子到家里吃饭,那牡丹红这多年还没有见过亲家母的面,猛然间到人家屋里不可能一点礼物都不带,她让郭善人到街上买了一包点心一瓶酒,然后把自己稍作收拾,跟上郭善人来到亲家屋里。

    看得出那竹叶也做了一番打扮,特意穿了一件大襟子夹袄,头发用水抹光,两亲家母相见,相互间都说对方老了许多,寒暄过后就开始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些家长里短,反正都是套话,相互间显得很客气。吃完饭后郭善人跟牡丹红又回到药铺,郭善人在院子里的茶炉上烧了一壶水,牡丹红洗完脚后很累,上了炕,拉开被子睡下,内心里有一种期待,希望那郭善人能跟她睡在一起,她已经没有干那种事的欲望,可是总想跟郭善人睡在一起拉拉家常,十几年的老夫妻了,相互间有个依靠。

    可那郭善人却躺在躺椅上不停地抽着水烟,一点也没有上炕睡觉的欲望。牡丹红心失落着,渐渐地进入梦乡,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爬上窗子,牡丹红翻身坐起来,看见郭善人从躺椅上翻身落地,像个死人一样睡在地上。

    正文 第九十章 郭子仪魂归故里

    牡丹红内心惊恐,脊背冰凉,光 身 子下了炕,搂住郭善人大哭:“哎呀呀掌柜的,你死了我可咋办哩吗”?

    岂料那郭善人慢慢睁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牡丹红搂着自己哭天抹地,问道:“你哭啥”?牡丹红擦干眼泪,看郭善人还活着,一边哽咽一边反问道:“你不上炕睡觉,睡到地上干啥?刚才你的样子叫人害怕,跟死人一样”。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郭善人努力地回忆,怎么也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睡在地上,答非所问地说:“我梦见爹回来了,跟过去一样”。牡丹红哭笑不得,有点伤心地说:“你心里就没有我们娘俩”。郭善人坐起来,从地下捡起水烟壶,四周看看,爹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几乎是非常肯定地说:“我看见了爹,爹肯定回来了”!牡丹红失落着,心想你那个老爹已经死了,你还想他作甚?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她再不能放肆,她必须收敛自己。

    郭善人到常有理的包子店买了几个包子,跟牡丹红分着吃完,在茶炉上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壶茶,给牡丹红倒了一杯,两人慢悠悠品了起来。正喝茶间铁算盘来了,请两人到家里吃饭。郭善人说他们已经吃过了,接着对铁算盘说,他们想回家转转。

    牡丹红骑上毛驴,郭善人跟在毛驴后边,两人出了东城门,一路向东,扬起一溜尘烟。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北风吹落一片片红叶,麦田里的麦苗随风摇摆,看见零零星星的妇姑挎着菜篮子,在麦田里挖拾地地菜。老爹爹郭子仪的音容笑貌不时在郭善人的脑海里浮现,感觉是那样的强烈,他不由得在毛驴屁股上抽了一鞭子,毛驴便沿着田间小路跑了起来。

    上了驴尾巴梁,山的气息渐浓,看那树的枝桠上落满了鸟雀子,叽叽喳喳争论不休,好像在吵架。记忆的碎片便从心的一隅闪现出来,让郭善人在愧疚中忏悔,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不是命运对他不公,而是他有愧于所有的亲人!前任妻子那有所期待的眼神在他的心头萦绕,怎么也无法抹去,其实那时节郭善人心气太高,总感觉自己受到了欺辱,殊不知那女人一直到死,都对他绝对忠诚。那女人最后死于郁闷,让沉重的屈辱压得抬不起头。人生就是这样,得到的不去珍视,得不到的却狂热追求。其实无论男人女人,都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满足,无欲则无求,欲望太过强烈就容易使人痛苦。

    驴失前蹄,牡丹红从毛驴上摔下来,郭善人来不及扶住,眼看着那女人骨碌碌滚下了山坡,幸而是一扇缓坡,牡丹红摔得并不重。郭善人急忙下了山坡把那女人扶起来,那女人头靠在郭善人肩膀上,失声痛哭。郭善人释然,生命中剩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还是应该随遇而安,他已经赌输了生命的本钱。

