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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玄天第3部分阅读

    然是有些道行的弟子了。

    “两位师姐,在下苍山弟子盛流星,奉师命来蜀山面见剑尊掌门,只是掌门如今闭关未出,只好先来拜见灵善前辈,还望两位师姐代为通传一声。”客气的拱身一揖,流星不忘将刻有苍字的玉石递了过去。

    左首的女子接过玉石打量了两眼,转身沿着大理石铺成的廊道走了进去,而那留下的女子则好奇的问,“敢问这位师兄可认识苍山的弟子沈游书?”

    “你认识游书师兄?”流星眼睛一亮,笑问。

    那女子却是面色一红,音量低了下去,“只是有一面之缘,不知沈师兄现在可还安好?”

    “姑娘放心,游书师兄是我师伯的大弟子,也是我们苍山派的大师兄,他骨骼精奇,是练武的奇才,深受师伯和师傅厚爱呢。”

    那女子闻言眼波流转,竟是一幅倾慕之思,我心知她必是对那个叫沈游书的人一见倾心才会如此状况,也便对她多看了两眼。

    不一会儿,进去通传的女子回转来,将那玉石递还给流星时不忘道,“这位师弟小小年纪竟已到达辟谷之期,实是令人惊叹呢。”

    “师姐抬举了,师姐不也一样年纪轻轻便已到达金丹期么,我们还应向师姐多多学习才是。”流星的话颇让这女子受用,一直板着的脸色也竟如冰山融化般绽出个娇媚的笑容道,“你真会说话,快进去吧,我师傅等着呢。”

    “多谢师姐。”流星喜出望外,拉着我走了进去。

    我对流星的八面玲珑颇有些羡慕,看他的眼色不免多了一些赏识,他却笑道,“魅影,刚刚那两位师姐想必就是灵善前辈的爱徒香茹和若语,我听游书师兄提起过一次,听说灵善前辈只收了这两名弟子,所以一身绝学全都传给了她们俩,倒是在蜀山众弟子中算是辈份和修为较高的,你可别得罪了才是。”

    我知他是为了我好,却对那两个女子并无太多好感,所以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并未把这些话记在心上。

    转过回廊后眼前白色轻纱漫天飞舞,倒像是进了一处九天仙子的重楼之中,却见幔帐层层之中,一白衣道姑盘坐在一片级上乘的羽毯中,而她面前摆放着一座矮几,几上搁着一座精致的茶具,细火煎煮中,茶香四溢,混合着阁楼着原本就有的扑鼻花香,别有一番情趣。

    “苍山弟子盛流星拜见灵善前辈,”一边拉着我拜倒,流星一边恭敬的称呼。

    白纱飘扬中,我看着那道姑,却见她虽是一头青丝高束在头顶,白衣一尘不染,五官的清丽却是惊为天人,想必是在蜀山待久了,整个人也似与天地一般吸收了无上灵气,显得格外出尘脱俗,竟似不是世间之人了。

    却见她如春葱的手指轻轻端起一杯香茶慢慢饮了,才缓声道,“先起来吧,不知你师傅莫虚掌门差你前往蜀山,可有什么要紧之事么?”

    流星拉着我起身,但并没有掏出那封密信的意思,只是恭敬的回禀,“回前辈,家师只说有要事急需与剑尊掌门商议,却因山中尚有要事未处理不能亲自前来,故而差弟子前往蜀山送信一封,但也交待必须亲自将密信交于剑尊掌门手中,还请前辈见谅。”

    “是吗?什么信如此神秘,竟连我也不能看吗?”扬起两道月儿似的柳眉,灵善眸中不悦之色闪现出来。

    “实是家师有命,弟子不敢违抗,请前辈原谅。”流星只是垂首回禀,仍是没有掏信的动作。

    灵善轻哼一声,将茶杯慢慢搁在茶具上,目光却瞟了我一眼道,“你既是送信来,却又带个无关紧要之人上山做什么?”

    “回前辈,这位姑娘是我师伯在燕城救下的一名孤女,因我苍山派不收女弟子,故而由弟子带来蜀山,看是否能够拜于蜀山门下,也算有个依靠,不用流落民间靠乞讨为生了。”

    灵善的唇角微勾,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衣袖一挥,我只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却只在我身上稍作停留旋即消失,她却仍然端坐在矮几前,仿似从未动过一般沉声道,“你苍山派倒是一幅悲天悯人的心思,只是不知这女孩资质平庸,沉身上下毫无特殊之处,我蜀山收一废柴来做什么?”

    我闻言心下一沉,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死死的盯着她。

    流星听了自然心有不悦,却又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拱手道,“前辈,魅影她人还小,而且从未修炼过任何武功,一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为过,只是她若能够投入蜀山门下,假以时日,必能脱胎换骨,成为行侠仗义之士,为天下花生略尽一份绵力也不是不可。”

    这番恭维蜀山的话任何人听了都会受用,更何况是灵善这个极为爱面子的道姑,碍于蜀山一直扶危救人的声名在外,她倒没有坚持不收我,却也没有特别照顾,只是命那个浓眉大眼的香茹送我去了新人暂住的藏秀阁暂住,同时安排了那个长相清丽的若语替流星安排了临时住所。

    临分别时,流星对我甚为不舍,反复又在我耳边嘱咐我无论发生何事一定要隐忍,毕竟寄人篱下,我又是初来乍到,切不可与任何人结怨,凡事能忍则忍,退一步海阔天空。然后又说只要他有时间来蜀山一定会来找我,还会给我带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只是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蜀山的武功,他日成为闻名天下的女侠时一定不能忘记他之类的话。然后,他还趁她们不备送了我一把精致的匕首防身,看着那鲜红的剑身如血一般,我下意识的颤了颤,他在我耳旁低声道,“这可是一把绝世好剑,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名泣血,吹毛断发,见血封喉,你留在身边也要小心别伤了自己。”

    我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渐去时,眼眶微微有些潮湿。流星虽然话很多,却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加上他又是苍山掌门的首席弟子,故而深受重用,学得八面玲珑,将来必是个不俗的人物。

    正文 第八章、教学

    随着香茹踏入藏秀阁时,我被安排进了最末端靠近悬崖的床铺,看着同房的三名姐妹都只比我大了不到两三岁,我心中既新鲜又忐忑,只是默默将这些心思藏于心底,不敢有任何表露之意,待香茹交待了一些琐事离开后,那三个女孩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起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年龄最大的女孩有十二岁,长相虽平凡,一双眼睛却很灵秀,比墨还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很是精明,她叫辜美莲,人如其名,宛若一朵出水芙蓉。另外一个明眸皓齿,倒是个美人胚子,加上衣着华丽,一见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她只说自己叫颜凌薇,家住双子城中,今年九岁。而最靠近我床铺的女孩和我一样因为缺乏营养导致面黄肌瘦,个子矮小,一看便是穷人家的孩子,只是她的眼睛倒也很大,厚厚的嘴唇终年似擦了口红般艳丽,她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尹梦瑶,今年和我一样也是八岁。

    “梦瑶的名字是灵善师尊取的,不然就她父母的水平,哪能取到这么好听的名字呢。”凌薇说这些话时甚为不屑的瞟了我们一眼,然后爬回自己的床,靠着烛火在绣什么东西。

    我抬头见梦瑶神色黯然,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两只冰冷的小手重叠在一起,她的目光一亮,冲我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我也回复她一个笑容,心知我们俩因为同病相怜,必定是四人中关系最好的一对。

    能有个姐妹我也是高兴的,毕竟三世的孤独让我渴望有个兄弟姐妹,只是我的天煞孤星身份不知能否容纳同样苦命的梦瑶。

    因着初入蜀山的少许兴奋感,我是一夜也不能入睡,整晚的看着窗外的群峰叠障,云雾缠绕,直至天色从深夜到天明,才被梦瑶推了一把道,“快起来吧,这会儿我们得去跑跑步才有精神听课呢。”