    远远的山坡上下来一个人,郭善人看清了,是青头爹。自从那一年发生了牡丹红跟青头的尴尬事以后,两邻家基本上断绝了往来,即使平时见面也是相互间点一下头,并不搭言。可是这一次那青头爹却主动停下,把毛驴缰绳从地上捡起,拴在路旁的树上,然后走下山坡,拽住郭善人的手,把郭善人跟牡丹红拉上山坡。上了山坡仍然不走,掏出烟袋点着一锅烟,招呼郭善人一起坐在路旁,不紧不慢地说:“郭掌柜,你爹从内蒙回来了,已经寿终正寝,是装进棺材里拉回来的。今早刚进村,我专门来给你报丧。人已经老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还望节哀”。

    郭善人的脑袋里轰地一声,脚下的土地开始晃动,看样子真有心灵感应,昨夜晚刚梦见了爹,今天爹就已经回屋,回程路悠远,看那满山的树叶飘零,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对郭善人绝对忠诚,可是那个人却让他无端地气走,说什么都已晚,无回头路可走。青头爹在低头抽烟,脸上的表情凝重,牡丹红面对群山嚎了几声,然后拍干净满身的土,劝说郭善人:“人死了不能复活,还是要打起精神安排以后”。可那郭善人的精神几近崩溃,面对群山嚎啕大哭,忏悔的泪珠洒满一路,牡丹红反过来扶着郭善人,在山间小路上挪步,青头爹牵着毛驴跟在后头,上得山来走进自家院子,看见院子正中间停放着一口棺木,郭全发跟郭全中跪在棺材两边,在为爷爷守灵,郭善人哭了一会儿,被执事的人叫进书房,取出家书一封交给郭善人,对郭善人说:“这封书信是那些送灵的(把棺木拉回原籍的脚夫)内蒙人交给全发的,老掌柜临死前把所有的后事全部写在书信上边,书信后边注明必须由郭双有亲自拆开”,全发遵照爷爷的嘱托,没有开启那封书信。郭善人正要拆开那封书信,被执事人伸手拦住,执事人告诉郭善人,现在先不要看信,目前诸多事情需要咱们料理,第一:先把送灵的客人打发走,客人已经吃过饭了,就等你回来招呼一声。客人们说,脚钱老掌柜临死前已经付清,他们只是按照老掌柜临死前的嘱托,把棺木运回原籍就行。第二:安排人动土打墓。第三:派人给亲属报丧。还有,请阴阳看下葬的日子,裱糊花轿,老人家风光一世,考虑还得杀一头猪,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由大家分头去做,你就专心守灵。至于老掌柜的书信,到夜间客人们都睡觉以后你再拆开慢慢阅读,老掌柜安顿那信只能你一个人看,有人时你就不要拆开。

    郭善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难道说爹爹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临死以前把客人送灵的脚钱都已经付清?那么这棺木是谁为爹爹准备的?他必须把信拆开,然后才能解开心中的疑难。郭善人假装肚子疼,来到茅房,解开裤带蹲在茅坑,把爹爹的书信拆开浏览:

    “双有吾儿: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走在黄泉路上,即将回到你妈妈的身边。人活百岁总有一死,对于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什么留恋,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疙瘩至今还未解开……”哀乐奏起,一定是有人前来祭奠,双有手捧爹爹的亲笔家书,泪水模糊了双眼。埋葬了妈妈以后,爹爹为他穿戴一新,把双有送到县城里屈老先生(十二能)的私塾就读,那时节爹爹完全有能力为他自己续弦,可是刚直的爹爹硬是用肩膀扛起这个家,用毛驴驮来青砖,在郭宇村修起了这幢四合院……

    有人看见郭掌柜进茅房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来,担心郭掌柜出什么意外,走进茅房一看,只见郭掌柜手捧一封书信,哭得涕泪涟涟。那人不忍心打扰郭掌柜,退出茅房,可是外边要上茅房的人排成了队,郭善人只得从茅房里出来。

    郭善人对于他第一场婚姻的失败,已经彻底原谅了老爹,可他还是无法理解老爹爹为什么把两褡裢银元存放在亲家那里,致使一场大火使得那些银元从人间蒸发,成为永久的疑案。人亡物失,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埋怨,看那院子里熙熙攘攘,哭声不断,郭善人靠在茅房墙上,坚持把那封信看完。

    老爹爹说,他清楚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打算把生命自我了解,他自己买好了棺材,出钱雇用了送灵的脚夫,自己睡进棺材里,吞进肚子里十根金条……郭善人看信的手在微微颤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息?信的内容已经很明白,只要破开老爹爹的肚皮,就能取出十根金条,当年一根金条价值三百银元,十根金条是个什么概念?难怪老爹爹这封信不让别人看见,原来这里边暗藏天机!满肚子的委屈已经悄悄收回,郭善人把信揣进怀里,扶柩大哭,可是怎么也哭不下眼泪,好像突然之间感觉不来伤心。郭宇村无论婚丧嫁娶全村人一起出动,移民部落一人有难大家相互间热心帮助,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郭善人嘱咐执事,按照当年最高规格葬父。

    棺材在院子里停了三日,最后的一天晚上大家已经很累,相继睡去,但留下郭善人一个人守灵。银钱壮贼胆,郭善人掀开棺木盖子,借着烛光他看见,老爹爹死得很安详,睡着了一般。院子里空无一人,牡丹红、儿子跟儿媳也都和衣而眠,鸡不叫狗不咬,连风也累了,蜡烛点燃在院子里不眨一下眼。郭善人拿一把剪刀,解开老爹爹寿衣纽扣,看老爹爹肚子扁平,手哆嗦了一下,狠了狠心,把老爹爹的肚皮一点点剪开……哪里有什么金条,老爹爹连肠子都已经饿扁!

    郭全发回到自己屋子和衣刚眯瞪了一会儿,马上和衣坐起来,两只眼睛咚咚直跳,好像有什么预感。他下了炕,穿上鞋,来到自家的四合院,院门大开,大门框上,怎么看见一个人悬梁自尽,郭全发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竖起,以为遇见了鬼,使劲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悬在门框上的竟然是爹……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双十二事变

    公元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那一天值得史学家永远记载,张学良跟杨虎城二位将军在临潼对蒋委员长实行了兵谏。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有关兵谏的细节文人墨客已经从各个角度广为描写,我在这里就不赘述。只有一个细节需要补充,据传中共谈判代表赴长安参与解决长安兵谏的路上,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武装部队的袭击,周恩来先生从那次袭击中侥幸逃脱,促成了抗日联合阵线的组成。

    至此,我们这幕大剧才拉开了正本。作者的本意就想从这里写起,结果不知道怎么搞得一下子写了洋洋三十万言,都没有交待清楚抗战前夕凤栖那片热土的风土人情,感觉中有些遗憾,好像要写的事件太多,结果每一件事都是蜻蜓点水,一晃而过,并没有深入透彻地挖掘,作者喜欢简单明了的写作风格,不知道怎么搞得越写越啰嗦,再不及时打住,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小少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老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

    长安兵谏平息以后,蒋委员长顺应民心,团结全国所有的力量一致抗日,驻扎在凤栖的东北军来的神奇,撤得迅速,一夜之间全无踪影,据说没有开赴抗日前线去打日本,而是被蒋委员长改编,把整支东北军切割成许多小块,编入其他国民军之中。而杨虎城将军率领的十七路军下场更惨,全军将士基本上遭到了国民政府的暗算。

    长安兵谏以后,杨虎城将军被关进了渣滓洞集中营,四九年全国解放前夕被暗杀:张学良将军被蒋委员长软禁终身。无论史学家以后怎么解读,无论政治家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对这两个人物进行剖析,最起码他们都在中国的近代史上留下了浓墨重抹的一笔,我敢断言,他们二人在发动兵谏时早已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绝对没有个人的一己私利,他们改变了中国的历史,却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既然大人物的命运都无法由自己操控,那么全国的老百姓更是身陷战争灾难的旋涡之中无法自拔,不过小人物的生存空间相对狭小,只要有一口吃喝就能活命,即使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仍然能看见一株株黄花迎风绽放。东北军撤离凤栖的前夕,宋军长已经预感到这支部队朝不保夕,他完全有机会带领部队哗变,参加xxx领导的红军,可是宋军长跟随张作霖、张学良将军父子二人几十年,军人的天职不允许他弃暗投明,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上边派来的要员把他的军权全部剥光,最后身陷囹圄,病死在狱中。