    “听课?”我一边爬起来从床下掏出洗漱的工具一边和她一起走出去问。

    “是啊,我只比你早来两个月而已,也就是去听一些长老和师兄师姐们讲一些修真上的东西,反正也听不太懂,靠个人的领悟能力吧。”梦瑶说得虽然轻松,我却看得出她眼底的落寞,毕竟从一个穷人家被灵善无意中遇见并带回山上来,她是幸运却也是不幸的,在这个人才辈出的蜀山大派,似她这种平庸的人只如一株无人发现的小草般自生自灭罢了。

    我没有多问,和她一起绕着峰顶跑了两圈,果然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的颓废和疲倦一扫而空,山风和云雾中的灵气仿佛洗清了我体内的污浊之气,感觉身子都轻盈不少。

    去“聚早阁”用早餐时,我着实被蜀山的壮观刺激到了,只见漫山遍野的蜀山弟子全一色的白衣覆体,有些道行的弟子则身背长剑,鲜艳的剑穗随风摆动,腰间挂的五颜六色的玉石上均刻着鲜明的“蜀”字,显示着这个特有门派的特别之处,倒真有些惊人的意思。

    “蜀山弟子可远远不止这些呢,但凡有些成就的都会被放出山去历练,还有一些在人间成了家就不回山上来了,可若蜀山有事召集也会群策群力维护师门和平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觉得蜀山真的很气派,可是待了这些天也看烦了,优秀的弟子太多了,而我实在太平凡,也不知哪一天才能拜个好师傅,分得一块玉石呢。”梦瑶一边吃馒头一边在我耳边发感慨,我将稀饭喝下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一起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蜀山众弟子中发光发亮的。”

    梦瑶咬了一口馒头,傻笑了两声,没有圆我的话,我却是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因为我一定要让灵善知道,我魅影可不是废柴,虽然是魂穿到了一具废柴身上,但并不代表我就永远会废下去!

    用完早餐,我们来到“聚闲阁”,原来聚闲阁也分为三六九等,似我们这种初来乍到的都在一楼的初闲阁,而学完所有理论知识大概能领悟到开光期的便可以进入二楼次闲阁,到达胎息期的则可以进入三楼出闲阁,等进入辟谷期了就可以走出聚闲阁参加拜师仪式,一般资质好的都会被剑尊掌门或灵善以及清越、清凡、清界三殿的长老挑选过去,资质中等的则会被掌门和长老的直系弟子挑选过去,资质平庸修为太差的一般自修成才,听说就有一个弟子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突破辟谷期,所以至今还在出闲阁苦修,倒也苦哉。

    “我如果能拜在灵善至尊门下就好了,”课前,梦瑶一幅花痴状的想了半天,我对灵善毫无好感,却又不想泼她冷水,所以保持着沉默,一边顺水翻了翻课桌上的小册子,无非是介绍一些蜀山的典故,包括上一任掌门已经升仙的问天前辈,也就是本任剑尊掌门的师傅,而剑尊掌门法号玄净,册子上写已经到达渡劫之期,离羽化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堪称人间地仙了。至于圣尊只是廖廖几笔带过,我却看得格外用心。

    圣尊本名圣默言,因是俗家弟子,不喜欢被世俗之礼牵绊,所以他虽然天赋极高,无人知其目前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却没有接受师傅的传承,并未担任掌门之位,他也没有收任何弟子,只是偶尔回山,而他的寝殿在蜀山之颠的开云峰上,因为太过寒冷,没有弟子敢过去照顾他,所以每当他回山时,都是独来独往,了解他的人便少之又少。

    灵善本名古晚兮,原本是俗家弟子,也是剑尊和圣尊的师妹,后来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出家为道,不过她性格孤僻怪异,所以只收了两名弟子便不再收徒,而且独住在梅林之后,终年不出梅林,这几个月因着掌门闭关才勉为其难代为处理门中杂事,也因此众弟子才见得多了些。