    宋军长对于他亲自枪毙了十几名强抢民女的士兵后悔不迭,撤离凤栖前还惦记着刘启来和二妮,他不忍心拆散那对患难夫妻,把夫妻俩叫到当面,亲自掏出书信一封,打发夫妻俩一些路费,要夫妻俩到陕北去找周恩来先生,刘启来和二妮从此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此系后话,我将在适当的时候向大家表述。

    凤栖人第二天早晨就知道长安发生了兵谏。叫驴子死了,叫驴子酒馆关门许多天,闲汉们没有地方谝闲,纷纷涌到八条腿的羊肉泡馍馆,葛罗锅年事已高,他的儿子葛有亮子承父业,儿子看起来比老爹爹随和,门楣上斜插一幌子,幌子上写着“口口香”三字,但是凤栖镇的人仍然把那羊肉泡馍馆叫做“八条腿”,葛有亮也不介意,只是羊肉泡馍馆比那叫驴子酒馆小许多,闲汉们一进来就把整个饭厅占满,葛有亮也不好意思赶那些人走,就在后院摆了两张桌子,让那些闲汉们到后院谝闲,冬月天人坐在院子里就不是滋味,大家还是涌到饭厅里来,真正吃饭的人端上碗没有地方坐,只得坐到院子里边。就这也不影响葛有亮的生意,叫驴子死后八条腿羊肉泡馍馆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大家闲谝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那蒋委员长究竟该杀还是该放?大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几日十二能也没有心思教书了,给学生们放了假,加入到谝闲的队伍里边,可那十二能一改当年那种遇事爱发表意见的传统,静静地坐在一边听大家辩论,一句话也不说。有人便怂恿十二能发言,认为屈老先生肯定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十二能捻须长考,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杀与不杀,利弊各半。闲汉中也有识文断字之人,便也对答两句:孰利孰弊?愿闻其详。那十二能便以经据典、咬文嚼字,说出一番道理来:当年安禄山举兵造反,一举攻克长安,唐王李隆基率领文武百官逃往四川,行至马嵬坡六军不发,所有的将帅都把矛头直对唐王宠妃杨玉环,李隆基迫于无奈,只得下令赐死杨玉环,可怜绝世佳人,死于兵谏。现今国内乱局于当年安史之乱并无二致,南京的何应钦、汪精卫之流,出于不可告人之目的,期盼蒋委员长“立死”。蒋委员长死不足惜,只是在当今中国内忧外患,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统领中国收拾目前这种局面,所以鄙人认为,如何处理长安兵谏,当以民族大义为重。

    闲汉中大都是一些没有文化的“杠客”,能听懂十二能宏论的没有几个,有人便冒然问道:长安兵谏是不是也跟宋美龄有关?是不是也应当赐那宋美龄丈二白绫?跟杨玉环一样,自缢身亡?中国的宫廷内乱全由女人引起,想那宋美龄也逃脱不了干系。十二能顿足道:非也非也,山野村夫不得妄加猜测,那宋美龄也算得女中英贤,绝非妲己、杨玉环之流能比!切不可牵强附会,辱没蒋夫人的人格!

    杠客们哄堂大笑,你一会儿说现今国内之乱象跟当年安史之乱并无二致,一会儿又说蒋夫人跟那杨玉环无法相比,我们倒听糊涂了,这宋美龄在长安兵谏中究竟担当了什么角色?十二能愤然道:长安兵谏跟宋美龄根本就没有关系!有杠客当面质问:听说宋美龄已到长安,她跑到长安作甚?

    十二能站起来,拂袖而去,临出门时叹道:堂堂中华庸人太多,跟这些山野村夫无法辩得明白!杠客们毫不在意,有人指着十二能的脊背反唇相讥:我看你才是庸人。

    长安兵谏的消息很快传到山寨,杨九娃倒不去关心蒋委员长的死活,蒋委员长是死是活跟他无关,他一生胸无大志,不爱关心天下大事,可是凭感觉他意识到郭麻子将会出事,因为郭麻子的顶头上司就是杨虎城,杨虎城犯上作乱,跟蒋委员长做对,古往今来处置乱臣贼子的手段都很残酷,想那杨虎城将军也逃不脱蒋委员长的手心。不管那场兵谏最后如何结局,杨虎城将军属下的日子都不会好过。郭麻子是杨九娃在这个世界上信得过的铁哥们,朋友有难他不能不管!杨九娃必须立刻见到郭麻子,把目前的境况对朋友阐明,帮助朋友出主意想办法,度过目前的困境。