    当然,我了解的这些有的出自册子,有的出自梦瑶之口,她又廖廖和我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门中的风云人物有哪些,像掌门师尊的大弟子名水留云,他不仅风度翩翩,而且家世甚好,听说父亲还是一名江湖大侠,故而颇为识大体,门中许多小事均是由他直接作主处理。其次是三长老修劫的大弟子落清风,他虽没有水流云的丰厚家底,却也是修劫长老的亲外甥,加之勤奋刻苦,倒也修为不低,能排得上第二位。再就是灵善的首徒童香茹,性格虽然冷傲了些,天赋却也极高,才十六岁的年纪就已修到了金丹期,她的师妹殷若语只比她一岁,却也修到了流星一样的级别辟谷期。再就得数大长老修元的关门弟子凤潇潇,她虽是个女子,却极为聪颖,十九岁已修到元婴期,一手落潇剑法堪称蜀山一绝。二长老修凡虽收了五个弟子,却也只有五弟子叶梵略为拔尖,却因他生了一场大病而修为大减,颇令修凡气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日日督促他好生修行,再创佳绩,为自己的一系争光。

    梦瑶刚说完这些,就见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负手走了进来,他斜吊起的三角眼冷冷的扫了众人一圈,颇有些鄙视的在我身上转了转,慢慢走到堂上的桌案前坐下。

    “他是大长老的大弟子狄半远,目前才到辟谷期,一直突破不上去,他主要是讲入门的心法,你听仔细些,他很严厉的,动不动就罚人呢。”梦瑶悄悄在我耳边提醒,我点了点头,用心听起课来。

    狄半远讲得无非是些凝神聚气,气沉丹田的简单入门心法,这些我自然会,只是在这具身体里找不到任何能够利用的气或者神,倒也着实让我懊恼了一段时间,加上我又试了几回,前世将火种挥洒于股掌之间的天赋早已消失,我如今倒真如灵善所说只是废人一个,一切从零开始,除了前两世拥有的武术和剑法招式还残留在记忆里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弄得我一度有些想放弃,却又总会莫名的激发了一些骨气在里面,倒又振作起来重新练起。

    而三天后,流星来向我辞行,我这才知道剑尊掌门已经闭关出来,不过似我们这种身份,却是没有什么机会见掌门的,只是偶尔路过清心殿会碰见他,恭敬的行礼,他也会温和的点头,他是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左右年龄的男子,气度风雅不凡,想必年轻时也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少年,只是岁月催人老,纵然他修为再高,年龄掩饰的再好,仍是无法将眼角的皱纹和两鬓泛白的发丝遮掩住,所以梦瑶总说他已经八十多岁,能保养成这样很不错了。我除了苦笑之外无话可说,这丫头的想像力实在太过丰富。

    不知不觉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多月,而在一个月后的课堂上,我见到了剑尊掌门的大弟子水留云,他果然是个玉面公子,那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竟如量身定制一般,显得他原本一米八几的个头愈发的宽阔挺拔,只是他的面容一直很冷,酷酷的表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讲的是如何提气御剑之类,虽然明知我们暂时未到那个境界,他仍是御剑在蜀山之巅飞行了半晌,看得所有新弟子一片惊羡之色,而他俊秀的身姿在御剑时的飘逸如尘也颇让几名女弟子犯起了花痴,尤其是我们同房的颜灵薇,只差口水没有流出来了。

    “留云师兄就是这样子的,讲的很少,演示的很多,别看他很冷,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去问他,他从来不会吝啬教你,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梦瑶见我只是双手抱胸远远观看,以为我对水留云没什么好感,急忙解释。

    我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他在半空飞了一圈,转身就走。

    梦瑶追上来喊,“小影,你别走啊,虽然快下课了,可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一下留云师兄吧。”

    我依然没有转身,只是一路不停的向着山下跑去。

    天色渐渐黑了,我能感觉到心泪的强烈震颤,沉睡了一个多月的它今天似乎有些反常,所以我才急匆匆的离开课堂,想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九章、苏醒

    一路奔到半山腰处,踏进浓密的松林后,我握住心泪焦急的问,“心泪,你怎么了? ”

    它没有说话,却在我掌心剧烈的跳跃,弄得我的心忐忑不已,不安的感觉覆盖了所有思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倚着一颗青松坐下来,我紧紧的捧着它,等着它的回应。

    天空一轮新月渐渐升了起来,寒气便越来越重,我打了个冷颤,再次低头看向心泪。

    忽然,耳后一凉,一件重物砸在了我的后颈上,感觉一阵痛楚传来后,我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然后听见有人低笑,“看,这里有个蜀山小弟子,怎么藏在这儿,不是受不了蜀山那帮废物的训练逃出来的吧?”