    那一段时间杨九娃梅开二度,正处于人生的第二个青春,想不到五十岁了竟然有了自己真米实谷(土话,没有掺假)的儿子!那些日子杨九娃夜夜都睡在压寨夫人的身边,感觉中那小女人像个泥鳅,附在杨九娃身上,有一种树藤缠绕的缠绵,杨九娃把小女人搂在怀里,浑身的血管喷张,想进入女人躯体的欲望是那样强烈,女人的花瓣含苞待放,可是杨九娃的蜂蝶却折断了翅膀,五十岁的处子无师自通,把手指头插入女人的暗道之中,那女人尖尖地叫了一声,脸颊贴在杨九娃胸前,用舌头在杨九娃的胸膛上翻耕。可是杨九娃却不敢放肆,担心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他每天晚上总是适可而止,让女人心甘情愿地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酣然入睡,女人总是那样,一遇到湿润的土壤就会开花,她不介意杨九娃有什么缺陷,睡在这个老男人的肘弯里她感觉安全,眼见得女人的肚皮一天天鼓起来,杨九娃总爱把耳朵贴在女人的肚皮上,听肚子里边的小生命拳打脚踢,一刻都不停歇。早晨起来看见女人睡得正香,竟然端起尿盆亲自倒尿,被站岗的哨兵当成笑话传开。

    可是杨九娃不能缠绵女人,他还有许多要事要干,陕北方面已经来人,要杨九娃协助红军将郭麻子的队伍策反。可是杨九娃有自己的打算,他既不投靠国民党也不投靠xxx,舞刀弄枪的事儿他已经干烦了,只要郭麻子愿意,杨九娃愿意跟郭年兄一起,金盆洗手,做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杨九娃决定去一趟瓦沟镇,他担心郭麻子的安危,劝说郭年兄辞去官职,一身轻松,再不用去看别人的眉高眼低。

    瓦沟镇离山寨不远,杨九娃跟楞木一起,骑着两匹马下了山,直奔瓦沟镇而去,一走进瓦沟镇就感觉到气氛紧张得似乎就要爆炸,军人被过去多了一倍,原来是部队换防。凤栖县城已经被马步芳(回族)的骑二师接管,长安方面严令郭麻子的部队即刻东渡黄河去跟日本人打仗。

    国民党的部队当年没有退役只说,一旦被抓了壮丁就得终生当兵,郭麻子的队伍当初来凤栖时还算兵强马壮,可是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壮汉现今成了胡子兵,虽然部队建制扩大了一倍,连长以上的军官大部分都娶了当地的女人,拖家带口的已经不像是一支正规军,一听说部队换防,到山西那边打仗,人心惶惶,一夜之间身强力壮的走了大半,剩下的全是一些老弱病残和拖家带口的军官。那些前来接防的马步芳的骑兵好像得了谁的尚方宝剑,立催着郭麻子即刻动身,郭麻子明知道东渡黄河凶多吉少,可他不得不率部东渡,因为马步芳的督战队比郭麻子的队伍精壮许多,郭麻子曾经给长安发电,要求长安宽限他们几天,可是长安方面一直不见回电,郭麻子心里明白,蒋委员长已经下了毒手,欲将杨虎城将军的十七路军置于死地。郭麻子曾经派人到山寨去联系杨九娃,谁知道骑二师已经将瓦沟镇封锁,派出去的人只得半路折回。

    杨九娃跟楞木一进入瓦沟镇就感觉气氛不对,掉转马头,打算立即返回,可是已经晚了,马步芳的骑兵已经将他们二人包围。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东北军撤离凤栖 骑二师草菅人命

    张学良将军的东北军从东城门撤出,马步芳的骑二师从南城门进入,换防的交接手续进行得非常短暂,双方的将领互相间握了一下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凤栖的老百姓对东北军还是有些感情,认为这支部队在凤栖将近两年的时间里纪律严明,不去遭害老百姓,特别是开荒种地,元宵节扭东北秧歌,买卖公平,没有见过仗势欺人的事情发生,对于东北军的撤离他们还有点恋恋不舍,纷纷站在东城门外,目送这支失去家园的部队离去。