    忍着快要晕眩的感觉,我将心泪握得更紧,却并没有回头看抓我的人,只是装晕的闭上了双眼,等着寻找机会逃脱。

    另一个声音传来,却是女人的声音,只是妖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你疯了吗?费心千辛万苦从侧壁上山,难道就为了抓个不中用的小弟子吗?快杀了她,我们赶紧上去,尊上交待的事得赶紧办了,不然你我都得没命。”

    抓我的人应了一声,忽然用手掐在我脖子上,然后用力掐紧,我被一阵强烈的窒息逼得四肢乱弹,却根本无法挣脱那一对铁钳似的手,大脑缺氧后出现一片白茫茫,而当我感觉自己已经再次死亡被他们扔在地上后,脖子上的心泪猛然发出一股热量在我体内乱窜,硬生生将我快要脱离躯体的灵魂抓了回来,睁开眼睛的刹那,我接连喘了几口大气,冻得快要僵硬的四肢提醒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若非心泪,我只怕又要魂穿一次了。

    爬起来伸了伸四肢,我感觉心泪的光茫忽然黯淡,不由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心泪终于说话了,语中却透着疲倦,“我原本应该继续闭关才能突破,可是今天忽然感觉你会出事,所以才苏醒过来,刚刚为了救你已经损耗了我的一些功力,你快……快去通知掌门,魔教……魔教的人来了,不知道他们想偷什么东西。”

    魔教?我愣住,原来刚刚那两个是魔教的人吗?蜀山的教习书上不是说魔教君主于两百年前被正派修真人士联手消灭,并驱散了魂魄吗?怎么还会有魔教的人出现在蜀山圣地呢?

    许是看出我的疑惑,心泪虚弱的解释着,“五十年前魔教出了一位妖精名唤赤练,修为已达大乘中期,听说此人心狠手辣,一出手便收服了魔教五位强者,还不断吸纳魔妖两界的能人成立了一支灭仙战队,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们竟想染指各大修真门派千万年来保管着的上古神器妄图统治人魔神三界,想必刚才的两个人就是为了蜀山的神器伏羲琴而来,你赶紧去通知剑尊掌门小心防范,千万不能让妖人钻了空子。”

    我忙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奔向清心大殿,只见殿前两位蜀山弟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一袭白袍被鲜血染得红艳刺目,夜光的清辉洒在两具僵硬的尸体上,我的心一阵颤抖,慢慢上前替他们抹上暴睁的双目,然后咬牙奔进了大殿中。

    清心大殿正中的神案上供着两个硕大的“天地”二字,案上的香烛青烟袅袅,原是一派祥和之色的大殿此刻因为神案旁两名被灭口的蜀山弟子,导致一惯清雅的檀香味被血腥覆盖,污浊使大殿蒙上了令人作呕的气息,失去了往日清明气息的清心大殿令我怔立了良久后,才急步绕过神案踏进内殿。

    幽长的回廊曲折蜿蜒,天井中几株万年不衰的青松傲然挺立着,似是象征着蜀山千千万万年的屹立不倒,又似象征着蜀山弟子无谓邪魔歪道的气节。

    我绕了很久才在静夜中听到一点微弱的动静,感觉声源发自内殿深处的禅房时,未及细想便推门而入。

    就在木门推开的刹那,我眼前寒光一闪,一条人影正好倒在我面前,月光透过门缝投洒下来,那蜀山弟子满脸的血污映入我眼帘时,愤怒使我忘记自己如今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直接从怀中抽出那把泣血匕首,不顾一切的刺向正对着我的精瘦男子。

    那男子在看见我的时候很是惊讶,当他意识到我的拼命时身形暴退,一边沉声道,“你这丫头居然还没死,难道老子刚刚一时心软竟没有掐死你吗?”

    我咬了咬牙,无视他急涌而上的拳风,一个凌空翻身直接将剑尖刺向他的胸口,就在他扭身想要避开时,脚下急转收回虚招,手腕用力一转,匕首在他后背划开一道深刻的伤痕,眼看墨绿色的血液自他体内涌出,男子怒极,低吼着向我俯冲而来。

    完全没有内力,仅凭招式巧妙的我只躲了十几个回合便渐感吃力,眼看他的拳风越来越急,涌入我身边的杀气越来越浓厚,我有些焦急的退到房间外的天井中,夜色凄清,男子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后,忽然一股比墨还黑的浓雾向我罩了下来。

    感觉到浓雾的沉重杀气后,我惊得不断后退,心内的震颤令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就在那一刻,出现在脑中的画面不是第一世的师傅宋隐,也不是第二世的太子天慕扬,却是血画和圣尊交相而错的影子,我的唇角不由浮起个自嘲的笑容,就在我打算放弃挣扎时,颈上的血泪忽然暴发出一股惊人的白光直接撞向已欺到我面前的黑雾,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连我也被这股轰炸的力量逼得倒飞出去,幸好我只是砸在了青松树上,柔软的松枝减缓了我撞击的力量,再落地时只有种浑身骨骼破碎的痛楚,却还不会至死。

    拭去唇角滑落的一丝血渍,我忍着痛楚爬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一脸惊恐的男子,他似是没有想到我会发出如此强烈的一击,也没想过我这个八岁的小女孩竟在生死悬于一线时还能够这么冷静和沉默,为恐这声爆炸引来蜀山的强者,他恨恨的骂了两句便欲飞身而去,却在这时,我只觉眼前白影晃动,有人舞着手中的银剑向他暴露在外的后背疾刺而去,露出空门的妖男被这人的剑深深扎进后背,痛得发出一声惨呼后,回身击出两股凌厉的掌风,那身穿白衣的蜀山弟子心知他的掌风不弱,顾不得抽剑便往我站的位置急速飘移,而就在这个空隙间,那妖男如雄鹰般展翅狂奔,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化成黑点消失了踪影。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强撑的体力终于虚脱,一个不稳向着身后僵硬的倒了下去。

    后背还未落地,我便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托住了我的身体,将我抱起的刹那,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便呈现在我的瞳眸之中,他向我露出个淡雅的笑容道,“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吧?你真的很坚强!”

    我这才感觉到全身的剧痛传来,不由轻哼一声,下意识向他宽阔的胸膛里缩紧了一些。

    他一边抱着我往前面的厢房里走,一边回头向着听到声响闻讯而来的值夜弟子道,“有魔教的人入侵蜀山,赶紧去搜捕!”

    “是,落师兄。”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这么应他,然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周围四散而开,想必是到各个房间搜寻妖人的下落了,我不由想起和那个妖男一起来的女子,急忙忍着剧痛道,“师兄……,还有个魔女……,他们……他们想偷神器……。”

    抱着我的人闻言剑眉蹙起,急步将我送进一间厢房躺好后,转身奔了出去。

    我趴在床上,感觉全身再也没有力气后,便陷入了无边的沉睡之中。

    “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嘱咐一下留云安排她好好休息。”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令我沉睡的思维重新活动起来,我试图睁开双眼,却因为疲倦怎么也不能冲开眼皮的束缚,就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听着床边二人的交谈,继续装睡。

    “是,掌门师尊,这小师妹虽然没有内力,却身轻如燕,灵活多变,不似一般的农家女孩,而且弟子闯进内殿时,看见她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白光才躲开了妖人的袭击保住了她的性命,难道她有神器护体?”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在我全身打量了一番后,先前那人道,“咦,师弟一直留在身边的法宝心泪怎么在她这里?想必你说的那股白光就是它发出来的吧。”

    “难怪了,只是,小师妹晕倒之前说这些妖人是为了偷神器来的,你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加紧戒备,以防再被妖人乘虚而入?”