    东北军离去以后凤栖城风云突变,马步芳这支部队来自青海,原来属于部落民族的私家军,来凤栖前刚被政府军收编,蒋委员长为了安抚这支民族军队,给部队配置了清一色的美式装备,猛然间从荒凉的大西北草原来到这在当年还算繁华的小县城,看见什么都感觉新奇。凤栖人从一开始对这支部队也不怎么防备,因为历朝历代这里都有重兵把守,老百姓对那些官军都已经习惯。这里虽然土地贫瘠,但是地广人稀,只要你肯吃苦,种的粮食基本够吃,一般饿不死人。况且地处南北交通要道,商业昌盛,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在荒凉的大西北确实还属于一处世外桃源。强悍的草原铁骑来到凤栖,首先遭殃的是凤栖的女人。由于这座县城南来北往的客人不断,所以在当年还是比较开放,县城里大姑娘小媳妇随处可见,女人们见了当兵的也不怎么躲避,原来的驻军虽然偶尔也有桃色事件发生,但是基本上处于可控的范围以内,即使烟花巷军人们也不常去,军人们的给养全部由长安方面补给,基本上跟老百姓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驻军跟当地老百姓多少年来一直相处和睦,基本上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东北军离去以后,凤栖街店铺的门照开,姑娘媳妇们成群逛商店的逛商店,串门的串门,根本没有把那些大兵们看在眼里。

    开始的几天,那些从青海过来的骑兵还比较规矩,因为他们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不敢贸然放肆,可是渐渐地有些当兵的耐不住草原上积养成的恶习,一些人的眼睛在女人的脸上瞄来瞄去,更有甚者拦住大姑娘小媳妇当街调戏,幸亏是在白天,那些看似不堪入目的场面迅速化解,没有酿成无法控制的后果。

    骑二师师长姓金,金师长也明白每到一地驻军首先跟当地的绅士名流搞好关系的道理,那一日金师长席开几桌,邀请凤栖城的绅士和社会名流做客,这几年四愣子也混得人模狗样,成为凤栖城里的一颗新星,十二能虽然是一个私塾老师,在凤栖城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当然被邀请的名流里边少不了李明秋。最主要的人物还算国民党陕西省党部秘书长屈克胜老先生,那一年多的时间屈老先生一直在家养病,所以没有去长安履职。还有铁算盘、八条腿、常有理这些虽然算不得绅士名流,但是也在凤栖城里混得还算不错的人物。

    由于大家跟金师长不怎么熟悉,所以宴席进行得比较拘谨,大家彬彬有礼地相互敬酒,互相说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为金师长撑撑面子,宴席正在进行之中突见李明秋的管家气急败坏地跑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李明秋说不好了,要李明秋赶快回家。李明秋辞别众人回到家里一看,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李妍睡在炕上气息奄奄,夫人满香坐在女儿旁边涕泪涟涟。李明秋一打听,原来是一伙当兵的趁金师长设宴的当口,闯进十二能的私塾,把男生赶出学校,关起门来把几个女生轮 j。

    当年李妍已经十六七岁,李明秋有意为女儿找一婆家,可是那女儿心气太高,一心想到外边的世界去闯荡。为此事李明秋曾经专门提上礼品去拜访过正在家里养病的屈克胜老先生,老先生直言相告明秋侄子,现今社会知识女性在国民政府里干事的大有人在,答应病好以后,带上李妍孙女到外边去给孩子安排一个力所能及的公职。那一天外公被金师长请去赴宴,几个女孩子在学堂里谝闲话,女孩子中间最大的是李妍,已经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是八条腿葛罗锅的孙女,那些当兵的一来到凤栖就盯上了私塾里的这几个女孩子,这几个女孩子家里都比较富有,一个个穿衣打扮跟其他的女孩子不同,加之长得秀气,特别是那李妍,虽说不能倾国倾城,却也沉鱼落雁,那些当兵的在青海荒原上跟土匪并无二致,其实就是一帮子无恶不作的兵痞,形成的野蛮粗暴流 氓成性的恶习根本就没有改变,他们在八条腿羊肉馆喝得酣醉,酒壮贼胆,闯进私塾,不由分说,把几个女孩子摁在地上,扒 光衣服,实施了轮 j,女孩子们开始还告饶,哭喊,孩子们那些孱弱的哭喊愈加激发了兵痞们的兽性,他们像饿狼扑食那样把女孩子们压在身下施暴,一直折腾得那些女孩子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一个个气息奄奄。这才心满意足,提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