    “不,你以为这两个妖人是怎么能进山来的?是本尊故意在山下的结界撕开一道口子让他们以为我们不防才溜进来的。”

    “师尊的意思是?”

    “请君入瓮啊,苍山掌门早已听说了他们的意图,所以差弟子前来差送密信,就是要我们早作防备,本尊已将神器妥善保管,妖人是不可能偷到的,你且放心。只是可惜了几名弟子,既然你在这里,不防去安排一下几位师弟的身后事吧。”

    “弟子领命。”

    “等等,清风,顺便送她回去吧。”

    “是。”那温暖的怀抱再次将我抱起,感觉到他奔跑时的剧烈起伏时,我再次强行睁开了眼睛,这次居然让我成功的看到了昨晚救我的师兄,原来他就是落清风,那个传说中排在蜀山弟子第二位的人。

    正文 第十章 相问

    天气渐渐凉了,蜀山顶上下过一场雪后,因着气温的降低,挂在青松上的白雪便一直没有化净,从峰顶上望下去,雪白与墨青相交的世界中,云雾依然缭绕不息,山风依旧清凉如水,我张开双臂尽情吸收着天地灵气,却感觉后脑勺一痛,似被什么东西砸中一般,等我回头去看时,一个硕大的雪球正好砸在我的脸上,不由一脸黑线,抹净脸上的雪,朝着罪魁祸首慕容离冷冷的问,“很好玩吗?”

    “这样都不能激怒你啊,魅影,你太冷了,”见我仍是一幅淡漠的表情,慕容离受伤的嚎叫起来,我没有理他,转身朝峰下走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明天是大年夜,山上到处支起了简易的龙门架并挂满了红灯笼,此刻夜色刚落,艳红的灯笼尽数点燃,显得山上红芒闪耀,倒是为一惯清冷的蜀山增添了一番喜庆之色。

    远远的一条人影负手而立在清心殿前的广场上,微风吹起他的白色衣袍猎猎作响,他乌黑的发丝随着轻风飘扬,愈发显得他整个人飘逸出尘,宛若天神降临。

    我在看见他的时候便全身一震,脚步不由自主的凝固起来,算起来这是第四次见到圣尊了,而其中的两次只是远远的观望,并不曾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所以,我停在清心殿旁的小路上,靠在青松树干上望着他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转身向我站立的方向看过来,接触到他深如碧海的眼眸时,我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竟似有些害怕的想将自己隐藏到青松的阴影下,只是可惜,他竟然喊出了我的名字,“你叫魅影是吗?”

    我的大脑一时有些缺氧,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个发现让我死寂的心突然雀跃起来,一直以为我在他的记忆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却不曾想他不但认得出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来。慢慢走过去,我一脸崇敬的向他拜了拜,“弟子参见圣尊。”

    他微微点头,温和却淡漠的语音仿若天籁之音穿透到我的隔膜之中,“一别七年,没想到你就拜在蜀山之中。”

    我没有应声,不是不想答应他,而是激动让我说不出话来,喉咙处的干涩令我只敢垂首站在他面前,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似没有了。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他忽然向我走近了两步,愕然抬头,我的四肢仿佛冰冻了一般完全僵硬,他却只是挥了挥衣袖,莹白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轻轻掠过后,奇道,“为什么你还是停留在胎息期?”

    见他问起这个最让我难堪的问题,我的脸一片潮红,半晌才低声答,“弟子资质愚鲁,一直无法突破上去,让圣尊见笑了。”

    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负手站在我面前,目光却移向了远处的青峰云雾,“天地万物各有其生存的法则,冥冥中既然安排了我们的宿命,我们最好是顺其自然,而不是强行逆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移回来,却是落在我颈上挂的心泪上,那寒潭似的眼波稍有流转后,长长叹息一声转身飘然而去。

    望着他行云流水般的身姿慢慢消失,我心下免不了又是一番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在他心里有我这么个人,而且还能叫出我的名字,这已经是上天给我莫大的恩赐了,我还求什么呢?

    这才收拾了心情回到藏秀阁,却正好碰见抱着大包小包行李的颜凌薇走出来,望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心知她三日前被大长老的爱徒凤潇潇收为弟子,所以要搬去清越峰上居住了。

    经过我身边时,她不忘冲我得意的哼了一声,我只是淡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并没有与她计较,没过一会儿,几名蜀山的男弟子便争相抢着替她搬行李,凌薇本也算个美人,这七年的变化愈发出落的亭亭玉立,爱慕她的弟子不在少数,我们倒也见怪不怪。

    待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藏秀阁后,梦瑶才在我身后黯然低语,“也不知我到哪一天才能拜师啊。”

    “总会有那一天的,顺其自然吧,”我安慰着她,其实也在安慰自己,脑海里浮起圣尊的身影,内心的坚强便又多了一分。

    “对了,小影,剑尊掌门说了,等这个年过完就会召开一次本门的试剑大会,到时候胜出的弟子不但可以拜在三位师叔伯或者三位长老门下,还可以于三个月后代表蜀山下山与其他修真门派会晤,共赴分水岭以外的南荒之地寻找即将横穿出世的上古神兽重明鸟,我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可是你和我不一样,虽然你现在只处在胎息后期,可我总觉得只要你能突破过去便可以追到我们前面,我很看好你哦。”

    (重明鸟:在《拾遗记》中说,尧在位七十年,有积支之国,献明鸟,一名双晴言在目。状如鸡,鸣似凤。解落毛羽,用肉翅而飞。能抟逐兽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或一年来数次,或数年都不来。国人都全洒扫门户,以留重明。如重明鸟未到的时候,国人或刻木,或造铜像为此鸟的形象,放在明户之间,则魑魅之类,自然退伏。所以到了现在,都刻木像、造铜像或画图像,故现在画鸡于门上。)

    梦瑶的话让我的心情有些郁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我现在最忌讳别人谈到我的修为,她还偏要往痛脚上踢,还是闺蜜呢。悻悻的回到床边坐下,我半晌都没有说话。

    偏偏沉默了数月的心泪睡醒过来,带着丝兴奋的喊,“哇,终于有机会可以下山啦,我在这蜀山上都快待成精了,我的好姐姐,你一定要争取这个机会带我下山啊。”

    “你觉得我可以么?”不知是问她还是问我自己,我平躺下去,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发起呆。

    早已认识心泪的梦瑶为她的复苏欢欣不已,一直嫌我闷的她和心泪早就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除了望而兴叹外也只有保持沉默。

    不过幸好,辜美莲于去年底便因为家里的事情离开了蜀山,我们虽然为她半途而废有些婉惜,却也认为大师兄说得对,只要心中有道,在哪里都可以修行,所以慢慢也就释然了。如今连凌薇也走了,这间房便只剩下我和梦瑶两个人,这倒符合我喜欢清静的性格,所以我继续想我的心事,她们俩则热闹非常的聊起来。

    忽然,心泪在我脖子上一震,通体散发着白光的她发出低沉的叫声,“糟了,有魔人靠近蜀山,快去通知掌门。”

    我和梦瑶同时一愣,一个翻身跳下地的我向着梦瑶说,“你快去通知掌门师尊,我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小心啊,”梦瑶担忧的握了握我的手,冲她淡然一笑,我急速飘出藏秀阁。

    并非我诚意邀功,只是我心里总盼望着每次来的魔人里会有血画的踪影,可惜数次的失望让我渐渐也有些放弃了,可这一次,不知为何,我有种很强烈的感应认为血画会来,虽然只是直觉可我仍然愿意试一试,哪怕会遇到危险,也只当自己修炼的途中添了一丝历练的过程吧。

    寒风习习,我下意识的裹紧了披风,运起轻功向着心泪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

    夜色将万年长青的青松掩映的更加幽深重叠,借着树影我悄然向着聚灵崖的方向行去。

    “他们应该会从这里进来,这是掌门师尊特意留下的结界缺口,不过这次来?br />